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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叱!”一阵刀斧入肉的声响,只见那水怪俯冲下来的身形一滞,随即仰起头颅一声凄烈的长啸,带着满是怨毒的凶戾看了景天一眼,随即转过头去。
侧身看去,只见,曲南陵手中握着一柄雪咽刀,直直的插在水怪的尾部,一带而出喷涌些许污血溅在了他的身上。见水怪又朝着他攻去,刀锋一转扔将了出去,那水怪见到雪咽刀竟然停下了攻击,仿佛忘记了刚才的疼痛,晃动着身子追击那柄雪咽刀而去。
接刀的是白灵,她冷冷的看了眼庞然大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冲着曲南陵会意一笑,随后朝另一边跑去。
“隆―隆―隆――!”
水怪拖着巨大的身体,四只鳍脚疯狂的拍打着地面紧跟其后。
原来,刚刚在水怪就要将曲南陵碾压成肉酱之时,白灵一个翻滚冲进去把曲南陵抢了出来。那水怪见到曲南陵被救走倒也没有追击下去,只是一直紧盯着那柄雪咽刀,随即又用鳍脚拍打它。曲南陵等人猜定雪咽刀上一定有什么古怪才会引得水怪发狂,兴许就跟桥对面的存在有所联系。
“景天,会游泳吗?”曲南陵半捂着伤口,开口问道。
“嗯――还可以吧,在水下待半刻钟还没问题的。”景天有些得意的说道,说完顿时感觉话风不对,曲南陵这是话里有话呢。
“你不要有压力。现在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这里已经开始起了瘴气,恐怕比那些红色的毒气还要严重,如果再不走我们可能都要留在这儿。刚才我被绊倒的时候,石块的上方有一片塌方的地方,待会陈雨舒他们会把黑火药安上去,利用黑火药和塌方带来的巨大冲击力做文章,然后白灵她们负责把水怪引过去,我们抽身趁机逃走。”
曲南陵解释道,“水怪在这里生存了不知道多少年,水下一定有可以供它出去觅食的地方,而且再拖延下去也许还会有其它的水怪赶来。一旦它们对雪咽刀失去了兴趣,便是我们的末日了。待会下水可能要憋气很久,你一定要撑住。”
曲南陵的这个提议说的没错,现在已经容不得景天他们再去考虑桥对岸的东西了,但这个计划可行性太低了,且不说那水怪能不能被困住,单是这黑火药一个把握不好,前功容易尽弃不说,而且这水下的情况己方还一无所知,还不知道要闭气多久,万一溺死在水里怎么办,还有两个昏迷不醒的呢。
像是看出了景天的担忧,曲南陵开口道:“现在我们已经顾虑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搏一搏天命了。小洛师妹和小战既然是昏迷着,我可以把师父给下来的‘假死丸’喂他们服下,吃下去之后可以保持很长时间无气无息,但是会昏迷一段时间。
所以现在考验的是我们这些人怎么从水下出去,尤其是你的水性是现在所有人里最弱的了,连唐聿都能憋气个一刻钟,你自己多要小心点吧。”
什么?唐聿有这么厉害?唐聿一直坐在不远处偷懒,见到景天一脸不屑的神情,一脸忿忿的站起身走了过来,道:“这事你不信也白搭,我从小在家里散漫惯了,对下水这种事情还真是不怵,倒山斗就得会攀岩,倒水斗就得会下水,我也是练过的好不好。倒是你这家伙啊,待会儿下水想想怎么样能多在水里待会吧,我可顾不来你。”
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馨香扑面,一个女子轻盈的走了过来,一双修长的玉腿和小蛮腰被束身服紧紧包裹着,兼有一张魅惑的面孔。
“就把他交给奴家吧,肯定好生伺候着让他活蹦乱跳地从水里扑腾出来。”女子说完又像是想到了很好笑的场景,抿着嘴又偷笑起来。
唐聿听完,也像是想到了特别好笑的事情,跟着陈雨舒一块在原地笑了起来,还不住的冲着景天挤眼睛。
景天忍不住一阵头大,白了唐聿一眼。虽说终是有个水性好的拉自己一把,但为毛一想到之前她头上那个包景天就眼皮一跳一跳的?看着陈雨舒笑的花枝乱颤的样子景天忍不住身子向后缩了缩。
