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光头又是怎么来的?”
小和尚一本正经道:“我娘说,跟着法师就要像个法师,她就把我的头剃啦。对了,姐姐,什么叫心明眼净哪?”
小和尚执着地相问,于锦也不好一直像逗小孩儿似的跟他说话,便对他解释了一下,又陪着他玩了一会儿。小和尚便困了,于锦把他送到为寂言开的房间里,还在发愁怎么跟这个会说话的哑巴叙下旧。
想不到,等她回来。寂言就不见了。
刚开始,于锦还没当回事,以为她是出去有点事,便等了一会儿。结果她越等越不对劲,最后终于忍不住下楼去问了掌柜。
掌柜的道:“那个哑法师啊,她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于锦一听就急了。那小和尚还在楼上,寂言怎么就招呼不打一声走了呢?
她急问道:“你知道她往哪儿去了吗?”
这三个进来,掌柜是看在眼里的,也把寂言和小和尚当成了一路的,寂言现在离开,怎么看怎么像在甩包袱,他有点同情这个无故摊上事的姑娘,想了想,指了个方向:“好像是往那儿去了吧。”
于锦连忙追了出去,还一气儿追出了老远,连寂言一根人毛都没有看见!
她现在的心情简直如哔了狗一样,这是要把孩子甩了让她接手的吗?活生生的杀熟啊!赖人也没这个赖法啊!
想起一脸天真无邪的小和尚,他被他娘弃了一次,再被寂言弃上一次,这小娃心里会不会有什么阴影哪?
于锦还不敢相信寂言就这么坑了她,在大堂里坐到客栈打烊,也没见她回来,这才彻底地死了心。
她只好把另外一间房给退了,抱着睡得呼呼的小和尚到了自己房。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小和尚没看见寂言,居然也没问,安安静静地自己洗了脸,吃了饭,乖乖等着她说话的样子。
还是于锦憋不住:“你不觉得今天少了个人吗?”
小和尚淡定地点头:“知道啊,少了**师啊。”
“你不是跟着她的吗?她走了,你不想去找她吗?”
没想到,小和尚一脸欢喜地摇了摇头:“**师叫我跟着你啦,姐姐,我们去哪儿?”
于锦:=口=!
“她什么时候说的要你跟着我的?!”于锦深深地感受到了被这一大一小联合给骗了,她气急败坏地问道。
小和尚挠挠头,这个可爱的动作现在看上去可就没那么可爱了,他疑惑地反问于锦:“昨天我们说话的时候,**师不是说了吗?说了一个‘走’字,就走啦。”
于锦是彻底不明白他们这些听心声的人是用什么程序在运行自己了,她只问道:“她说要走,你干嘛不跟着走呢?”
小和尚却道:“之前**师说过,要我跟她走,我就跟她走了,现在她没说,我当然就不能跟她走了。”
这是什么道理?
于锦表示,小孩的逻辑她一点都搞不懂。
但她也做不出来把小孩子随便扔大街的举动,带着更不是事:她又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有正事要做啊!带着个小孩子,关键时刻她要跑路难不成还把这娃背着跑?
于锦左右权衡,实在没法子带着他,一边打听消息,一边托掌柜的问问,看有没有想收养孩子的人家。
可仓促之间又有什么好人家?何况这里还是只重视血亲和自身修为的修真界。
直到苏婉然她未婚夫要下定的前一天,于锦都没能找到合适的人家,小和尚也因为于锦这些天大张旗鼓要当甩手掌柜的事变得越来越不开心。
于锦觉得,凭着她跟苏婉然和存真的关系,还是不要凑上去找不自在了,因而,明知她要嫁的是药宗少宗主,她也决定等到苏婉然嫁出去后再登山门。
因两方都是顶级大宗门联姻,顶级大宗门之间也有好劣之分。同为宗主的后代,苏婉然嫁给药宗的少宗主,这也可以算下嫁。
药宗本来就以富庶著称,为了配得上苏婉然的身份,药宗也是出了大本钱。光是送嫁妆的车都是用的**木制的二十四铃鸾车,每辆车上均漆着红漆,赫赫扬扬,好不风光。
药宗的少宗主骑着一匹白翼飞马领在最前面,两旁两名绝色侍女提着药篮,药篮中数枝绝品药材隐约露出了一个头。
于锦挤在一堆人群里看得津津有味,直到那位少宗主不经意地侧了一下头。
于锦瞬间脚软:尼玛!那不是穆武吗?!!
他是怎么跟药宗又搅和到一起的?还成了药宗少宗主?最重要的,是他还要娶苏婉然了!
