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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蚊子挑了挑大拇指道:“蚊子你最近的思想觉悟是越来越高了,我看用不了多久,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被党组织吸收,成为一名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党员了!”
蚊子听了我的话,得意的腆起了肚子,学着老电影中首长的模样,大手一挥道:“其实我这人打小就一直怀有一颗一心为民的赤诚心怀,只不过后来被你小子带坏了,可是咱坏的只是外表,这颗红心却始终没有发生一点变化!”
我心说你小子哪是一腔赤诚啊,你那肚子里,恐怕除了吃的就是吃的,还能装得下人民的事?
“老胡!”冯小雨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有些颤抖的低声说道:“好像。好像有人在看着咱们!”
我脑瓜皮一炸,赶紧询问冯小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前这个黑衣人都没弄明白呢,要是再来一个,恐怕我们只能逃跑了。可这墓室应该是在山腹中起码十几米深的位置,四周又是结结实实的墓砖,我们逃都没处逃。
冯小雨脸色苍白,抓着我的手都有些颤抖,她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其实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可是。可是自从那个阴尸出现之后,我就始终觉得,始终有人在黑暗中偷偷的看着咱们,而且。而且我感觉那个眼神中,不怀好意!”
蚊子做了一个擦汗的动作,不以为然道:“嫂子你可不能这样,人吓人吓死人呐!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确,可是咱也不能整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呀!”
冯小雨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张口,只是表情还依旧有些惶恐。
我对安慰女孩子的事情,也是半窍不通,虽然很担心冯小雨,可奈何茶壶煮饺子——肚子里有货,咱倒不出来呀,我现在能做的,只是用力的握了握冯小雨的手,让她心里的安全感能够大一些。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招呼了蚊子一声,拿着手电筒又往黑衣人的位置靠近了一些。
刺目的光亮中,我们仔细的打量了一阵,可是黑衣人仍旧保持了和我们刚发现他时候的姿势,仿佛脚下生了根一般,一动不动。
蚊子说:“老胡你刚才是不是饿的头昏眼花的看错了?看它这模样,估计咱俩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也难撼动他分毫。”
听了蚊子的话,我心里也范起了嘀咕,心说难道真是我眼花了?刚刚我明明看到他的胸口动了几下,这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不过现在怎么又成了这副泥胎雕像的样子?
我脑袋里乱糟糟的,眼睛在黑衣人的身上来回徘徊,突然发现它的腰间那条大红色的腰带,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什么东西一样。我赶忙把我的发现对蚊子说了一遍,蚊子摆摆手道:“这个还不好办,有没有东西,咱们动手看看不就得了!”
我也不再犹豫,当即动起手来。不过我害怕黑衣人的尸骸借了我们的阳气诈尸,就用手中那柄已经折了一半的长刀朝着它的腰带挑了过去。
这长刀虽然已经腐朽不堪,可是黑衣人身上的腰带也是风化的不成样子了,长刀稍微用了一下力,大红腰带就从中间应声断裂了开来。一个大概小号脸盆大小的黑布做成的袋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见黑衣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我当即一弯腰,从它的脚下捡起了袋子,招呼了蚊子和冯小雨,向后退了几步。
这黑布做成的袋子虽然不大,可是拿在手里却是沉甸甸的,隐隐的一股尸臭味道钻进我们的鼻孔,熏得人脑瓜仁生疼。
“老胡,你说这袋子里会不会装的都是金银珠宝啊?”蚊子显得非常兴奋道:“这间墓室里空空荡荡的连毛都没有一根,要是这袋子里真的是金银珠宝,咱们干脆就分成三份分了得了,就当成咱们的精神损失费也好。”
我说:“这袋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只有打开才知道,不过黑衣人既然能够随身携带,肯定是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顿了一下,我又说道:“据说以前的盗墓贼在动手之前,都会把古墓的底细来历盘查的清清楚楚,依我看,这袋子里装的就算不是金银珠宝,也多半能够帮助我们解开关于这座古墓的疑团。”
