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认真。
看到他这样的神色,花呈剑怔了怔,“你为什么会想帮我?”
“我喜欢欠别人东西,当然也喜欢别人欠我东西,更何况你人不错,而且还漂亮。”丰晓晓将杀吾剑插回剑鞘再背到身后,就这么冲着花呈剑露了半张脸,嘴角挂起有些滑稽的弧度“这还不够么?”
“那好,我记住了,欠你一次。”这段日子可能是她从出生以来笑的最多的时候了,因为开心所以才笑。“那我们便重新创一套剑法吧,以你我的能力,作出与那帮戏子仿佛的剑法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仔细看了看花呈剑的脸,发现她确实是认真的,丰晓晓挂着的那抹邪笑也正经了许多“那是自然,只有天下无双的剑法才值得我们花费功夫。”
空旷只有一张书案两个蒲团的茶室随着两人的一番话仿佛都有了别样的色彩,敞亮了许多。
“那便从第一句来,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将系在腰间的长剑取了下来,有些兴致勃勃的花呈剑当即就要开始。“眼下新版诗剑还未远播,咱们早些创出剑法才好让别人知道,只是这前两句皆该磅礴而激进,这却是我不擅长的,靠你了。”
丰晓晓点点头,他的剑法偏向大开大合,这与自小学的黩武棍有关,而且三招底牌也都是同样气度俨然,让他开头在合适不过。
想了想,丰晓晓开口道“第一句我觉得该是蓄势一击,有千军万马之力,却引而不发,以慑敌手!”说着,浑身内里翻涌,渐渐在体表渗出一层翻涌的血雾,一股凝重感顺其自然的汹涌而出,仿佛在人的胸口压了块巨石般呼吸都有些不畅。
“我也认为该是蓄势,只不过兵士踊跃,气势不该沉凝,该是灵动,以求四处出击才是。”
丰晓晓点点头,身上气势也是跟着一变,内力流转,整个人瞬间从巨石化为虎豹,一股仿佛被野兽盯上的危机感,淡淡发出,同时手按剑柄,腰身微曲却大体保持着直立,脚步来回走动,仿佛面前空无处正有一敌手,随时就可拔剑出击。
又经过几次商讨,这套剑法的第一招便让两人都是满意,而后便是第二句“土国城漕,我独南行。这句倒是跟你那招折花很匹配。”花呈剑说着,便望向丰晓晓,眼睛里神光流转,却是不知在想什么。
“确实很像,只是这招用到了武安城主教我的三寒剑,这却是不方便授予别人的,所以得稍微改一改。”
“那你就教我这一剑吧,若是我来应当能找到替代三寒剑凝结地面替这一剑消去脚步声的办法。”花呈剑尽量让自己显得端正的说到,只是脸上仍然有些微微泛红。虽然一直没有说过什么,可丰晓晓在擂台上临时创出的这招确实让她有些心动。身怀剑心,自小与剑为伴的她,也与方龙一般对惊艳的剑招充满渴望,更别提这招的名字也让她不得不多想。
丰晓晓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有些惊讶于她竟然能在看过一次的情况下就猜到自己能无声出剑的诀窍,只是转眼便释然了,若非如此惊才绝艳,同样用剑又怎么能让自己打心眼里生出几许佩服?
拔出杀吾剑,没有调用三寒剑的寒意,仅仅以无名练剑法让自己与周围空气融为一体让人无法捉摸行迹才开口道“好,我教你啊!”
第82章 入戏()
人生如梦如露亦如幻,世事变化总在不经意间。
室内二人,一个赤脚好似舞姬,宽衣博袖动作间如蝴蝶翻飞难觅踪影,另一个则踏着木屐,步履艰涩若老牛耕地繁多辛劳不得小憩。
虽然看似迥异,可步调却是一致,你跨步轻跃,我便莽蹬踩踏,你剑指前方,我便撤剑向后,若即若离互不干扰,仿佛对方并不存在。
演练片刻,花呈剑先行停下,将那普通的精钢长剑放回剑鞘,迈步走到低矮的书案旁,抬起素手将沏在小炉子上的茶壶提起,眼见的它不再翻腾才松了口气。
“幸亏反应的快,否则这壶上好的踊龙泉水就得糟蹋了。”将两个茶盏用壶水清了一遍,从一旁的小匣子里取出两个被丝绢包着的团子放了进去,然后又用壶水倒满。
“你这法子倒是不错,每次喝茶前先配好,等到现在只需煮上一壶泉水就能直接取来用了。”说着看杯中茶水色泽盈润便将其轻轻倒进了原先装着茶壶茶盏的托盘里。
之后又如此重复了两次,才将空掉的茶壶拿着出了门重新装了泉水回来注满茶盏。
取了自己那杯,丰晓晓提着系住丝绢的细线,将那茶包取了出来同样放到托盘里,咕咚一声,一杯用了花呈剑大半个时辰泡出来的茶水就这么被一口吞下了。
“你看你每天煮个茶都要花这么长时间,有这功夫剑法早就创好了。”觉得有些寡淡的丰晓晓撇撇嘴,显得有些孩子气。
白了这个只会大口喝酒的蠢人一眼,花呈剑双手捧起自己那杯微微透着姜红色的茶水,思虑了片刻还是用内力微微熏热了,本来透着茶香的室内顿时有了股格格不入的甜腻味道。
耸了耸鼻子,察觉到这味道源头的少年盯着依然捧在花呈剑手里的茶盏“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甜食嘛?怎么今天喝茶还要放糖?唔,还有股子生姜味儿。”
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的花呈剑一听这话伸手就要去取搁在另一头的拂尘,却被早有所觉的丰晓晓先行抢走了。
只见他笑眯眯的提着拂尘远远跑到墙角才蹲下来说“今日一早我就看出来你体虚气弱,是不是练功出了岔子?说出来给我开心一下呗?”
