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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柯月华说道:“师弟,师父让你来中原救杨雪立,你也完成任务了,现在杨雪立不知去向,反正不会有性命之忧了,你就和我们一起回总坛吧。”张尹强脸上的悲伤之情又浓了,他面向山坡下,缓缓说道:“师兄,师姐,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办完了再走。”
柯月华走到了张尹强身边,凝注着他,道:“你不会真的要下去找她吧?”张尹强没有回答,这话他也不用回答。只听柯月华接着说道:“你不要犯傻了,就算你下去真的找到了她,也不过是找着一具尸体,又有什么用呢?”只听张尹强笑了笑,笑得十分凄凉,他缓缓道:“不知什么时候,我竟然会对某一个女人这么关心,看来,我是有些变了。”柯月华还要再说话,张尹强忽然又接着道:“师姐,我想问你,如果刚才掉下去的是韦南英,你是不是也会像我这样担心?”柯月华听了这话,不禁垂下了头,不再说话了。高济一直站在他们后面,一句话也没说。
过了许久,张尹强又道:“她应该不会离这儿太远,就在这附近,我马上就下去找,不管找不找得到,我都要找她。”他说得这么坚定,柯月华和高济哪里还会阻止他呢?只听张尹强又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这里离总坛并不远,一两天就能到,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用信鸽传给我,我一天之内就能回来。”他说完了这番话,就从侧边的一条小路走下去了,小路虽然能走,但也十分崎岖,十分险要,不过对张尹强来说,这些都不算难事。
高济望着张尹强下去,不禁叹道:“真是痴情人哪,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都会对正派中人产生感情!”柯月华虽然听见了,但没有回答,相信这个问题,无论是她还是张尹强,可能都回答不出来。爱情这东西实在难以捉摸,若有人问一个人为什么爱他或她,那人的回答很可能就是:就是爱。因为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张尹强的步伐也真快,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下去,下去之后,却是一片密密的树林,而这时候,天空的乌云也渐渐密布起来,张尹强担心一会儿会下起雨来,这样的话对柳依婧可就更糟了,于是他四下寻找。他一边寻找还一边呼唤,可是哪里有人回答他?这样的密林,基本上不会有人来的,就是普通的打猎的百姓,都不会选择来这种偏僻、阴险的地方,张尹强如果不是为了找柳依婧,他自己都不会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只是现在天色渐渐昏暗了,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的。不过张尹强没有记自己在这密密的树林里找了多少时辰,现在也没去想,也没去管天色是否昏暗,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柳依婧的身上。可是柳依婧到底在哪儿呢?如果要是天黑了,那找人的话就更难了。况且乌云密布了半天,虽然一直没有下雨,但这场雨迟早会下来的,他不由得心情更急。
哪知他走着走着,忽然有一样物事从他头顶落下,这样物事并没有落在他头顶上,而是在从他眼前落下。张尹强一见这物事是白色的,他心想这绝不会是树叶或是树干,于是他抬头一望,就看见了树干上躺着一个人,那人正是柳依婧。张尹强立刻明白了,柳依婧滚下来之后,直接坠在了这颗树干上,虽然是滚下来的,但至少总比直接摔落在地上好。于是他脚一蹬地,忽然飞身而起,将柳依婧从树上抱了下来,他就靠在那棵树上,把柳依婧抱在怀里。
只见柳依婧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显然是被高济用剑划伤了几处,和刚才落下时被树枝割伤的,而且满脸都很脏,本来很水灵、苍白的一张脸,现在都脏得很,他不禁伸手轻轻在她脸上抚了抚,表情显得十分的惋惜。他再伸手搭她的脉搏,表情感到吃惊,虽然脉搏还有,但已经很微弱了,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他来不及再探她的鼻息,直接将自己的真气输送给她,帮她延续一下生命。她身上原本还被高济划伤了几处,现在也被张尹强给止住血了。
等先处理好了,张尹强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柳依婧身上,然后把她背了起来。他看了看那棵树,对那棵树说道:“兄弟,要不是你,她的命可就没了,谢了!”他说“谢了”的时候,伸手拍了拍那棵树,就像是在拍自己的兄弟一样。
现在天已全黑了,这树林他还是没有走出去,况且现在已经有几颗雨点落下,他暗暗吃惊:“糟了,下雨了!”于是他先放下柳依婧,靠在一棵树上,然后把外衣替她遮住。然后他在四周寻找,居然有幸找到了一张很大的帆布,可以当做帐篷来使用,接着他又找了许多根树干,费了一些时间,搭好了一个帐篷,足以容得下两三个人。
