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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宽上手拍了他脑袋一下,没好气的呵斥道,“老婆嘴是不是,成天每个把门的,主人家的事你也操心,皮痒了是不是,好好守着。”
保镖小李面有讪讪的正色站定,“是,宽哥。”
郑宽看着周遭的这一溜保镖,厉声道,“都打起精神来,这里面的人要是跑了,盛爷发起火来可谁都拦不住。”
“是!”
郑宽满意的点点头,转身下了楼。自从老爷子病了,这两天盛爷已经开始慢慢安排自己的人手,他这个得力下属手里的实权越来越多,忙得不可开交,要不是今天为了颜秋意别人盛广煊不放心,他也不会被安排在主宅盯着。
盛爷说了,看好房间里的那位颜小姐,这可是要用来钓大鱼的。
如果这件事办得好的话,没准连偌大个盛家……盛爷都不会放在眼里。
——这可是个扳倒盛爷眼中钉的好机会。
这步棋可不能让他给走废了。
郑宽迈下最后一级台阶,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那个小姑娘哪来的那么大能量,居然能成为盛爷拔出眼中钉的关键棋子,只是……
“盛爷的状态似乎……不太……”郑宽喃喃自语,眼前楼梯间开了的门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回过神顺手关上,却差点被门后的一坨东西绊了一下。“这特么是谁……这谁的衣服到处乱扔!”
郑宽拿着差点绊倒他的、帮佣穿的统一得制服,怒气冲冲的进了厨房,倒让在厨房忙碌的众人吓了一跳,“这是谁……”
刚说了三个字,他就猛地顿住,攥紧了手里的衣服一拍脑门。
“坏了!”他说。
转头就往楼上跑,声音也不敢过大,他‘噔噔’蹿上了楼梯,跑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喊了一句,“快,快打开门看看人还在不在。”
小李闻言赶忙拿起挂在身上的钥匙去开门,他身旁的小张拿了另一把钥匙两人齐齐的把钥匙对准钥匙孔洞——为了安全起见,盛广煊特意派人把门锁换成两把锁同时开启。
门“腾”地被人从外面打开,带起一阵风在空气中掀起涟漪。
小李手握着门把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跟同样懵了的小张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懊恼。
郑宽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着愣在门边的两个人气恼极了,“哑巴了是不是,人到底……”
他推开杵在门口的两个人撞进来,眯缝着眼睛往里看,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房间里空荡荡的,小几上摆着空了三分之一的水果拼盘,欧式风格的大床上压根没有人待过的迹象,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有一丝突兀。晚风吹来,顺着白色的丝质窗帘吹进房间,带着清凉的夏意扑在脸上,大敞的两扇窗户呼嗒嗒的撞在石墙上。
人……不见了。
郑宽快要急哭了。
人就在眼皮子底下不见得,这要让盛广煊知道不得把他的皮扒了?
郑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她今天就要了一次水果?”
“对……对啊!”小李回答道,他搔着脑袋期期艾艾,“啊,我想起来了,她还要了一次牙签,哦,好像……好像,好像还跟送东西进去的人聊了会天,反正进去的人都在里面呆了有段时间。”
“你怎么不早说!”
郑宽急的在原地转圈,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你,去问一问今天送水果送牙签来的都是谁,把人带到我这来。让几个人去车库看一看,再找几个人挨个房间去找一找,对了,把走廊的监控录像调出来。”
“快快快,快去找人。听不懂话是不是”郑宽对着门外的保镖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句,“养你们都是吃白饭的,那么大一个人眼皮子底下跑了!”
保镖们面面相觑,但还是听从郑宽的命令去找人。
……
盛清儒的房间被敲响,他手指握了握身上盖着的薄毛毯,身体不自觉的微微发颤。
门再度被敲响,笃笃的声音很是急促。
他深吸一口气,涩然道,“谁啊?”
郑宽的声音隔着门闷闷的响起,“小少爷,盛爷的东西被不长眼的人给丢了,我们正在找,这么晚打扰了。”
盛清儒拒绝对方进入的话还没说出口,郑宽就已经带着人硬闯进来了。
“得罪了,小少爷。”郑宽沉着脸,“找!”
身着统一制服的保镖开始在房间里各个能藏人的地方大开大合的搜索着,盛清儒身子发颤,脸上也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他带着几丝薄怒看向郑宽,“这是要干什么,爷爷身子不好你们欺负到我头上了是不是?!”
