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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几乎全身上下都紧紧和景天贴在了一起,大脑因为极度缺氧而显得有些空白的景天已经意识模糊了。。。。
且说那女子,紧紧地拥着怀中男子,双眸紧闭睫毛轻颤,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将唇凑了上去,两瓣朱唇微张散发出幽兰气息,四瓣嘴唇顿时紧贴在了一起。她微冷的舌悄悄探开他的牙关,似是有些小心翼翼的,他紧皱的眉头顿时舒缓了些许,一瞬间她的内心有些悸动,望着他俊朗的面庞险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其实,她的心里有那么一瞬是狂喜的。
仿佛用尽了毕生力气一般,她紧紧箍住男子有些昏迷的身躯,吃力的摆臂划开水浪向下游去,渐渐地她也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水底有一个硕大的洞口是刚刚被她找到的,可以通向外面的湖泊,只要到了那里,嗯,都会活下来的。她这样想道。
原本她是可以直接离开的,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折身回来,只为救一个男子。
“快了,快了,我都已经看到亮光了呢。”女子脑海中呢喃着,来回消耗了巨大的体力,她脸色也是涨的已经发紫。
“不,不能。。。睡过。。去。”但,女子的眼皮终是阖上了。
女子的一只手臂仍在牢牢地抱住怀中的男子,另一只手臂遥遥地挥向那片光亮,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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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天晴了。
不知在什么时候,雨,悄悄地停了。风,也屏住了呼吸,山中一切变得非常幽静。一道道阳光透过逐渐散去的云层照射下来,七彩霓虹架设在山峦之间,人间仙境一般的美妙。
远处,一只不知名的雀儿开始啼啭起来,叽叽喳喳的叫着,仿佛在倾吐着浴后的欢悦。近处,凝集在树叶上的雨珠还往下滴,滴落在路旁的小水洼中,发出异常清脆的音响。
雨后的天空蔚蓝如洗,在阳光的照射下,大地上少量的积水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地面上镶嵌着一颗颗亮晶晶的宝石。山路还是滑得很,梯田里的秋庄稼,却给雨水冲刷得青翠嫩绿晶莹剔透,空气里也带着一股清新湿润的香味。
一幅生机盎然的景象。
当曲南陵和几位患难多天的兄弟们终是从那像是深不见底的水渊中游出来时,看到那久违的刺眼的阳光时,真的是喜极而泣,如鬼门关走一遭的后怕消弭不见,剩下的只是喜悦,不掺杂进任何利益的幸福感。
然而,当回头看去时,曲南陵却没有看到自己最亲近的那个身影,“景天呢?你们谁看到景天了?景天没有跟下来吗?”
曲南陵似是有些狰狞着抓住每一个人的脖领问道,但回应他的只是一个个迷惑的神色和不解的表情,最终描绘成了一个答案:景天,还在水里!
曲南陵有些皱了皱眉的看向水中,二话没说只听得“扑通”一声,曲南陵刚刚有些晒干的衣襟再次浸入了水中,身负重伤加上刚才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他感觉在水中睁开的双眼已经有些发花,但他还是屏住一口气息向深处游去。一眼就瞥见了在不远处那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
当曲南陵使尽力气将两人托上水面时,他看到了焦急等在岸旁的几人那副满面激动的神情,随后,他有些体力不支不受控制的合上了双眼。险些又要落入水中,好在马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
第七十五章 去沂山()
“什么事情,说罢。”陈雨舒轻声合上门,轻揉了揉太阳穴问道。
“小战,小战他刚刚已经醒了,他,他情绪有些激动,我根本劝不住。。。。”白灵说道。
陈雨舒抬头看了看白灵,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白灵也是连续几天几夜没睡过觉了,自打从那鬼地方出来之后还一直忙前忙后着处理事情,此刻眼眶也是发黑,眼睛因为充血有些肿胀了,她太需要休息了。
想着自己刚才还偷偷睡了一小会儿,陈雨舒脸上不动声色的尴尬了一下。
“行了,这些天你也是一直跟着吃苦受累了,回去休息休息吧,叫上马虎,休息好了明天再来找我。”陈雨舒吩咐道。
“我还能行,再让我待会儿吧。”白灵急忙说道。
“不用了,这里我来处理就是了,待会儿,我去安慰安慰小战。你看看你眼睛都困成什么样了,真要是再垮下一个我可受不了了,那你说你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呢。”
“呃,那好吧,我就真的回去休息了雨舒姐,明天一大早我就来替你,”白灵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尽管想要再推辞一下但脑海中巨大的倦意还是让她同意了,“对了,从棺椁里带出来的那些老古董已经按你的吩咐都交给家里处理了,估计这几天就能出手。”
“嗯,我知道了。你叫上马虎先回去吧。”说罢陈雨舒摆了摆手,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随即朝着小战的厢房迈步走过去。
