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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陈半闲神情激动的说道:“老胡,蚊子,你们救了我,我陈某人就拿你们当亲兄弟!不管你俩怎么想,反正你们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往后有什么事,就尽管和我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陈某人一定在所不辞!”
我举起杯,喝了一小口二锅头,想了想道:“半仙哥,既然你是收古玩的,水平肯定不低。你说明末清初那会的古玩,能值多少钱?”
陈半闲说道:“这个不好说,得看是什么样的古玩,字画、玉器、钱币、服饰等等等等,不过这里面最值钱的还是字画和玉器,但是也要看是否破损,存世的数量等等,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反正这么和你说吧,不看到东西,水平再高也给不了价钱。”
顿了一下,陈半闲忽然又眯着眼睛看了看我和蚊子,压低了声音道:“你们要是信得过半仙哥,就把你们从古墓里带出来的东西让我看看,就算不准备出手,我给你们掌掌眼,以后也不怕被人骗不是么?”
听了陈半闲的话,我猛地惊出了一身冷汗,酒意都醒了一大半去。古墓的事情,除了冯小雨、蚊子和我之外,根本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他娘的这个陈半闲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怎么知道我和蚊子进过古墓,还带出了古墓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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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陈半闲的秘密()
陈半闲一语道破了我和蚊子心里最大的秘密,惊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从卧虎力山回来之后,关于古墓的事情,我和蚊子都是绝口不提,冯小雨自打醒过来之后也是疯疯癫癫的,连家人都不认识了。我们三个既然谁都没说,那陈半闲是怎么知道的?
一时间我的脑袋里思绪万千,却怎么都找不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来。
幸好蚊子的反应极快,他接过了陈半闲的话头,装傻充愣道:“半仙哥就是半仙哥,连说话都这么高深!不过什么你说什么古墓啊?这段时间我们哥俩就去过几次学校旁边的乱葬岗子,那片乱葬岗子除了荒草就是烂棺材板子,我们俩也没从那带什么东西回来啊!”
我也随声附和道:“可不是么,我们俩当时是逃课去网吧包夜,大半夜的,别说乱葬岗子里没什么东西了,就算是有,我们也不敢进去啊!”
“难道是我弄错了?”听了我和蚊子的话,陈半闲咕哝了一声,疑惑的看了看我和蚊子,然后又拿鼻子冲着我使劲的闻了两下,道:“绝对不会弄错!老胡的身上肯定有货,而且还是从古墓里带出来没多长时间的玉石一类的古玩。”
我心说陈半闲这鼻子都他妈快赶上军犬的鼻子了,从胡山阴身上摸来的这块萨满之印和我有着莫大的关联,所以我一直带在身上。不过这件事情除了我自己,甚至连蚊子都不知道,可这陈半闲又是怎么能用鼻子闻出来的?
见我不说话,陈半闲越发笃定道:“要是你们不拿我陈半闲当外人,就拿出来让我瞧瞧,要是信不过就算了,犯不上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咱们兄弟的感情,来,喝酒!”说罢举起了酒杯,自己先喝了一大口。
如果陈半闲一直抓着这事不放,那我肯定不会给他看,可是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说别的。我一拍大腿道:“你瞧我这记性,我身上倒还真有一块古玉,不过却不是从古墓里带出来的,而是我二爷爷的遗物!”
一边说着,我一边从怀里掏出了萨满之印,递给陈半闲观看。不过嘴上却是一口咬定,这东西绝对不是从古墓里带出来的,说到底我们和陈半闲并不熟悉,要是这小子跑去公安局举报我们盗掘古墓,贩卖文物,可真够我们哥俩喝上一壶了。
一见到萨满之印,陈半闲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两眼冒光的一把夺过了过去。他翻出了一把扩大镜,翻来覆去的把萨满之印看了好几遍,又对着灯光照了照,最后拿鼻子使劲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几下方才作罢。我和蚊子看的目瞪口呆,这块萨满之印放在胡山阴尸骸上几十年了,如果让我拿舌头舔,我肯定不干。
把玩了十几分钟之后,陈半闲意犹未尽的把萨满之印放在了桌子上道:“好东西啊!绝对的好东西,我都多长时间没碰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之前我只知道这块萨满之印绝非凡物,此时听了陈半闲的话,更是勾起了浓厚的兴趣。况且当年胡山阴得到这块萨满之印也绝非是好路数来的,如果真能卖个好价钱,那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脱手。卖来的钱除了交我和蚊子的大学学费之外,整好拿来给冯小雨找个更好的大夫。
蚊子比我还着急,他迫不及待道:“半仙哥,照你的意思,这块玉石还挺值钱?能卖多少钱呀?”
