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胜胜继续道:
“我还记得庄叔叔对我说过的那句话——别怕,宗主会保护我、爱护我,帮我解决所有的事情。
你就是我的宗主啊,可你却想把我推给别人,自己去一意孤行。林一真,你尽到宗主的义务了吗!”
听到这些话语,魈居本就有枷锁的内心像是被人再狠狠地捏了一把一般。
他很心疼,疼得心烦意乱:
“我再说一遍,现在已经没有人需要宗主了。”
“可我需要!”
满胜胜咆哮,然后用双手遮住了脸:
“说实话吧,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影子。”
魈居否认:
“我是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是影子,我跟你说过无数遍了,不要再去迷恋影子或者虚幻的感觉,那些都不真实。”
满胜胜:“那我宁愿活在虚幻里。
你的九感之力可以看透我对吧,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思,我就不隐瞒了。
林魈居,我不受控制的喜欢上了你,我觉得你跟我心里惦念不忘的影子很像。
纵使你看穿了我,用你的言行否定了我,可这阻止不了我对你心动的这一事实。
我不会强求你给我任何回应,因为也许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或者你一直着喜欢黑法,但我却了解你。
我太了解你了林魈居,所以我希望你能听我一句劝。
不要一意孤行好不好,不要以为你把别人都安排好了,自己就可以恣意胡来。因为你的胡来,是会给别人造成痛苦的!
我会为你的胡来感到伤心痛苦,玉鲽会为失去你这个朋友难过。还有海地和田煌,你们是好兄弟,我就不信他们不会为你的离去而感到难过跟挫败!
他们拯救了三派,可最终没能拯救自己的兄弟,这种挫败的感觉,你有替他们想过么。”
说着说着,满胜胜见怪不怪的开始流泪了。她此刻内心惆怅,并有更大把的话语想要倾诉。
魈居就是怕这样的画面出现,当初从瓮里出来的时候才狠心消除了满胜胜对自己的情感和记忆。
然而也不知道该说是失算还是爱情的力量深不可测,短短时间内,满胜胜居然重新喜欢上了魈居,这是让魈居始料未及的。
满胜胜还想继续说一通,可被魈居捂住了嘴。魈居轻声说:
“嘘……
我知道你很会教育人,就跟你的妈妈一样。可现实不是通过教育就能改变的,我们不能理想主义,也不能任性。”
魈居撩开了满胜胜额前的碎发,把头一低像是准备亲上去。
满胜胜猜出了魈居的意图,立刻把头晃了起来说:
“不要!你又想用九感之力对我动手脚,让我把今天忘了是吧!
不要!”
满胜胜的确猜对了,可魈居不会听从她的意愿,还是强行低头稳她的额头。
满胜胜索性又捂住了整张脸,躺在床上左右来回晃动,嘴里大喊:
“不要不要!
林魈居,我之前有许多的记忆都消失了,果然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
你没有剥夺我记忆的权力!你要敢再继续对我动手脚,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不要!我不要!”
此时满爱乐突然开门冲进了房间:
“什么不要?!你们在干什么!”
天呐,满爱乐怎么会来,难道是因为满胜胜控诉声太大,愣是把已经入睡了的满爱乐给招来了?
玉鲽就住在隔壁,他恐怕早就听见了动静,早想冲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了,但他又觉得恐怕不太好,于是一直在房内偷听。
直到满爱乐冲上楼,玉鲽终于可以以凑热闹的名义光明正大的从房里出来了。
满胜胜瞪大了眼睛,满爱乐的出现实在是太始料不及。
魈居更是惊愕的吧眼睛和嘴巴张得老大,因为就现在的画面看来,无论怎么理解,都是自己在欺负满爱乐的女儿。
特别是满胜胜那几句中气十足的“不要、不要”,难免让人误会。
魈居立刻和满胜胜对望了一眼,从对方眼神里可知,他们两都认为超级大麻烦降临了。
魈居突然变得木讷了起来,他十分机械的起身,再缓慢下了床。现在满爱乐面前,魈居竟然破天荒的忐忑到动作不协调了起来。
魈居弯腰:
“阿……”
“你刚才欺负我女儿?!”
满爱乐没给魈居喊出阿姨的机会开门见山就质问。
魈居吸了一口凉气,他觉得此事很难解释,并在暗地里扇了自己一个巴掌,认为自己怎么会这么失算呢,居然没感知到满爱乐来了。
这时满胜胜挺身而出道:
“妈,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我们在这闹着玩呢。”
满爱乐一个冷眼:
“闹着玩?孤男寡女闹到床上去玩?”
