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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儿,你想怎么做?”田云箫问道。
“要救妙梅,可是也要救金陵城的老百姓!”谷月霜笃定的说道。
上一世,齐王谋逆一事是发生在两年后,那时的她正在大漠的皇宫里,因此对这事知道的并不多。还是因为母亲跟自己写信,提到了只言片语,才知晓的。
而这一世,她是要亲身经历此事的。究竟该何去何从,还需得从长计议才是。
就在此时,康圣全突然派人前来找儿子了,命他速速回府,商议大事。
谷月霜此时已经换了一身男装,头发也高高束起,与田云箫一起,跟着康均逸回了府邸。
康圣全瞧见田云箫与谷月霜时,并未显出什么诧异之情,只是对田云箫究竟是敌是友,有些担忧。
而田云箫曾经听钟连石说过这康圣全已答应帮扶齐王,虽然原因不详,可对康圣全究竟是何种身份,也存了些疑虑。
谷月霜也是聪明人,瞧着气氛不对,便说要去见见能衫与萱儿,便带着田云箫起身了。
康圣全不言语,只是微微点点头,表示默许。
谷月霜此时正是男子打扮,出入后院之时,其实多有不便,特别是还要去往能衫的闺房。因此便随意找了个丫鬟,让她前去通报,她和田云箫在后院等着。
瞧着田云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谷月霜岂能不知?
她谷月霜此时应该在和亲的马车内,在去往大漠的路上,怎会出现在金陵城中?若是被有心人发现,岂不是死路一条?
“放心啦箫哥哥,霜儿这身打扮,不会惹人怀疑的。”谷月霜摸着自己好不容易贴起来的假胡子,故意粗着声音说道。
“真恨不得将你藏起来!”叫那康均逸再偷看!每每有人盯着他的霜儿看,他就犹如心在油锅里煎一般的难受!
“田公子还是这般小心眼!”突然身后响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除了能衫,还有谁能说得出来。
瞧见了能衫,却没看见萱儿。田云箫又往四处看了看,显然是在找什么。
“萱儿去青云庵了。”能衫抿着嘴解释道。
“嗯嗯,也应该的。”虽然萱儿不知那是自家姑母,可是再怎么说,那也是将她抚养长大的师傅,恩重如山,该去瞧瞧。
“能衫姐姐,听说印表哥的父亲母亲都来了?!”霜儿上前挽住能衫的胳膊说道。
“嗯。”能衫一边点着头,一边红了脸。
救人()
金陵谁人不知那姑苏首富的独子爱恋上镇国将军府的庶女了; 前来下聘时; 拖了整整三十六辆马车的聘礼。那么厚重的礼; 那么多辆马车; 头尾相连; 竟将金陵的主干道全都占了。
那富贵; 真是连金陵城最大的商贾家都自叹不如呢!多少人家都出来观望; 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呐!
说一句富可敌国,也未尝不可。
“婚期定在何时?”霜儿看见能衫姐姐可以嫁得如意郎君; 自是高兴。
“明年的三月初八。”能衫笑盈盈的,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真好”谷月霜羡慕道。
那时的“谷月霜”,应当在大漠做着蛮族王妃的; 岂能像能衫一般; 风风光光的嫁人呢?!
田云箫岂能不知她的这点小心思?
上前便搂住霜儿的腰,说道:“咱们有咱们的活法。”
“箫哥哥你做什么?”谷月霜慌忙跳开; 她现在可是男儿身; 怎能被另一个男人搂着呢!若叫被旁人瞧了去; 那可如何是好!
“怕什么?大不了传我田某有龙阳之好罢了; 我都没担心; 你倒担心了!”一脸的不在乎。
此话一出; 谷月霜脸一红,气的直跺脚,倒是将能衫逗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
也就是这会子; 他们才能暂时忘却即将要来的暴风雨
“找到了没?!”齐王看见钟连石神色匆匆的进来了; 连忙问道。
钟连石依然摇了摇头,抬眼看见齐王的眼神由期待变为落寞,再到淡淡的忧愁,他的心也跟着紧了起来。
该去找的地方都找了,去蛮族的那几条必经之路也都派人询问了,可却还是一无所获。
那么多人,那么多马车,难道真的会凭空消失了?
