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妙梅说完话; 她二话不说便要往外跑去。
还好穿的是男装,走路也相当方便。
可谁知,还未走到门口; 便被府内的一些小厮们给抓住了,不由分说的便将她押回房内。回到房内后,便将门外上了锁; 不准她出去。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谷月霜拼命的拍着门; 希冀着外头的人能将她放出去。
虽然她想不大通; 究竟为什么他们要将自己关起来。
“我告诉你们; 我可是皇上御赐的‘湘君公主’!我还是谷侯府的大小姐!你们胆敢框住我!快点放我出去; 否则等五舅舅回来了; 有你们好看的!”
“你们知道我是谁么?快点开门啊; 误了大事,你们可是担待不起的!”
“”
一边拍着门,一边不停的念叨着。
“别拍了。”突然; 妙梅的声音从外头响起。
“妙梅?是妙梅么?姐姐快开门; 我要去阻止箫哥哥!”谷月霜天真的以为妙梅是来救她的。
“是我差人将你软禁于此的。”妙梅的语气里多多少少也有了些无奈,却又透露着笃定。
“是你?为什么???”谷月霜颇有些震惊。
“王爷举事,已经筹谋了太多年了,他也失去了太多了,我是不会容许任何人去破坏的!”
“可是五舅舅这是大逆不道啊!万一,万一失败了,即便他是王爷,也会被砍头啊!姐姐,你怎能这么糊涂啊!”谷月霜急了。
上一世中,五舅舅便是在自己和亲两年后举事,却以失败告终,最后全府皆被砍头。母亲伤心了好久好久,她决不允许这一世五舅舅再重蹈覆辙!
“王爷志向远大,若是让他一直屈与人下,那和杀了他有何分别?!”妙梅愤愤的说道。
“姐姐你怎能这么糊涂啊!”谷月霜突然间觉得有些词穷,都不知该如何劝解她,妙梅中了五舅舅的毒,太深太深了
“好了,你莫要再说了!妹妹,你好生歇息吧,等王爷他们安然回来,姐姐必定当面向你谢罪!”说罢,佛袖而去。
千不该万不该,便是刚刚将王爷今日的大事告诉了她。本以为她是王爷的外甥女,加之又和田云箫是那一层关系,无论怎么说,她都应该是知情的,没想到,那田云箫的嘴那么稳,居然没有告诉她!
其实,哪里是田云箫的嘴紧,明明是谢天齐早有防备!
妙梅走了没多久,突然管家来报,说是常宁长公主带着康府的两位小姐来找谷月霜了。
“怎的这时候来了?!”妙梅蹙起了眉头。
“不知道啊,突然就来了!”管家也有些纳闷。
妙梅踌躇了半天,还是决定让灵犀先去迎接她们。现下正是关键时候,莫不要让她们看出端倪才好。
待灵犀将她们三人接到幽梅堂时,妙梅便迎了上去。
“恭迎长公主,还有二位小姐。”
“客气什么!今儿能衫和萱儿突然想来瞧瞧霜儿,可又没人带路。姑娘家子,脸皮薄,因此才找了我,领她们过来。”长公主笑着说道。
其实今日能衫和萱儿是故意想来齐王府瞧瞧的,便借了看霜儿这个由头。
早晨的事,康府里早就传开了。加之这齐王早上带着那么多将士团团围住皇宫的事,金陵城谁人不知?
她们岂能放心?
就算他们放心,长公主也是必然不会放心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希望任何人出事。
“这有什么关系,只不过霜儿今儿个好似不大舒服,还在睡着,刚才我让青鸾去敲门,没人应呢。”妙梅低头说道。
她不敢确信如此低劣的谎话是否能被拆穿,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无路可退了。
她刚刚已经命管家让府中守卫们将府中各个门都看守好了,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允许出去。
“唉,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一入冬就得病一场。估摸着又是风寒!让她回去也不肯,真是急死人了!”长公主蹙着眉头说道。虽然她不是特别相信妙梅的话,可一听到女儿病了,心里还是相当着急的。
“伯母别急,我们这便赶紧去看看霜儿吧,说不准,霜儿一看见您来了,这病就好了一大半呢!”能衫安慰道。
萱儿在一旁不动声色,她回头看了灵犀一眼。只见灵犀蹙着眉头,咬着下唇,不发一言。
与萱儿对上了眼神,立马低下头来。
萱儿刚想问,却被妙梅发现了,连忙上前拉住了灵犀的手,说道:“灵犀这两天也是不舒服,你们瞧,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呢!”
灵犀不敢动怒,只是抿紧双唇,低头不语。
灵犀自小在谷侯府长大,又是霜儿的贴身侍女,常宁长公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这幅委屈、无奈却又隐忍的样子?