满胜胜牵强附会解释:
“这、这说明我们两的革命友谊深厚呀!”
“那你哭什么?”满爱乐又问。
满胜胜擦干泪痕道:“你应该换个问法,比如你今天怎么只哭了一次。”
天呐,满胜胜已经不知道自己慌不择路的在这鬼扯些什么了。
满爱乐怒吼:
“满胜胜!!”
满胜胜也有些受不了的怒吼了回去:
“满老师!”
接着两人相互怒视了起来,玉鲽觉得眼前这画面真是百年难得一见,没想到天下还有这样对话和吵架的母女。
满胜胜振振有词道:
“你就是这样喜欢逼问别人,直到别人给你一个跟你内心一致的答案为止。
我只能告诉你说我跟他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其他的没什么好解释的,至于信不信就看你了。”
看得出满爱乐双眼已经开始迸发出怒不可遏的火焰了,满胜胜胆敢以这副态度对她,母女间的大戏即将上演。
第四百七十六章 仓鼠论()
这时魈居聪明的横在了母女中间,并对满爱乐道出了一句众人始料未及的话:
“对不起阿姨,我要跟你们家胜胜强行分手,但她不肯,所以才在床上又哭又闹。”
满爱乐听完这话简直怒不可遏!这还得了,一个外人竟然在自己家里面欺负起了自己的女儿!
不过满爱乐从魈居的眼神里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最终配合魈居演了下去:
“分手?你果真想跟我的女儿分手?”
魈居点点头:“是的。”
满爱乐道:
“既然是你先提出的分手,而且坚决要分手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像个男人一样履行你的承诺,从此以后离我的女儿远远的。
至少不能做出超越同伴的的事或者打乱她的生活节奏,还有成为她与别人之间的阻碍。
你能做到么。”
谁不知道满爱乐口中的“别人”指的就是梁海地。满胜胜也本来还被魈居的“分手”二字弄的云里雾里的,结果满爱乐这么一警告,满胜胜算明白了。
原来魈居是在趁机表明立场,那正和己意的满爱乐,当然得趁胜追击的陪着演戏了。
可恶,满胜胜生气极了,她心想一个早已成年了很久很久的人,为什么会连半点自由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呢?
被保护,被安排,难道她注定就得当一辈子的仓鼠?
她瞪着魈居,魈居连伪装踟躇一下的姿态都没有,便点头承诺:
“我保证做到,不会侵犯她的私生活,不会阻碍她跟其他人自由发展。”
满胜胜这时气冲冲的插话:
“满老师你就放心吧,这家伙不仅不会阻碍我跟某人的发展,还会让你满意的成为推手!”
结果满爱乐没理满胜胜,魈居也没扭头看她,两个人就像事先说好了一样对她视而不见,并且不采纳她的任何意见。
满胜胜这下气急,扑通一下跳下床狠狠瞪了一眼魈居和满爱乐,然后望望门外,应该是准备夺门而出。
不过就在满胜胜不顾一切向外冲时,魈居轻车熟路的把她当玩具一样拎了回了床。
这下换满爱乐瞪难受了,一边警告满胜胜,满爱乐一边对魈居说:
“林先生,非常感谢您对我女儿的理解,出于我们的身份和遭遇,我想话不用多说,你一定也能够理解我。”
魈居点头:
“理解。
阿姨,我有些事情想单独跟你聊一聊,不知可否借你家客厅一用。”
满爱乐点点头:
“正好,我其实也是因为有话想单独跟你说,才会不打招呼的上楼,心说看你醒了没有。
谁知在门外居然听见这丫头大喊大叫的,把我吓了一跳呢。
分手好呀,分手……轻松了自己也放过了别人。
……走吧,去楼下。”
大概是高处不胜寒久了,当满爱乐接受一份恩情或欠下一个人情时,她能接受的自己语言最妥协的地步,就是心平气和。
她永远不会低头,永远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
“嗯。”
魈居耷拉着眼皮的嗯了一声,便准备和满爱乐强行关上房门出去了。
关门时,玉鲽伸手挡了一下房门。魈居看玉鲽,玉鲽表情有些不屑:
“连一道门的自由都不肯给她么,我带她出去散心。”
你也许可以想象魈居听见这话时内心的挫败感和痛楚,但你无法体会魈居心如刀绞却得装出一副更加不屑嘴角的勇气。
魈居放开了门把手,用十分无所谓的语气说:
“随你便,不过她要是跑了,你自己跟阿姨交待。”
玉鲽还是一脸不屑,不过他内心确实是有些担忧的。因为就满胜胜冲动又倔强的脾气而言,她的确有可能冲出家门一去不返。
“你们去吧。”
说罢,玉鲽钻进房间关上了门,然后躲在门口偷听,直到确实听到魈居和满爱乐下楼的声音为止。
至于满爱乐和魈居在楼下谈了些什么,以后都会慢慢浮出水面。
之后,玉鲽默默的看向了满胜胜。
满胜胜跪坐在床上,眼睛有些六神无主地望着地上。玉鲽心想她内心现在一定很崩溃,如果她不愿意说话,玉鲽就准备这样静静的守候着她。
不过没一会儿,满胜胜便做了个深呼吸道:
“可恶,林魈居怎么那么霸道,以前明明话少又听话的。”
玉鲽苦笑:
“你不是为他的转变而感到开心吗。不过,白星以前真有那么听话?”
