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大火把原本漆黑的墓室照的一片通明,一阵阵热浪烤的人口干舌燥。
蚊子着急道:“老胡,赶紧想想办法呀,我他妈可不想被烤成猪头,成了这死鬼的殉葬品!”
我又何尝不急?只是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根本没有留给我们反应的余地。此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下墓室的生门了。想到这里,我哪里还敢犹豫,赶忙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仔细的回忆起《地脉图》中关于墓室生门的记载:
单耳斗,石头椁,左左右右三十九。上有九、下有九,中间一路万万别回头!
我一面仔细的回忆着《地脉图》中的谚语,一面自左向右的绕着石头棺椁走了七圈,每圈二七一十四步,最后停在了和石门方向相反的位置。借着火光,我查了以下面前地砖的数量,从我脚下到前面墓墙的距离间,正好剩下十九块地砖。
如果《地脉图》中的记载没错的话,那么去掉两头各九块地砖,剩下的最中间的那块地砖下就一定是这间墓室的生门所在。我心头大喜,赶紧招呼了蚊子和冯小雨,来到了我找到的生门所在的地砖旁。
我们身后的龙头还在持续不断的喷出透明的液体,此时半间墓室都已经变成了一片熊熊火海。墓室中的空间本来就不流通,如今被大火一考,顿时憋闷非常,就连喘气都变得十分费力。
我指着地上的地砖,大声的对蚊子和冯小雨说道:“这块地砖下面就是整间墓室的生门所在,咱们能不能逃出生天,就全在这块地砖上面了。”
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蚊子冲我吼道:“老胡,你的意思是让咱们从这块地砖地下逃走?可是咱们三个谁他妈有土行孙的本事?”
说实话我只是依照着《地脉图》中的记录,找到了生门,可是具体怎么利用生门逃出去,我他妈上哪知道去?如今被蚊子一问,我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就算真得从地砖下面逃走,就蚊子着提醒也是无论如何都钻不进去的。
随着我们身后龙头中喷出的透明液体越来越多,眼看着大火就要烧到棺椁的位置了,我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是想不出来任何办法。
冯小雨突然拍了我一下,说道:“会不会是咱们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或者说是利用生门逃出生门并不是简单的从这下面就能离开墓室?”
蚊子急的直跺脚道:“我说嫂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话你就明说得了!”
冯小雨沉吟了一下,飞快的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咱们之前就被老胡的说法局限了思维,或许这个生门也同样是个机关,只要咱们触发了它,也许就能有办法逃出去了!”
冯小雨说完,和蚊子一起看着我,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毕竟我们三个人中,也只有我才了解一些风水杂学。
身后的热浪一阵紧似一阵,我感觉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似乎都要燃烧了起来。我咽了一口吐沫,大声叫道:“实践才是检查真知的唯一办法,不试试怎么知道那条路才是坦途?”
我一面说,一面抬起脚,狠狠的踏在了地砖上。
15。第15章 沉睡的地下要塞(中)()
这一脚我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地砖随即应声陷进了地面以下,紧接着整个山体似乎都颤悠了两下,伴随着巨大的裂帛声,棺椁和大火之间的穹顶忽然裂开了一个半米左右的大口子。巨量的流沙仿佛银河坠落一般,呼啸着从墓室的穹顶倾泻而下。
坠落的流沙仿佛没有止境一般的朝着墓室中不断倾泻,虽然控制住了火势,可是看样子,多说再说三分钟,整间墓室就得被沙子给填死。我不敢怠慢,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招呼了蚊子和冯小雨,三人搀扶着一同朝着墓室穹顶的裂口爬了过去。
奈何这些流沙松软干燥,扬起的巨大灰尘呛的人睁不开眼睛,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沙子中跋涉前行,根本不敢停下脚步,生怕被活活的埋在沙子中。
四周是轰隆轰隆的巨响声,空气中是漫天飞舞的沙尘,我们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只是凭着最本能的求生**,拼劲了最后一丝力气向上攀爬。说实话,我们三个谁也不知道墓室的上方到底是不是生门,可是全都咬着牙坚持着。
也许过了一个小时,也许只过了几分钟,拼劲了最后一丝力气之后,我们三个终于爬到了墓室穹顶上裂开的缺口中。而我们下面的墓室,虽然还隐隐的传来机括的转动声,不过已经彻底被流沙填死了。
劫后余生,我们三个都是长出了一口气,全部累的躺在了地上,只能不断的喘着粗气。
蚊子哼哼唧唧的说道:“老胡,我现在终于知道了大西北人民生活的环境是多么水深火热了,面朝黄土背朝天,这罪真他妈不是人遭的!”