想到这里,我把手电筒交到了冯小雨手上,又嘱咐蚊子盯着点黑衣人的尸骸,这才抓起黑布袋子,解开袋子上的麻绳,一股脑的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了地上。我捏着鼻子清点了一下,黑袋子中一共有四样东西。分别是一本发黄的线装书、一对黑漆漆的,形似大两号鹅蛋的石头,一盏气死风灯还有一块拳头大小四四方方的玉石。
蚊子一把抓过了玉石,嘟嘟囔囔道:“原来这货也是个穷鬼,估计也就这块玉石能值几个钱,哎,老胡你快看看,这上面歪歪扭扭的刻得是什么鬼东西?”蚊子说完,伸手把玉石递给了我。
我接过玉石,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打量了两眼。只见这玉石通体古色斑斓、流光溢彩。玉石的最上头,刻了一头不知名的猛兽。这雕刻的手法极为传神,猛兽活灵活现的张开了一张大嘴,做出一副嘶声怒吼的模样。虽然我根本不懂古董,可是本能的觉得,这块玉石肯定价值不菲。
我随手把玉石翻转了过来,只见这玉石下方的位置,刻了几个歪歪扭扭形似外文的古怪文字。
看了半天,可是我也是压根没认出来这上面到底他妈刻得是什么意思,我一边琢磨,一边翻看玉石,猛的发现玉石的一个角上歪歪扭扭的刻了四个小字‘山阴包子’。
13。第13章 与时间平行的诅咒(下)()
看着手里的玉石,我诧异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从辈分上来讲,我还应该叫他一声二爷爷。虽然我的家人对胡阴山的事情从来都是绝口不提,可我还是从村子里的老人嘴里,听到了很多关于他的故事,而且我也知道,我家的《地脉图》就是山阴包子胡山阴的遗物。
可这块玉石又是什么情况?这上面分明刻着胡山阴的名号,由此可见,这块玉石和胡山阴有着莫大的关系。难道胡山阴并没有像故事中说的,被人民政府枪毙了,而是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古墓中,而我们眼前这个黑衣人的尸骸就是胡山阴?
如果黑衣人真的是胡山阴,那他来这座古墓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怎么会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一时间纷纷扰扰的思绪潮水一般的涌上心头,现在就算多给我两个脑袋,我也想不破其中的缘由。
蚊子见我捧着玉石看个不停,忍不住催促道:“老胡你到底能不能看明白了?要是看不明白可别装明白,别腰里别只耗子就冒充打猎的,等咱们出去之后,找个明白人给好好过过眼。”
我回过神来,对蚊子说道:“这玉石底下鬼画符一样的文字我还真看不明白,不过这四个字我总是认得的。”我一边说一边把玉石上刻着的山阴包子四个字指给他们看。
蚊子和冯小雨也是吃了一惊,显然他们也是知道胡山阴的事迹的。蚊子一拍大腿道:“感情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老胡,我现在怎么看这个黑衣人怎么像你二爷爷。”
虽然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不过我心里清楚,现在我们自身都难保,就算这黑衣人真是我二爷爷胡山阴又能怎么样?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的思维尽量的清晰一些,然后对蚊子一挥手道:“什么二爷爷不二爷爷的,就算他真的是胡山阴,那也是一个为祸百姓,妄图阻止历史的滚滚车轮倒退的土匪头子!”
蚊子挑了挑大拇指,对我说道:“老胡,你现在的觉悟差一点就能赶上我了,你放心,等咱光荣的加入党组织之后,一定要和组织汇报一下,争取让你也早点拥有为人民服务的机会。”
我说蚊子你可拉到吧,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赶紧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得了。
蚊子嘴上嘟嘟囔囔的不服气,却还是解开了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的把玉石放在了正当中,然后包成了一个长条形的包袱,围在了自己的腰上。我没理会蚊子,随手捡起那本泛黄的线装书。
直觉告诉我,这本书中,一定会有我想要的内容。
因为时间太久,书页的纸张都变得脆了很多,幸好这座古墓中还算干燥,所以时隔几十年之后,这本书还能对付着看。墓室中一片漆黑,我们三个只有一只手电筒照明,我端着书,凑到了手电筒旁边,随手翻看了起来。
这是一本类似现代人的笔记随笔一样的东西,扉页上赫然记载着主人的名字,胡山阴。我心说这人果真是我二爷爷胡山阴,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逃过人民政府的公审,最后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这座古墓中,可确定了黑衣人的身份,着实让我的心情起伏很大。
我长出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看了下去。
