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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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难为-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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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解含笑道:“自然是真的。”心里的怪异感却更为浓重:这位不是师妹的师妹怎么变了这么多?

    不是存解太过敏锐,而是之前于锦才到天阳门时,为了不被人烧死,不得不刻意压制本性,这才一时没叫人发现。而现在事过多年,于锦早凭着自己的实力在修真界有了一席之地,旁人对她的看法,她也不需要太过在意。

    原本分别多年的人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说是性格大变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因为平云宗号称万人金丹,千人元婴,一个元婴就能占一个峰头,数千万个峰头,显得整个宗门太大了,宗门里并没有其他宗门的禁空令。

    于锦便取出冰月轮跟在存解身后飞向知非的辰象峰去。

    她也是从昊天剑宗回来后才摸索出来:不光别人的法器可以御空飞行,她的冰月轮其实一直可以,只是,她一直不知道罢了。

    温和的过山风如刀刃一样一刀刀向于锦他们片来,于锦是修行中人自然不怕,但小和尚肯定受不了。

    于锦便给他加了一个防护罩,把小和尚牢牢护在怀里。

    小和尚乖乖伏在她身上,要不是嘴里还会呼出热气,于锦几乎以为他死了。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飞向这样未知的未来,连于锦都有些焦虑。

    这小和尚不知道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因为长了一颗慧心,万事看得太通透了,知道改变不了结局,所以什么都不说,只在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属于他的结局。

    “姐姐,你是不是会把我扔给我爹?”

    于锦万万想不到,小和尚会在这时候问出这样的话。

    “怎么,你不想要你爹吗?”

    于锦发誓,她问这句话只是单纯的在好奇,因为,即使她想把他扔给他传说中的爹,不光现在找不到人,就是找到了,也会是一堆天大的麻烦。

    她是疯了才会找这样的麻烦,还嫌得罪苏婉然不够吗?何况,小和尚还不一定说的是真的呢。

    小和尚的小光头在她的肩窝拱了拱:“不想,我娘就是不想让我爹找到我,才把我送给**师的。”

    还有这一出?小和尚嘴够紧的啊,之前她怎么问都没有问出来!

    于锦有点生气:“你还有什么没跟我说的?”

    小和尚呆呆地看着她,圆眼睛里似乎还有些水汽,像是才哭过的一样:“什么?”又恢复了那呆呆傻傻的小娃娃的样子。

    于锦一阵泄气:跟这样半懂不懂的小孩子她真的没有沟通的经验。

    见小和尚因为她虎着脸又开始红眼睛,赶紧安慰他:“放心吧,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把你扔给你爹的。”

    这话她是真心的,养了这么久,这孩子这么懂事,就这样把他扔给那个怎么看怎么奇怪的少宗主,她也不落忍。

    他当时离于锦离得远,于锦只看到了他的侧脸,也不敢十分肯定那就是穆武本尊,但无亲无故的两个人会长得这么像?于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换句话说,别人未必愿意让她把这孩子扔给他当个现成的爹。

    小孩子忘性快,小和尚伤心了两下后,被于锦拿个棒棒糖一哄又高兴起来,她趁机用着从别的妇人那里学来的摇篮曲拍拍小和尚,不一会儿就把他哄睡了。

    再抬头时,辰象峰那座胖胖大大,如同一头肥阔敦厚的老象的山峰已经赫然在眼前。

    竟然已经到了。(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三,知非() 
眼前的辰象峰如有一条白纱在环卫轻舞,憨胖之中显出了几分仙气渺渺。

    不过这灵气的浓度……

    于锦疑惑地看向了存解。

    存解知道她在疑惑什么,自豪极了:“这是师父晋阶化神之后,门里为了表彰师父,又给师父植下了一条灵脉。”

    于锦倒吸了一口凉气:植下一条灵脉?这恐怕只有大宗门才有这样豪阔的气度吧?

    像是他们天阳门占的那一处小小的山脉门里那么多人也才统共只有两条灵脉。

    一条是在于锦之前的洞府,另外一条还是公用的试炼峰。

    这真是穷的穷死,富的富死啊!

    对这植灵脉的手法,于锦倒不是有多么好奇,如果有那一日她的修为提升,她很清楚,也会有捉灵脉只为给自己搞绿化用的那一天的。

    存解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感觉这位不是师妹的师妹一会儿功夫又有哪里变了似的?

    于锦只是淡淡一笑:“怎么?存解师兄,不上去吗?”

