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夫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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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夫不请自来-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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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陈继饶一到办公室,就见杨宗庆闪到他面前,脸上焦急问道,“昨晚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不是说了要审问值班的荣庆么?”

    秋兰一早就在市里的大饭店门口和梁羽碰头,一听她说昨夜三楼一阵嘶吼怒骂,虽然很快平静下来,但以陈继饶的性子,楚俏怕是要成下堂妻了。

    她心里不由一喜,连早饭也来不及吃,就搭着梁羽的车来部队了。

    但一进门,却见屋里头一干二净,什么动静都没有,她转了一圈,也不见楚俏的影子,又壮起胆子拧开主卧的门锁,里头仍是一派齐整,丝毫没有狼藉的痕迹。

    她不由纳闷。坐到沙发上,越发觉得匪夷所思,楚俏到底去哪儿了?

    别是床头吵床尾和了呀!

    正在这时,敲门声一响,她起身就听外头传来沉闷的嗓音,“嫂子,俺是萧央。”

    秋兰听着嘴角一勾,不管陈继饶和楚俏有没有重归于好,添油加醋总是没错的。

    于是她捏着鼻子,压低声音道,“萧排长你来了?继饶才出门,你可别让他撞见了。”

    门外的陈继饶一听,不由怒火攻心,险些就忍不住破门而入,不过仔细一听,这道声线不大对劲?

    “营长——”一旁的萧央低声说道,不敢再说什么,生怕里头的“楚俏”再说出什么荒唐的话来。

    男人剑眉一凛,锋利的目光从他脸上划过,他一语不发,只大手一抬,又听屋里传来不堪入耳的话语,“萧排长,我心里总归是想着你的,但你也知道,他、始终是你上司,只有你平步青云了,把他狠狠踩在脚下。咱两才有可能——”

    秋兰捂着嘴偷笑,就在这时,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门外的男人挺拔地立着,军帽之下,磊落的面如刀削一般,神色阴森,浑身散发着凛烈的怒气。

    秋兰脸上挂着的笑意还未抹开,心里就有一阵巨大的震惊猛然袭来,她不由腿一软,直直跌坐在地,“你怎么……?”

    男人却是视若罔闻,直接越过她,而他身后的萧央,在见到秋兰的刹那,嘴巴张得老大,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是你?”

    但秋兰根本没看他一眼,她费力地爬起来,一门心思地扑在陈继饶身上,拉着他的手腕,拼命挤出笑容来,“继饶哥,你可回来了?楚俏也不知去哪儿了,我一人待着无聊,刚才就和萧排长开个玩笑了。”

    男人冰冷的眼眸瞥了她一眼,吓得她赶紧松开手,他淡漠地扫了一圈。屋里一如既往地一尘不染,而他心心念念的人如风拂湖面般,没有一丝踪迹。

    她是怀着怎样的心境来收拾这一切?

    他又快速地往卧房里走去,“嘭”一下当着秋兰的面儿把门给关上了。

    屋里安静而干净,昨夜撕坏的衣服,凌乱的鞋袜,还有带着血渍的床单全都不见了,而她也不在卧房里!

    陈继饶脑海里不由回想昨夜她默默垂泪的侧脸,心里悔不当初,不知她有没有受伤,究竟去了哪里?

    他也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猛然间悔悟过来,四下里翻找,她的衣服和鞋子全都不见了,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箱子静静地躺在角落里,仿佛她的到来就是一场梦,而这小木箱只是梦里的残遗。

    他把床底的被单翻出来,掌心抹上一抹粘硬,他翻手一看,那血色已经有些发黑,男人冰冷的俊脸有了一丝动容。

    这血……这血……她……她受伤了,她疼不疼?不……不——!!他冲出去,俏俏,他错了,是他冲昏了头脑!

    “继饶哥——”陈继饶一到客厅,就见秋兰嘤嘤哭道,他只觉嫌恶,恍若未闻一样从她身侧略过。大步跨进厨房,只见砧板上的青瓜七零八落,她虽然做的不好,但为了自己,她在很努力的去学;而锅里炖着的骨头汤已冷了,满满的一锅,她还没喝上一口吧?

    所有的东西都还在,可她走了,只吃了几口冷饭就走了……

    男人只觉鼻头酸楚,心里一阵揪紧,昨晚她该是怀着小甜蜜的心态来面对那些狂风暴雨的吧?

    萧央见他几乎失了机智,壮着胆子把一张信纸递给他,抖着声音问,“营、营长,嫂子也许去车站了——”

    陈继饶猛然抬头,极速地摘掉他手里的信纸,上头只留下几个歪歪斜斜的字:我回家去了。

    她明明被伤得体无完肤,却还是不想他担心,费力地留下书信。

    这样的人儿,即便胖一些,即便手真的治不好了,又有什么关系?