眼见丰晓晓开始耍赖,自觉不能跟他一般见识的花呈剑轻轻抿了口茶水淡淡开口道“我等武人,虽然习武,可终究摆脱不掉一个人字,就跟你时不时就要作死一般,我虽然不喜欢甜食可也有几天想喝些红糖水,这又如何?”
听了她这解释,丰晓晓嘁了一声,将拂尘理好放回书案上,等花呈剑喝完茶召来侍女的时候却突然蹿出门去,一把拉住这叫做兰亭的小侍女,在她惊恐而不解的眼神里拽着绕院子跑了几个圈儿。
“小哥快放下,我头晕!”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的兰亭强忍着被拽在半空转圈的作呕感,开口道。
这时丰晓晓回头一看,才发觉花呈剑并没有追出来,反而是一直端坐在茶室里动也没动。挠了挠脑袋,松了抓着兰亭的手,“你别怕,我就问你点事儿。”
揉了揉被拽的生疼的手腕,兰亭不自觉的就感到了命苦,外人当自己是花呈剑的通房丫头,除了自己谁也不能进她的卧室,所以都对自己敬畏三分,然而这个别人眼里的花阁主却是个女人,这就很成问题,于是她到而今的年纪依然嫁不出去。现在又多了个莫名其妙动不动就要发疯的少年出来,同样是要自己伺候着,唉心好累。
心疼自己的叹了口气,将想要把眼前这个少年活生生打死的念头放了下去,柔声开口“小哥儿你问吧,只要是我能说的。”虽然嘴上如此说着,可心里依然还是止不住的咆哮,姓丰的,等老娘打的过你了看我不把你揍成肉饼!可惜一想到这里又是叹了口气,以这少年的水准,自己这辈子恐怕都走不了他了。
看着眼前这侍女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又浅笑,接着又是叹气的模样,丰晓晓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心问到“是不是脑袋碰到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挪开放在额头上的大手,兰亭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容道“小哥说笑了,你还是快问吧,阁主还在等我呢。”虽然是笑,可心里已经快压抑不住的动手欲望让她眼神忽明忽暗。
被盯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的丰晓晓打了个机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还是决定以后吃饭都小心点,这个丫头脑子坏了,为防止以后不知道会中什么毒,警惕点的好。
“那个,你们阁主说总有几天想和红糖水是什么原因?练功出岔子了?我知道一个大夫医术很好。”斟酌着把自己想问的说了出来,可是刚一说完,对面那比自己矮了半个脑袋的兰亭却是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盯了过来。
完蛋,这丫头脑袋不灵光,我怕是问错人了!都觉得对方脑子有坑的两人互相对视了半晌,兰亭深吸一口气,捂上嘴巴,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吭哧吭哧的闷了一会儿才松开手,一边喘气一边凑到少年耳朵边上悄声说了些什么。在丰晓晓依然呆愣的时候转身迅速跑进了茶室,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退出了小院。
看着眼神有些呆滞的丰晓晓,花呈剑一边将兰亭带来的香炉点上檀香,一边语气调侃的说“怎么,看上我的侍女了?若是你能让她同意许配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哦!”
话没说完,正在点香的手腕就被丰晓晓抓在手里,一言不发的拖着就要往外走。
“你干什么?”没能一下子挣开的花呈剑,眼看就要被拖出院门赶紧提起内力,赤裸的双脚硬生生在泛着青苔的石板上印下两个清晰的足印。
“带你去看病!跟我走,有个人一定能治好你。”丰晓晓语气低沉,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透着几缕阴狠神色,许久不见的凶厉气息又在身上不停鼓动。
“等等,兰亭都跟你说了什么?”脑子里稍微理清思绪的花呈剑终于是意识到哪里不对,赶紧开口道。
“你是不是自幼便有伤在身,每个月都会有几天流血不止?你放心,我认识谪仙人的弟子,他一定能医好你!”