这世界是不是变化太快了一点?她觉得,她的脑袋又有点要短路的感觉了!
这个时候,她一直抱在怀里的小和尚突然指着穆武拍手笑起来:“我认得他!他是我爹!爹!呜呜呜呜……”
于锦抱着小和尚,趁还没有人注意之前飞快地闪出了人群,无语极了:“我说小家伙,你别随便叫爹好吗?你看清楚了,人家那是你爹吗?”
小和尚一脸笃定:“真的,我见过他,我娘给我看过我爹的画像,就是那样!”
要真是个普通的四五岁顽童这么说,于锦可能会一笑置之,可现在是这个从来没跟她撒过谎的小家伙,他那么肯定,于锦也有点不确定了:难道,穆武真的还有了个儿子?那苏婉然知不知道?(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二,主动来寻()
平云宗和药宗的联姻是修真界大事。
从于锦到土方城起,来往的名流俊彦就不断,她一直很小心地不在人流多的地方露面,这样清清静静地到了放定的当天,没想到这小和尚放了这个大雷给她。
但不管穆武是不是小和尚的爹,她也没有立场凭着一句小孩子的话抱着孩子去问。说不定,不知情的人还当她是孩子他妈呢!
孩子他妈都没有管这事,于锦更不好管。
哎,没想到这娃麻烦看似越来越大啊。可惜这小和尚不知道是年纪太小,还是有意隐瞒,她问了半天,都没能问出他娘住在哪。
连镜子的窥心都没发现他在说谎,于锦只能姑且相信小家伙说的是真话。
千不该万不该好奇苏婉然到底是心甘情愿地嫁给谁,她才出门一探究竟。
别看那一天人潮汹涌,但修真界藏龙卧虎,于锦也不敢肯定小和尚那话有没有被有心人听去。
所幸土方城在平云宗的强力监管下很少会出大乱子,于锦二人安安全全地等到药宗的定礼下完,双方算是彻底地成为了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那一天。
那一天,据说平云宗的万人迷苏婉然小姐成了众年轻修士被念叨的最多的女人,那一天土方城酒肆的酒销量也突破了一个新的记录。
下定完之后,药宗的人完成任务便离开了。
此次下定,一是展示了双方雄厚的资本和财力,再就是定下了一年后娶妇的日期。
在此期间于锦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家收养小和尚,原本还有几家意向的,但后来都出于各种考虑没了下文。
于锦还没想好要不要真的带着小和尚去办事,她居住的客栈里先来了人。
别看土方城是个开放的大城市,但平云宗对它的控制可是体现到了细微,比如,她坐在客栈的大堂里就能碰见她前任的大师兄存解。
因知非跟原主有半师之谊,按道理她应该跟知非这个入室大弟子相处不差。
但原主性子拉人仇恨不说。还处处压人一头,有点心气的人跟她来往,要么存心与她比较,要么心里妒嫉。怎么可能有正常的交往?
跟这样一个处处压你一头的人在一起,只有相同等级的人相处起来才不会过于难受,或者就像存真那样憨憨傻傻,不在意你成就多高,又能忍受原主的高傲。才能够好好玩耍。
偏偏这个存解在存真横空出世之前也是平云宗数一数二的人物,又被元婴上人看中做入室弟子,虽然平时待下宽和,但那只是性格及教养如此,少年人谁不心存傲气?
自己的师父对一个陌生的小丫头青眼有加,若不是碍于门规可能就要倾囊相授,这小丫头自己又不是个会做人的人,存解虽不是见不得人好的小人,但心里不大舒服,这是肯定的。
这小丫头又不像后来的师弟师妹们一样。有相当长的时间要相处,或者是后台强大,当然不需要他花时间去打理维护关系,因而两个人在平云宗一直是淡淡的。
说白了,这就是个跟修真界其他人一样有些功利的修士。
现在,这个功利的修士在见了于锦之后,居然向她露出了一个堪称是“热情洋溢”的微笑,乍一看过去,于锦还真有点不敢认他了呢。
“云阳师妹,你到了平云宗这么久都不知道去看师父一眼。师父可生气了。”知解一点没掩饰他们早就知道于锦行踪的事实。
翻看过原主的记忆后,于锦根本就没想过要在平云宗的地盘上玩弄些易容变装的小把戏,玩这些东西就像关公面前耍大刀一样,根本没有必要。
要不是为了这小和尚。她原本也没想要在土方城逗留这么久。
但现在存解看样子是专门来见她,这叫她吃了一惊,她急忙迎上去笑道:“存解师兄,可真是好久不见了。”
存解一怔:这个云阳在他印象里一直是目下无尘,不爱多说一句话的,现在竟怎么也学会了像他们一样的寒喧说废话?
