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极了,腾一下跳起来,紧握的手背青筋暴起,忽然他就一拳打在桌面上。
他犹强忍着,撇过头问萧央,“她还说了些什么?”
萧央直觉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只好硬着头皮道,“今天她塞了图纸给我,说是一心盼着我平步青云,要是能赶上您就好了,我没敢拿,急着要走,她非拦着硬塞了一颗鸡蛋给我……”
他的话真假参半。男人全身的血都似乎是在那一刻凝固了,冷成了冰块。
先前来了一个张淑傲,现在又冒出一个萧央,没想到她长成那样了,狂蜂浪蝶倒是不少。亏他还对她心存愧疚,处处体谅她忍让着她,即便没分房睡也念着她年纪小而没去碰她,她竟好心当驴肝肺!
自以为是的人他见多了,但还没见过质疑自己那方面不行的女人!
天知道晚上他忍得有多辛苦!
男人心头愤恨,也不等萧央把话说完,转身就怒气冲冲地往家里走去!
第67章:以后你我就桥归桥路归路!()
且说楚俏念着男人在外头奔波劳累,一早就买了骨头回来,打算熬汤。
她厨艺不行,而熬汤并不需要太高的烹饪技巧,又滋补。
眼见窗外日头临近景山,她往窗台下探了又探,仍不见他挺拔的身姿,不由沮丧,眼瞅着锅里的骨头汤都要熬干了,黄豆也都快炖烂了。
天气热得慌,她干脆把火关上,单手握着菜刀,瞧着砧板上七零八落的青瓜片,转而一想,他一回来就可以喝上热腾腾的饭菜,他应该会高兴的吧?那会不会觉得她还是有点用的?
楚俏这么一想,一扫心头的阴霾,心道,也不枉费她忍着咕咕直叫的肚子那么难受了。
她想得甜美,此时,正好门锁响了,楚俏摘掉围裙,从厨房探头出来,果真瞧见男人关门的背影,不由一喜,洗了手,又擦了两下,笑问,“你回来啦?肚子饿不饿?”
男人转身就见她笑面相迎,却只觉得虚伪怪诞,俊气的轮廓越发沉冷,眸子里满是嫌恶,浑身散发着阴鸷的气息。
楚俏见他虎着脸,惊觉不妙,笑容慢慢褪去,不由疑惑,关切问道,“你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却是视若罔闻,直直地朝卧房大阔步走去,楚俏跟在他后头,见他东翻翻西翻翻。根本摸不着头脑,“在找什么?”
男人矮着高挑的身子,犹在翻箱倒柜,楚俏一下就想起来萧央叫自己转交给他的东西,她出门的时候似乎塞进围裙里了。
于是她折到厨房又折回来,扬起手里的信封,问,“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男人一听,浑身一僵,她竟还有脸拿出来?
他飞快转身,一把摘掉她扬在手里的东西,利索地拆开,甚至还有些手抖。
一张军事图纸赫然映入眼帘!
他的眼神刹那间变得森冷,那目光透出玉碎的决绝,他望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问,“你是那么巴不得我不好过?!”
只是那样一句话!
她的心一下子就冷了,如深陷冰窖那样的冷!
暮色沉沉,就连天边的斜阳也快燃尽了,屋子里暗下来,这会儿反倒让人慌张烦躁。
“不是。”楚俏摇头应道,忽觉脊梁一抽,她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陈继饶一手捏住了她的肩头,将她用力地抵在了墙上,他用的力气大的惊人,几乎可以瞬间就将她撞碎了般。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全都是他狂怒的声音,“楚俏。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你才敢那样没皮没脸地放肆?”
楚俏还是一头雾水,肩头被他捏得死紧,她只好伸手去掰,可他动作更快,一把摁住她的右手。
她的手刚敷了了药,血色从她的脸上一寸寸地逝去,她挣道,“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那一双眼眸厉如鹰枭,冷冷地看着她,扬着手里的图纸,怒喝,“就是因为你拿了这份图纸,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害死?”
他这一逼问让楚俏刹那间回过神来,她心中惊骇,冰冷的泪夺眶而出,“我不知道,是萧排长……”
男人一听果真和萧央有关,还没等她把话未完,就一下蓦地松开手,而楚俏的身体因失力,软软地从墙上滑落。
男人见她的脸上全都是晶莹的泪珠,她的身体也颤抖得厉害,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气极,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你竟还不知错?楚俏。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一个张淑傲不止,又招惹了我手底下的人!你倒是说说,我究竟哪里对你不住?”
她只接一封信,怎就成了眼前的局面?
楚俏听出来,他一定是误会了,她怎么会不巴望着他好呢?
