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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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迹-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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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南陵想了一会儿道,“关于湘西赶尸术,这个在朱熹的书上有过记载,‘过辰州,那地方出辰砂,且有人会赶尸。若眼福好,必有机会见群尸于路上行,车马近时,犹知避于路旁,全同生也。’关于这种驭尸术最早起源的记载是苗族的祖先阿普蚩尤,传闻他在涿鹿之战时就是用此术令黄帝一时陷入了危机之中。赶尸人都有句口诀叫‘南无十方一切佛,南无十方一切法,南无十方一切僧’,不过跟你说太多你也不会懂。

    至于另外一种降头术,其实就是由古代蛊术演化而来的,说是南方降头,起源根本是在西南一带。所谓降头术,就是利用被施法者的生辰八字、五行命理、姓名、所在地点、常用物品、身体部分关联物如毛发指甲等来作妖的。降头术本质即是运用特制的蠹虫或蛊药做引子,使人无意间服下,对人体产生特殊药性或毒性从而达到害人或者控制一人的目的。

    或者运用灵界的力量如鬼魂,通过对个体被施法者的八字姓名及相关物品而构建信息,进而“模拟个体“,最后达到制服或者杀害被施法者的目的。这种力量邪性得很,有药降、鬼降和飞降三种,在西南那里中了降头术而离奇死亡的人很多,大夫在检查这些人致死的原因时,大都感到莫名其妙,因为这些中降而死的人,都是健康的,而事前也没有什么疾病的特征。”

    “我的妈呀,曲大师你可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嗷,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叫神棍了,哪天有空教两手绝活给我保命护身呗?”景天一脸巴巴的看向曲南陵。

    曲南陵被景天看的不自在,嘁了一声,“这马屁拍的不行,叫声曲叔啥的,兴许我一高兴就答应了。”

    嘿!瞧咱这暴脾气,景天挽起袖子来准备借机欺负一下曲南陵,毕竟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嘛,咳咳大抵景天就是这样的意思了,反正曲南陵暂时还不了手。

    就在这时,景天的脚突然一滑,整个人便往菩提树上趔趄过去,一只手直接摁在了地上,整个人跌倒在树根旁边。景天手心顿时传来一阵痛感,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样。疼得他嘶了一声,急忙把手给缩回来,借着月光发现掌心上有类似牙印的痕迹。

    曲南陵见景天不对劲,过来问道,“怎么了,自己笨还把你给摔委屈了啊?”

    景天懒得跟他计较,把手掌伸出来给他看了看,道:“这树底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扎人。”

    只见曲南陵看到景天手掌上牙印的一刻,瞳孔猛然放大,像见鬼了一般向后缩了两步,随即整个人急忙说道:“快,拿东西把树底下挖出来,这树也有问题!”

    唐聿跟小飞他们两人听到动静也赶过来,跟景天一块用手扒树下面的土层,扒了半天,终于露出来一个瓦罐一样的东西,上面的封土层已经烂没了,露出来一个又一个小石子一般的固状物体。

    外面的月光又一次被遮住了,但是曲南陵却很见邪的样子,让他们把瓦罐轻轻放在地上,说道,“这里面都是人的牙齿。”

    “什么!?!”

    曲南陵这句话像个平地惊雷,牙齿?那么这么一瓦罐看上去怎么也得有上百颗吧,得需要多少人的牙齿啊。

    曲南陵朝他们嘘了一声,说道:“这些牙齿都是人的阴牙,每人一颗的话,最少需要上百人才能堆满一瓦罐,应该都是些陪葬的奴隶,目的无他,就是为了招邪!”

    见景天他们几个都是吃惊不已的样子,曲南陵说道,“看来这是庙宇里的第二重机关了,以风水学上一个‘困’字作局,豢养金头蜈蚣来对付进入到庙宇里的不速之客。而这菩提树在玄学上也被称为‘梵狱’,传说是专门镇压鬼神妖怪的一种酷刑手段,可以将其镇压在下面,打得它永世不得超生。这些牙齿是在将活人的骨肉用磨盘碾碎之后,在骨肉上浇死水,也就是所谓阴气极重、环境封闭的水源打来的水,从里面取出来的完整的牙齿便是阴牙。

    目的很明确,就是利用死者的怨气以及死水的阴气,困住所有进入到这个布局里的不速之客,让其死于非命、永世不得超生。”

    此刻,景天、唐聿以及小飞三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慌恐来形容了,假如曲南陵不是在唬他们的话,那么自打他们几人一进这个庙就已经注定结局这样了。再一看瓦罐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景天首先联想到的是几十具惨不忍睹、血肉模糊的尸体,突然发生的一切令人匪夷所思。

    “那。。。。把这瓦罐再埋回去成不?”唐聿试探性的问道。

    曲南陵摇了摇头,“不管用的,这种局见血便会活起来,刚才金头蜈蚣流出来的血肯定已经激活了这个局,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很快就会知道这个局是什么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过午夜子时了吧。”小飞说道。

    话音刚落,几人便听到从寺庙外面若有若无的传来了铁链拽动的声响,有点像。。。。官差押送囚犯发配边疆似的动静。

    曲南陵听到后脸色发白,急忙冲景天他们喊道:“这局是阴兵借道,阴间的官差押送阳间的亡魂,用铁链勾住亡魂的锁骨串连在一起,我们一旦看到的话,立马就会被带走!”