钟连石也着急,可是,急也不是办法。
他跟齐王一行人在这城外的客栈内已经待了快三天了,一直在等妙梅的下落。可派了那么多兄弟下去,居然都没找到,也真是奇怪。
突然手下来报,说在外面发现一只鸽子,一直在客栈这盘旋着,脚上好似还绑着什么东西。
钟连石下意识的便拨开人头,往鸽子的方向走去。
一瞧便认出来了,这是他们镖局所养的信鸽。连忙将鸽子脚上的小竹筒取下,将鸽子放在一旁。
打开小竹筒,里面有一张被卷起来的纸条。
打开,大喜。
连忙带着纸条便去找了谢天齐,谢天齐一瞧,发现居然是任仲元的消息,也吃了一惊。
任仲元此人消失了快三年了,当初他对妙梅一心痴恋,无奈流水有情,落花却无意。他只能带着一颗受伤的心远走他乡去了,他也算是从钟氏镖局走出去的,因此原来在镖局的习惯,他一直保留着。
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真的用到了!
“原来是和合县!难怪我们总是找不到!”钟连石感叹了一句,这吉日嘎朗不似面儿上那般无知与鲁莽,居然能想到往完全相反的方向去隐匿妙梅,也算棋高一着!
“钟连石,你赶紧的,带着一队人马赶紧去救出妙梅!”谢天齐终于知道了妙梅的下落,不免说话也有了力气了。
“是!”钟连石拱了拱手,便退了下去。
当夜,钟连石便领着一帮人,均是身着夜行衣的高手。赶到和合县的客栈内,将妙梅、颜竹溪还有灵犀一道给掳走了。
且还杀了约莫二十个蛮族人。
达日带着伤赶回吉日嘎朗与苏德烈所居住的地方之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吉日嘎朗震怒,他没想到自己已经那般小心翼翼了,居然还是被谢天齐的人给摆了一道!
苏德烈也生气,因为他的灵犀不见了。
蛮人虽然有些粗鲁蛮狠,却是个重视信义的民族。谢天齐这般在背后耍手段,偷偷将人掳走,且还是他吉日嘎朗极为重视的人,他不可能还如原先那般不为所动。
“放心!我定会为你,为我们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吉日嘎朗说这话时,牙龈紧咬,额前的青筋暴起,面目狰狞。
“多谢王子”已经被军医处理好伤口的达日,感激涕零。
想起昨夜,依旧有些心有余悸。
跟兄弟们过了好几天太平日子,不免懈怠了起来。大家晚上都喝了不少酒,本就晕晕乎乎的,突然从天而降下来那么多黑衣人,根本毫无抵抗能力。
转瞬,兄弟们便接二连三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自己也是拼死抵抗,要不是因为他在打斗中扯开了一人的蒙面,他到死也不会知道对他们痛下杀手的居然是齐王的人!他们可是说好的盟军啊,怎能如此背信弃义!
假装被砍死了,倒下了,这才躲过一劫。待他们将人劫走,自己才捂着伤口,忍着痛,跨上骏马,来找王子通风报信。
“你确定是齐王府的人?!”苏德烈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虽然对齐王也不甚信任,可这般明目张胆的抢人,他是真真没想到。
“被我扯下/面具的,正是常常常常跟在那个钟连石身边的人,他的下巴下巴那有块刀疤,我记记得!”达日断断续续的说着,每说一句,好似都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不一会儿,满头都是汗珠。
“好了,你先歇着吧,此事,本王子定会处理的!苏德烈,跟我走!”吉日嘎朗皱着眉,大手一挥,便跨出了房门。
“是!”苏德烈紧跟其后。
到了大厅,吉日嘎朗将案几上所有东西全都打翻了,气的咬牙切齿。他重生以来,还没有这般被人玩弄过,怎能不气!
既然你不仁,休怪老子不义了!
“你传信给赵冲,让他准备吧!”八字胡子动了动,杀机已现。
“属下遵命!”苏德烈知道此时多说无益,只能领命下去了。
虽然灵犀现下被掳走,但是他知道齐王的人定不会伤害灵犀的,便也不是十分担心。
但是王子现下的想法却是要搅得大谢王朝不得安宁了,真不知自己和灵犀的未来
唉,想来也是头疼。
苏德烈索性不想了,将准备好的信件给了下/面的人,让他们赶紧骑马赶回去,交给赵冲。
这赵冲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想娶能衫不成,却被康圣全弄去边疆做小吏的那个刑部尚书家的二公子。只不过他受不得苦,早就被吉日嘎朗的手下给收买了,变成了卖国贼。
天高皇帝远,就算皇上想要治他得罪,可蛮人想保他,他便也能安然无恙。
论在大漠那,谁最熟悉中原地形,自是那赵冲。让他作为副指挥,带军攻打中原的边疆,再进入大谢王朝的腹地,岂不是小菜一碟?!