我努力的调匀了呼吸,吐了几口全是沙子的吐沫道:“不吃苦中苦,哪得甜中甜?他奶奶的是哪个名人说过那么句话来着?对,以后的你,一定会感谢今天遭罪的你,小雨,你说这话在理不?”
冯小雨费力的喘了好几口气,这才说道:“我现在真怀疑你们俩的嘴皮子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怎么都到了这种关头了,还有心情斗嘴呢?”
蚊子嘿嘿一笑,呼哧呼哧的说道:“嫂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咱这是乐观的对待生活,要是光犯愁就能出去,那我这会肯定比谁都深沉,比谁都忧郁。可问题是,就算你愁死了,咱们的情况只会变得越来越遭。”
三人随口扯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足足休息了一顿饭的功夫,这才又恢复了一些力气。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让蚊子和冯小雨清点了一下我们身上都还剩下些什么东西。结果除了我和蚊子身上各剩半包已经被水浸泡过的香烟外,就只剩下了冯小雨兜里的一块手帕和一只钢笔。在刚才逃出墓室的时候,手电筒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我和蚊子从耳室中拣来的刀,也全都丢在了流沙中。
我不禁苦笑连连,就凭我们身上这点东西,别说走出去了,就算能保住性命都烧高香了。
虽然我们的处境十分危险,不过我知道,要是现在我们就泄气了,那就肯定再也出不去了。想到这里,我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古人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蚊子你他妈也别躺在地上装死了,赶紧着起来,说不定在不远的前方,就是胜利的曙光在等着咱们!”
蚊子老大不情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道:“我说老胡你最近说话怎么总是喜欢引经据典的呢?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的词汇量这么丰富?不过古人说的话也的确在理,你就说吧,接下来咱们该怎么整?。。”
不等蚊子说完,我挥挥手,打断他的话道:“你小子说话就说话得了,怎么还把口水喷了我一脸?虽然我脸有点脏,不过也用不着你帮着我洗脸呀!”蚊子一愣,随即争辩道:“老胡你这是骂人不带脏字啊,咱俩隔着这么远,我他妈又不是长颈鹿,怎么把口水喷你脸上?”
我心里一惊,刚才蚊子说话的时候,我的脸上明明掉了好几滴水,我还以为是蚊子说话不利索带出来的口水。可是听了蚊子的话,我突然想起来,我们三个一直都在地上坐着,难不成是我们头上有什么东西?
我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赶紧压低了声音,把我的想法对蚊子和冯小雨说了一遍。蚊子听了发狠道:“咱们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妈的,要是再出来各阴尸什么的,我都敢生吞活剥了它!”
我摇摇头,否定了蚊子的想法道:“咱们现在已经算脱离了古墓的范围了,根本不会有什么阴尸一类的邪祟存在的,不过咱们现在一点照明的设备都没有,还是小心为妙。”
听了我的话,蚊子伸手从腰上解下他的外套,摸出了一盏气死风灯和两块黝黑的石头,对我说道:“刚才我顺手把你二爷爷的遗物都给带出来了,本来还打算等出去之后再交给你呢,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你看看这灯还能用不了?”
我接过灯,拿手一模,发现玻璃罩里面的灯座上,还有不少煤油,只是没了灯芯。我忍住心头的狂喜道:“如果我没看错,只要做个灯芯,这灯还凑合能用,你手上那两块石头,应该是打火石!你小子这次可算是立了大功了!”
说干就干,我让冯小雨把她的手帕撕开,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灯芯放在了灯座上固定好了,然后又从蚊子手里接过了打火石,使劲的敲了几下,顿时迸发出了点点的火星。
手帕制成的简易灯芯此时一惊吸足了煤油,碰到了打火石打出的火星,登时燃起了橘黄色的火焰。
再次笼罩在温暖的光芒中,我们三个人的心情都很不错。我把玻璃灯罩放好,又把打火石重新交给蚊子保存,这才举起了气死风灯,仔细的打量起了四周的情况。
橘黄色的火光虽然不算明亮,可是总比摸着黑来的舒坦,我四下看了看,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大概只有二十几平大小,四周都是人工制成的夯土层,角落里,还有很多没来得及倾泻下去的流沙,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可是刚才又是什么东西往我的脸上滴水?我沉思了一下,又把灯高高的举了起来,冯小雨突然惊道:“老胡,咱们是不是还没有走出墓室,上面怎么还有一个古墓?”