可摆明了妙梅不想让她过问,为了霜儿的安全,长公主只能耐着性子说道:“灵犀,带我去看看小姐。”
灵犀欠了欠身,就算领命了。转身便带着她们去了谷月霜的房间。
妙梅知道无论如何也阻拦不了长公主要看女儿的心,便也紧跟在后。
谁知萱儿却开口了:“我们想跟霜儿说些悄悄话,麻烦姑娘了。”
妙梅一句话噎在喉咙出不来,也知道她们这是在下逐客令,可她不是普通脸皮薄的姑娘家,怎会这般容易被打发了?
“没事,我跟霜儿打个招呼便走。”不卑不亢。
长公主怕这妙梅心中郁结,便开口道:“萱儿这孩子说话向来这般直来直去,你莫要见怪。”毕竟她曾经救过自家女儿,她也信她不会做出对霜儿不利的事儿来。
妙梅含笑点点头,并不言语,一行人便往谷月霜那走去。
而此时的谷月霜已经喊得口干舌燥,手掌心也拍的又红又肿,便打算喝口水再另想他法。
可刚咽下去一口水,便听见外头好似有母亲的声音。
立马弹跳起来,走到门边上,耳朵贴在门缝上,仔细的听着。生怕错过什么。
突然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妙梅的声音响起。
谷月霜往后退了一步,心下默数了“一、二、三。”
当数到“三”之时,门就这么被灵犀给推开了。
当她看见母亲还有能衫、萱儿都在之时,居然呆愣住了。
“怎么了这是?病糊涂了?”长公主跨进门,上前就想去瞧瞧女儿。
谁知她还未走到女儿身旁,便被女儿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来的一个拥抱给震慑住了。
“母亲!霜儿好想你啊!”谷月霜抱着常宁长公主,便嚎啕大哭起来。
可是这份哭里面,有几分真心,有几分伪装,她知道,常宁公主又怎会不知道呢?
“想我也不见你回去看看我?真是儿大不由娘!哎!让你跟我搬回去,也不肯!”长公主一边轻抚着霜儿的背,一边说道。
“我回去!我现在就回去!”谷月霜双眸含泪,松开了长公主的脖子,头点的像是拨浪鼓似的说道。
“当真?”长公主假装不信。
“真真真,绝对真!走,咱们现在就走!”说罢便要拉着目前往外走去。
却被妙梅一个箭步给挡住了,“眼看也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不如长公主在这吃了饭再走吧!”
谷月霜刚想反驳,却被长公主给拽住了。
“齐王既然不在,本宫在这吃饭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回去吧!”
“真是奇怪,长公主怎的知道王爷今日不在府上?”妙梅眸里带笑,却透露着看不出的危险。
“本宫到这也有一阵子了,若是平日里,五弟定然要出现了。可今日他尚未现身,估摸着也不在府上,本宫便不打搅了。”说罢,便牵着女儿的手往外走去。
“公主请留步!”妙梅赶紧上前,挡住了他们的出路,说道:“王爷今日却是不在府里,可若是王爷回来发现长公主来过,且还将霜儿带走了。那,王爷定会怪罪于妙梅的,长公主,还请体恤下妙梅!”
言辞恳切,听者动容。
长公主叹口气,轻拍其手背,说道:“本宫相信,不日,你便会成为本宫的弟媳。到时候,本宫前来道贺之时,便是解释今日之事之时。”
免死()
妙梅被这一句话噎的满脸通红; 一时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等到他们一行人都出了院门; 才缓过劲来。
长公主; 她妙梅有几条命敢拦住她呢?罢了罢了; 便让青鸾去跟管家说; 对她们放行。
就算困住她们; 又能如何呢?想来长公主定然不会让霜儿胡来的吧
出了府门; 上了马车,谷月霜便让母亲去了离皇宫最近的一条街市上。
“母亲,能衫姐姐; 萱儿,我有事必须要进宫一趟。可我穿成这样显然不行,得去买件衣裳; 你们先回去吧!”
“前面便是我们家的铺子; 霜儿,我带你去。” 能衫也不问究竟何事; 但她知道必然有霜儿的理由。
谷月霜低头思索了下; 说道:“好吧!”
