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入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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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入画卷- 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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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容低下头吻了上去。若若方才大破步陆孤罗勒,如今身上洗了一遍,又软又香。他本来身子是撑不住过来的,只是想要跟若若见一面,特地让柯白岑给他煎了一碗能够让他暂时缓解的药汤。

    一个月前,聂司河让他散药之后,还是不太放心。他们白鹘卫又书信至青阳殿,让柯白岑过来亲自监督翟容用药。

    柯白岑当年在杏云林一战,与翟容因立场不同,割袍断义。

    后来,秦嫣在去西域之前曾经劝过翟容:柯道长虽则出卖了自己,但是他也是站在整个大唐安危的立场上做了这个痛苦选择,大节不差,若若不怪他。希望郎君也能够既往不咎,与柯道长依然做兄弟。毕竟,她曾经在夕照大城之战中,看到他们两个人是如何投合有默契,如此情分,惨淡收场终归是件人生憾事。

    若若“死”在山崖之下,翟容被黑狼驮回敦煌。

    柯白岑所在的青阳殿被圣上招去,为翟辅史治伤。柯道长身为青阳殿的大弟子,亲自过去奉药疗伤,两兄弟之间的关系便渐渐缓和。尤其是,一年之后,翟容捡到疑似若若的遗骨,前往青阳殿,求青牛尊祖作法询骨。柯白岑也是陪着他,跪在自己师祖的道房前三天三夜。这等情意,加之若若当年的劝解,两人如今又关系恢复如初了。

    听到翟容开始认真服药、散功了,柯白岑也很欢欣,带着自己多年搜罗到的药物,悄然进入了张驸马的寝宫。这些日子,都和翟容一起住在祈云殿中。

    今日知道,小秦娘子要过来,柯道长便勉强同意给了翟容这帖药,如今翟容自然显得与常态无异。

    秦嫣则摸着他,只觉他又瘦了一圈,问道:“你怎么又瘦了?”先前在星光废墟遇到郎君的时候,他已经无法与当初年少风华正茂时相比了,如今这一个来月没见,更是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翟容笑道:“这是等着媳妇将巨尊尼快些打完,回家给我做饭,把我喂胖一些。”

    秦嫣问道:“那巨尊尼你们调查得如何?”

    “小纪会负责好的,我如今是在这里帮助高昌国将西域局势稳定住。”

    “那你要在此处待多久?”

    “再有三四个月便回唐国了。”翟容道,手指摸着她柔腻的脸颊,“若若,到时候你想,我们是重新办一次婚礼呢,还是如何?”

    “直接回翟府。”秦嫣连忙道,“我去过九原郡了。如果我要重新办一次婚礼,父亲肯定会以筹备婚仪为理由,让我去青州住一阵子的。那我们之间岂不是又要耽误。”

    翟容听她要跟自己在一处,要得连父亲都不要了,满足地弯起嘴角:“其实也可以两不误,我陪你回青州老家住一阵子。我时常晚上来跟你见面。”

    “偷情啊?”秦嫣道。

    “不好吗?”说到“偷情”两个字,翟容又兴奋了,出手继续摸下去。

    “好是好诶呀父亲发现,会被我气,气死的”秦嫣被他摸得浑身发酥,摊在他的怀里。

    “那也好,就直接入翟府”若若一吸气,一呻/吟,翟容也忍不住了,将她一把抱起来,脚下踩动暗处机关。暗格大开,抱着她就往小红殿的暗道里进入。

    这个红殿暗道,是翟容最近几年设计、修葺起来的。

    本来的用意,是在此处偷听那些前来更衣、沐浴的他国贵族,他们背后悄声议论的话语。所以里面甚是简陋,只是狭窄的一条全木贴片小道。

    翟容早已将两头都堵了,通道里黑黝黝的,只有头顶点着一盏摇动的小灯,他将若若一把推在木板墙壁上,小小的通道里因狭小而回音特别浑厚。秦嫣只觉得自己的头被他推得撞在墙壁上,“咚”的一声甚是吓人。身子则被他紧紧压住,他几乎连呼吸的空间都不给她,热乎乎地就亲了下来,同时手上猛扯她的衣袖。

    “慢着郎君,你慢一些”秦嫣赶紧挣扎出来,护着自己额头,另一只手用力顶住他,“我那个,首饰先取一下”

    “怕什么?”翟容手掌按在她柔弱处,“什么贵重东西?破了郎君赔你。”他兴味大起,只顾将她捻得浑身发颤,也不肯松手。

    “不不不、不行那是”秦嫣大喘,这地方太过狭细,他随便伸个手臂,出个腿就将她按得没法动弹。她喘气道:“那是桑迟将军的。”

    “桑迟将军?”翟容脑海中掠过一个金发碧眼,十分俊美的波斯男人的脸,加倍用力扯她的衣裙,“他的?很了不起吗?若若!给我扔了,你喜欢红宝石,夫君给你”

    秦嫣听着他又吃醋了,头疼得连忙撕扯他:“你误会了!这是桑迟将军喜欢过的一位公主留下的遗物,不能弄坏。”

    翟容已经得手了,将她顶在木板墙壁上:“那也不行”

    秦嫣也顾不上保护那些红宝石头面了,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脊背,跟着他在暗道深处,一起进入欢愉

    秦嫣下半身全是酸胀,只能挂在翟容身上:“郎君,是不是我以后想你了,就来高昌找你?你府邸在何处。”

    “嗯不是很方便,”翟容道,“高昌地处微妙,目前还不能完全透露张驸马与唐国来往甚密的事情,所以,我也是难得过来的。”他顺口撒了谎,若若时常过来,就会发现高昌驸马就是他,嗯那就很讨厌了。

    “那”秦嫣问道,“如果我缺钱花了,过来高昌拿点值钱的行吗?”