16。第16章 沉睡的地下要塞(下)()
我吃了一惊,赶忙抬头看去。
昏黄的灯光下,只见我们头顶大概一米多高的位置,是一片黑乎乎的水泥混凝土结构的顶棚。正对着我头上的位置,一块直径大概半米左右的石板嵌开了一条缝隙,几滴晶莹的水珠正挂在上面。
石板上模模糊糊的刻着一串小字,可是气死风灯的灯光实在太暗,我也只能看出个大致的轮廓。我灵光一动道:“咱们上面,该不会是那座现在都没有找到的,日本关东军修建的地下要塞吧?”
听我这么一说,蚊子也兴奋了起来,他一拍大腿道:“那还等什么呢,赶紧上去看看有没有枪支弹药什么的,最好能有辆坦克,我他妈开着坦克一炮把这座古墓炸平,也好好出口恶气!”我说“蚊子你有点军事常识没?这里面充其量有几门巨炮,哪来的坦克?就算是有,这都好几十年过去了,就算天天做保养也早就报废了!”
我和蚊子兴致高涨,身上的饥饿感和疲劳感也一扫而光。蚊子更是摩拳擦掌的,时刻准备着冲进这座已经沉睡了半个多世纪的地下要塞,好好清点一下日本鬼子留下来的装备物资了。
三人简单的商量了几句,最后一致决定让我踩着蚊子的肩膀,推开石板,然后再爬上去。蚊子站在了石板的正下方,拍了拍胸口,一副气吞山河的豪迈气概道:“来吧老胡,为了新中国,冲吧!”
我一边踩着蚊子的大腿往上爬,一边对蚊子说道:“蚊子你放心吧,历史会浓墨重彩的记住有你这么一号人物的,等你老了,也能牛逼哄哄的和你孙子讲一下,当年你是怎么俯首甘为孺子牛的!”
嘴上扯着不着边际的话,我三下两下就爬上了蚊子的肩膀,那块嵌开的石板就在眼前,这次我看的真切,上面刻着的是一大串日文。可惜以我的水平,根本认不出来这些日文是什么意思。不过在这串日文的后面,却是用中文刻着一个部队的番号:731部队。
我头皮一紧,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抗日战争的后期,日本帝国主义为了挽回败局,成立了一支研究细菌战的特别部队,而这支特别部队的番号就是731!这支部队成立的时间虽然不长,却是罪孽累累,沦为731部队的**研究对象,最终致死的普通中国民众更是不计其数。
我正胡思乱想间,蚊子却在我脚下说道:“老胡,我说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赶快动手呀,我他妈都快撑不住了!”
我应了一声,当下不再犹豫,深吸了一口气,撑起了石板,两条胳膊一较劲,使劲的推了上去。好在石板并不算重,又已经松动了,我用力一推,石板就被我推在了一边。
随即一股清冷的空气顿时迎头灌了下来,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双手攀着石板的边缘,使劲爬了上来。
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等了片刻,我的眼睛逐渐的适应了漆黑的光线,这才趴在洞口,伸手把蚊子拉了上来。然后我们俩一起,把冯小雨也拽了上来。
我从冯小雨的手里接过了气死风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我们身处的房间大概有三四十平方的样子,四面墙壁都是用灰黑色的混凝土浇灌而成,显得沉闷压抑。
三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单人床摆在房间正中,再往后是一排排白钢制成的四层架子,一些化学实验用的玻璃器皿,胡乱的摆放着。白钢架子的后面,两扇铁门大敞四开,一阵阵冷风轻轻的从门外黑漆漆的空间吹来,一些散落在地上的纸张发出了‘猎猎’的响声。
冯小雨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张,看了两眼,皱着眉头递给我道:“老胡,我怎么感觉这里并不像是一个军事要塞,而是。。而是更像一个类似生物实验室一样的地方?”
我接过冯小雨递过来的纸张一看,只见发黄的纸张上,是一张人体解剖图,图画的旁边,密密麻麻的用日文写着一堆小字。蚊子也随手捡起了几张,无一例外的全都是这种带着标注的图画,看来应该是一些研究资料。
我沉吟了片刻,把石板上刻着731部队的事情对蚊子和冯小雨学了一遍道:“看来此地也绝非善处,咱们三个一定要多加小心,要是感染了什么细菌,真是哭都找不到调门了!”
蚊子大大咧咧道:“老胡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要说古墓里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我不在行,可是**都说过,一切帝国主义反动派都他妈是纸老虎,一只被打败的纸老虎,咱们还怕个屁?”顿了顿,蚊子继续说道:“我现在真恨不得能爬出来个日本僵尸,也好叫他见识一下林爷的手段!”
蚊子话音刚落,房间的铁门突然发出了‘咣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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