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所以后来东窗事发了是吗?”景天盯着天空中那轮即将被乌云再次吞没的明月,随口说道。
“是的,还是我那个特别老实的男同学,因为折扇自从被要回来后,他就再也没去‘烦’过那些流氓学生。那些流氓学生虽说一直拖着不肯还吧,但毕竟以为自己弄丢了别人东西,所以还是有些愧疚的。想到老实同学突然不肯找他们了,愧疚之余便起了疑心,于是来到他的学舍,见到老实同学手上拿的就是那把折扇。一帮人对着老实同学又打又骂,逼得他就把我给供出来了。
就这样,那些流氓学生身上发生的各种蹊跷事儿也就解释的通了。但是我从小就在山里面长大,所以私塾里人缘还不错,那帮混混学生又没有证据收拾我,所以就设了个圈套让我去摸他们的钱袋,之后当场人赃俱获,他们告了先生,先生调查之后就把我给除名了。临走的时候那帮混子同学还威胁我说,以后见我一次收拾我一次。”
“我曹,还能有这么过分的事情,放心,等过些日子回去了,唐爷我替你报仇去。”
“不用了,”小飞笑着摆了摆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想再提了,我以后的路都还不知道咋走哩。”
“跟着唐爷我啊,唐爷我给你开工钱,你就给我当小工,怎么样?”唐聿十分痛快的说道。
“那好哇,我们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哦。”小飞为自己有了未来而激动的小脸扑红。
“成!”
月光下,一胖一瘦两道影子拉得格外长,又格外地和谐。
景天看向一旁一直在观察星空的曲南陵,自始至终就跟块木头一样,要不是看他时不时的还眨着眼睛,景天差点以为这是个活死人了。正看着他,曲南陵突然躺在地上拍了一下大腿,惊道:“我懂了,我终于琢磨出第一句话的意思了!”
“你琢磨出啥来了啊,说来听听。”被曲南陵一惊一乍吓了景天一跳,顿时没好气的问道。
“‘月色匆匆,食夜仰望天相,彼岸花于焉降临人间’其实就是暗暗蕴含了乾坤阴阳的道理。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天地者,乾坤之相也,设位者,列阴阳配合之位也。往来既不定,上下亦无常,坎戊月精,离巳日光,日月为易,皆禀中宫。
所以这月相的盈缺变化以及星宿的走势变化,暗暗迎合了中宫的位置,中宫里一定就存在着彼岸花!”
曲南陵说的一脸激动,景天他们几个也不是听得太懂,只是跟着点头,景天便问曲南陵,“你说了老半天,说到底中宫到底在什么地方啊?”
“你们往天上看。”曲南陵向几人指了指夜空。
只见极美的星夜中,浮云四散开来,满缀着钻石般的繁星。再抬头的时候,惊然看到一颗明亮的流星划破夜空,这颗流星变成了一道闪光,划破黑夜的长空。瞬间的璀璨后悄然坠落天际,夜空依然宁静,闪烁的点点繁星一切如旧,似乎这颗迅速划过的流星从来没有出现过。
曲南陵手指着天空,顺着流星滑落的方向指向身后,这座半悬于山腰的诡异寺庙,道:“中宫,就在此山中!”
清冷皎洁的月光照在这座庙宇上空,银霜凝结成诸般形态阴晴不定。
曲南陵从菩提树下走出去两步,将雪咽刀重新拾起,听得刀身微微轻吟一声便沉寂下来,“走,我们进庙里面看看。”
曲南陵一面向前走着,嘴来还在嘀咕着:“悬相著名,莫大乎日月,穷神以知化,日月相掸持。。。。”
景天来到庙宇大殿的最中央,几人散开,景天用火把随手一照,恍然发现大佛的后边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景天心里面一盘算,反正大殿就这么大,基本摸了个遍,唯独这里还没仔细看过,就过去看看吧。
景天这次十分小心,也是长了记性,省得再出糗惹曲南陵他们几个笑话,又特意注意了一下脚下有没有东西绊人。走到佛像后面,火把举起打量一圈,发现这里是个细长的房间,乍一看像是个走廊似的,其实就是个暗室,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
然后把光往远处照去,发现就剩下墙皮了。景天在墙上摸索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触发。转过身摸了一下大佛像的屁股,一种金属的质感从指尖传来,摸上去凉凉的,一路抚摸下去,‘喀嚓’一声,似乎。。。。可以按下去的!
“吱――”
景天听到身后的墙皮有动静,便回过头去看,居然看到墙皮从中间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门来,门上面有一扇圆形的小窗户。
“景天,你又搁这儿瞎捣鼓啥呢?”