    还没等景天他们反应,曲南陵便从包袱里面拿出来羊粪球硬塞到几人手里,“含在嘴里面,爬到树上不要睁眼、屏住呼吸,等它们过去了才可以睁开,只要脚不沾地它们就不会过来害人。”

    景天他们三个急忙把羊粪球塞进了嘴里,唐聿体重最大所以被三个人托举着第一个上了树,随后又是小飞被送上树去,然后是景天。。。。

    “老曲,你他娘的还在下面墨迹什么呢,快上来啊!”景天在上面大喊了一声。

    空气压抑得让人都要窒息了,此时景天才想起来曲南陵的两条胳膊都受伤了,景天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暗道一声糊涂,但此刻那种铁链声、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说话间的功夫,曲南陵往后面退了几步,“我往树上跳,你用双手拉着我,现在只能这么办了!”

    五步、三步、一步。。。。曲南陵一跃而起,,虽然手臂有伤使不上力气,但是腿脚还是很有力,一跃居然跳了八九尺多,加上整个身子足足有一丈多高,景天身子向下一探,刚刚好握住了曲南陵的手掌。景天整个身躯噔的往下一坠,险些就要掉下去,身后的唐聿跟小飞两人急忙抱住他的腰,这才没有摔下树去。

    曲南陵的体格挺结实,但景天也不是很瘦弱,拉着曲南陵撑一会儿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要撑很久的话恐怕就很困难。也不知道这些阴兵过路要走多久,但是现在景天就觉得有些费劲了。

    “闭眼,屏住呼吸!”曲南陵坠在树下说道。

    闭上眼睛之后,景天便感觉身体的其他感官都灵活了许多。他感觉手臂上的压力似乎小了一些,应该是曲南陵把他的脚蹬在了树上,所以给自己卸掉了一些力道,但还是有些吃力。

    第六感告诉景天,这座庙里有东西进来了,瞬间空气就凉了一下,这种凉并不是身体上的凉,而是从心底里毫无征兆的冒出来一种颤栗。这种压迫感实在太过强烈,是以往从未遇到过的,只感觉浑身上下凉飕飕,吓得直想尿裤子。

    人一害怕就会紧张,一紧张力气就有些使不上来了。景天只感觉胳膊上的肌肉越来越酸,再加上半天不能呼吸,所以越来越吃力。景天吃奶得劲都快使出来了,勉强用力继续拽着曲南陵,身子不经意的晃了一下。景天这一晃不要紧,却连带着曲南陵的身子晃了一下,他一晃景天胳膊上传来的压力就更大了,竟然有点支撑不住了,这下景天就更费劲了。

    景天的胳膊在颤抖,浑身的冷汗都快把他浸透了,但是额头上却冷嗖嗖的,一直铆着劲拉着曲南陵,力气一点一点在抽空,那种无助感真的让人一辈子都难忘。景天心说一定得要挺住啊,要是把老曲扔下去,交代在这里面,那自己这一辈子都过不去了啊!景天真想睁开眼睛朝着那些过路的阴兵大吼一声,尼玛的倒是快点滚啊!

    就在景天一愣神的功夫,脸上已经被气憋得发紫,胳膊已经哆嗦得直晃荡,‘咚’一声,不知是谁先松开了手,景天手上突然就失去了压力,空空如也。

    曲南陵掉了下去。

第102章 低头思故乡() 
“老曲!你没事吧,别吓我呀――”

    曲南陵从树上摔下去,景天只觉手上一空便慌了神,也顾不得曲南陵的叮嘱就睁开眼睛往下看。只见曲南陵浑身张开躺在院井里面,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一样。。。。仰望着头顶上的夜空,皎洁的月光洒遍周身像是要将他包裹起来。他一动不动,甚至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唐聿和小飞两人也都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打量了一圈四周,“咦,刚才还冷飕飕的,现在身上又暖和起来了,真他么见鬼了!”