且说白灵那边,手段倒是比曲南陵灵便多了,一直在悬崖附近遛那头水怪,遛到累时便将手里明晃晃的雪咽刀丢向对面,那水怪像是没脑子一般一跃就扑了过去。白灵发着笑一抖手臂,被截成十数米长的蓖麻绳便被甩了出去,将雪咽刀绑个结实,“嗖”的一下出去“嗖”的一下回来,带回了那柄雪咽刀。
看上去。。。。跟某国的斗牛士倒有些媲美。
也不知道白灵是怎么练出来的,这绳子百发百中,每次都只听“扑通”一声落水,景天仿佛看到了水怪仓皇落水后先是狼狈不堪随即恼羞成怒的样子,但这招百试不爽,“扑通扑通”的落水声接连不断传来。
过了许久,白灵觉得手臂都有些发麻了,终于听到马虎那边传来消息,“白姐,我们这边可以了,你只管把它引过来就是了!”这是马虎在传话。
只见刚才曲南陵跌倒的地方被火把照的有些透亮,上面被穿云弓钉上了数只箭矢,一根根蓖麻绳从粗拙的一大股被捻成了一小股一小股,黑火药的钩环被挂上去,一嘟噜一嘟噜的像熟葡萄一般,大致一数,将近二十个。
现在只待白灵把水怪引到那里去,之后蓖麻绳上的拉环被触发,这水怪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第七十三章 落水()
“隆―隆―隆――”
水怪拖动着巨大的身躯追赶着白灵,身后卷起一阵烟尘。白灵因为长时间奔波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到了这紧要的关头她不得不挺下去,必须咬紧牙关坚持着。
终于,快是要接近了,待余光瞥见那水怪即将经过马虎他们所布置好的陷阱时,白灵猛地一个回旋,双脚蹬地,拾墙而上,同时手中不停,甩臂把雪咽刀丢上空中,另一只手紧握住蓖麻绳准备好故技重施。
果然,水怪的身形缓了下来,颀长的脖颈慢慢向上抬去,外翻出来的死鱼眼紧紧盯住雪咽刀飞出去时的轨迹。
“咔嚓!”
“叭!”
景天清楚的看到一道火花闪起,随即变成了数十道,刺啦啦的声响和火硝味刺激了水怪,一阵咆哮声响起水怪疯狂地扭动起来它的身子,但它的眼中最后出现的,是一道更为绚璨刺目的亮光。。。
“轰!”
“隆―隆―隆――!”
“咚!咚!咚!”
火光,爆炸,就像大年夜的炮仗一样喧杂热烈,只见一阵混乱中水怪如同山峰高塔般的巨大身躯轰然坠落,它的身侧“嘣”的一响冲出来一股颇为炽热的波浪,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般,腾空而起甚而逼退了那片压近的红色浓雾,熊熊火焰中伴随着猩红色的血花绽放,仿佛一朵朵妖俪的彼岸花在争奇斗艳,一种残酷的美感。
那水怪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身上一阵阵炸裂的痛感如电流过隙,它的眼瞳中满是惶恐与惧怕。
猛烈的爆炸声、轰隆声不绝于耳,该是马虎他们把黑火药放过头了吧?这不只是要炸死水怪了,就怕再不跑恐怕景天他们都要陪葬了。
远处的白灵嘴角微微哆嗦了下,眼睛有些发直,她也没想到马虎他们布置的黑火药威力会大到这般地步。爆炸也是成功引起了天顶发生了坍塌事故,成片的碎石块接连不断的掉落,如流星雨般坠落进河里噗噗作响,又毫不留情的砸向了四面八方。
水怪身上殷红的血光飞溅到嘣过的碎石块上,染出一朵朵血花。然一切只是电光火石间,它便奄奄一息了。
白灵刚想出手拉回那柄雪咽刀,这时一块碎石呼啸着砸向她的胸口。白灵看到了,却并没有躲开,只是嘴里喃喃道:“那是曲南陵的东西,我必须带回来。”
“砰!”的一声,碎石块带着巨大的惯性将白灵狠狠砸飞了出去,一旁的曲南陵眉眦目裂,嗖的如箭般冲过去,只留下了一道残影闪在原地。
白灵感觉自己飞了起来,脑袋里嗡嗡的作响,但眼角还是瞥见了那柄刀影,一咬牙甩出紧攥在手中的绳子,“浜!”,绳子结结实实的拉住了雪咽刀。
就在白灵感觉自己该是要狠狠摔到地面上时,忽觉身子一轻,像是被什么人给抱住了。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男子带笑凝望着她,一双明亮清澈,有着淡淡兰色的眼眸,射出柔和温暖的光芒,鼻梁挺直,嘴角带着好看的弧度,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啊,好想就这样躺在他的怀里,白灵心里这样想道。
此时,他接住了她,她接住了他的它。
“小心!”
