然后挂断了电话。
这时玉鲽从厕所出来了,他偷听了两人的电话说:
“欺负伤员啊。”
满胜胜把手机一扔,重新拿起话筒道:
“别被他话不多的外表骗了,那家伙可是老司机兼土豪!
可恶,甩手老板,我在林场付出的一切,我全部要从他身上夺回来!”
随着满胜胜的一声怒吼,整间KTV包厢似乎都颤抖了起来!玉鲽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接近失聪状态。嗡鸣下,玉鲽用尽自己最后一点嗓力大喊:
“红星!回家了,明早还要赶飞机呢!”
满胜胜没有采纳玉鲽的建议,反而招呼玉鲽唱起了来:
“玉鲽,这感觉真的很神奇,之前你可是什么现代化的东西都不懂的人诶。
可瞧瞧你现在,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时尚,还会说点韩语。
你哈韩啊,给我唱首韩语歌吧!”
……
之后闹腾了一宿,等满胜胜和玉鲽互相搀扶着回到家……
抱歉,应该是玉鲽把酩酊大醉的满胜胜拽回家时,天色已经朦胧微亮了。
一进门,玉鲽如释重负的把满胜胜放平在了沙发上。满胜胜喘了两口粗气,便天昏地暗的睡了过去。
玉鲽再也受不了折腾了,一脸倦容像是爬不起来般,靠着沙发脚也睡了过去。
此时楼上传出了清脆的开关门声,魈居下楼了。
一见到魈居,玉鲽立刻有满肚子苦水想倾诉,可一想昨晚是自己信誓旦旦说要陪满胜胜的,玉鲽只能无奈的掖在沙发角。
“白星,起这么早啊。”
魈居穿戴整齐,头上戴着黑色毛线帽看了看表:
“要去赶飞机了。”
玉鲽连打好几个呵欠:
“啊!定的几点的机票啊,红星醉成这样呢。”
魈居拧拧脖子,看来昨晚跟满爱乐也是聊了大半宿啊。
魈居说:
“这条巷子车进不来,我得抱她走出巷子去打个车,这箱子里装的是她妈给她收拾的东西,你还行吗,能帮忙把箱子推出去不。”
玉鲽蹭了起来道:
“你一个才做完手术的大伤员都能抱得动她,我拖个箱子就不行?这也太小瞧我了吧。”
魈居把箱子交给了玉鲽:
“挺沉的。”
玉鲽接过箱子后,手臂忽然向下弯曲了一下:
“嚯嚯,是非常沉啊。满阿姨到底给红星塞了什么进去啊。”
魈居摇头表示不知道,玉鲽遂也跟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之后,玉鲽有气无力的拖着箱子在后面跟着慢慢走,魈居精神状况也不是太好的公主抱着满胜胜走在了小巷子里。
走进这条巷子的时候,满胜胜和魈居两手空空都觉得冗长吃力,现在抱着个烂醉如泥的人,魈居更是显得步履维艰。
还好魈居耐力好,咬着牙愣是把满胜抱到了大街上。
玉鲽招了一辆出租车,三人乘上去告诉司机去机场后,便以三种不同的姿势一路睡到了机场。
而在机场办完了托运拿到登机牌后,魈居想方设法把满胜胜给弄醒了,因为她必须得自己过安检。
在过安检的一系列的过程中,满胜胜意识昏眩,她事后回想起来,根本没有一点自己是怎么过安检并上到飞机的记忆。
满胜胜只记得在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中,她难受的醒来过一次,然后左右扭头,看见魈居和玉鲽分别在自己的两次呼呼大睡后,又进入了梦乡。
魈居大概是在昨天晚上未雨绸缪,已经跟龙天炎商量好了飞机降落之后的事情。
于是走出机场大厅,魈居终于可以松口气的把满胜胜扔进龙天炎的车,再从机场一口气又睡到了林场。
这么大费周章的辗转下来,等满胜胜他们到林场后,已经接近黄昏了。
此时满胜胜宿醉好似醒了个七七八八,一睁眼,她看见了龙天炎。
她再一扭头,看见魈居和玉鲽正张着大嘴流着口水,相互倚靠在后座上睡得昏天黑。
满胜胜擦擦自己脸上的口水道:
“龙叔?
这里是哪里,怎么下雪了!”
她还是有些恍惚,似乎已经不记得今日的行程了。
龙天炎一如既往的哼着小曲,哼哼又停停道:
“看不出来么,这是通往林场的路啊,你们走之后,林场这一段就一直在下大雪呢。
怎么样,银装素裹的很漂亮吧。”
满胜胜紧按太阳穴,呆呆的望着窗外白茫茫的,分不出哪是哪的旷野道:
“哪里漂亮了,这分明就是后面那家伙的脸,冰冷得不得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插曲()
龙天炎被满胜胜逗笑了起来:
“哈哈哈,大股东你这个形容,我给99分。”
满胜胜蹭起来问:
“为什么要扣我1分?”