雨早已经下大了,张尹强为了弄帐篷,无法去顾及柳依婧,现在他立马把柳依婧抱了进去,替她擦了擦脸上和头上的雨水。张尹强暗想:“这样下去,她会不会发烧啊?她现在身子这么虚弱,又淋了那么久的雨,很有可能会生病的。”于是为了防止柳依婧的身体再出现不测,他再次给柳依婧输送真气,这一次不仅仅是防止她生病,也是替她治伤,大概花了一个多时辰,然后才处理好的。
如此一来,张尹强的内力也消耗了不少,他自己也满头大汗,感觉喘息都很累,但他还是在照顾着柳依婧。他心想,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抱着柳依婧吧,这样她就不会觉得冷了。于是他不顾男女之别,将柳依婧紧紧抱在怀里,这样睡了一晚,整个晚上,柳依婧都没有因为发冷而颤抖。
第二天早上,只见今日天气晴朗,跟昨天差不太多,不知道今天的天气是不是又只是阳光这一阵,下午或是晚上就会降雨。但这都不是张尹强关心的,他探了探柳依婧的额头,不见发烧,又搭了搭脉搏,也有所好转,张尹强不禁长长松了口气,只觉自己昨天从那青楼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吃喝,现在肚子饿了,也口渴了,于是他四处去找些吃的,顺便找些水来。
过了许久才回来,他虽然找到了水源,但他没有东西把水盛回来,只好找了些果子,这密密的树林虽然偏僻,但还是有果子的,张尹强自己已经吃了一两个,现在双手捧着许多,回到了帐篷这里。
可是他刚走到离帐篷不远处,就看到有几个人正围着那帐篷,张尹强立刻隐藏起自己,仔细一看,原来那几个人正是韦南英、金福通、张依松三个。张尹强松了口气,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
张依松离得张尹强最近,他先听到了背后有脚步声传来,于是立刻要拔剑,回身喝道:“什么人?”他的剑刚拔出一半,立刻就停住了,嘴里说道:“张张大哥。”张尹强没有理他,看了看金福通,然后见韦南英正在帐篷里探柳依婧。
韦南英此刻已出来了,说道:“张护法,你怎么在这里?”张尹强放下了手里的果子,道:“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怎么在这儿?”只听金福通叹了口气,道:“昨天我们无奈之下,只好暂时先离开,我们不知道这位柳女侠的下落,所以只好等高济和柯月华离开之后,再下来寻找。”张尹强双手叉着腰,冷哼道:“等你们找到她,她的命都没了,亏你们还是她的同门师兄弟,你们真是一点也不负责。”
张依松道:“这么说,是你把师姐带到这儿来的?”张尹强道:“废话。”他说了这两个字,就进去看看柳依婧,本以为自己这次回来后可以看到她醒过来,没想到还是这样昏迷,不由得很失望。只听张依松说道:“难怪我们下了山坡之后,在那一片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还以为被什么野兽给吃了呢,幸亏我们没有放弃,接着找了过来,果然就在刚才发现了这里,看到师姐躺在里面。”张尹强没有说话,他只是对张依松和韦南英这两个同门没有照顾好柳依婧感到不满,但并没有说出来。
第118章 平房()
过了一会儿,金福通进到帐篷里,替柳依婧搭了搭脉,寻思了一会儿,然后出来,对张尹强说道:“她内伤极重,若不是你以真气为她续命,她只怕已经死了。”当听到金福通说柳依婧内伤极重的时候,张依松和韦南英同时睁大双眼,吃惊地看着柳依婧。现在张尹强却在笑着,脸上带有一些得意的意思。只听金福通又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尹强忽然瞪着金福通,道:“怎么,老子救她还不好吗?”金福通笑着道:“你是魔教的人,为何要对一个正派弟子这么好?”张尹强的脸上有些泛红,看上去着实可爱,他迟疑一会儿,说道:“救人不需要理由,老子愿意救谁就救谁,你们这些正派中人,难道对救人的事也要阻止吗?”金福通道:“喂,你可别误会,我可不是正派中人,我只是感到好奇而已。”张尹强很不耐烦地说道:“你行了,啰啰嗦嗦的,没完没了了?”金福通没有再说了,低着头笑了笑,张尹强对柳依婧的感情,哪里能瞒得过金福通这样机灵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张依松忽然说道:“张大哥,谢谢你救了我师姐,但你与我们始终不是同路中人,你对师姐的恩情,我们昆仑派永远不会忘的。”他说完了这句话,就往帐篷里面走去。
张尹强似乎从这番话里听出了什么,当下伸手拦住了张依松,道:“等等,你要干什么?”张依松道:“我把师姐带回去疗伤啊。”张尹强很严肃地说道:“喂,你有没有搞清楚,是我救了你师姐,就凭你这么几句话就把她带走,你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张依松一怔,随后笑道:“张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张尹强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张依松道:“师姐是我们昆仑派的人,她现在受了伤,理应随我们回去,要是再耽搁下去,只怕性命难保。”张尹强盯着张依松,缓缓道:“你是不相信我的本事吗?”张依松道:“我没有,我只是”