她摇头,含泪辩解,“我没有招惹萧排长。”
她竟还不承认?
盛怒中的男人所剩的机智已经不多,这个女人明明这么可恶,他的心竟还不由自主地抽痛。
本来只打算允她一个安身之地的,本来他对这桩婚姻也没有多大期待,可自打她过门后,不知不觉间他竟也关心起她来,感情果真还是不该苛求!
因为在意,所以才会失去理智地逼问,“没有招惹他?今天早上你是不是塞了一颗鸡蛋给他?”
“我是给了他一颗鸡蛋,可……”那只是为了感谢他辛辛苦苦跑一趟,她并没有别的意思!
她张口就想反驳,可陈继饶忽然一把拉住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住她的下颚。
楚俏睁大眼睛,和他对视,嘴唇却被他死死吻住,连呼吸都没有了。
他放开她,眯起的深眸看起来那样绝情,突然将她搂进怀里,附在她耳边冷嘲,“我那方面不行,嗯?”
楚俏隐隐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一时怔怔地望着他,眼里慢慢浮上一丝痛楚来,她心里是有他,可她从未想过他明明不爱,却迫着与她结合。
她不愿,也不屑!
楚俏也气,这个人已经被怒火冲昏了脑袋,很不冷静,她不想和他争执,转身要走。
他不由得怒火中烧,哗地一声,将椅子踢了,可怜的椅子直直砸向墙上,足见他的力道之大。
他在她出去之前一把推上了门,一把抓起她扔在床面上,她挣扎,“你放开我!”
楚俏的心瞬间抽得死紧,扎挣着从床上爬起来,却一手落空,直接跌落在地。
还不等她挣起身起来,陈继饶初尝了一次她的清甜,已经等不得,俯下身去将她拦腰抱起,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她的唇比他意想中的还要柔软还要鲜嫩,他什么也顾不得,只想发了疯地掠夺。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的清香。她的整个人只属于他,旁人休想染指染!
楚俏被吓蒙了,她的嘴唇被堵住,好不容易等他松开一些,一时之间就像小兽一样瑟瑟地抖着,泪眼婆娑,惊恐地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没想过害你!”
男人见她瑟缩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她处心积虑地想到偷拿图纸,她也亲口承认了这事和萧央有染,他还有什么好顾忌?
他冷漠地一笑,脸上已经有了狠绝的神色。“怎么,还学会欲拒还迎了?不是抱怨我没满足你么?今晚你别想着还可以全身而退!”
话音一落,她的身体忽然失重,一片晕眩过后,楚俏才惊恐的发现自己已被男人重新扔回床上。
一切的举动都发生的太快,待她回过神来,惊恐的睁大眼睛,终于意识到一直让她忐忑的事情怕是就要发生,她忽然脑子一闪,想起昨天梁羽把她堵在路口的一幕,“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你,我可以解释的。”
男人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目光暗如夜空,这会儿他哪还想听她的解释,声音浓重低沉犹如她挣不开的恶梦一般,“晚了!”
窗外晚霞如血,而室内朦胧暧昧,男人背光立床沿,坚毅的面孔隐没在阴影里,冷硬而幽狠。
楚俏止不住的瑟瑟颤抖,面颊还挂着泪水,“你别冲动,真的不是我,是梁羽!”
男人已不想多言,粗鲁地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楚俏浑身僵直,咬唇痛哭,她被他箍住,手脚被缚住一般。已经动弹不得,她甚至还来不及羞怯,手腕传来阵阵刺痛,道,“我不愿意!你逼我,和流氓又有什么区别?”
她的手好不容易重获自由,下了死力去掰他的手,他死盯着她看,她不愿意,难不成还想着萧央?还是张淑傲?
……
楚俏眼前一黑,许是认命了,任由他啃咬着,松软无力地躺在那儿……
天色蒙蒙亮,陈继饶推开房门,带着一身雾水进来,完事之后他不愿再看她生无可恋的面容,从浴室出来,就拿着从张放那里缴来的那包烟,在外头坐了也不知多久,竟趴着睡着了。
等他醒来,脚边已是一地的烟蒂,他拍了拍身上的军装,见她仍是无声无息的趴着,双目紧闭,心里怒气未减。
只怕再在这儿待下去,他会忍不住再欺负她一回,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她微微颤动的手指。努力忽略掉她那布满淤青的手腕,狠下心道,“你也不必觉得委屈,这次军演被你毁了,我也不知还得等多少年才遇上这样的机会。你救了我,我娶你,你毁了我的前程,我要你一晚,也算两清了。回头我就打离婚报告去,以后你我就桥归桥路归路!”
