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手猜到:“那他还能找到谁来对付我们呢?”
汪九成说道:“偿若他知道朱雀儿和我在此,一般的江湖中人就算来了也无用,所以,他要去请人帮忙,所请的必然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朱雀摇了摇头,说道:“我看未必,要救他儿子,只用低手也够了。”
何云手听了奇怪地问道:“什么低手?高手都不管用,低手怎么行呢?”
朱雀叹了口气道:“低手只要人多就行了,他是知府,又调动守城军的权力,我怕太原城的守备军,此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汪九成说道:“既然如此,咱们还在这里等什么?赶紧走啊。”
朱雀摇了摇头,说道:“恐怕此刻已经迟了。”
果然,既然架着曹锟来到院子中时,曹锦华带着一批军官赶到。
他看到朱雀,似乎以为自己有了必胜的实力,说话也不客气起来:“又是你这小子在和我捣乱!”
尽管面对着外面不知多少兵马,朱雀依然不惧,调侃他道:“上次还叫我大侠,如今翻脸真比变天还快,这次就叫小子了,嘿,曹知府,你想要你这个王八蛋的命,就要好好听我的吩咐才是。”
曹锦华说道:“你敢动我儿子一下,我让人把你们射成刺猬砍成肉泥!”说着手一招,四面的墙头上出现无数弓箭兵,这么近的距离下,他们几人都难以躲过全部的利箭。
朱雀却知他们暂时不敢放箭,因为曹锟还在他们手中,此时放箭,难道不怕误伤曹锟么?
汪九成更是丝毫没将这些官兵放在眼里,说道:“曹知府,你信不信我们杀了你儿子后,我照样可以出去?”
曹锦华见他形貌奇怪,忍不住问道:“阁下是谁?”
何云手说道:“你连天下第一大帮的汪帮主也不认识,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了。”
曹锦华听说他是丐帮帮主,心中先自怯了,丐帮弟子满天下,偿若汪九成竟然没死,或者死了,而今日之事又传了出去,举国的丐帮弟子要为帮主报仇,他就是躲在团团围困的大军中,也难有活命的希望,他尴尬地笑了笑:“原来是汪帮主,恕在下招呼不周。”
说完客气话,他又转向朱雀:“我们来谈个交易吧。”
朱雀问道:“什么交易?你把何云雀父子以及江疏影给放了?”
曹锦华摇了摇头,说道:“孙家的杂技班子,我用他们的命换犬子一命,你看如何?”
朱雀听了狠狠地说道:“原来你没有放了他们?你,你这个狗官……”
曹锦华继续问道:“如何?这交易是做还是不做?”
朱雀想了想,搭救何家父子和江疏影之事,尽可再想办法,他将手中的曹锟向前一丢,说道:“先将孙加班的杂技团给放了。”
几名官兵上来将曹锟抬了回去。
曹锦华一挥手,一队士兵押着孙家杂技班子的人过来,原来曹锦华早就做好了准备,不怕朱雀不答应,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难道真得无法奈他何?
朱雀将孙加班子的人都解了绑,问他们这些日子如何,孙老头垂头不语,孙红梅却怒视着曹知府,朱雀怕她遇到什么侮辱,问道:“他们可曾欺负过你们?”
孙红梅恨恨地说道:“这还能少了?他们的酷刑可多了,孙五湖和孙四海两人都给他们打了几十板子……”
朱雀听到只是挨了板子,忍不住说道:“那只是皮外伤,将养将养就好了,你们性命无碍就是万幸。”
曹锦华双手一拱说道:“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请了。”
说完领着官兵带着曹锟和一地被打伤的武师们回去了。这曹知府也会拽几句江湖俚语,倒真正想不到。
而孙家班子的人再也不敢在太原城多待下去,怕曹知府再回来报复他们。
可是朱雀还要留在太原府等着解救何家父子以及江疏影的事,他要不送他们出城离去又不放心,送他们离去吧,又耽搁时日,这对陪着他们的江婉莹没法交代。
汪九成见朱雀为难,说道:“这是交为我帮的弟子们去做好了。”
汪九成出门呼啸了一声,不一会,来了两名乞丐,见到汪九成,恭恭敬敬地问好,汪九成说道:“去,把太原分堂里武功高的几位叫过来,护送他们出城到别的城镇。”
这名乞丐领命去了。
孙红梅见自己虽然得到自由,但是马上就要和朱雀分手,她依依不舍地说道:“我早知道你不是平凡的人,我,唉,没什么了。”
朱雀何尝不知道她暗地里喜欢自己,只是自己已有了心上人,无法接受她罢了,幸而孙红梅没有将心事说出来,否则场面就够尴尬的了。
孙红梅何尝不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事,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在她转头的那一刻,滴落在地。
此次一别,是否就永远相忘于江湖了呢?不,她永远都忘不了朱雀那双清澈地眼睛,但她知道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麻雀,而朱雀则是飞在天上的凤凰,根本就没可能在一起的,一切只是自己可笑的奢望。
丐帮的弟子很快来到,护送这孙家班的杂技班子离去。
汪九成说道:“这女娃儿对你很有感情啊,你不会……”
朱雀喟然道:“你将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吗?我和她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汪九成说道:“我明明看到她哭了,唉,你不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却又不吃了吧。啊?哈哈……哦。”
汪九成的笑声像被剪子剪断了,戛然而止,他和朱雀开玩笑开惯了,没想到江婉莹还在身边,他这样说,岂非是在江婉莹的伤口上撒盐吗?好在他发觉得快,立刻住嘴。
何云手问道:“如何救下我那兄弟和侄子呢?”