龙天炎道:
“你看那雪地虽说冰冷,可是它白呀,又美。可看看后面那家伙,脸是黑臭黑臭,所以给你楼一分。”
“哈哈哈,哈哈哈,龙叔你太逗了,我给你100分。”
“哈哈哈哈!”
这两人的一唱一和,魈居其实都听在了耳里。
他本不想理会二人,心想随他们调侃去吧的,可谁知旁边的玉鲽突然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下魈居可觉得有些难堪,于是“嗯”的清了清嗓子,表明他正听着呢。
可这又如何,没有两三天这气头下不去的满胜胜,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后来车子拐了一个弯,龙天炎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龙天炎朝左车窗望了望,表情变得很忧伤,然后车子又是一个拐弯,龙天炎又从忧伤变成了淡淡的微笑,然后对着空旷的窗外点了个头。
满胜胜见龙天炎反应奇怪,也跟着朝车窗外望了望,但她确定这空旷的雪地里并没有人呀,龙天炎这是在跟谁微笑点头呢。
满胜胜的东张西望最终引起了龙天炎的注意,龙天炎道:
“刚才那片旷野后其实有一个墓园,我的儿子就葬在那里,我刚才微笑点头是在跟他打招呼呢。”
满胜胜忽然鼻头一酸,把脸扭向了右车窗。
见她难过,龙天炎以一贯的“不正经”口气道:
“诶我说的是真的,我真在跟我儿子打招呼,他刚才就在那!
诶你看他过来了!来了!就贴在你车窗上呢大股东!”
满胜胜固然不信,可她还是不自觉的看了右手边的窗户。
“啪!”
此时不知是什么东西打在了窗户上,把窗户打成了蜘蛛网!
满胜胜惊叫一声向后退,一屁股撞在了档位的操纵杆上,差点没让龙天炎在雪地里上演了一场漂移大戏。
龙天炎心有余悸的停稳车后,仔细检查了满胜胜窗户玻璃上的裂痕。
这时魈居醒了过来,这么大的动静,他也不可能不被吵醒。
醒来后,魈居赶紧朝满胜胜右方的山头上望。他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匆忙的往山的那头跑,心想那一定就是犯人。
可惜,那人离车的距离有些远,若是追过去危险不说,也根本就来不及。
之后魈居想了个好办法。
魈居推开满胜胜摇下车窗玻璃,然后死命的瞪着正在逃命的那个人。
忽然,那个人周围的雪开始坍塌了起来,致使那人根本就站不稳,随着雪慢慢滚下了山坡。
满胜胜心想魈居一定是动用了九感之力在控制那些雪往下滑。
不过那人像是事先做好了防护措施的,于是滑了几下后,那人不知使出了什么绝招,身轻如燕的翻过了山峦。
魈居失算的狠拍了一下车门,然后把把手一抠像是想下去追人。
说时迟那时快,龙天炎一见他这动作,立刻把四面的门都给锁了起来。
“穷寇莫追,对方一定是事先埋伏好的,追过去很可能中圈套。”
魈居明白的松开了锁扣,然后朝着车里不痛快的吐了口气。
龙天炎慢慢把窗户摇了上去。
窗户虽被打成了蜘蛛网,可只是内部破裂,外部还粘连在一块。
关好窗户后,龙天炎慢慢启动了车,企图早点回到林场去。
龙天炎不放心道:“像是针对你来的呀大股东。”
满胜胜惊魂未定点头:
“吓死我了,那些人会不会跟之前在廉租房里打坏我窗户玻璃的人是同一伙人呀。”
“有可能,所以廉租房你可再也不能回去了。我这两天抽个空把你的钥匙交给房东,让她把房间给回收了吧。”
满胜胜担忧的点头:
“我晚点给房东打个电话,谢谢你龙叔,你自己也要小心啊。”
龙天炎摆摆手:
“那些人又不认得我这个老骨头,再说是针对你来的,他又何必冒风险的在我面前抛头露面呢。
诶对了,我之前让你把种子种下去,种种子的花盆还在廉租房里吗。”
满胜胜想了一想说:
“就在我的窗台上,上游轮之前我看了一眼,从种子里长出来的东西已经枯萎,几乎化成灰了。
后来我把土里种过的种子给抠了出来,花盆倒还在房间里。”
龙天炎说:
“那进行,魈居那两个好兄弟成天嚷着要我把你的花盆给搬过来。”
“两个好兄弟……田煌和梁海地么。”满胜胜问。
“可不是么,前天就到了林场。梁海地中规中矩的倒还可以,那个田煌呀,整天跟你一样上蹿下跳跟个猴似的,话又多,让人耳根子没个清静。”
看来满胜胜像只猴子已经不是偶尔一两个人这么说,而是大家都觉得了。
满胜胜也很无奈啊,她暗想如果自己不是像只猴,而是像一只温顺的绵羊的话,或许魈居就不会急着赶自己走了。
想到这,满胜胜委屈的瞄了一眼魈居,然后他发现魈居正在埋头拨号,好像是准备打电话。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满胜胜有非常强烈的预感,觉得魈居好像是在给梁海地打电话,然后会告诉他一些满胜胜刚遇到的情况和近况,说一些“就交给你了”之类的话语。
所以满胜胜特别排斥这个动作,一把从前往后摁住了魈居的手:
“不要,不要给海地打电话!”