花呈剑停在原地低下头,瀑布般的黑发顺着还有些颤抖的肩膀滑落下来,看不清她脸色的丰晓晓松开手“不用担心,你肯定会。。。。。。”说到这里突觉肚子上传来一阵大力,然后整个人便撞在了院门上,不算单薄的梧桐木门同样没能承受这力道,跟着抛飞的丰晓晓一起从墙上脱离出来飞上了半空。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第83章 年关总难过()
每日里练剑,创剑,看花呈剑泡茶,便花去丰晓晓大半时间,偶尔再和来看望自己的方无悔喝喝酒,溜溜小黑,日子竟是突然间变得闲适了许多。
先前花呈剑虽然恼羞成怒的揍了丰晓晓一顿,可多少心底有些感动,对他的拘束也放松了些,只要花呈剑在剑阁内就让他能随便逛逛不再困于茶室内,只不过其他侍剑阁弟子都有所约束不准对他不敬,以防万一,毕竟谁也不知道丰晓晓会不会突然看谁不爽拔剑杀人。
这一日,将好似一条死狗的小黑拖着溜达的丰晓晓见阁内突然热闹了许多,弟子仆从不是搬梯子就是抬礼品,便拦下一其中一个往日常见的仆役,“这是干什么?有什么喜事吗?”
那仆役一看是这位小爷问话,不敢讥讽,恭敬的说“丰先生怕是练剑忘了日子,过两天便是春节我们正忙着收拾呢。”
话说完,低着头的仆役见丰晓晓半天没动静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悄悄抬头瞄了一眼,就见少年一脸痴笑,像是在想着什么龌龊事一般。扭头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掖了掖夹在肋下的两匹红绸子便悄悄的溜了,大长老可是和阁主一起提点过了的,若是阁内有人招惹了这少年就是被人一剑砍了也不会多说半句。
平常弟子倒是没多觉得,他们这些下人仆役却是个个提心吊胆,毕竟是仆从,听说这少年杀心大的很,谁知道会不会什么时候就丢了性命。
不知丰晓晓傻笑了多久,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下意识的想要一剑刺过去的丰晓晓一模腰间才想起来,杀吾剑被管着不准带出茶室,而且自己还在剑阁内,没人会来伤他性命。
“先生?门外有人找你。”
转头一看,是个不大的女弟子在冲自己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天性还是别的什么,脸上带着些谨慎和小心,神情倒是跟那些仆役差不多。
“是谁?方家的人?他们来的话你们应该早放进来了才是,来问我干嘛。”刚刚一直在想着往日里丰饶镇上年关景象的丰晓晓被人打断语气不自觉的就有些火气。
被呛了一句,那女弟子脸色顿时有些发白,似乎是被吓到了“不是方家的人,那人说是叫胡适是个剑客,来向先生请教的。”
才反应过来的丰晓晓收敛了一下糟糕的心情,低声道“抱歉,刚刚想了些事情,是我说话重了,你带我过去见见吧。”
没想到那女弟子被这么一问,更是瑟缩了,几乎要把脑袋藏进胸口般,低低的“嗯”了一声就往前带路了。
这侍剑阁却是不小,本来丰晓晓只是在茶室外围一圈遛遛狗此时被带到大门处也差不多走了半柱香的时间,而据他这些日子的迷路经验来看,茶室还算是比较靠近正门的。
等到了门口,因为跟花呈剑约定好的关系,他就站在门内,看着门外台阶下一个黑衣白袍一个一身灰扑扑的仆从装束的两人开口道“你们谁是胡适?我就是丰晓晓,有什么事直说吧。”
伸手拦住那正要开口替主子搭话的仆役,黑衣白袍的青年双手抱拳躬身道“在下正是胡适,因为近了年关,小子在外游学正要赶回家中,路过泰安城偶听先生大名才特意前来拜访。”
虽然眼前少年身着一身贴身睡衣,将头发松松垮垮的绑着还拖着条比人还大一直赖在地上的大狗,可胡适毕竟是涵养深厚之人,常年在外游学也让他见识了许多异人,早就见多识广也不多在意。在他看来,只要自己礼数做足,自然没人会刁难自己,而且事实也往往如此。
一听对方是游学之人,丰晓晓脸色也好看了一点,也回了一礼问道“不知你从何处来?莫非就是这泰安州的人?”
青年胡适,再次鞠了一躬,“我乃吴国衢州陵阳县人,仰慕大梁山的凶名便想从此借道,只不过听得先生剑道大才便想见识一二。”
本来脸色有些僵硬的丰晓晓听到对方是吴国人之后,突然变得和善了,几乎要咧到耳根的笑容让每个看见的人都能知道这是真的开心。
胡适见到对方这个样子,脸上恭敬依旧,只是心里却暗骂了起来“又是一个卖国才,剑道天赋给了这样意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