毕竟是熟人的铺子; 应当会好点; 毕竟; 她要的; 可是禁军的衣服。
出了铺子,长公主让史平跟着她,又交代了几句; 被谷月霜推着; 这才忧心的上了马车,回走了。
“伯母,霜儿自小便是有想法的人,您别太担心了。”能衫劝慰道。
“是啊,再说还有那个高手史平跟着她呢,您别担心了。”萱儿也跟着安慰道。
“哎,希望如此吧”如今的这一切,霜儿都曾跟自己说过,一开始,她还不信,可已经到了跟前了,容不得自己不信了。
有时候,真是希望霜儿能像别的富家小姐那样,绣绣花,种种草,不理会这些国仇家恨,那该有多好
待谷月霜在史平的帮助下,成功混进皇宫之时,听闻齐王已经将太后娘娘和皇上给软禁起来了。
皇上的虎符也已被齐王拿到手。
真是没有想到,五舅舅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谷月霜连忙往太后的宫里赶去,她进了皇宫后,看见的每一幕,都曾在自己的梦里见到过。
越是这样,她越是害怕。
她要赶紧找到箫哥哥,阻止那场悲剧!
史平带着她,成功躲避了许多的明刀暗枪,顺利的进入了太后的宫内。
此时太后与皇上还在他们原先谈话的殿内,只不过,门外把持着许多佩刀卫兵们。
他们自是认不得谷月霜的,因此看见她要闯入,便立马阻拦住。
远远的看见箫哥哥举着剑,对着太后步步紧逼,梦里的那个场景,很快就要出现了,谷月霜不禁大喊了起来:“箫哥哥,快住手啊!”
此时太后已经三魂去了七魄,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惧当中。
她原本以为那个萱儿已经是当年那个箫氏遗留在人世的最后的孩子,没想到,当年那个五岁的孩童并没有死!且还在为谢天齐那个孽。障做事!
今日他冲进来的那一刹那,太后便知自己的大限已到。
本来田云箫的剑已经抵在了太后的脖颈之上,眼里已经出现了杀气。
可在听见“箫哥哥”三个字后,杀气却渐渐消散,转而出现了一丝丝的柔情。
太后不免也向声音的源头看过去。
原来是常宁那丫头的嫡女!喊他“箫哥哥”,难道她早已知晓?
想必自己也是粗心大意,这孩子能活下来,可不是常宁那丫头从中作梗么?如若不是,这世上哪里还有他的存在?!
田云箫对外头看守的卫兵点了点头,他们便将谷月霜给放了进来。
“箫哥哥!”谷月霜跑上前,气喘吁吁。
明明是寒冬腊月里,可她的脸蛋却红扑扑的,额前还挂着些许的汗珠,两侧的碎发都被汗水沾湿了。想必刚才是跑了一路了,田云箫不免心疼了起来。
“瞧你满头大汗的,天气寒凉,莫要再生病了。”田云箫放下剑,从腰间掏出一块方巾,帮她拭去额前的汗水。
“箫哥哥,你不能杀太后啊。”谷月霜蹙着眉头,认真的劝道。
跟霜儿好了以后,田云箫早已没了杀太后的复仇之心,特别是萱儿也有了好的“父母”之后。
只不过今日被齐王赶鸭子上架,攻占了皇宫。
既然来都来了,何不接受王爷这“顺水人情”,将太后给杀了。
“为何不能?”田云箫眼里尽是柔情,好似能淌出蜜来。
“五舅舅这是大逆不道,你可不能助纣为虐!况且,逝者已逝,你就不要再纠结了!我相信云将军云夫人的在天之灵,定然不会希望你走上这条路的!”
谷月霜字字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话虽如此,可是,”田云箫转头又看向太后,眼里的柔情又换成了杀气,“今日我不杀她,他日,她必屠我!”
“不会的,哀家保证,只要你不杀哀家与皇儿,哀家定能保你一世无忧!”太后几乎已经有些乞求了。
“你说的话,我岂能信?!”说着又举起了剑。
“朕,朕保证,朕这便赐你免死金牌,只要你放了朕与母后,一切都好商量!”一旁的皇帝用颤抖的手将一块通体发亮的金色牌子递了过来。
田云箫弯腰接了过来,发现这上面刻的居然是先皇的国号,不禁蹙了蹙眉。
“皇儿登基才三年多,这是先皇留下的免死金牌。举国上下,只有三张,见金牌犹如见先皇,就算是哀家与皇儿,也不敢忤逆。”太后看出他们的疑虑,解释道。
田云箫,有些动容了。
毕竟,他现如今想的最多的,其实是如何正大光明的跟霜儿过好小日子。至于仇恨什么的,跟现世安稳比起来,真的不值一提。
“五舅舅呢?你们能保证不杀五舅舅么?”谷月霜看出来箫哥哥已经并不十分想杀他们了,便稍稍放下心来,开始为谢天齐谋平安。
“谢天齐他罪恶滔天,将朕与母后囚禁于此,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抵消朕的心头之恨!”皇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想起今日所受之辱,真是恨不得立刻将他凌迟!不,凌迟都便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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