满胜胜冷哼一声:
“哼,不是听话,是对我百分百的无视。他根本就把我当做空气,随我怎么折腾怎么闹,他都不会发表任何意见。
对呀,我早该发现他是这种霸道性格的,有一次,他想将我赶出林场,愣是把我逼到了墙角。
哼!
林魈居……走着瞧吧。”
满胜胜说完,玉鲽竟然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乖乖,满胜胜刚才的口气和表情,像极了电视剧里女主人公要使坏了的前奏。
不过玉鲽同时又发现了另外一个奇怪的点,那就是,满胜胜应该坐在床上嚎啕大哭才对呀,可她不仅没有哭,反而显得相当冷静。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暴风雨前的安宁?
“走着瞧?怎么个走着瞧法,难不成你要找他单挑?还是在他的水里下毒啊。”
玉鲽开玩笑问。
满胜胜摇摇头:
“下毒不至于,吐口水进去可行。”
说罢满胜胜磨了磨肚子对玉鲽道:
“我居然又饿了!”
玉鲽笑着说:“那我们就出去吃宵夜吧。”
满胜胜总肿着眼睛点点头,然后欢脱的跳下了床说:
“我洗把脸换身衣服,你稍微等我一下。”
玉鲽说:“成,那我就先回房间吧,你好了以后来敲我的门。”
“嗯。”
过了一会,满胜胜换好了衣服画好了妆去敲了玉鲽的门。
“红星!出去吃个宵夜,你画的这么浓的妆干嘛?!”
满胜胜宛若重生说:
“这是我逃脱笼子,不做仓鼠的第一步。”
玉鲽觉得满胜胜话中有话,包括刚刚在房间,她经受打击后的一系列反应都不正常。
不过玉鲽看出来了,满胜胜心中应该是有了一个计划。
第四百七十七章 再次回到林场()
结束了冗长的对话,魈居回到房间时,房间的安静和空旷,竟然让他产生了一些无所适从的感觉。
他明白,满胜胜两年多来在她耳边的叽叽喳喳,早已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
后来,魈居悄悄的给玉鲽发短信询问了满胜胜的状况。
玉鲽说满胜胜大概是为了排解心中的愤懑,整晚都在吃吃喝喝打游戏,现在在KTV嚎着,不过唱得挺好听的。
魈居浅笑了一下,然后又回了信息,说是明天天亮就得动身坐飞机回林场,让玉鲽问满胜胜要不要一起回去。
玉鲽遵命一问,满胜胜便拿着话筒斩钉截铁回答:
“当然要,我要去会梁海地呢!”
玉鲽知道满胜胜这话是故意的,所以他不好传达,于是借故说自己要上厕所,让满胜胜自己回复魈居。
看来满胜胜的确是已经找到了开解自己的办法,而且进行得很顺利。于是她没有考虑也没有扭扭捏捏,放下话筒抄起手机就给魈居打了过去。
“喂!林魈居!
机票给我定,我要去见梁海地,还要接见钟部长讨论县庆的事。”
“好。”
魈居淡淡的答应了一声,听见他的声音,满胜胜心揪了一下。
满胜胜继续说:
“机票钱你出,连玉鲽的也一起出,还有甘叔叔的手术费,你在我家的借宿费,你全都要出。”
魈居又淡然的嗯了一下。
满胜胜本以为魈居至少会假装心痛的讨价还价一下,没想到他却答应得这么痛快。
如此一来,满胜胜也没有什么别的话题好插入了,只能尴尬的说了一句:
“那就这样,挂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
这时玉鲽从厕所出来了,他偷听了两人的电话说:
“欺负伤员啊。”
满胜胜把手机一扔,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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