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走上了快车道。科罗尔斯通过沃曼告诉库里斯,争斗的双方会在路上越走越快,越走越远。不久之后,商务代表被调遣回国,临行之前他告诉库里斯,因为帝国对大洋两岸的贸易现状已然产生的不满情绪日渐高涨,接任者极有可能是级别更高的政府高官亲信。库里斯预料,接下来他要迎接的或许是更微妙却更激烈的斗争。不过,斗争的真正主人却不是他,上次海底的相处,叫库里斯明白,科罗尔斯在地球上开始的这场游戏,绝对不是独角戏。而躲在背后的那个对手,似乎同样强大。而最大的可能就是,不列斯帝国就是科罗尔斯对手掌控的势力。这应该被称作代理人的斗争,库里斯想到这里,翻开了刚购到的一本新书。无意中的翻动,有句话却如离弦的箭矢钻入了他的眼中:因为人类从来就不是自己命运、生命的主人。我们是囚笼之子!这句话不仅进入了他的眼睛,甚至很快刺痛了他的内心。库里斯稍微一愣,马上重新翻开已经合上的书本,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这句话是在哪一章了。
改朝换代之后的中华,服饰不再过去那般宽袍大袖,变得精细起来。满街人人拖着的乌油亮长辫游来走去,不论是北方都市,还是南方小城,似乎都摆脱了改朝换代时的血腥和惨烈,变得俨然一个太平盛世起来。街边的百姓自然不知朝廷里那些顶戴高高耸立的官人在忧愁些什么,没有了身边的战乱,至于朝廷之下还有哪里有杀戮,都仿佛是天外之事。不过朝廷的忧虑却不是白白的,那墙上刚刚贴上的告示,引来很多人围看。个别粗通文墨略微识字的人,朗声念诵起来。念诵引来一片哗然,朝廷西北战事大开,缺兵缺饷。缺饷之事自然是加捐加税,缺兵却一时还未抽丁摊派,而是重饷招人。
围观的人群听完了好事之人念诵之后,认为不关己事兴趣索然散去了,都未注意一直围在外侧的一名男子,只是稍微抬手就揭掉了差官踩着梯子才贴上去的告示。此人个头极高不说,服侍怪异。看气质非平凡之人,却一身潦倒之像。更叫人称奇的是,此人脑后居然没有拖着辫子,实在是该死之人。人们发现此怪人之后,好事之心顿起,纷纷尾随朝着衙门而去。有人窃窃而语,怕是要有热闹可看了,光那个光秃秃的后脑勺,就够上奈何桥喝孟婆汤了。年轻人完全不顾这些,还是大步踏入了衙门之内。
在门外躁动不安等待的人们,直至日落也未见青年再出来。于是各种猜测风起,却无人敢说确定如何。几未夜到之时,人们也就散了。高大青年自此再未出现,时日久之,也就成了这海疆边城的一个无头传说罢了。倒是时不时还有人在街头巷尾靠着这个无头传说杜撰而来的章回词话,吸引些无赖闲汉围坐喝彩聆听。据那说书先生所言,这青年并非凡人,而是天上神仙下凡,要不如何脑后无辫子也从容自若,也不见官府加以惩处。至于这青年日后如何,无论如何成为了消磨饭后农闲时光的玩意儿。什么青年随朝廷远行西北,旋即立下大功,回京享用富贵繁华去了。众人听听便罢,说书人倒是极认真得说这青年人堪比始祖羲娲,也是善变化之人。如此一来,有些乡绅不悦,联合官府赶走说书人了事。
太平日久,朝中有人给皇上递了本子倡议重开海禁,竟然获得了同意。于是这泉府再次兴盛起来。与过去不同,海禁初开之时,靠岸的商人里就有了高鼻梁的番人,或肤白或红发。好在番人安分经商,朝廷也就准了他们逗留。番人为表示感谢赠送给当今礼物若干之后,顺势提出了修约以长久贸易。朝廷也就派了大臣前来,走马街前时,忽的有人在人群中说,此贵人岂不就是当日揭了那告示的高大青年?当年见过此人的人们纷纷称是,于是感叹那说书先生所言竟然不差。只是很快即有人想到。青年高居庙堂,那说书人又是如何知晓前后之事呢?