楚俏默默听着,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她睁开眼,抬头却见他神色严肃,眉宇间满是厌弃,心知此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虽然,她早知注定是要离婚的,但不曾想会闹到这种地步。
也好,离就离吧,也省得她以后再伤心伤肺,她只觉得浑身无力,头跌回枕面,脸深深地埋进去,哭腔里嘶哑迷蒙,“好,我会尽快给你挪地儿,绝不耽误了你!”
陈继饶一听,浑身一震,嘴上却硬撑道,“那样最好!”
话音一落,他也不管她是死是活,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等楚俏从恍惚中睁开眼睛,外头已是旭日东升。
她微微一动,全身就像被火车辗过一样,头业痛得要裂开一样。
她闭了一下干涩的眼睛,再费力地睁开,盯着窗台淡青色的帘子,只觉得好笑,亏她还费心费力地张罗着这个家。
许多事情她不懂,她就努力去学,却没想到,他从来不信她!
屋里静谧无声,一片冷清。她的身子如散了架,身前背后被印上很多痕迹,火辣辣的疼痛侵蚀着她的感官。她早知他身强力壮,但真正体会到才知,男人的精力比她想象中强悍太多了。
被他那般强硬地禁锢着,她根本毫无他法。回想昨夜他胁迫她,楚俏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她几乎将嘴唇咬破才镇静下来。
楚俏慢慢地爬起来,扶着墙面的手也疼得难受,而腿心传来的痛楚让她几乎走不稳,可是更难受的是头,不仅疼还晕得厉害,她走得摇摇晃晃,挪到卫生间时也是气喘吁吁。
镜面里的女人眼睛红肿,面容憔悴,连嘴唇都在颤抖。她一边放声大哭一边拧开水龙头,任由冷水将凌乱的头发打湿。
现在的天虽不冷,可当冷水浸湿到满是痕迹的皮肤上时,她仍忍不住发颤。她哭到忿了气,哭到虚软地跌坐在地,等到洗完的时候,她的眼泪也干了。
她渴极,忍不住喝了几口冷水,抓着洗漱台爬起来,镜面里的人尽管仍是狼狈不堪,但眼里多了几分坚强。
不管怎样,她还是楚俏!
他既然那么恨她,她也不愿看见他。她要堂堂正正地靠自己活着!
楚俏撑持着身子,赤脚走出来,回房找了一身衣服换上,也顾不得一片狼藉的地面,她饿极,又扶着墙到厨房。
昨晚熬的骨头汤已经馊了,她只揭开饭锅,挖了一块干饭默默吃着。吃着吃着眼泪又涌出来了。
他当真是狠啊,竟半点情面都不留,半句解释也不停!
他亲手给了织了那样可怕的梦,枉费她还满心欢喜地期待,原来,一切都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楚俏心里痛得难受,却也把一块干饭吃完了。她起身洗了手。折回房里,屋里还残留着腥残的气味,她痛苦地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他说的那些残忍的话。
这个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这一回,梁羽和秋兰该拍大腿偷笑了吧?
但即便是下堂了,她也要挺直腰板地离开,绝不会让她们看笑话!
楚俏下定决心,这一次她非要伺机反击!
梁羽偷拿军机图纸,不用她出手收拾,部队的领导也绝饶不了了。至于秋兰,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不必她出手,也足以抹臭秋兰名声的招来。
于是她折进西屋,想也不想地在林沁茹的包裹里霍开一口子来。隐约露出商标的一角。
这些商标她认得,都是舶来品,价格不菲,她就不信秋兰会不动心。
也许,这事肖景然和林沁茹不会追究,但那个横行骄纵的吴悠可就难说了。
她又蹲下身子收拾着地上的狼藉,昨晚的衣服已经被他撕了个稀烂,根本没法再穿。
原本也是他掏钱买的,楚俏也没打算再要。要不是她只带了两身衣服来,她身上这套她也不想再要。
打扫完地面,她已累得气喘吁吁,但想着还有个箱子,她就是要走了,这么重的书她没法一次性带走。她只好全塞进箱子里,连拖带拽地移到角落。
临出门前,楚俏想着床头上还搁着几本书,只好又折回来,塞到包里,眼睛却是瞥见褶皱不堪的床单上残留着的血渍。
楚俏心意彷徨,忍着泪意,而她也实在没有力气搓洗了,于是只好塞到床底,心道:他那么忙,连她一个大活人都可以忽略,应该不会注意到的吧?
且说陈继饶一到办公室,就见杨宗庆闪到他面前,脸上焦急问道,“昨晚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不是说了要审问值班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