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德反手摸了摸后背,咬着牙将那几根银针拔起,银针上带了零星的血迹,方德将银针放在唇边,舔了一下,阴毒地笑了笑:“好你个臭娘们!竟敢暗算本大爷!今日若不叫你尝尝爷的厉害,爷就妄为男人!”说罢,他将银针掰断,随手丢掷在地上,俯身就要去拉苏诺语的衣领。
苏诺语看着他那一连串的动作,看着他嗜血的眼神,内心有了几分惧意。天上的大雨还在哗哗地下着,苏诺语的手指抠进地里,就在方德的手抓住她衣领的瞬间,她用力抓起一把泥巴,狠狠地甩向方德的眼睛。
“啊!”方德不得已松开苏诺语的衣领,两个手胡乱地擦着眼睛上的泥土。
趁着这个机会,苏诺语毫不犹豫地起身,往旁边跑去,据她分析这个方向应该就是去天鹰帮的方向,她在心底期盼着能碰上夜离他们。
苏诺语没有跑两步,方德就已经处理好泥土,他迈开大步追向苏诺语,边追边叫:“臭娘们,老子今日一定要办了你!我倒要看看,在这天鹰帮的地盘上,你还能逃到哪去!”
苏诺语知道方德就在她身后,并不敢回头去看,只能没命地向前奔跑。心底要努力活下去的信念支撑着她,决不能屈服,绝不能放弃!
这样的苏诺语更加激发了方德身为男人的征服欲,媚毒与征服欲一起驱使着他,一定要将苏诺语抓住!
大雨中,苏诺语压根就看不清脚下的路,她只知道,此时此刻,绝不能停下来,只有不停地奔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然而,这毕竟是在树林边缘,地上有不少的残枝败叶。
一个不小心,苏诺语被脚下的树枝绊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而就这个功夫,方德已站到了她身后,他停下来,看着苏诺语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一脚狠狠地踩在她的后背上。
“啊……”苏诺语痛得尖叫,她清楚地听见了自己背后肋骨断裂的声音。她拼命地挣扎着,然而,一切都于事无补。
方德身手不错,自然知道自己那一脚的轻重,听见她痛苦哀嚎的声音,他满意地抬起脚。若是换了旁人,敢对他下手,他必定叫那人生不如死!可是苏诺语所表现出来的寻常女子所没有的坚韧与刚强,着实有几分令他欣赏。何况,他还需要靠她解体内的媚毒,若是真将她弄死了,一会儿也没有意思。
在确保了苏诺语再无力可逃之后,方德决定暂时放过她。他俯下身去,粗暴地将苏诺语翻了个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不可一世地说:“你个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今日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的,何必还要作困兽斗?早早从了本大爷不就完了!”
苏诺语躺在地上,背部的疼痛令她动弹不得,她就那么看着方德站在她面前,一件一件缓缓地褪去衣衫,直至一丝不挂!苏诺语迅速将目光移开,不去看他,心中犹不放弃地想着脱身之法,甚至想着若是不行,她便咬舌自尽!
方德见苏诺语依旧没有顺从的意思,淫笑着说:“你现在不愿看我,等到一会儿自然会在我身下逍遥快活!”
第九十九章 千钧一发(下)()
苏诺语尝试着想要抬腿去踢,却发现实在力不从心,而手边并无任何依仗之物,她终于绝望,凄厉地大叫:“夜离……夜离……夜离……”
方德本已蹲下身子,准备压上去,听见她口中叫喊的名字,眼睛里飞快闪过一丝惧意。夜离这个名字江湖上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堂堂默贤阁的主子!再联想到方才,那个闯进他们地盘,大开杀戒的两个人就是自称默贤阁的人。如今想来,其中器宇轩昂、身手诡异的男子,莫不就是夜离?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苏诺语心中、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人就是夜离!这事过去许久之后,她曾回忆起这个时刻,不禁感叹,大概就是这会儿,她已经潜意识里将夜离视作了生命中极重要的那个人!
一个人在最危险的时候,能够让她第一个想起的人,一定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无论是多么坚强的女子,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内心也是受不了的。苏诺语终于卸下坚强的外表,一行清泪自她眼角滑落,她一面胡乱挥舞着双手去打眼前的男人,一面声嘶力竭地高声唤道:“夜离……夜离……夜离……”
方德的犹豫只是那么一瞬间,随即摇摇头,抛去杂念。于他而言,即便对那个可能是夜离的男子心怀惧意,但是现在也顾不得了,还是先解决自身的媚毒更重要!他心底的欲念叫嚣得厉害,仿佛再不解决,就要崩溃了一般!
然而,真正的高手出手只有那么一瞬间!