张尹强突然插口道:“我告诉你,人是我救的,且不说她现在伤势未愈,还未醒来,不能跟你们长途跋涉,只要她的伤没到痊愈的那一天,那她就是我的,你们任何人都没有权力把她带走,懂不懂?”张依松道:“这这样不好吧?”张尹强道:“有什么不好的?连我这个要救她的人都没嫌麻烦,你们还觉得有什么不好?”这时,韦南英突然说道:“可是当我们回山之后,万一掌门和几位师叔伯问起来,我们又该如何回答?”张尹强冷哼着道:“那就是你们的事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韦南英和张依松都无言以对,只能互相对望一眼。可张尹强说完了这句话,就进到帐篷里去,把柳依婧背了出来。
这一次,张依松问了句:“你要干什么?”张尹强道:“带她走啊,难道让她一直住在这里啊?”韦南英道:“你要把她带去哪儿?”张尹强道:“先走出这片树林再说。”韦南英也变得十分严肃,忽然语气变得冷冷的,说道:“你要把她带到你们魔教总坛?”张尹强停下了脚步,没有回过身来,却听到了他一声叹息。
这时,金福通笑着说道:“你们尽管放心,他不会把她带去魔教总坛的。”他说这话的语气听上去很有把握,几乎是肯定。张尹强虽然还没转过身来,但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丝微笑。只听张依松道:“你怎么知道?”金福通道:“如果他真的要你的师姐,就不会以真气替她续命了,更不会在见到你们的时候,还如此淡定。”张尹强转过身来,道:“听听,听听,你们两个正派的人,还不如人家一个开酒楼的老板。”金福通笑着看着张尹强,说道:“而且我也知道,你是不会伤害她的。”张尹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正准备要走,金福通忽然又说道:“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张尹强迟疑一会儿,道:“你是想问杨雪立吧?”这话说出来,不仅是金福通,韦南英和张依松也不禁为之动容。只听金福通说道:“你知道他在哪儿?”张尹强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但是我知道他还活着,而且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现在没有大碍,更没有人能伤得了他。”金福通三人互相对望几眼。
过了一会儿,张依松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张尹强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无语,他道:“我骗你干什么!”张依松道:“既然如此,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张尹强道:“我师兄和师姐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要杀他,前段时间,杨雪立的确来过这里,不过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倒帮杨雪立把毒给解了,之后杨雪立就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金福通的表情显得很满意,不由得面露喜色,点头道:“不错,这是他的作风。”
只听韦南英问道:“那你来中原是为了救他,你的师兄和师姐来是为了杀他,这又是为什么?”张尹强想说话,却又止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这是本教的事,你们没必要打听。总之,杨雪立现在已经没事了,如果有缘,我们都还会和他再见的。至于她,我先替她把伤养好,等她好了,自然就会回去的。”他说完了这番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再也不理金福通他们。金福通他们三个也没有再阻拦,只是望着张尹强离去。
由于昨晚下了大雨,所以现在这树林里的路还有些湿滑,树枝也多,密密麻麻的,张尹强身上背着个人,他行走实在不方便,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他的外衣现在披在柳依婧的身上,柳依婧依然没醒,不知道当她看到张尹强为她做的这些事,会有如何想法。
在这里面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走出了这片密密麻麻的树林,其实这片树林并没有多长,只是张尹强行走比较缓慢,所以耽误了很多时间。可是出了树林之后,却又是一座大山,没有村镇和集市,张尹强不禁长叹一声,一瞥眼间,看到旁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溪,于是他轻轻放下柳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