霍金斯从隐藏在森林里的黑色物体里出来之后,按照神秘声音指示,重新回到马车里,调整呼吸闭上眼睛,和那个陷入昏迷中仍未醒来的车夫一起,等待警察的到来。这种等待持续了不少的时间,以至于昏迷中的车夫醒来之时,警察还没有到来。醒来的车夫显然没有对出现的物体有任何的记忆,集团恐怕早就抹去了他的记忆。车夫喋喋不休感恩上帝,感叹危险不期而至,叫霍金斯哭笑不得。警察匆匆赶来的时候,车夫还在那里感恩上帝呢。带头的警督脑门上细密的汗珠说明了他的恐慌和着急,首相大人遇到意外,号称帝国之内效率最高的警察居然在森林里转来转去花去很多功夫才找到首相。警督摘下帽子,连连表示失职自请处分,一边让出自己的马匹叫首相骑乘。霍金斯看看马车,有些部分损坏已然无法回城也就只好骑马了。警督讨好得跟在身后,说起首相的马果然非同一般,狂奔速度惊人,硬是深入森林深处。霍金斯暗笑,这些人完全不知道,集团的威力完全可以瞬间移动物体。不过集团显然受到了直接的威胁,这威胁到底来自何方,不得而知。或者集团并不愿意霍金斯知道。黑暗中的声音只是告诉霍金斯,大洋航线的受阻是一系列事件的相关因子。
第八十七章萌动(6)()
集团用一向诡秘的方式和不列斯帝国年轻的首相说了他要说的,自建立这个集团以来,恍惚间的对抗已然过去很多年。摩尔摩斯的口号已经不再是从遥远的月球传来,更多时候位于集团底层的人们,只能听到他的代理人发出的声音。集团的大部分成员,也不过只能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和接下来该做的事情。霍金斯从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个变形人开始,就被告知要坚持对集团的忠诚,集团信任每个忠诚的成员,却也不担心有人放弃忠诚。坦率些讲,霍金斯对这种信任有些不屑一顾,谈不上信任。不过集团的威严不可随意挑战,这是霍金斯要严肃承认的。相信很多集团成员也是如此认为的。霍金斯认识的成员并不多,他只是大约知道有些人可能是集团成员,却没有机会去合适。社会中从来就不缺乏对隐形存在的权力集团产生的种种猜测和流言,集团对此从来轻描淡写,显得从容无比。
对这次的行动,霍金斯被要求在议会中表现出激烈的反对来,最好能一次性阻止有些议员已经高涨起来的征伐复仇意识。霍金斯期间反问了黑暗中的声音,他一直以来是支持保护帝国利益的,而帝国的利益核心部分难道不是集团的利益吗。那个声音告诉他,帝国的整体需要不能一次性杯满足,反复性曲折性强烈的决策过程,能早就事半功倍的效果。说着那个声音压低了之后,跟霍金斯说,帝国的经济需要遭受到严重的危机。走在回城的路上,霍金斯一直在思量接下来该干什么,身后那个歪歪斜斜骑着马赶来佝偻身子的警督,讨好似的跟大人说,最近遍布帝都的那些行踪诡秘的人,基本已经查清来源。霍金斯没反应过来,警督接着说,这个组织居然和帝国西北方的分裂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霍金斯嘴角略动,喃喃自语,又是分裂势力!警督的喋喋不休,叫霍金斯了解了那些人的情况。叫他奇怪的是,警督提到那个组织也有个m作为标记,和集团根本就是一样的。
首相大人突然之间流落城外森林,在帝都的街头巷尾流传了些时日之后,也就慢慢平息了。一来大抵无端猜测的消息最后抵不过时间流逝的威力,二来帝国多数人关心的事务也远远超过这个重要。议员们和政府官员们在街道上乘车疾驶而过,已经把紧张的气氛加重到了相当的程度,报馆的印刷品却不管不顾通过沿街吆喝叫卖的报童,推波助澜这次危机。帝国邮差报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得在正式的新闻和评论背面,专门开辟了一个专栏,有奖征稿有关这次危机的文学作品。有好事者,编造出一套套的瞎话,换取报社的稿费。叫人哭笑不得的是,街头有很多人相信这些瞎话。什么西北分裂势力是复活的中世纪半人半神领导之下的,要夺回本来属于他们的不列斯,建立标准纯粹的不列斯帝国。什么帝国的大洋航线根本受到的攻击和毁坏,来自于艾美瑞克大陆上的神秘力量,这种神秘力量来自地球之外。
就是这后一条消息,叫霍金斯心里一震,这和帝**队派往大洋深处侦查的水兵传回的消息一样,虽然他们没有见过,可是幸存的人员以及踪迹全无的大船,都无一不表明着,似乎确实存在有神秘的力量介入其中。同时,侦查人员还传回了另外一条消息,大洋航线正北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岛屿。或者说岛屿上有神秘的现象,岛上存在人活动的迹象,通过绕岛适当距离观察还能发现岛上有相当的文明高度,比如在岛上一侧有高耸的塔状建筑物。为了安全起见,侦查人员还没有登岛。霍金斯结束和海军大臣的约谈,指示他彻底搞清楚岛上的情形,然后继续增加人手,尽力发现神秘力量的来源。海军大臣似乎有话要说,办公室高大的门被推开,一颗肥硕的脑袋伸了进来。是警督,自从上回和首相接触有过些对话之后,此人就不断来越级汇报他的工作成果,而最多的就是关于教堂装饰者组织的。