转而他想起前些年宗里隐隐关于这位“半个师妹”的流言。觉得自己是猜到了她改变的原因,再看她时,即使她已经到了金丹大圆满,比自己高了一个等级,也还是带了两分优越感。
“的确是啊,云阳师妹也越发的贵重了,师父见你久不上山见他老人家,便叫我专程下山来接你。”
别看存解话里带刺,可他这话比前些年原主在的时候只把她当成空气的样子好多了。
于锦自然不会去跟他计较这些,只笑着遥遥向知非住的辰象峰行了个礼道:“是云阳叫前辈担心了,只是,云阳这里有些私事一直未了,不好扰了前辈的清修,才耽搁到现在。”
存解便去看一直乖乖垂着脑袋坐在一边吮着糖吃的小和尚,问道:“师妹可是说的这个孩子?”
于锦挑了挑眉:看来,他们知道的可真多呢。
有些事,心里不怀疑,处处看着就是妥贴的,一怀疑,看哪里都不对。
即使她在为小和尚找领养的人家,小和尚自己可能也清楚,但这事毕竟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说,于锦便笑道:“有劳师兄下山一趟,是我的不是,反正我的事一时也无法解决,不好叫前辈久等,不如我们现在就上山去拜见前辈如何?”
她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拖延了这么久,还是要把小和尚带上山去。这一带,如果小和尚说的是真的,还不知道是福是祸。
但如果知非真是她想象的那个样子,对方既已到了她眼前,怕就容不得她推脱。
平云宗就在土方城旁边的大山中,这土方城说是平云宗附属城郭,实际上也就是进入平云宗的一个前哨罢了。
号称十万大山十万城的平云宗可不是浪得虚名。
这不光说的是平云宗的宗门中峰头多得有十万之众,包括了像土方城那样的附属城郭加起来在浯洲中部也有数十万之巨。
接受了万亿城郭和民众供养的平云宗就像一个超级巨无霸一样,雄踞在浯洲最好的这一方水土之中。
平云宗不止宗门外有发达的修真文化城市,宗门里也有数十个大小,规模,类型不一的坊市。专供宗门内弟子交换物资使用。
即使是原主那样一心修道,看见什么都平平无奇的心境在头一次看到平云宗的山门时也忍不住震了一震。
以山为门,以壁为柱,这不是说空话的。
但是。在小枝梦里看到的那座五凤城只会比眼前这个还有人工开凿痕迹的平云宗更加寥阔壮美。
因此,于锦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但是,她真的要挑战这座恽弘得一颗烟尘都能压死她,让她永不能翻身的超级巨物吗?
于锦心里一直坚定如磐石,但这一刻。连她也不由得升起一股焦灼:她会成功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瞬即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不是来跟这个宗门对抗的,她只是来找出真相,然后,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她下意识地忘了,老虎屁股上拔毛,老虎生气不是因为它疼,而是你挑衅了它的威风!
存解看在眼中,便以为这只是因为这是云阳第二次来这儿。引不起多大兴趣所至,他兴致勃勃地边走边跟于锦道:“云阳师妹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师父在五年前就突破了元婴大圆满,到达了化神期。”
化神期?那这样的话,不是更加扣得上空图说的话?
于锦让心境放得更松,星空图中,小星柔和的光亮照亮了隐隐要脱轨而行的伴星。
这个范围已经离知非很近了,他们这些化神有天然的中丹田开辟,如果于锦这里想到他,情绪太过强烈的话。他是能够感应到的。
于锦觉得,这一刻她一定能拿奥斯卡:“真的?怎么前辈也没有通知我一声?化神大典举行了吗?”
从元婴开始,不出意外的话,大宗门里都会为晋一个大阶的弟子举行一个晋阶大典。
存解点头道:“已经在半年前举行了。只是师父一直没办法联系到你,当日举行时还在跟我们念叨你,说遗憾得很呢。”
存解这人说话一直有点假,知非虽对她有半师之恩,二人毕竟相处不长,又是晚辈和长辈的关系。怎么可能在那么重要的日子专门念叨她?
存解说完那话,又想起那位云阳师妹是最目中不揉沙的性子,这样子的客套话不知是否会引起她的不满,便忍不住拿眼去看她。
却不想,于锦惊喜地看着存解:“真的?前辈真还这么记挂我?”
存解含笑道:“自然是真的。”心里的怪异感却更为浓重:这位不是师妹的师妹怎么变了这么多?
不是存解太过敏锐,而是之前于锦才到天阳门时,为了不被人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