    “拿?怎么拿?”翟容听不懂了。

    “偷”秦嫣小声羞涩道。

    翟容捏着她的小鼻子:“跟了步陆孤鹿荻,她怎么将你穷成这般?你先前没什么好吃的,没什么好衣服穿,也没动过这种心思啊。”

    “就如此随便说说嘛。”秦嫣一言难尽,如今虽则身份成了侯府千金,亲人好多,朋友也不少可是,开销也大了啊。

    “行。万一被捉了,夫君帮你兜着,行了不?”

    “好。”秦嫣翁着鼻子道。

    翟容不放心地又拽了拽她的瑶鼻子,叹气:“怎么穷成这样?”

    告别了翟容,秦嫣重新从小红殿走了出来。当站到鹿荻面前时,鹿荻立即敏锐地发现,秦嫣戒指上一颗最大的鸽血红宝石丢了。鹿荻提醒她以后,埋怨道:“出发前,没有找金匠好生检查一遍,如今这么一颗红宝石可配起来不少钱呢。不配又不行,被桑迟将军看到会难过的。”

    秦嫣摸着手指上缺了一块的地方,心中也有些烦躁,跟郎君说了莫要重手重脚,他偏不听。

    两姑娘正在为珠宝犯愁,只听得高昌驸马张定和让人宣布:处月部娜慕丝王妃武功高强,出手不凡,令人心折。自古宝刀配英雄,明珠赠美人,特赠送王妃珠宝一盒,以示高昌国对处月王妃的敬重与仰慕之情。

    一名梳着高髻的高昌宫人,手中托着乌金饕鬄兽文的托盘,向秦嫣他们走来。上面放着一只黑漆髹红蝠鹿花纹的盒子。秦嫣谢过高昌驸马和公主之后,打开一看,里面的锦缎衬垫上,赫然摆放着六颗硕大宝石。两颗红宝、两颗蓝宝、两颗是拇指大小的猫儿石。每一颗红宝品相、大小,均不输于秦嫣手上掉落的戒指主石。

    鹿荻倒吸一口凉气:“娜慕丝,你是个活财神是不是?穿起一双靴子,便值得两千银币;打一架可以值这么多宝石!”

    “”秦嫣一看就知道是翟容送的,他这是不让她过来偷东西的意思。也是,自己夫君是张驸马信任的秘密谋士,自己却要来做小偷,真是丢人

    可是,自己为何会在他面前说出如此丢人的话呢?秦嫣也想不通,大约,在他面前,她就是这般毫无顾忌地说话,已经成了习惯?反正他也不会生气,只会尽力帮她“兜”着。如此一想,秦嫣摸着手中的宝石匣子,笑得明媚生花。

    殿中的盛宴继续在进行,舞姬上台歌舞如仙,彩带翩翩。

第164章 情书() 
明成宫鸾云殿之后;有几重宫殿层层逶迤。

    夜色下,宫楼的剪影巍峨优美,与远处的雪光山影相呼应。不时有春日的鸟雀;在宫城上空盘旋飞翔。

    张驸马居住的祁云殿就在西边侧角上;麴鸿都公主住在凤嘉宫;在明成宫宫城的南侧。

    两座宫殿遥遥相望。

    因张驸马这几年主理国事,小王子麴智胜也时常要向他学习如何批注奏折;如何处理各国商务往来。因此;驸马所居的祁云殿,是大多数文武官员出入之处。这祁云殿相当宽敞;寝宫在西侧;东边则是外书房、内书房、大殿等殿室;依次排列。

    小王子麴智胜日常所到之处,就是祁云殿的外书房。有时候,批阅奏折夜深了;麴鸿都公主不放心自己的兄弟,也会托人送些点心、食物,给自己的王弟宵夜。

    而公主和驸马之间,除了大场合;是几乎不见面的。就算有国事需要当面商讨,亦要像一对陌生男女一般,隔着一道丝帘说话。这是张定和驸马入主高昌;与麴氏世族达成的妥协,以免公主与驸马私下往来,诞下世子,驸马趁机窃取国权。

    这一日;张驸马又宣称不舒服,让小王子麴智胜自己独立批阅他分好类的几部分奏折。有些重要的事务,让小王子自己斟酌决定。明日他会来复看的。这几个月,张定和对于高昌国的治理越来越放权,不止一次提醒麴智胜:这高昌国是他麴氏家族的,他得尽快独立起来,将这副担子接过去。