九月忧心忡忡带着儿孙中的头领人物,于月高夜半或者黎明时分悄悄观察了停泊在岛附近的大船。自从上回遭到变故,九月严令岛民不得出岛。为了安全起见,他将岛上精壮组成了队伍,日夜轮班巡查意外的出现。区域老弱病残被转移到了当初他和船老大消失的那座怪塔附近。九月以为还不到用那个秘密的时候,所以还不急于叫岛民做最后的打算。对面的这艘船和以往经过的船都不一样,首先体型巨大,所以可以装载更多的货物和人员。其次尖底方头,最是适合远航中的各式恶劣海况。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船上是不是出现的穿戴整齐的高鼻梁番人。无疑,这是番人的战船了。当年自中华之地逃出来的时候,那些水手就传说这白番乃是番人中最厉害者,善于使用火药。于战船上设立高低三五层炮位,左右舷均可进攻击发。最远者可至于百丈开外,每击必中,中者瞬间崩裂于海上。大约此番来到的就是白番,可以确定的是和上次岛民劫掠商船之事有关。九月奇怪,难道那被毁灭之船是番人皇家之物,以至于番人国主暴怒之下派军队前来。不过既然前来,又为何停泊在左近而不动声色?九月疑惑难以解除,只能嘱咐岛民日夜隐蔽巡查,一旦发现对方的反常举动立即报告。依九月所想,这岛民最多也就是近身肉搏还能略占上风,若是讲火炮轰击,九月恐怕要做最后的打算了。
巡查的岛民传回的消息越来越坏,海面上的船只开始增多,后来的船于桅杆顶端挂着统一的旗帜,围着岛做了停泊,还是没有攻击行动。九月判断,或许他们在等待合适的潮汐时机才会进攻。可是紧张了很久,连续经过了好几个潮汐合适的日子,对方的兵船还是没有进攻。九月认为不能再等,收拾必要工具,携带粮食,他带着岛民进入了怪塔地底的空间中。这个秘密保持了很多年,船老大死后,这岛上只有九月知道。确实,谁能想到一向被奉为岛上圣地的怪塔,地底还有巨大的封闭空间。更神奇的是,入口俨然就是塔基部分的一块宽大的方正石块。进入空间的岛民,渐渐放下了心里的恐慌,在这宽大的空间里生活着实要超过岛上的那些窝棚里风吹日晒。除了能日夜听到很奇怪的嗡嗡声之外,岛民对这里很是满意,所以自然少不了一番对九月的膜拜。九月心不在焉得接受者岛民的膜拜,那些不速之客还没有进攻,这叫他焦躁不安。实在难耐之下,他偷偷带人出了地下空间,回到地面勘探一番。这一看不要紧,岛对面的大船已经消失不见了。怪异的来,怪异的走。九月还发现,岛上似乎也有些了细微的变化,本来是海滩的地方,如今却没入海中不见。掐指算来,此刻并非大潮,难道是海滩自沉?海滩自沉岂不是意味着这海岛也在没入海中?
库里斯为了自己无意中从书中看到的那句话而感到悲伤,可是这种情绪始终敌不过内心世界里,**对于他的诱惑。代表高等的外星人来控制整个地球,这资格就是中无上的诱惑。况且,退一万步讲,库里斯看看自己的四根手指,想到,他和那些外星怪物又有什么区别。变形之后不是一样的吗?那么,自己和科罗尔斯也就算不上什么奴仆和主人的关系了。或者说是合作伙伴来的更合适些。只是为什么,科罗尔斯他们来到地球很多年,甚至见证了地球的出生和成长,也对地球的物种进行过程度不同的干涉,为什么不走到台前来控制地球,而要躲在背后呢?一时间,库里斯脑子里有了好几个几乎相互之间没什么联系的想法,叫他心烦意乱。乱就乱在不断产生疑问,思考却没有结果,而科罗尔斯和他的助手给库里斯的指示不止体现出了不信任,还模糊不清。
对本地偷偷开始生产违禁工业品的事情如同世界上任何一种事情一样,中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魔咒。其实,不列斯那边的商人稍微细心些就能发现,作为日常生活用品的商品,在航线受到攻击供应短缺之下,居然没有出现持续性的抢购情形,这本身就是异常情况。而且怪异的是,经销商们似乎对此一点都不惊慌,市场秩序在经历了开始的慌乱之后居然再次稳定起来。新来的商务代表不是别人,库里斯认识,此人担任帝国首相霍金斯的特使,之前来过艾美瑞克。把自己的心腹之人派来,足以说明帝国首相对领地的商务的关心之切。特使两只如同鹰隼的眼睛,尤其是透过单只的眼镜看人,很容易叫人感觉不寒而栗。特使上任之后,就主动邀请了库里斯晚餐。这叫库里斯意外,自然心生戒备。果然在晚餐时库里斯注意到借助明亮的烛光,特使几次把目光落在了使用刀叉的库里斯双手上。库里斯故作镇静继续用餐。特使谈到了最近市场上的异常情形,透露了一个消息。帝国海军将派出环球航行的远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