    “在哪儿找到的?”男人死死盯着照样。盯得他心里犯怵,抖着手指着窗台,“也许是您进来时动作太大,被吹到窗台上了。”

    陈继饶顺着他的手指,只见青色的帘子随风微拂,那帘子也是她来了之后才有的。

    不知不觉间,她的气息。她的痕迹已经慢慢留在了这间屋子,刻在他的心里。

    男人不再多想,转身就往外走去。

    秋兰知他这一走,就没半点机会了。于是,她只好舔着脸,一直追到大楼前,也不管不顾,追上去就抱住他坚实的手臂,含泪道,“继饶哥,你别去找了,她早就走了。”

    她真悔,后悔没及时发现,把那纸条给撕了!

    男人低头,目光冰冷地瞥着她的手,周身满是浓烈的戾气。

    秋兰被他的气势吓得心惊肉跳,连连却步,“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这事牵涉到梁羽和秋兰,就不难想出其中缘由。她做了嫁祸于人那样恬不知耻的蠢事来,竟还有脸来问?

第68章:不知死活() 
“反正不是请你继续在家里头住下去!”男人怒吼,心里没有半分怜惜,“给你半个小时,你要是不从我家里头滚出去,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是疯了才会让这个歹毒的女人住在家里头,这事是被他撞见了,也不知她背地里还对俏俏做了什么。

    秋兰见他阴沉的脸骇得惊人,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声嘶力竭,“继饶哥,你从来不会吼我的,为了一个楚俏,你竟叫我滚?可明明,我才是你原本该娶的人,她凭什么?”

    二婶托媒说亲只不过是一出乌龙,她凭什么以为他对她有情了?

    男人只觉死皮赖脸黏过来的令人作呕,他大手一用力,只见秋兰毫无征兆地跌落在地,嘴里痛呼哀哉。

    “就凭我在意她,不成么?”他冷冷开口,要不是因为她是女人,他早一拳挥过去,自然不会上前去扶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她麻烦,她也从不在我面前诋毁你半句,可你呢,白白在我家吃住了那么久,却只当她是仇敌!”

    此时正是买菜的时间,楼前来来往往,这吵吵嚷嚷的一幕,没几句话就引来吃瓜群众的围观,甚至还有人为秋兰打抱不平,“可怜见的妹子,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陈营长这是怎么回事呀?往常不是挺厚道的么?怎么对着一个小姑娘发那么大的火?”

    秋兰一听,势头似乎对她有利,哭得更大声了,“她不就是救了你一命么?我也情愿为你去死,只不过她占了先机而已!可当初二婶说亲,我在她前头的呀!论相貌我不比她差,论家世,我比她好,她也就多读了两年书罢了。可为什么你偏偏在意她?”

    此话一出,又是引得吃瓜群众震惊不已,“没想到这妹子是个情痴呀,要说这陈营长也真够有魅力的,竟引得上演了一出二女争夫的戏码!”

    “不会是陈营长家里头的那位吹了什么枕头风吧?”

    男人是见过妻子长胖前的样貌的,也亏得秋兰有脸说,而且他也从不是看脸之人。至于家世,他陈继饶要是在意,早飞黄腾达了!

    陈继饶强忍着怒气,却不想别人误会了楚俏,只道,“秋兰你是不是从没喜欢过别人,心里永远只有你自己?你不知道,当你足够喜欢一个人时,皮囊真的不重要,我在意的是她的品性。至于我选谁,从来没有先来后到之分!娶她,完全是我自愿。而早在我成婚后的第一日,我就跟你说清楚了,二婶托媒找你说亲,这事儿我并不知情,我也不曾推脱,只当欠了你一份人情,但这和俏俏没有半分关系!”

    “怎么和她没关系?她当着你的面,自然对我亲如姐妹,可你不在家,她的青面獠牙就露出来了,前晚她连饭都不给我吃。你以为她又好到哪儿去?”当面被戳穿,秋兰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陈继饶本来还想给她留点颜面,但没想到她那么不依不饶,不想和她白费口舌,“既然你对我们夫妻多有怨怼,我就不强求了,毕竟我们也不欢迎某些借别人名头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的人?”

    他竟真的说出口?

    秋兰满腹委屈,咬着牙道,“好,好得很!”

    男人急着去找楚俏,正好撞见满脸羞愧的杨宗庆,他无心多说,只点个头就去找许良请假,还得借车。

    到底是夫妻间的私密事,陈继饶只说因图纸一事误会了楚俏,她执意回家。

    自打陈继饶来部队,许良就没见过他紧张过谁,他也听了这事和梁羽有关,这次只怕误会不浅。

    他点了点头,拍着陈继饶的肩头,道,“这次弟妹真是受天大的委屈了,她性子好,可你也别肆意挥霍。小两口过日子,可不得男人忍让着点,你找着了人,可千万哄住了。”

    陈继饶点头,准备拿了车钥匙就往车库走去。

    没想到杨宗庆已经等在那儿了。他扬了扬手上的车钥匙,道,“继饶,实在对不住,车站那么大,弟妹要是有心躲你,你一个人也难找,要不我陪你去找吧?”