满胜胜的表情随着她的话变得忧伤了起来,那种类似被人“出卖”,却因为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而无能为力的无奈表情,愣是把玉鲽和魈居都看得怜悯了起来。
魈居叹了口气,眼神变得非常温柔说:
“我是打给凛的。”
说着,手机里已经传出了清脆的嘟嘟声。
“……哦。”
满胜胜觉得有些丢脸,但更多的是心痛,她委屈的窝回了座位。
龙天炎遛了遛眼珠,他暗地里打包票,这两个人一定有猫腻啊。
后来电话接通了,魈居摁了免提:
“达令!”
“凛,最近有陌生人或可疑的人在林场出入吗。”
凛回答:“多了去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 林场杂谈()
“有,多得很!”
凛的语气十分无奈,有些一言难尽的感觉。
魈居他们面面相觑,看来林场的情况似乎很复杂。
“达令,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马上到了。”
“太好了,你亲自来看看吧。对了,你最好让达令二号在外面住一晚,等梁海地走了以后再让她回来,不然达令二号就会被抢……”
魈居强行挂断了凛的电话,再让凛胡言乱语下去,气氛又该尴尬了。
玉鲽道:“声音好熟啊。”
满胜胜告诉他:
“就是凛啊,那个穿斗篷的姑娘。”
“哦!是她呀,特别无厘头,没耐心,但是很仗义执言的那个短发姑娘。”
没想到玉鲽能把凛的特质记得这么清楚,满胜胜感叹了起来:
“哎,我已经记不清三足城长什么样,只对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记忆犹新了。
还有团团,她在瓮里没少帮我呢,我却仓促的跟她道别,然后成了永别。”
玉鲽感同身受的点头:
“很多很多人呢,还有我的许多儿时玩伴,我的娘亲和弟弟……胡琴……”
算了,不提也罢,要不这特殊的经历,属于他们共同的奇特记忆就会变成连绵阴雨般的感伤了。
满胜胜蹭了一下身体道:
“对了,团团那家伙喜欢梁海地呢!”
“啊?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
之后说说笑笑,满胜胜似乎已经忘了车窗差点被打破的事件,大而化之的到了进场。
看来自满胜胜他们去了上海之后,林场的雪的确下得挺大。
“魈溪林场”的牌子已经几乎看不见了,隧道口的铁门也结上了厚厚的冰。
不过还好锁眼安然无恙,魈居“咔嚓”一声拧开了挂在铁门上的锁。
“我的蔷薇花,全都谢了,连花苞都没有了……”
满胜胜在蔷薇花隧道里边走边心痛的感叹。
玉鲽安慰她到:“只要根还在,来年还会开的。”
满胜胜苦笑,心想来年是个多么奢侈的字眼啊。姑且不说林场即将发生一件大事,来年若是景在人已逝……谁还会跑到这个伤心之地来看蔷薇花。
“哎哟!”
想着想着,满胜胜突然被魈居戳了一下后脑勺!
满胜胜抱头:“你干嘛啊。”
魈居目视前方说:“不要胡思乱想,往前走,我差点踩到你了。”
满胜胜不满道:
“我说林一真,你的九感之力真的让我感觉到很没有隐私,很没有安全感哎,你能不能在面对自己人的时候,暂时把它跟水龙头一样关一下?”
魈居整钉截铁的回答:
“不能。”
“那你不就跟以前一样,满脑子都是别人的思想了吗?这样多累啊,会不会又把你逼疯啊。”
魈居低头看了满胜胜的后脑勺说:
“所以进林场以后,能不让我见人的时候,就千万别让人来打扰我。”
满胜胜嘟囔:“想得倒美,正好落个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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