方德打定主意,俯身下去,然而还未等触及苏诺语的肌肤,便有凌厉气息携小巧匕首呼啸而来,巨大的力道令方德整个人自苏诺语的身体上方弹起,后退了足足有三四米远。
“嘭”的一声,身体重重砸向地面的声音传来,一把精致的匕首只余把手处露在外面,其余部分深深地插入他的肩膀中。方德本就因中毒而功力大减,又受如此重击,整个人当场便瘫软在地上,浑身上下只有那么一处仍在坚挺着。
即便闭着眼睛,苏诺语依旧能感受到那令人作呕的气息正在渐渐逼近,她已心如死灰,即便高声呼唤夜离的名字,实则她也没有报任何希望。苏诺语是个不愿轻言后悔的人,但此时此刻,她心底是真的升腾起悔意。若是听夜离的话,怎会令自己落入这样的下场?
她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再次面临死亡,虽然做不到大义凛然,却也没有那么恐惧。她可以接受死亡,却不能接受受辱!所以,真正令苏诺语恐惧的,还是来自方德的侵犯!
当她感觉到方德的身体即将压上自己的,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的时候,她的牙齿已经咬在舌头上,随时准备自尽!可就在她已百般绝望之际,突然有一个巨大的力道将身上的男人拉扯开。随即入耳的就是那沉重的身体砸向地面的声音。
苏诺语心中一喜,下意识地大声问:“夜离,是你吗?”这个时候,除了夜离,没有人会救她!只是,她从不敢奢望这样的巧合。
“是我!诺语,我来了!我来救你了!”夜离的声音中有着清晰可辨的颤抖。他,似乎比苏诺语还要害怕……
原本夜离他们已经准备下山,在天鹰帮内一通大战,他和石海身上多少挂了些彩,但是比起对方的尸横遍野来说,他们受的那点伤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和预期差不多,收获并不是很大,真正想要知道的事,依旧是没有答案。
自从进了这树林,不知为何,夜离的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似乎要出什么事。别的他都不担心,唯独放心不下苏诺语。这丫头虽说用行动再三表明了会乖乖听话,可是他就是难以放心。所以,他和石海两人可以说是尽可能地速战速决。
也真是凑巧得很,夜离他们出了天鹰帮的大门,正准备往山下走,就隐隐约约地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夜离心中起疑,这里应该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除非是……
不敢去想这样的可能性,也不相信那丫头能自己走过那片树林。加之石海仔细辨听之后,肯定地告诉他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但是,夜离就是放心不下,执意要往这边走。石海不会违拗他的意见,自然是要跟随的。
结果走了一段路之后,耳边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诺语的声音,她声嘶力竭地一声声唤着“夜离”!夜离和石海相视一眼,心中猛地一沉,飞快奔向苏诺语的方向。
一路上,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于夜离而言却像是一辈子那么久。他心惊肉跳的,恨不能长上翅膀飞过去。诺语的声音听起来凄厉绝望,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她已无能为力的事,她是有些身手的女子,性子又一向坚韧。他甚至不敢想象,她遭遇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绝望的呼声。
石海紧随其后,突然,冷不丁地说:“公子,方才那方德从我们手上逃了……”
夜离在速度不减的情况下,骤然回身,那眼光犀利得令石海心惊,连忙闭嘴。原本夜离就已经是担心至极,如今再听石海的话,他更是觉得浑身冰冷如置数九寒天!
是了,那个方德中了媚毒,又从他们手上逃走,原本夜离是算准了时间,他必定熬不到下山,便也没去追他。若是诺语碰上他……
此时此刻,夜离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若不是他大意,诺语怎么有此劫难?她一个弱女子,碰上方德这样身手的男人,要如何应对?他不敢再往下想。
夜离用尽全身力气,一路狂奔。绕过几棵大树后,入目的便是那方德赤身luoti地站在那儿,准备俯身下去,而地上躺着的拼命挥手的女子,可不就是诺语!
来不及多想,夜离利落地将随身携带的匕首用力地掷过去,直到看见方德整个人摔飞出去。夜离悬着的那颗心方才落下,他使一计眼色给石海,石海立即心领神会。
听见苏诺语大声地问是不是他的时候,夜离大步跑向她,一把将她搂住:“诺语,是我!”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颤抖地声音告诉她,自己来了,来救她了。他将她搂得紧紧的,仿佛一个不小心,她就会自他怀里消失一般……
“疼……”苏诺语低声说着。她的肋骨断了几处,本就疼痛难忍,再被夜离这样大力地拥紧,实在忍不得了,她才叫一声疼。对于苏诺语而言,此时此刻夜离的怀抱简直温暖美好得像是天堂一般。若非实在太疼,她也愿意就此沉溺。
听见苏诺语叫疼,夜离方才缓过神来,他害怕到几乎忘记去想,诺语是不是有受伤,下意识地就要将她抱在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她还是活着的。
于夜离而言,上一次知悉诺语死亡的那种绝望、心痛还不曾忘怀,实在无法承受再一次的失去。
夜离慌忙将苏诺语小心翼翼地放平在地上,关切地问:“诺语,你怎么样了?到底哪里受伤了?”说话间,他将身上的外衫脱下来,盖在苏诺语的身上。其实,大雨磅礴之下,盖与不盖都是一样的。
苏诺语忍着疼痛,简单告知了夜离一路的遭遇,尤其是在说了自己被方德用力一脚踩断肋骨之后,夜离的眸中倏地划过一丝狠戾。他头也不回地吩咐:“石头,废了他!”