机关的声音挺大,所以曲南陵他们三个听见有动静便赶了过来,也看见了这扇门,不禁叫道;“景天啊,看不出来你还真是显山不露水啊,趁我们不注意居然把机关弄出来了!”
景天没理他们,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借驴下坡的装出一副身怀绝技又不愿显摆的样子来。便一直打量这扇门,是扇木门,木材还是挺稀俏的上等货那种,上面什么雕纹也没有,只是孤零零的一扇窗户。
景天从窗户里面往外看,结果很失望,黑漆漆的一片,外面还不如庙里的院井亮堂。又用火折子照过去,还能勉强看见外面也是片林子,好像还有一座桥。景天寻思了一下,这桥好像不是铁索桥,貌似还是个高级货,为了看个清楚,他就半蹲下身子杵着墙把脑袋想要伸出去看看。
“景天,你小心点哈,小心脑袋卡在里面。”唐聿在旁边抑揄了一句。
“快闭上你的乌鸦嘴,贼**讨厌你哩!”景天脑袋一边挤进去一边嚷嚷道。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勉强还能看得见桥的轮廓,是那种比较大型的石拱桥,景天侧过头去,好奇的想看一下这座庙宇的后面是什么,全是山壁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谁知景天刚扭过头,就见墙根下趴着一个什么东西,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家伙肯定是活物!
它也正仰着头瞪着发绿光的眼睛看景天,四目相对之下,景天吓得两眼一抹黑差点背过气去。
。。。。。。
第103章 井下()
景天瞎几把鬼叫了一嗓子,那东西突然跳了起来,受到惊吓一般,朝着深山老林里面跑去了,看背影。。。。景天感觉像是个人!
他妈的你还受惊吓,劳资还吓了一跳呢!景天立即就把脑袋往回缩,结果情急之下脑袋好几次撞在窗沿上,反而磕的他两眼发黑。幸好唐聿眼疾手快,急忙在后面抱住景天的腰,一把将他给拽了出来,景天整个人就瘫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哆嗦着手指指向门外面:
“外面。。。。外面有人!”
曲南陵一听,二话没说便开始踹这扇门,门不是很结实,两三下过去,只听‘哐当’一声响过,木门倒在地上扬起一层厚厚的尘土,随即屋里屋外便是在一片黑暗之中相互接壤了。
曲南陵和唐聿冲出去看时,那道黑影早就跑没人了。
景天被小飞扶起身来,他们四个收拾上行李、打开火把开始走进门那面的世界。
“哪有什么人嘛,到处乌漆抹黑得,真要有人到处乱跑不得被摔死啊。”
唐聿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这门后面的小路上又是通往一片山林,前面不远的地方便有一座石拱桥。
“我可是真看见了,跟我们一般大的体型,还是站着走路的,跑起来飞快哩!”景天争辩道。
唐聿估计是觉得景天出现幻觉了,也没再跟他争论,这。。。。这尼玛让景天很尴尬的啊!
一路无话,各自照探着脚下的路便往前走着,想要越过那石拱桥前去看上一看。小路蜿蜒曲折,颇有些‘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的神秘之感。寒冷的秋风吹过后,山里的林木好像被冻结了似的,重新又恢复了原来的寂静。小路两旁的树木千奇百怪,有的树干上粗下细;有的上下细、中间粗;还有的树木笔直通天。
终于,来到了拱桥一头,这座石拱桥浑身用大理石砌成,桥身如羊脂白玉般细腻光洁。到得了此处居然已经有月光能够洒落下来了,再用火把照向桥对过,一片皎洁,与桥这面的漆黑一片大相径庭。似乎一座拱桥就将山中景色分割成了两部分,一黑一白、一阴一阳、一景一影。。。。
石拱桥的桥洞呈弧形,就像虹。古代神话里说,雨后彩虹是人间天上的桥,现在一看,这话说的好着呢没毛病。拱桥下面隐隐传来如琴般淙淙的水声,不知流向何处。
“走,我们过去看看。”
曲南陵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些门道来,就招了招手,景天他们几个继续沿着路走下去。
跨上一步走在石拱桥上面,景天感觉脚下忽的就传来了一阵寒意,跟上次在齐威王宫是一样的,其他人明显都没有觉察出异样。景天搓了搓手哈一口气,加快速度从桥上过去,这种乍暖还寒的刺激感他还真是受不住。
人在桥上走,水在桥下流。
走过拱桥,几人已经不用再打着火把了。眼前一片莹白的月光洒照,也不知是月光还是山势的缘故,几人目有所及之处都显得格外亮堂。向前穿行在山林小径之中,置身于群峰环抱之间,周围的山峰千姿百态,神奇莫测。有的像身披翠羽,袅娜潇洒;有的如金鞭挥扬,直入云霄;有的像两个人,紧紧相偎;有的似虬枝翻卷,苍劲峥嵘
“夜郎得宝行宫枕碧流,怀王落泪古庙依山青。”曲南陵低着头嘀咕了一句。