小战房间里,花瓶破裂的碎皮随处可见,被蹂躏的衰败的花束散落在窗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中药的气味。不远处的椅子已经只剩了一条木腿,床铺上的被褥凌乱的摆放着,床上的人气喘吁吁地被按住,眼角却仍是淌下一道道泪痕,像是刚刚经历过一番打斗才造成这幅景象。
按住他的一名郎中刚刚针灸完稳定住小战的精神,才腾出手来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陈雨舒皱了皱眉头走进去,轻咳一声,引起了郎中和家仆们的注意。
“你们,先出去一下吧,这里,我来处理一下就好了。”陈雨舒这样说道。
随即家仆们如蒙大赦一般排着队出去了,要不是小姐交代下来要小心伺候不许出半点差错,谁愿意挨着这么个凶狠的角色。
躺在床上的人像是知道来人是谁一般,头也没有抬一下,蜷缩着个身子仍在发抖,像是在抽泣,与往日里嘻嘻哈哈的爽朗形象大相径庭。他用凌乱的被褥蒙住脑袋,只露出那截断了手臂的膀子,此时被纱布包裹着倒也是显得没那么触目惊心了。
陈雨舒轻叹了口气,抬手拿起竖在门后的扫帚,走到窗台那里,“沙沙――”的声音响起,从外向里开始清理被小战搅得一团狼藉的房间。
“小战阿,”陈雨舒一边打扫一边轻声说道,“这次下斗让你遭罪了,都是陈姐不好,不该让你们去开那口棺材,真是害了你们啊。”
小战那边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像是恢复了些许平静。
“当时你中了尸毒,假如。。。假如不截肢的话,恐怕,你就活不过去了。陈姐知道,小战怕自己失去了臂膀以后就做不了事情了,就帮不了陈姐了,以后就会变成一个废人。所以你宁愿就是一死了之也不愿这么浑浑噩噩着活下去。陈姐,陈姐就自己替你做了主张。”
“不过,就算你小战以后没人要,放心,有你陈姐呢,你陈姐管你一辈子,有你陈姐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有你陈姐睡的地方就有你睡得地方。陈姐以后给你寻个平常差事,你就在那里先干着,有空啊也来看看陈姐,咱们以后还是姐弟,好不好?”
地上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陈雨舒拾起地上的几束残花,见小战那边仍是没有动静,似是睡了过去,又似是在静静的听着,轻叹了口气继续道:“小战阿,你陈姐也不懂的该怎么去安慰你,但你陈姐的为人你也是知道,不论以后什么样,你小战,以后,永远都是我陈雨舒的兄弟,没人敢看不起你。
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晚上陈姐再来看你。”
陈雨舒打开门出去后,轻声带上,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房间里的那人侧耳已经听不到那熟悉的声音。
屋子里,床上躺着的那人用一直发抖的右手捂住嘴巴,过了好半天,才缓缓的慢慢的移开,小战觉得,刚才,如同度过了整个春夏秋冬一般。
一连串泪水从他悲伤的脸上无声无息的流下来,但此次,却没有一丁点的哭声,只是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他的泪水在他的脸上纵横交错的流,就像雨水打在窗帷上。
强烈的悲伤如泰山压顶般向小战袭来,他的手脚麻木了,血液快要凝固了,心脏也快要窒息了,像是有一把尖刀直直刺入心脏,五脏六腑都快要破裂了。但他还高兴着,自己,还是陈雨舒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兄弟,还有人关心自己。这种温暖的感情自从当年离开家门以后就很少再感受过了。
殇到深处似路长,几度心酸泪两行。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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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洛师妹中的恐怕不只是蛊,我根本应接不了,除非能知道当时小洛师妹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小洛师妹却迟迟不醒,我决定带她回沂山那里去,师伯一定会有办法的。”曲南陵踱步说着。
“什么时候动身?”唐聿还有晴燕两人问道。
“再过两天吧。我想带上景天一起去,他身上有些秘密,印堂一直暗暗渗出邪气,我想一块请教一下师伯。”
“我回恒山派一趟,我师父在医术上也颇有造诣,我们分头找办法。”晴燕小尼姑说道。
“”
与此同时,床上躺着的两人,手指,分别微微颤动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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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青州府()
。。。。。。
厮杀还在继续。
齐鲁,青州府。
“杀——”
讨贼总督梅之焕奉命点兵五万,左良玉与谢洛白为左、右先锋,前去清剿青州白莲教叛乱。
先锋官左良玉手执流月长刀率先出战,没有骑马,只是冷冷的站在敌阵之前,长刀刀身一杵,便像一座山似的动也不动。
一名白莲教将领提刀杀过来,战马踏踏踏的掀起一阵尘土,刀光霍霍,直直劈向左良玉的头盔。
青州城上,白莲教一干头领激动的站了起来向下观望。就连明军这边,梅之焕也忍不住探出脑袋,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能在骑兵的恐怖冲击力下完好生还。
“噗嗤——!”