这本笔记上记载了,一九四八年的秋天,眼看全国解放的趋势已经越来越明显,胡山阴心知自己做了多年胡子,手里犯下的人命不说一百也有八十,一旦解放之后,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
思来想去,胡山阴最后决定让手下的一个和自己容貌很像的土匪冒充自己。而胡山阴本人,却悄悄的来到了卧虎力山,寻找一座明末清初的古墓,想要解开因为自己学习了《地脉图》之后,身上的诅咒。
看到这里,我悚然一惊,难道学习《地脉图》之后,还会被诅咒?那么我岂不是也和胡山阴一样,不知不觉的就背上了一个诅咒?我赶忙接着看了下去,可是这一部分内容,胡山阴却只是一笔带过,只说这是一个与时间平行的诅咒。
接下来笔记中记载的内容,就是胡山阴如何利用地脉图上的风水杂学,最终找到了藏在卧虎泉下的古墓入口,然后顺利的挖开了墓墙,成功的进入到了古墓之中。从耳室中的壁画中,胡山阴可以肯定,能够破除自己身上诅咒的东西,就在墓主人的棺椁中!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座古墓之中竟然藏着一只阴尸,胡山阴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带来的所有糯米都用干净了,才总算勉强压制住了阴尸。不过等到胡山阴来到了真正的墓室之后,才发现,这座墓室中竟然藏着巨大的危险。
笔记到了这里戛然而止,再往下就没有了记载。我看的稀里糊涂,又往下翻了几页,可往下就是一片空白,看样子胡山阴此时多半已经死去了,所以没有办法再写下去。
我吐出一口浊气,抬头一看,却见蚊子不知什么时候,正在用腰刀在胡山阴的尸体上捅来捅去,嘴里还嘟囔着:“胡老爷子您已经驾鹤西游了,身上要是还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就让我和老胡拿出去得了。。”
我脑袋‘嗡’的一下,刚要制止蚊子,冯小雨突然指着我手中的书页封底说道:“老胡,这上面还有字!”
我低头一看,只见上面只是简短的写了一句话:“如果再有人进来,千万别动我的尸体,否则必定死于非命!”
14。第14章 沉睡的地下要塞(上)()
“蚊子,你他妈赶快过来!”我话音刚落,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道蚊子怎么弄的,胡山阴的尸骸突然向后一仰,重重的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原本胡山阴踩着的一块地砖突然没入地面,紧接着原本漆黑死寂的墓室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阵机括的轰鸣声。‘轰隆隆’的机括声不绝于耳,震的人耳膜生疼,甚至整个墓室都隐隐的颤抖了起来。
我暗叫一声不好,想来那胡山阴应该是知道自己已经触发了机关,又没有办法脱身,才活活的困死在了墓室中,最后成了一具干尸。可是如今失去了胡山阴尸骸的压制,墓室中的机关又开始运转起来,难道我们三个这次真是凶多吉少了?
四周的响声越来越密集,我顾不上再胡思乱想,连比划带喊的让蚊子跟着我,然后一把拽起了冯小雨,三个人玩命似的朝着墓室正中,停放了棺椁的墓床跑了过去。
这间墓室中空荡荡的,为今之计,也只有钻进巨大的石头棺椁中,也许还能保住性命。自古以来,古墓中的机关消息,都是要把进入古墓中的活人置于死地,我就不信,这些机关会威胁到墓主人的棺椁。我心中暗自发狠,******既然墓主人心狠手黑想要我们的性命,那老子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的墓盗个底朝天,也算是出了心头的一口恶气。
胡思乱想间,三人已经来到了石头棺椁的跟前,此时黑暗中的机括声,仿佛炒豆子一样,连成了一片,听得人心烦意乱。蚊子气喘吁吁的指着棺椁,张嘴对我
说了几句话,但是四周的噪音实在太大了,我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不过从他的口型不难看出,他这几句话的意思是:这么大的石头棺材,咱们怎么打开?
这些情况来的太突然了,我的脑袋里乱糟糟的根本静不下来,之前只是想着钻进石头棺椁中暂避危险,可是根本没想到这一步。眼下一看,这具石头棺椁少说也得有七八百斤,别说我和蚊子现在都是筋疲力尽了,就算放在平时,我们哥俩也他妈绝对推不动它啊!
就在此时,我们身后石门两旁墓墙上的青黑色石砖突然掉了好几块,紧接着四只造型古朴的龙头从墙壁中伸了出来。这四只龙头通体都是黑黝黝的没有半点生气,只是简单的勾勒成了龙头的形状。
其中两只龙头嘴一张,哗哗的流出了两道粘稠的透明液体,对面的两只龙头的嘴巴同样张开,几只精钢打造的飞箭激射而出。带着巨大力道的飞箭重重的撞在了墓墙的石砖上,迸发出两团细小的火花,而先前从龙头喷出的液体一沾上火花,顿时剧烈的燃烧了起来。
熊熊大火把原本漆黑的墓室照的一片通明,一阵阵热浪烤的人口干舌燥。
蚊子着急道:“老胡,赶紧想想办法呀,我他妈可不想被烤成猪头,成了这死鬼的殉葬品!”
我又何尝不急?只是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