“怎么了?”景天开口问道。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刚才所说的那句话也应该可以对上了。‘行宫’指的应该就是‘中宫’,而‘古庙’应该就是我们进来时的那座庙宇才对。我们走过来的一切都能与这段古语的记载吻合上,而恰恰又是这样才让我感觉不太对劲,这一切仿佛就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我们一直都是按照事先被人设计好的路线走,总是被牵着鼻子胡乱摸索。”
“可眼下我们不就只有这样的路能走嘛,”唐聿插嘴道,摊了摊手,“我们走来的这一路,从头到尾还没有出现过能供我们选择的第二条出路,就算知道这样走不是办法,我们也改变不了的,都已经走到这里了。”
“我看啊我们大家还是不要想这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既然只有这一条路可走,那么设局的人总不能把真正的路径给堵死吧,因此就是想要害我们也一定是在这条路上做手脚。他们只要敢出招我们接着不就是了,不要白费力气揣测压根猜不明白的事情了。”
几人点了点头,景天他们便继续往前走。唐聿一马当先的带着路,景天跟小飞在最后面打着哈欠,折腾了一晚上他是真心疲惫不堪了。曲南陵倒是一脸精神头十足的样子,拿着手上的罗盘不停的在空中比划些什么。
打量着月色下的山景,发现竟也别有一番风趣。
凌晨,嫩绿的叶子上滚动着一些晶莹的珍珠一样的露珠。叶子的根部白中泛青,还夹杂着几条红丝,仿佛红线镶嵌在碧玉里。一颗豆大的雨点恰好重重地打在了这嫩生生的细条上。它猛地一颤,弯下了腰。景天正担心它被打折了,不想它马上像摆脱了重担似的,一下子直起了腰,晃了两晃,又像先前一样,直立在树的断口处。
古木在微风中摇曳着,摇出一缕幽香,摇出一片恬静与温馨。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斑驳驳的影子,别有一番“疏梅筛月影”的绝好意境。
几个人在山林中穿行,终于来到了一片类似古代大祭坛的校场上,校场上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口孤零零的枯井。这座校场在这片茂密的山林之中显得很是突兀,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尤其是还夹带着一口枯井,令人不解其意。
几个人便就地坐了下来,拿出些干粮来当做夜宵垫吧了一下肚子,曲南陵吃完又拿起他的罗盘来到枯井的位置,来来回回的转圈,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老曲,有啥发现了没,给我们汇报一下。”唐聿坐在地上问了一句。
“这口井下面应该别有洞天,我们可能还得下去看一看。”曲南陵说道。
“不会吧。。。。”景天本能的对这口井有些抵触,因为看着它。。。好像有点不祥,自己也说不上来那种。
“景天,你哆嗦啥呢,难不成还怕这口井吃了你不成?”唐聿见景天一脸不自在的样子,便想要捉弄他一下。
“嘁。。。谁哆嗦啦,我那是冻的。。。。好不好!不就是口井嘛,下就下,谁怕谁哩”景天跟着就嘴硬了一句。
曲南陵放下罗盘走过来,看了一眼夜空,天上的星河闪闪烁烁点缀在圆月四周,圆月的位置很奇怪,似乎无论从什么方向看,都会出现在这口井的上方!
景天把疑惑讲给了曲南陵,问他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曲南陵说道:“玄学上面讲究:圆三五,寸一分,口四八,两寸唇,阴在上,阳下奔,游太虚,谒山君,录天图,号井枯。说的什么意思呢,就是古代祭祀的时候,常常会用到井,这种井大抵就是按照前面我说的尺寸构建,古人认为井是沟通阴阳两界的通道,是神圣的、不可亵渎的。按照八卦方位选址出来的枯井,在祭祀的时候虔诚祭拜就能够与鬼神相接,与阴间对话,但如果使用不当的话就会引来邪祟祸害人间,那时就必须封井,使之成为枯井才能断绝与阴间的来往。”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这口。。。。枯井,以前出过事情的咯?”景天开口问道。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这口井出过事情之后被人封井才成了枯井,要么就是这里渺无人烟之后由于长期无人打理,所以井自己枯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它是属于哪一种情况。”
“那我们还是要下去的咯?”
曲南陵点了点头,让景天他们把行李里面的蓖麻绳拿出来,“这个地方既然能在古代被选中打井,那么必然是这方圆之内的风水绝佳之处,上接天时下荫地魅,如果古人没有什么精神疾病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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