郑宽顿了顿,他看了看情绪不同寻常的盛清儒,目光在床周停留一瞬,当下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小少爷,情况紧急,属下此举实在情非得已,还望见谅。都停手!”见保镖们都依言停了下来,他对着盛清儒微微颔首,“小少爷,打扰了,您……好好休息。”
最后几个字咬的极重,然后就带着一群手下退出房间。
盛清儒松了一口子,他仔细的听着门外的声音,确定人走远了之后,悄悄的喊了一声,“颜……颜小姐?人走了,你出来吧……”
房间里微微有声音响动。
“你不用……”短短的一句话还没等说完。
下一秒,房间门被从外面“嗵”的打开。
盛清儒猛地一怔,原本就怦怦乱跳的心更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未必是真()
Chapter196
门开的一瞬间,盛清儒先是的去看向颜秋意藏身的方向,然而他慌乱的视线还没来得及转移的时候,郑宽就已经带着手下率先冲了过去。
“去那找!”
盛清儒慌乱的不行,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一瞬间就白过纸片,他嗫喏着嘴唇蠕动,好半天没能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看上去好不可怜。
保镖刷的掀开床边角落里盖着的红色绒布,那里放着一架钢琴,是最不可能也是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说是最不可能是因为这架钢琴是考虑到盛清儒的身体状况进行拜访的,颇偏的角落很难进去——所以刚刚他们下意识的忽略了那里,要不是盛清儒的眼神暴露了,郑宽觉得自己未必会想到颜秋意会躲在那里。他心里自鸣得意的想,到底是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啊!
“宽……宽哥,”小张疑惑道,“没人啊!”
郑宽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的上前。
果真没有。
虽然心里纳罕,但是盛清儒面上还是松了口气——人走了就好。
被人反复念叨着的颜秋意此刻也并不轻松,她手紧紧的攀在窗外的墙壁上,指尖上传来阵阵刺痛让她始终保持着清醒。
听着头上方窗户里传来稍有嘈杂的声音,她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个笑容来——还好她一开始就没把希望寄托在盛清儒身上,否则刚刚就已经被瓮中捉鳖抄了个底儿掉了,一旦再落在他们手里肯定落不了好。
一层来回巡视的灯光照到墙壁上,她险险的躲过,小巧的身形隐没在空调室外机的阴影里。
郑宽作为盛广煊的得力属下不是没有理由的,他的脑子特别活,两个人多疑的性格也是如出一辙。所以颜秋意并没有自信到以为自己的计谋能够让他上当,为着的目的不过是拖延时间,能拖一刻是一刻,最起码能撑到她离开所在的二楼房间到达一楼,因为以她现在的体力压根不可能突破重重守卫在一干保镖的虎视眈眈下离开。
所以,颜秋意要了水果要了牙签,同送东西进来的人聊天为的不过是让郑宽起疑——以为她从房间出去了,这样她就有机会离开。事实证明,郑宽确实如她想的那般思考了,不过这其中有个小插曲也是让她没想到的。
送水果进来的姑娘小欢似乎真的被她几句话忽悠住了,整个人精神萎靡,出门的时候也是畏畏缩缩的样子,再加上个头身形也相似,看起来倒真有几分颜秋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扮作帮佣溜出去的样子。故而郑宽看过录像带之后直接就往这个方向上怀疑。
当时郑宽闯进房门发现她不见了的时候,颜秋意刚好爬出窗户屏住呼吸藏在白色的外墙上。
而现在……
颜秋意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几处穴位隐隐作痛,她现在应该思考的是如何下去,或者说,如何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找到最安全的地方进行躲避。
现在看来第一个方案明显行不通,更加密集的巡逻人马让她直接从二楼外墙上下来的念头几成无望,那么就只有第二条路可走。
整座盛家主宅里,最安全的地方,有哪里会比得上盛广煊的房间呢?
……
郑宽不死心的又角角落落的寻了一遍,最后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事实,他面色铁青,硬着头皮对盛清儒低头,“小……小少爷,属下,属下不懂事,扰了您的清净,真是对不住……”边说边躬下了身子,胖胖的身躯几乎是在九十度鞠躬
盛清儒被吓了一跳,原本心里存着的几分恼怒都消失不见,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刚刚稍有些咄咄逼人的做法是否恰当,不甚自然的想要躲开郑宽行的礼,最终却只得生生受了这一礼。
“快……快别这么说,你,你也是职责所在,就是有的时候行为过激了一些,就比如说颜小姐的事情,好好的请人来做客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限制她的行动,关在房间里不让她出门呢?”