男子轻声说道,随即抱住她就地一滚,原来雪咽刀由于惯性的缘故刀锋直逼而来,地面上顿时“当当当”几道火花亮起,留下触目惊心的几处刀痕。白灵心中一暖,被那人紧紧抱住的身上一股暖流激过,很快却又感觉不对了,自己和那人的身形似乎停不下来了,似乎,就是要滚落进那水底。。。
“深呼吸,闭气!”那人在耳畔说道,温热的鼻息拂过脖颈,还有些痒呢。
“嗯。”白灵紧闭双眼轻声应道。
“扑通!”的一大声,紧接着又是“扑!”的一小声,连人带刀一并落入了水中,然后就没有了动静。
且回到曲南陵冲过去的时候,不知是劣质品还是没绑好的缘故,只见有两三个黑火药包带着刺啦啦的一溜青烟,被那边黑火药爆炸的气浪弹了过来,直逼着景天他们而来。
景天一看头皮都要炸了,撒丫子就跑,没想到唐聿晴燕他们已经跑在自己前面了,好在他们已经把小战和姜小洛背在了身上,饶是这样居然还跑的那么快。景天心里不住地咒骂他们,好在陈雨舒的速度似乎慢了一拍,落在了倒数第二个,逐渐跟景天的位置成了一道水平线。
但人的速度再快又怎能快过那呼啸而至的黑火药?只听得耳后“轰”的几声巨响,也不知道身后爆开了几颗黑火药才会发出这般巨响,景天只感觉身体像是被一头蛮牛冲撞了一般,整个人顿时飞了起来。
脑袋里嗡鸣作响,感觉脊椎骨都快要拗断了,一股股血线从鼻孔中,从眼角上,从耳畔里,从嘴角边流淌出来,头发上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然后像是跳悬崖一般,浑身血液一紧,先是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伸手一摸,竟摸到了一截裤衩露在外面,随即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时间仿佛静止下来一般,景天看到陈雨舒被气浪击打着翻滚而过,像是被她看到了自己的半截裤衩,景天有点老脸一红不忍直视她。
突然,陈雨舒伸出藕臂一把扯住了景天的胳膊,把他给带了下去。
“乎啦啦――”
像是一阵疾风刮过耳边,脸皮一阵一阵的被风吹的抽搐起来,牙缝里面直灌凉风。被气浪冲到了深渊上空,一瞬间看下去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大脑顿时充血挤压得景天一阵难受,一种恐高的惧怕蔓延全身。他想要大声地叫出来,却发现声音被堵在了嗓子口,怎么也叫不出来。
身子急速的坠落下去,心脏像是皱缩成了一团,有一种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的感觉,窒息得厉害,脑中只剩一片空白。好在手中还有一丝余热,那是陈雨舒的手掌,软软的嫩嫩的。
景天定了定心思深吸一口气,紧接着“扑通!”“扑通!”两声落水。
桥岸上终是没有了动静。
第七十四章 晴天()
这种时候,也谈不上什么怕与不怕的了,已经走到了这最后一关,挺过去便是海阔天空,倒下去就是独守空塚。
当耳朵里嗡鸣一声被河水漫过时,景天一直紧握着的那只温润的玉手已然失去了痕迹,闭着眼睛四下里寻摸也没找到个究竟。
河水太冰冷了,全身的毛孔都仿佛被冻结起来,浑身像是浸泡在了冰窖里一般,鼻孔因为骤然落水的缘故还有些发酸。
景天紧闭着口鼻睁开眼睛看向四周,水底的景象和岸上大不形同,没有细沙、没有水草,更没有鱼虾出没在四处觅食。倒是有各种各样的巨大花岗岩石,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也不知是几世累积下来的结果,用手不小心触碰上去,又黏又滑。
水中疏疏朗朗的藻体,岩上密密实实的苔藓,将河底染得一片碧翠。水底涌上来数不清的水泡,缓缓越过景天浮上了水面,轮廓真的如同珍珠一般完美无瑕。
差点忘记了自己是在水底,景天紧闭住的口鼻忍不住松懈了些,被河水趁虚而入。
“咳咳”,肺部不由自主的一阵咳嗽简直要把景天推向死地,一张嘴便是一大口水灌涌进来,水质咸咸的可他又不敢再张开嘴吐出去,那样的话只会更糟糕,“咕咚”一声,景天直直的喝进了肚子里。
“我靠,这怎么是血水,该不会是那条死水怪一起掉进来了吧,真恶心啊,这血怎么还是苦的!”景天脸色被吞咽下去的血水一扭曲,暗暗咒骂道。
听说过有人认为水中有少量的空气,溺水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吞咽几口水可以多活一会,但假如景天能活着见到那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跑过去掐死那人。
这么一折腾景天感觉用去了大半的气力,看遍了四周却迟迟不见陈雨舒他们的身影,像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周边都空虚开来,景天心里开始害怕起来,怕就这样溺死在水中。
景天想要游上去,已经看到了水面处零零散散的几道微光,感觉肺部由于极度难受已经快要炸了,那种距离水面似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绝望感,四肢甚至开始不听使唤的抽搐了起来,景天仿佛看到了牛头马面在朝着自己挥手。
咕咚咕咚的几声响过,景天已经控制不住漂浮在周围的水怪的苦涩血水倒灌进自己肚子里了,喝了几大口血水,肚子已经胀大了一圈。
就在这时,只觉腰间一紧,一双藕臂一把把景天拽了过去,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样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一道靓丽的身形从后逼近,然后身体不知怎么一转,景天就被摁在了她的怀中。
那人几乎全身上下都紧紧和景天贴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