    男人也并非恨屋及乌之人,只不过到底心生嫌隙,他想也不想地拒绝,“不用,你忙你的去吧。”

    杨宗庆一贯仗义,再者说,这事也是因梁羽而起,他又怎么忍心袖手旁观,“继饶,你我是有过命交情的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会给弟妹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过眼下还是先找到人要紧,我听说你们昨晚吵得不轻,弟妹一个人跑了出去,要真出个好歹,那我这一辈子都没法心安了。”

    他出身不低,这回却把姿态摆得低了又低,陈继饶也不好再拒绝,只道,“麻烦你了。”

    两人一道上了车,杨宗庆也知他心神不稳,抢先坐上了驾驶座。

    一路上,陈继饶的脸色也是阴阴沉沉的,估摸着稍微一挤就能滴出水来了,“你开快点!”

    他心想,她收拾了家里的东西才走的,应该不会走太远。

    杨宗庆脚下暗踩油门,可景山到市里还有好长一段距离,路面颠簸,想开快也没法,见他神色焦急,出言安抚道,“继饶,你也别着急,弟妹也不是小孩了,总归会顾着自己的。”

    陈继饶无心听他多说,深沉的眸子盯着前头,眉头紧蹙,唯一的念头就是早点找到她。

    可这青山环绕的路上,根本找不到楚俏的身影,男人脸色越发阴郁,紧握的手满是汗。

    杨宗庆见他一语不发地盯着前方,暗自叹了口气,以前即便是生死关头,也不见他这般紧张过。

    “继饶,你和弟妹……到底怎么了?”虽是夫妻之间产生口角也是常有的事,但他总觉这次似乎分外严重,于是忍不住问出口。

    男人拼命压抑着焦灼,只道。“去火车站!”

    杨宗庆望了他一眼,不再多问,脚上一踩油门,扭转方向盘,吉普车来了个漂亮的漂移,飞快朝火车站奔驰。

    没多久,车子一拐,前上方烫金的“景城站”三字赫然映入眼帘。

    陈继饶甚至不等车子听稳,就跳了下去,脚步矫健地朝里头走去。

    车站里拥挤不堪,目光所到之处都是行人和行囊。

    熙熙攘攘那么多人,怎么找?

    男人脑子飞快一转,直接朝广播室走去,值班的人员见他一身阔挺的军装。英俊的脸上满是焦急,顿时楞在那儿。

    陈继饶低头,把手伸向口处的口袋,他越是着急越是不得其法,解了好一会儿,才从兜里掏出巴掌大的军官证来,拍在桌面上。

    响动惊得值班的广播员回过神来。

    男人深眸凝着她,道,“麻烦帮我找一下我太太,她叫楚俏。”

    说着,他执起笔,在白纸上落下两个遒劲有力的字,他想着她也许不愿意见自己,想了一下,又道,“你就说是她母亲从老家过来看她。”

    杨宗庆紧随其后,听着他如此睁眼说瞎话,不知该笑还是哭了。

    播音员见他一身军装,瞧着也不像骗人的样子,倒没有拒绝,拿起他写过的稿子,照实念道,“楚俏女士请注意,您的母亲正在播音室等您,请您听到广播后马上来接人。”

    然而,连着播了三次,根本没见楚俏的踪影!

    陈继饶在室外等了半个小时,他不想干等着。索性挤到窗口前,一个一个找过去,但仍没找着人。

    杨宗庆见他着了魔一样,拉着他的手臂,为难道,“继饶,歇会儿吧,咱们坐车快,弟妹兴许还在路上,别着急。”

    怎么不着急?她一个人,孤苦无依,也不知她身上还有没有钱,有没有吃饱饭……

    她究竟去了哪里?

    陈继饶望着拥挤的人群,一种久违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像当年,他眼睁睁看着母亲含着泪闭上眼,无声无息……

    杨宗庆见他脸色十分不对劲,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到人流稀疏的角落,递了一瓶水给他,拍着他的肩头说道,“弟妹也许没来车站,你好好想想,她还会去哪儿?”

    陈继饶抚着身,双手撑着膝盖,眼眸紧闭,脸色痛苦。

    从没听她说过在市里有什么亲朋好友,她还会去哪儿?

    他心烦意乱,忽而一声低吼,一拳打在墙面上。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杨宗庆越是见他难受,心底对梁羽的怨怼就越深,若是继饶和弟妹因她离了心,只怕他也没脸在景山待下去了。

    他眼里也透着凄惶,“继饶,你冷静点,仔细想想,弟妹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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