郑宽一脸憋屈的离开了盛清儒的房间,一大群人愣是聆听了小少爷十多分钟的教诲,却没有人敢提前离开了。
这才是盛家主宅正儿八经的主人——如果他身体康健的话!表面上的工作是必须要做好的,哪怕是盛广煊,即便恨不能盛清儒立马归西,面上还是要嘘寒问暖面面俱到把他好好照顾着。毕竟老爷子还没彻底把权柄交到他手上,就算盛广煊多了一世的记忆,该拿不到的还是拿不到。郑宽作为得力属下自然是要跟老板统一步调的。至于其他人,自然是担心苏醒之后的老爷子的雷霆手段。
“二楼的房间都搜过了没有?”
“基本上都检查过了,除了……”
“除了什么?”郑宽面色不佳。
“除了盛爷的房间。”一名手下回答道。
这些人里面只有郑宽是最开始跟着盛广煊的,其他人都是盛老爷子给他的人马,很会审时度势。
郑宽略一沉吟,手一摆,“去盛爷的房间看一看。”
“手脚麻利一点,动作尽量轻,别碰坏了这里的任何东西。”郑宽拿出钥匙边开门边细细嘱咐,虽说事急从权,但是盛广煊的房间里,一草一米要是有了损坏,那估计结果也不会很好。
门口的灯被按开,一队人步伐轻缓的走进来,动作十分小心翼翼,像是怕惊起空气中的涟漪。
***
整座盛家主宅里,最安全的地方,有哪里会比得上盛广煊的房间呢?
自然是有的。
那就是盛老爷子盛识的卧室。
一家之主积威犹存,就算现在身体有恙昏迷不醒,也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接着稀稀疏疏的银白色月光,颜秋意看清了躺在床上的老人的面容。苍白憔悴,眉目之间隐隐带着几丝煞气,一点没有这个年纪的老人应该有的慈眉善目。
难怪重来一次,盛广煊也不敢对盛识赶尽杀绝。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药香,门口开着两盏小灯,颜秋意忽然神色一变。(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还是来了()
Chapter197
盛广煊心气不顺的扯着领带,他铁青着一张脸进了大门,看向等在庭院里的郑宽。
“怎么回事?”
郑宽不敢多言,凑过去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垂着头在一旁等候发落。
盛广煊阴沉的脸色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的目光冷冷的扫过本就战战兢兢的郑宽。
……
六辆军用吉普在略显荒芜的郊野上行驶着,低低的引擎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远光灯照进前路。
祁霖看了一眼面上写满担忧之色的萧君扬,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事弄的怪糟心的,谁能想到好好的盛家那个混蛋突然来这么一出。
里面的情况他们是一点也不清楚,现在只能祈求颜秋意这个小丫头能够凭着她自己的那份机灵劲儿,在他们还没赶到之前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脑子里闪过最坏的境况,祁霖借着车灯看了一眼抿紧嘴唇剑眉紧锁的萧君扬——看来他们的想法是一致的,这着实不是什么好消息。
萧君扬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同一时间就快速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我是萧君扬,那边有什么情况……哦,夏,夏姨,没、没有呢,对刚到H市。”萧君扬原本的冰冷语调立马转换成低沉柔和的小辈口吻,“……下了飞机直接去了酒店,伊伊累的不行,她今天训练量本来就不轻,还舟车劳顿的,这会估计睡着了已经。她手机没人接?那我去找她让她给您回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夏秋放下心来,叠声拦住了萧君扬,“不不,不用了君扬,伊伊跟你一起走阿姨放心,你也忙活一天了怪累的,早点睡吧。你看看,你好不容易有个假期,还得跟着东奔西走的辛苦,你颜叔也真是……等回来B市来家里吃饭好好补一补。”
“嗯,这下有口福了。阿姨您不用担心,伊伊很独立,再说,”萧君扬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有我在呢,她一定不会有事的。”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夏秋。
“诶,好,那就先这样,早点休息啊君扬。”夏秋放下电话,灯火通明的客厅里就只有她自己坐着,一转头看见个人影站在她身后,吓了夏秋一跳,她惊魂未定的瞪着对方,“你个小兔崽子,不声不响的站在后面吓唬人。”
颜夏凉嘿嘿一笑,揉了揉还有些模糊的惺忪睡眼,这大半夜的他出来喝口水,见客厅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