    麴智胜私底下对姐姐洪都说,张驸马一定是想着早些放下国事,以便早些与皇姐共叙天伦之乐。麴鸿都公主笑而答道:“但愿如此。”

    “王姊也有五年没有在宫闱之中,见过驸马了?”麴智胜懂事地道,“过几个月智胜就满十八了,我会担起高昌国前途的。到时候,王弟会为王姊立府,让王姊与驸马百年好合。”

    “王姊先在这里谢过你了,”麴鸿都微笑着递给他,自己亲自嘱咐人熬的莲子汤,“吃些点心,昨日从驸马书房中出来都那么晚了,早上就多睡一会儿,不必过来给王姊请安了。”

    “驸马教过王弟,‘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懈,以事天下’。王弟谨以此为训,不敢懈怠。王姊以身护国,与驸马恩爱却不得共枕。王弟常惴惴然挂于心怀,应当对王姊足敬孝心。”麴智胜接过莲汤放在案桌上,对着麴鸿都长身而起,一恭到底。

    麴鸿都笑着扶起他:“让你好生吃些东西,却跟王姊说这些事情。休息一下,等会儿再去跟师傅念书。”凤嘉宫中,姐弟俩其乐融融。

    祁云殿里,翟容水深火热。

    柯白岑穿着一身浅白色的道袍,手摸在他的额头:“怎么又烧了?”

    “你给的药不好”翟容有气没力。

    “这种时候还知道挖苦人,”柯白岑无奈地掐着他的脉搏,“那日是谁吵着要喝镇痛的药,弄得自己烧了三日?”

    “”一说到镇痛的药,翟容就将身子蜷缩成一团,眉头皱着。柯白岑摸着他的脉搏,跳得一片混乱燥热,低头看他:“这么痛?你还是跟你媳妇说了罢,让她进来照顾照顾你。”

    “她能干什么只会只会哭”翟容挤了几个字出来,怎么能让若若看到他这付悲惨的样子?一想到她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哭成兔子红,他就不舍得。他撑撑,说不定过几日就好了。

    柯白岑觉得,秦娘子可不是如此脆弱之人。在夕照大城的密道中,翟容吐血昏迷的时候,那姑娘很镇定地护着他,还替翟容值了一回夜,让他多睡了好几个时辰。柯白岑对了半日他的脉搏:“我给你的药应该都对了,可是为何这么难受?”他摇头:“不行,你得回中原一趟。我去请几位国手帮你会诊一下。”

    翟容将头贴在靠枕上,没说话。

    柯白岑道:“你也别以高昌驸马的身份出去,这样来去过于缓慢。我让小关和小石头过来,他们轻功好,将你直接带到河西。就在敦煌弄个屋子,让几位老先生,好好替你看看。”

    桐子街的街头,无数橙黄色的灯火将这里装点得夜色辉煌。各个教坊依然如很多年前一般,各自门前装点着不同的灯笼。只是张娘子那时候惯用的金绣鲤鱼长红灯笼,如今在敦煌的桐子街上,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不过这些日子,从长安又传来了不少新巧的灯笼样式,红艳艳地挂在各家教坊前。原先云水居的地段已经被盘了出去,如今里面负责生意的大娘子从长安运来了一种名为“走马灯”的灯笼,一点上火,就会有描了戏文的灯笼胆,在里面旋转,吸引了不少过客的目光。

    翟容趴在一个教坊二楼的楼阁扶栏上,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他的手指在窗格前的红灯笼上,绕着一段红流苏。他在这里三日了,那些老国手们也是快马赶过来,帮他会诊了三日,正在试药。他百无聊赖地伏在扶栏上看楼下的街景。

    这座屋子是翟容要求租的,桐子街日夜通宵热闹,他们有点杂人出入,不会引起关注。而且,这里距离当年的云水居不远,翟容闷了可以在这里看看风景,回忆回忆当年的趣事。

    楼下来去的人真多,云水居原址那个房子翻修过了,客人也不少。翟容不知不觉有了笑意在脸上。

    记得小时候,他将若若从云水居里拖到桐子街上,也是这样人声鼎沸、摩肩接踵。那时候他还嫌弃这里太过热闹。如今想起来就很好笑。

    正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原先云水居的屋舍下。

    若若穿了一身很清丽的蓝色衣裙,身上却光秃秃没个首饰搭配着。她手中护着一卷不知道什么东西,被一个男子按着肩膀,推推搡搡地将她推出来。那男人浑身都是没好气的样子,口中犹自骂骂咧咧。

    翟容皱眉,支起身子就想要跳下木阁:他的女人,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给这么推?可惜身子一动,内脏一阵痉挛,疼得只能重新趴在栏杆上。

    他仔细一看,那图桑男子打扮的人,原来是步陆孤鹿荻?

    翟容艰难地睁着眼睛,看若若被鹿荻拍头皮。心道,不知这笨丫头又做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他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打算看下去。秦嫣他们并没有走远,恰好就停留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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