    那一刻,所有的害怕与彷徨,于锦开始真正的抛诸脑后:怕也好,不怕也好,该来的总要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该撕开面具的,总要血淋淋地看过一次!

    原主在这里生活过三年,于锦跟在存解身后,按照记忆中的印象一一对应:知非一共收了五个弟子,除了存解之外,还有三男二女。

    存解是大师兄,住得离知非的洞府最近,因此,他能享受到的灵气也是诸师兄妹中的独一份。

    也正是如此,他才对知非后来带上山的,不知哪里钻出来的云阳这么看不顺眼:因为她居然如此得师父的青眼,让她直接住到了自己的洞府中!

    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除了云阳,就没有第二个人再成功地住进知非洞府的人过!

    想到这里。存解原本还存了炫耀的心淡了几分:也不知道这次师父再见了她会不会更加对她宠爱!

    正在这时,于锦突然问了一句:“师兄,那里怎么新盖了一处院子?”

    存解望过去,眼睛暗了暗:“这是你走之后。师父又新收了一个叫存嘉的女弟子,那是她的住所。”

    “哦?居然又来了一个师妹?她在不在?如果在的话,还要请师兄哪一日给我引荐引荐哪。”

    存解的脸阴了下来,勉强笑了笑:“那恐怕师妹要失望了,存嘉师妹命不好。金丹之后出门游历时,她已经殒落了。”

    运气也太不好了吧!平云宗的金丹弟子也敢惹,也不知道这位存嘉师妹是不是太倒霉,居然金丹期游历也能殒落。

    于锦见存解的神色半天没能缓过来,看来他跟这个存嘉的感情极好,不好再问,只得岔开话题:“看来前辈这些年不见,又收了不少弟子啊。”

    存解已经彻底没了应付于锦的心思,只淡淡道:“自从存嘉师妹殒落后,师父心神极伤。他说过,未免以后再遇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心,将不会再收弟子。以后,还是只有我们五个跟云阳师妹切磋。”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知非的洞府。

    不等他们出声,门便无声地开了,知非站在门里,就像第一次跟云阳相见一样,朗朗笑道:“好你个小云阳,明明来了很久。却还要叫我这个老人家去叫你,你才愿意上山。你说说,你让不让人伤心?”

    知非跟绝大部分身形标准的高阶男修不一样,他长着一副堪称肥硕的身体。他的山峰跟他的人特别配,都是那种肥肥厚厚的感觉。

    这种气质,再配上他团团脸,和一双像逗号一样开阔的眉毛显得特别喜庆,让人一看之下就会心生好感。

    于锦微微苦笑起来:“早就想来看前辈的,只是有事在身。没想到还让前辈一直等着了,是云阳的不是。”

    知非眉毛一扬:“咦,你居然也学会了说客套话,明知道我就是喜欢你这直率的性子,这真不好。”

    于锦根本没打算装成另外一个人,闻言只是沧桑地一叹:“再没有宗门站在背后,哪里还有底气说什么是什么?”

    知非慈祥地看着于锦,微微叹道:“你这孩子,怕不是吃了不少苦吧?怎么也不来早点找我?”

    于锦苦笑道:“我如何找您?”让我过得像个丧家之犬的不就是你背后的这个宗门吗?

    知非沉默:这姑娘看来只是表面上变得比以前会处事了些,其实心里依然还是那个倔强的丫头。

    但那是宗门的决定,即使他在宗里人望再高,对宗门的事也无法多说一句不是。只能道:“你来找我,我总有办法让你有一个安身之地的。”

    如果是那个时候见了知非,于锦说不定真的会信,但现在,她岔开了话题:“前辈总是护着我,我总有自己的路要走,总是护着,是没有法子走长路的。”

    知非对于锦这番委婉的反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赞赏地扬眉笑道:“果然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云阳!我真没有看错你!丫头,你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多住两日,如果遇到什么修炼上的问题,只管来问我。我让存解叫人来把你以前住的屋子清理一下,你还住那里吧。”

    即使在这座峰里,不管于锦住到哪里,知非想杀她也是轻而易举,但于锦仍然不想离此人太近,忙拒绝道:“我此来还有些旧友要拜访,如果住在这里,进进出出的难免扰了前辈清修,那样太不美了。”

    见知非有些不悦,于锦还是坚持着把想说的说完了:“刚刚经过山腰的时候,我听存解师兄说过,那里有一处空宅,我就住在那里。反正咱们修行者行动也方便,我想请前辈赐教时,便直接过来就是,您说是吗?”