    “曲哥,你该不会死了吧!”小飞嗓子里带着哽咽,竟然快要急哭了。

    “喏”

    曲南陵嘴唇动了动,似乎被小飞的话抽搐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对景天他们说话,倒在院子里专注而认真地看着夜空。

    此刻夜空的乌云已经被彻底吹散开,颇有些拨开云雾看天明的意境,周围的星河簇拥着一轮将圆的明月,月光又清又冷,照拂在庭院里面,心神宁静又撩人心绪。

    见曲南陵没事,景天他们三个这才放下心来,一个接一个地滑下树去,猜想刚才的阴兵过境应该是走远了,不然曲南陵现在都该死透了。。。。不过景天也差点被吓死,要是刚才的时候稍微耐性差一点,恐怕还真就见不到曲南陵了。

    三人也学着曲南陵的姿势倒在了院井里面,地面凉凉的,脊背压在上面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爽感。月光撒在原野里,原野顿时变成了银色的汪洋;月光又撒在菩提树枝上,菩提老树就像披上了银色的缎带一样。

    迷离的月光下,景天也跟着放飞思绪,随风飘向远方的韩城。都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但现在景天躺在这里,想到更多的是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不知道师父在梅岭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晴燕小尼姑在恒山派找到她师父了没有,景天想起了陈雨舒,想起了姜小洛,还有那个傻叉萧战也居然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

    “唐聿,你想家吗?”景天很认真的问了一句。

    “唉,都大老爷们儿的你还问这么煽情的问题。。。。”唐聿努力想做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还是掩饰不住他嘴角的一丝伤感。

    “好吧,我是有点想家了哩,”唐聿嘴上终于服软了,“其实我从小就是跟我娘在一起的,我爹在我十岁的时候就跟我娘留下休书,丢下一家老小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后来他又找到了我。。。。。。不过我也不想原谅他,因为我讨厌他!”

    唐聿似乎有些怨恨,“我娘把我从小带到大,我见过我娘各种操劳的样子,所以也就更了解她吃过多少的苦。我就特别瞧不起我爹这种丢下妻子孩子不管的男人,太不负责任了。”

    景天也挺同情唐聿的遭遇,“唐聿,其实不管你有多讨厌你爹,可是你的嘴上不还是叫他一声亲爹嘛,这就证明你心里还有他哩。”

    唐聿轻轻哼了一声道:“那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上,我才叫他一声爹的。我爹娘分开的时候,我娘才三十多岁,长得也还很美呢,不知道有多少人帮忙说过媒劝我娘改嫁。我娘全都给婉拒了,她对我说一方面是怕我到了新家受委屈,另一方面就是她心里面还有我爹,心里已经放不下其他的人了。我娘这辈子啊,是彻底耽误在我爹手上了。”

    景天听着倒是挺感动的,就问道:“你爹娘分离中间会不会有啥隐情呢,其实也都无所谓啦,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觉得你娘快乐就行了呗。”

    唐聿点了点头,一旁的小飞就接过话去,“其实我觉得我和唐哥倒是蛮像的哩,从小我就是跟着我爹爹长大的,我娘生下我不久就生了一场大病走了。当时我还小,一直以为娘就像爹爹说的那样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哩,直到后来我才知道真相是什么的。这些年来我爹爹也是真心不容易,为了家庭一直东奔西跑。可惜还是我不够争气,被私塾开回家,给爹爹丢人了。”

    唐聿叹了口气拍拍肩膀,两人颇有些难兄难弟、相见恨晚的感觉,就差要对着这棵菩提树烧香拜佛,结为兄弟了。

    景天便问道:“小飞,你既然知道你爹爹不容易,那你干嘛还在私塾里惹是生非啊,看你也挺懂事的啊,怎么干出这么糊涂的事情?”

    小飞呆呆的看着夜空,拳头在指间紧紧攥了起来,似乎很不甘心的样子,“其实我也不想的啊,以前我在私塾里特别乖得,而且我这双手手速特别快,所以我就经常为同学们表演戏法,久而久之他们就给我起了个绰号,叫‘快手佛阿飞’。

    后来爷爷病了嘛,爹爹就到处借钱、努力干活赚钱。我每次一回到家爹爹都是给我做好饭,然后又一脸疲惫的出去做工。我实在不忍心看下去,就想着自己也做点什么帮他减轻一点压力。

    刚好那几天私塾里有一个特别老实的男同学找到了我,他说自己过生辰时候家里人送的新折扇被一帮流氓学生‘借’走了,迟迟不肯还,告诉了先生先生说管不了,又不敢告诉家里人,听说我是快手佛,所以就来找我了。”

    “所以,你去把折扇给偷回来了?”景天问道。

    小飞点了点头,“我打听到那伙流氓学生平时经常偷偷抽旱烟,所以趁着他们抽的功夫就把折扇摸回来了。我那个特别老实的男同学特别感激我,给了我五十文钱作感谢,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么赚钱实在太容易了,所以便一发不可收拾了。我帮老实孩子去偷回来被流氓学生抢走的小玩意、保护费以及各种东西,他们还想给我起外号叫‘侠盗快手佛阿飞’来着。。。。”

    “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所以后来东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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