陈半闲并没有着急回答蚊子的问题,而是掏出一盒利群,分给我和蚊子一人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这东西应该是明朝末年的物件,玉石虽小,却是上好的和田美玉,瞧见上面年轮一样淡淡的轮廓没?颜色深的叫做玉轮,只有千年以上的玉髓才有,颜色浅的是尸沁,证明这是个货真价实的古董。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印章下面的文字应该是满文,虽然我并不知道上面刻得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块玉石既不是军符又不是官印,那么结合当时的历史,答案只有一个,这应该是诞生在清初的萨满教中的贵重信物。”
吐出一大口烟雾,陈半闲指着萨满之印上歪歪扭扭的刻着的胡山阴的名字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里,不过萨满教存世的古物少之又少,如果出手的话,相信也没有多大影响,正应了那句古话‘瑕不掩瑜’嘛!老胡,你可真让我开了眼了!”
蚊子说道:“半仙哥,我发现你怎么找不到问题的重点呢?说了半天,整的挺热闹,这块印章到底能值多少钱哪?
陈半闲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掌在我和蚊子的面前晃了晃道:“如果老胡想出手,这块印章的价格,起码要五十万。”
我和蚊子听的咂舌不已,都说盛世兴收藏,可是这也未免太贵了一些,要是我有五十万,打死我都不会买这么个物件,既不能吃又不能喝,放在家里还提心吊胆。我掐灭了手中的香烟,把萨满之印重新收好道:“半仙哥,我有个事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那鼻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好使?”
陈半闲得意洋洋道:“实不相瞒,陈哥我这鼻子可是大有来历的,你们俩听说过摸金校尉没?”
蚊子摇摇头道:“半仙哥我发现你一张嘴都能跑火车了,摸金校尉那他妈是小说里的人物,和你的鼻子有什么关系?”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摸金校尉并不是虚构出来的人物,历史上是确有其人的。”看了我们一样,陈半闲说道:“摸金校尉从东汉末年兴起,解放前才逐渐消声觅迹,而我要说的,正是我们陈家和摸金校尉的秘密!”
原来陈家的世世代代都是靠着摸金倒斗过活的摸金校尉,晚清时候,陈家的摸金校尉中更是出了一位惊才艳艳的摸金元良,因为在家中排行老五,人称陈五爷。陈五爷打小就聪明伶慧,饱读诸家百子,可以称得上是满腹经纶。成了摸金校尉之后,陈五爷触类旁通,把周易风水,奇门遁甲,堪舆寻龙这些知识糅杂在了一起,最终写成了一本前无古人的风水巨作《地脉图》。
《地脉图》中包含了陈五爷毕生所学,分为上下两篇,上篇的内容多为寻龙点穴、风水杂录,奇闻怪事;下篇中则是周易卜算之类的内容。这本书可以说是巧夺天机,特别是下篇中的内容,如果学会,便可自问前程,趋吉避凶,用在摸金倒斗上简直无往而不利。也许是因为《地脉图》泄露了太多的天机,陈五爷最后没得善终。
陈五爷死后,《地脉图》又往下传了几代,可是无论是谁,一旦学过上面的内容,最后都得落个英年早逝,不得善终的下场。最后陈家人一商量,决定毁去下篇,只留下上篇的内容。虽然如此,可陈家人还是没有摆脱掉这样的厄运,最后传到陈半闲爷爷这辈的时候,《地脉图》已经失传,陈家这才摆脱了这个可怕的诅咒。
或许是因为基因突变,世世代代做摸金校尉的陈家人的鼻子,都灵敏的很。只要是沾着了古墓中的阴晦之气的人和物件,他们拿鼻子一闻便知。到了陈半闲这一代,除了继承了鼻子的特异功能之外,就只会一些周易卜算的皮毛,在哈尔滨开了一家古玩公司为生。
前段时间,陈半闲突然心血来潮,卜算了一卦。根据卦象显示,他会在哈尔滨东北方遇见人生中最大的两个贵人,能够给他带来巨大的财富,不过他水平有限,只能推算出这些,他这才误打误撞的来到了富锦。一面碰运气收点古玩物件,一面寻找那两个贵人,直到遇见了我和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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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悲欢离合()
以前我总纳闷,《地脉图》里面的内容为什么多半都是寻龙点穴的风水堪舆之术?直到听了陈半闲的一番话,我才幡然大悟,一个积年的盗墓贼写出来的书,如果不是这些内容那才不正常呢!