血光滔天!
只见敌军战马一声悲鸣,硕大的马头高高抛了起来,马身被瞬间劈成了两段,左良玉周身数米之内,犹如下了一场血雨。
那名白莲教将领伸出手臂在地上爬动,口鼻喷血不止,手指剧烈颤抖着去够离他不远的另外半截身躯,指尖还未挨着裤腿,便停了下来,死了。
“不堪一击。”左良玉冷嗤道。
“左先锋壮哉!全军听令,攻城——!”
梅之焕一声暴喝,五万大军全军出击,黑压压的一片人潮便是如饿狼扑食一般涌向青州城,左良玉骑上战驹,一马当先,杀向城门楼。
一波波箭矢呼啸着掠过天空,噼噼啪啪落不在城池上不同的地方,有的钉在城楼上、盾牌上,更多是在城墙上掀起一片片血花,不少中箭的白莲教兵士跌落下了城墙。。。。。。
青州城上简陋粗糙的木架被推着搭在墙垛上,身着明军铠甲的将士们口中含着刀,密密麻麻攀爬而上不惧死亡,少数中箭中枪中刀者稀稀拉拉的落下来。
刀锋、溅射的血花、铁枪在这朗朗的乾坤下交织,厮杀声、哀嚎声混杂交错在一起,在城头上一直蔓延开去。
“让这帮乱臣贼子见识见识我大明火炮的厉害!!!”
青州城远处,梅之焕下令开炮轰城。
“恸—恸—恸恸恸——”
十几门沉重的大明火炮,几乎是在同时间发射,炮口喷出黑色的物体和火焰、烟雾,沉重的炮管、基座在炮弹出膛的那一刻,猛烈的弹了起来。
对面,青州门楼上的殿宇,静静的等待着十数发炮弹拖着长长的火焰划过空中,然后又落了下去。城上的白莲教叛军听着巨响,呆呆的望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排列的炮弹接触到殿顶瓦片时,轰轰轰轰轰轰——
一瞬间几十上百具无头尸体被轰上天空,血肉在空中喷溅开来,他们不甘的眼神,无知的脸庞,破碎的肢体,最后见识了一下青州城的空中俯瞰图。。。。
青州城内。
知府衙门里喧闹的酒宴,厮杀的城池,刀锋暗藏而出。
幢幢人影摸着混乱出了巷口,分出两拨。一拨直扑城门楼子,另外的人马去向另外的方向。
大街小巷冷刀擦着血色的风,无数双脚步踏着崎岖道路,靠向名为州府衙门的地方。喝酒划拳的衙门,在顷刻间,刀锋划破欢乐的氛围,无数道黑影突然冲破了桎梏爆发出恐怖的冲击力。
杀戮、鲜血、人头,在一个措手不及的瞬间展开。
剧烈冲击,厮杀的人影当中,一个高俊身材的白面小生舞着重达三四公斤的镔铁梨花画戟,撕开了人群。府衙楼下,衙门倒塌,一袭黑衣的明朝锦衣卫士,犹如黑色的浪潮涌入进去,破开了门前的贼兵,一路砍杀。
“青州已破,降者不杀——”
谢洛白口中大声嚷嚷着,随着衙门陷落,许多贼兵不战而逃,真个以为青州城已经破掉,慌忙中竟然踩死踩伤许多人,在在思逃。
“叱—”谢洛白一戟将一名贼兵钉在墙上,随即翻身抽出来抡在另一面杀来的两名贼兵身上,戟身与刀身碰撞,两名贼兵被打翻出去。谢洛白嘴角冷笑一声戟锋一抖,俩贼兵马上见了阎王。
“呔——朝廷狗贼,休要张狂,速来受死!”
府衙外,远远地,白莲教一名小头目急领二百人前来平息府衙之乱,名叫王自用。
王自用身高八尺,与谢洛白一般高大,二十六七的样子,手执两杆大锤,精壮的肌肉透示着肃杀的气息。
“噹——”
两人兵器撞击在一起,谢洛白画戟一挑利用兵器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猛力打压王嘉胤,王自用双锤来回格挡,身子竟也灵活得很,两人谁也没占着谁的便宜。
一名头裹白布的士兵执刀冲过来,煞是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