    于锦想得这么周道,知非还真不好一口否决:即使他们是以上下辈论交,知非这人又显老相,但总归是一男一女。就算修真界没有那些男女大防,但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他再强留于锦,那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知非原还沉着脸。听于锦这样一说,便恢复了满面的笑:“你想住在那里也行,年轻的小姑娘想有自己的空间,怕我老人家管得太多,这我知道。只是却不许荒废了功课。你住在我这里一日,我肯定是不会把你单纯地当客人看的。”

    这种热络的亲密一般会让经历了重大变故,极其渴望温暖的人喜欢,但不包括于锦和云阳。她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多谢前辈的督促了,请前辈放心吧。”

    她这个动作一出,让刚刚有点怀疑的知非又有些摸不清楚了:她这个样子,好像还是原来的那个云阳啊!刚刚那种是在面对两个人的感觉,那肯定是错觉吧!

    知非跟其他人不同,他跟原主在一个洞府里住了一段时间,算是原主除了她原来的师父外最亲密的长辈。如果她一来就完全地展示了自己的性格,必会引来对方的密切注意。

    于锦只能表现本性的同时,把原来的云阳时不时拉出来溜溜,以免因为前后太过不一致引来对方的怀疑,反而让她接下来的事不好行动。

    好在原主云阳的情绪并不多,她只需要从眼皮底下看人,就足以应付大多数人。

    比如这个存志。

    多年不见,这个存志还只是个金丹中期。两人从实力对比上,看来还是当年一样:一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大圆满。

    但只有于锦知道:再面对这个人。情况已经天转地差。

    她不用再对这个人虚张声势,她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实力,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将这个人捏碎!

    当然。她没这么傻,选在平云宗宗门里动手。

    于锦很明白,从她到达平云宗的那一天起,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人在注意着她。

    大约是于锦的眼神太过有杀气,存志跟辰象峰专门负责杂事的管事交接好后,脸上挂着笑朝于锦走了过来:“好久不见。云阳师妹。”

    因为她极受知非的宠,知非让她跟着自己的弟子们排行论起师兄妹,时间久了,跟辰象峰亲近一些的同辈们也会叫原主一声师姐或师妹。

    但这个存志与原主一来就结了仇,别说师妹了,连“道友”二字都是在不得不叫的情况下去叫,像今天这样和和气气的场面就像看到一只米分红象一样稀奇。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当年他仗着平云宗人多,料定自己逃不出生天的时候,只怕想不到自己还有光明正大站在他跟前的时候吧?

    对这样的人,于锦一点好感都欠奉,她勾着笑,冷冷地看着存志:“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存志道友。”

    存志的面色微微变了:于锦的敌意压根都不屑掩饰。

    很多人都在猜测于锦这次来平云宗目的不会单纯,但他们绝对想不到,这个疯狂的女人居然想在他们宗里就把仇报了!

    于锦只说完这句话便走了,报仇的事不急,仇人这么多,她总要一个个地来。

    而且她只是点子疯了一点,人可没有疯:总要算计好了,才好一个个出手。

    既然这个存志撞上门了,就先从他开始吧。

    对了,他当年说什么来着:说他们宗门上下都修炼魔功,要让他们的宗门弟子成为全大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于锦转过身去看存志的背影:我只报复我看到的,你想要我们成为过街老鼠,那你自己先变成过街老鼠试试吧!

    正在下山的存志心里刮过一阵寒风,他阴沉沉地看向辰象峰顶:若不是这个女人,当年他好不容易拜到知即座下,成了他的入室弟子,没想到知即没过多久,却被铃兰暗算重伤,堂堂一个外事堂副管事居然被暗算得终身卡在元婴期不得寸进。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从这个女人挑拨师父和铃兰上人的关系开始的!

    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师父现在还是风风光光的外事堂副管事,何至于他现在走到哪里,比个没有师父的普通金丹都不如,到处要看人脸色?

    存志不知道的是,他心里浓烈的恶意正巧被修炼了《微明洞经》,站在峰顶上目送他的于锦全盘接收。

    她微微眯了眼:你也这么恨我吗?太好了!我就怕你怕我怕得不敢下手呢!

    当年的那些仇人,还有谁呢?铃兰,知即……真是太多了,得先找个时间确认他们是不是好好地在等着自己去报仇!

    存解站在离于锦半丈远的地方:这个便宜师妹真是叫他越来越看不透,当年的事他隐约听说过一些,但这次回来了,她原以为她至少要流露出一分对平云宗的憎恨。

    她却像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了起来一样,连据说跟她有大仇的存志都没有露出异样,这也太过反常了!

    他却不知道,人的情绪外露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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