至于胡山阴笔记上记载的,学过《地脉图》就会被诅咒的事,想必和陈半闲所说的,因为《地脉图》巧夺天机最后反被天谴,应该是同一件事。我对这类玄而又玄的说法,始终是不太相信的,我想包括胡山阴在内,每个学过《地脉图》的人之所以最后不得善终,并不是什么诅咒,而是他们自己多行不义咎由自取。
我想了想,对陈半闲说道:“虽然这块印章是我二爷爷留下来的遗物,不过逝者已矣,留着这么个宝贝在手里,除了睹物思人之外,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半仙哥,你多费心,帮兄弟找个买主,只要价钱合理公道,就卖了吧。”
听我这么一说,陈半闲一愣,随即乐的嘴都合不上了。把干瘪的胸脯拍的咚咚响,对我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就太高兴了,老胡,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说罢陈半闲又掏出了三万块钱,交给我和蚊子,算作定钱。
我和蚊子都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钱,三捆红彤彤的毛爷爷拿在手里,一股沉甸甸的感觉让人从心里生出一股安全感,。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头一次觉得,这句话真他妈有哲理,我现在再看陈半闲那张俗不可耐的奸商脸,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三人皆大欢喜,又推杯换盏的喝了起来,直到外头已经天色放亮了,这才昏昏沉沉的一头倒在了床上,睡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喝了太多酒的原因,这一觉睡的非常踏实,等我和蚊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我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发现陈半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桌子上给我们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他在哈尔滨的住址和联系方式。
昨晚点的宵夜还剩下不少,我和蚊子也没那么多讲究,凑合着吃了一些,权当早餐了。
蚊子和我说,反正离着报志愿的日子还有好几天,他干脆就先行一步,回村里待上几天。另外陈半闲留下的三万块定金就先放在我这,怎么花都成他没意见。我感动的够呛,说实话,我之所以要把萨满之印卖掉,就是想给冯小雨交住院费。冯小雨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这次冯小雨出了意外,已经花光了他们家的积蓄,现在还欠着医院一大笔钱呢。
三万块钱虽然不多,可怎么说萨满之印都是蚊子从古墓里带出来的,虽然我们的关系没得说,但是刚见到钱就全部归我支配,我心里怎么也说不过去。
蚊子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大手一挥道:“婆婆妈妈可不是你的一贯作风!老胡,虽然你没说,可是我知道,你是想用这笔钱给冯小雨看病,如果你真的拿我当兄弟,就尽管拿去用。”顿了一下,蚊子又说道:“咱们两个大老爷们都没保护好冯小雨,也有责任。”
我使劲的点了点头,好兄弟,一切尽在不言中。蚊子都这么说了,如果我再说些客套话,就真是对不起他这一片良苦用心了。退了房间,蚊子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车站,去赶回村子的班车。我则是揣着三万块钱,朝着医院的方向走了过去。
午后的太阳很刺眼,充足的阳光晒的马路上热浪滚滚。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看着一张张陌生脸庞上的喜怒哀乐,我忽然觉得,其实能够活着,即使日子过的再平淡,只要能够自由的去笑、去哭、去发脾气,都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我现在收费口补齐了冯小雨的治疗费用,又买了一大束香水百合和一只水果篮,轻车熟路的走向了冯小雨的病房。
慵懒的阳光透过了玻璃窗,温柔的洒满了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很安静,冯小雨并有像上几次一样疯疯癫癫的大吵大闹,而是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睡的很深沉。似乎她真的只是在睡午觉,等会醒了之后,就又会变回那个对我和蚊子横挑鼻子竖挑眼,性格坚毅泼辣的冯小雨。
我把百合花和水果篮都放在了冯小雨的身边,看着消瘦了一大圈的冯小雨,我的心里又忍不住的难过起来。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她肯定会考上一所重点大学,然后快乐的生活下去,而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完全丧失了自己的意识,疯疯癫癫的。
那天我坐在冯小雨的身边,和她说了很多的话,从第一天遇见她,到开始暗恋她,再到后来我们和蚊子一起在卧虎力山里出生入死。
我记得有一个著名的小品演员说过‘初恋的,根本不懂爱情。’可是冯小雨在我的心里,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