石海本就距他们只有两三米远,苏诺语的话自是听了个一字不漏,即便不考虑夜离的想法,石海也是怒不可遏的。对于默贤阁的人来说,是决不允许如此对待一个弱女子的!更何况,这个女子还是他家公子心仪了一辈子的!
基本上是在夜离说话的同一时刻,石海就已经一脚狠狠地踢在了方德的身上。伴随着方德的一声闷哼,石海将不远处的衣衫捡起来,像是丢垃圾一样,甩在他身上,粗暴地一裹,拔起匕首,再度插入,全当是固定衣衫了。方德体内的媚毒已到极致,整个人开始产生幻觉,甚至察觉不到疼痛,只是喘着粗气。
石海听得厌烦,从地上拾起另一件衣衫,随手一扯,堵上了方德的嘴。接下来,方德在石海手上,就像是个沙包一样,被一通老拳打的几乎要失去了意识。在方德几乎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石海愤怒的大脚狠狠地踢向方德的裆下。只听方德一声闷哼,眼睛都要鼓出来似的,整个人瞬间瘫软下去,没了知觉。
夜离顾不得石海那边的动静,俯身温柔地对苏诺语说:“诺语,你忍着些痛,我现在必须要将你抱起来。我会小心的,但是还是会有些痛……”
夜离难得的絮絮叨叨,听在苏诺语耳中,却倍感亲切。她能感觉到夜离的紧张与心疼,心中一暖,反过来安慰他:“我没事,你轻些就可以了。”
夜离单膝跪地,像是捧起稀世珍宝一般,将苏诺语小心地抱在怀中,苏诺语的头轻轻地靠向他的胸膛……
第一百章 劫后生情(上)()
当苏诺语的头轻轻靠上夜离的胸膛,夜离的心忽然间便跳乱了几下,他站在原地,仿佛怀中有千斤重,迈不开步伐。他轻轻地叫一声:“诺语。”
“嗯?”苏诺语疲惫得厉害,几乎是不想开口说话了。
“此时天色已晚,且你的伤势需要马上处理,就近我们先回天鹰帮。”夜离说起“伤势”二字时,语气中有浓浓的心疼。
“嗯。”倒是苏诺语显得淡然许多,这会儿看来,就好似那伤势不在她的身上一样。
夜离深深地呼吸,一次又一次,仿佛只有这样用力的呼吸才能缓解他的心疼。他抬腿,准备离开,怀里的苏诺语突然说:“夜离,不要杀他!他或许知道……”话没说完,便听得一声抽气,苏诺语皱了皱眉,表情痛苦。
夜离点头,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身后的石海说:“可是,这方德方才毒发身亡了。”死得这么快,也实在是令人意外。看来那媚毒果然厉害!
苏诺语一惊,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终究是力不从心。夜离安慰她:“无妨,该有的线索我也都拿到了。一会儿给你看。”说话间,他回头看一眼地上的方德,身下是一片污秽,眼睛瞪得老大,那表情说不上是痛苦还是什么。
既然夜离这么说了,苏诺语也不再说话,重新靠回他的胸膛。
夜离留下一句话:“石头,将他身上有用的东西都带走。”语毕,不再迟疑,抱起苏诺语往天鹰帮的方向走。
这个时候,天上的大雨磅礴似乎小了些,虽说还在下雨,但是天色也渐渐亮起来,不再电闪雷鸣,有渐渐放晴的征兆。
夜离带着苏诺语回到天鹰帮后,这里的人除了死的,剩下的也早就逃之夭夭了。夜离随意找了间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屋子,看屋子陈设应该是女子所居。他将苏诺语轻轻地放在床榻上,说:“诺语,委屈你了,这屋子不大,但还算干净,我要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伤口。等明日我们回了余杭城,再请大夫好好给你治疗。”
苏诺语躺在床上,打量了一下屋子,点头说:“这里已经极好。”比起方才她这一路的遭遇,如今还能有这样的屋子,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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