夜幕逐渐降临。
吉日嘎朗饮下一大口烈酒,喷洒在自己最心爱的短刀之上,再用绒布将刀身上的酒给擦拭干净。
一边擦拭,一边细细观摩着刀身。
时间差不多了,哼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若是有第二个人在场,恐怕都要被这个笑给震出一身冷汗来了。
齐王府内。
“不吃不吃不吃!”妙梅对着门外隔三差五的敲门声愤怒的回应着。
齐王怎能这么任性的就将自己给救回来呢!
蛮族要是怒了,再举兵入侵,那可怎么得了?齐王这般年岁了,怎么还能为了自己的喜好而不顾大局呢!
虽说回来到现在还没有见到王爷的面,但是想他钟连石也没有那个胆子,居然敢私自救下自己!
还有那个那个任仲元,就这么把自己给出卖了!
越想越生气,虽然事情跟青鸾无关,可是自己现在哪有心情吃东西啊!满脑子都是万一出了事,该如何收场!
唉!
“连我你也不肯见么?”任仲元的声音。
妙梅这下才回过神来,想起这个“通风报信”的,便气不打一处来,起了身去开门。
刚想好好的训斥一番,却发现门外哪有什么任仲元啊,明明就是齐王正端着药,尴尬的立在门口。
妙梅连忙往后退了退,面色由怒气转为羞涩,低头,欠了欠身,说道:“不知是王爷驾到,妙梅,失礼了”
“咳”谢天齐脸色微红,不过转瞬便转为正常了,“没事,起来吧。”
“谢王爷”妙梅连忙上前,想接过谢天齐手中的药碗。
却没想到被他给拒绝了。
“有些烫,还是,本王来吧”说着便跨进了门。
妙梅愣了愣神,却突然看见王爷后头还跟了一个人。
还能有谁,可不是那任仲元么!
可王爷在此,她哪敢造次呢!只能瞪了瞪他,便紧跟着王爷进屋了。
“妙梅,你这可真是暖和,今儿个外头可冷了!”任仲元微微笑道。
“也没瞧把你冻坏了么!”妙梅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人,怎的把好心当成驴肝肺?难道我救你还救错了?”任仲元一脸无辜样。
乱世()
“咳”谢天齐看不下去了; 终于咳了一下。
明明是自己要来看妙梅; 怎的让他任仲元占了上风; 与妙梅开始打情骂俏了起来。虽然; 他承认; 自己有点小心眼; 可; 但凡失去过一次的人都该会后怕吧?!
妙梅没看出来王爷的心思,可任仲元怎可能不明白?
假装被妙梅给气到了,拂袖便离开了房间; 留下那个小心眼的王爷和还不知道所以然的妙梅,好好独处吧
而此时皇宫内的皇上正急的焦头烂额。
虽然已经知道了由于他的好五弟从中作梗,半路将“湘君公主”给劫走; 可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去治他得罪?
边关连连失守; 短短两三日,他已经收到了好几封边关伤亡惨重的消息; 早已坐卧难安; 急的如火烧火燎。
如今他除了康圣全; 实在不知还能指望谁了。
御书房中; 内侍官刚上报康将军来了; 他便连忙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康圣全走到大殿中央; 刚要下跪请安,便立马被皇上给扶住了。
“舅舅免礼吧!”皇上毕竟年轻,且又是第一次经历边关失守的事; 难免会有些乱了方寸。
“多谢皇上!”康圣全拱了拱手。皇上可以不拘小节; 自己可不能不知方寸。
“舅舅,朕全指着你了啊!”皇上握住康圣全的手,恳切的说道。
“微臣不敢!”康圣全知道边关失守,可却不是十分清楚究竟失控到何种境地,面对皇上如此的屈尊降贵,他实在有些诚惶诚恐。
“唉!都怪朕!一时心软,没有将谢天齐这个孽障给杀了,若是没有他,朕何故会将自己,将江山置于此等境地?!”皇上一边捶胸顿足,一边又愤恨不已。看的康圣全心中更是疑惑,难道情况真的有那么严重?
想当初和亲之事,他便不是十分赞成。无奈皇上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用一个女人解决的事,何必要用到军队?
现下齐王将人救了回来,虽然有些莽撞,可也不失为一条汉子,无奈皇上居然还是那般坚持己见。让康圣全不禁开始疑惑了起来,当初他力保的这位皇上,难道保错了?
“舅舅,你看看,你看看!”皇上将案上的加急文书全都一一展示给康圣全看。
“短短不过两三日,槐季、英龚、智兰、魏奚、司星、仲冶、昌建、聂崔等八个城池全部失守,几个地方官员,不是弃械投降就是被斩首示众,毫无抵抗能力。蛮族所到之处,居然所向披靡,这这究竟是为什么啊!”皇上说着说着,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照着这个速度,蛮族不日便会攻到金陵城,难道自己要做亡国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