众人从刚才的思绪中转变过来,围在一起商量。
汪九成说道:“去劫狱?”
何云手摇了摇头:“且别说能不能成功,就算真的成功了,他们爷俩此生都别想洗清冤屈了。”
朱雀也不赞同:“你又不能管他们一辈子,否则犯了命案加越狱,定然是全国缉拿,难道让他们以后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汪九成挠了挠头,问道:“那你说怎么办?”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把竹棒上的酒葫芦拿了下来,拔掉销子,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递给朱雀,朱雀也喝了一口,遇到烦心事时,汪九成就爱喝点酒,他又递给何云手,何云手摆了摆手表示不喝,汪九成又自己喝了一口,这才放下了葫芦。
朱雀说道:“我看只能从官府这边下手,这就要二公子帮忙了。”
二公子说道:“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帮。”
朱雀说道:“既然曹公公现在权势熏天,我看我们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二公子问道:“计将安出?”
朱雀附在他耳边说出了主意。
第141章 大闹诗书阁()
二公子眼睛睁得铜铃,说道:“这,这行得通?”
朱雀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二公子说道:“好,我去找他们试试。”
汪九成走过来问道:“神神秘秘地说什么呢?”
朱雀解释道:“我想让王爷的二公子,去找几个人,帮助江疏影和何家父子脱罪。”
汪九成问道:“找谁?”
朱雀说道:“都是官场上的人,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到时候还要大哥帮忙。”
汪九成说道:“只要用得到的地方,你尽管吩咐就是,天下还有我们丐帮做不到的事吗?依我说,让我连夜将这狗官父子宰了,然后将人都救出来就是,那多痛快,你非要顾忌这顾忌那的。”
朱雀苦笑道:“你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都是有家有室的人,哪有大哥这么潇洒,二公子,有劳了,有了消息就来何家通知我们。”
二公子听了汪九成之言,摇了摇头说道:“也不怪汪帮主有这种想法,就是有这种狗官存在,才有了官逼民反之事,好了,你们在此静候佳音便了。”
汪九成看着离去的二公子对朱雀说道:“此人虽然为王公贵子,难能可贵的是没有纨绔子弟的习气,你是如何结交到他的?”
朱雀说道:“臭味相投,何用论身份?他算什么啊,怎么都不能和名动天下的汪帮主相比吧,我不也是照样结交?”
汪九成听了他拍的马屁哈哈大笑:“行了,咱们先回何家。”
二公子去找人帮忙的时候,朱雀也没闲着,他和汪九成带着丐帮的弟子,四下威胁各个青楼和赌场,让他们最近一些日子不要开张营业,否则就是和丐帮过不去,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这些小小的地方赌场妓院如何敢跟丐帮过不去?纷纷关上了门,这些赌徒和好色之客无处可去,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各种说法都有,一时太原城中谣言四起。
但唯有一家名叫诗书阁的青楼还在开门营业,这家青楼背后的靠山就是曹氏父子,偿若丐帮也前去威胁的话,诗书阁虽然有官府做靠山,可依然不敢得罪丐帮,不过这是朱雀故意留着的。
诗书阁的老鸨见近几日生意兴隆,宾客几乎要踏平了门槛,她初时还不知怎么回事,等问清了客人,才知道别家的青楼都因各种原因歇业,她才乐呵呵地闷声发财,没有想及这其中的蹊跷。
而曹知府的两个纨绔儿子,正是吃喝嫖赌的老手,最近因为常去的几个地方都关了门,也只得到诗书阁去消遣,看着诗书阁里闹哄哄的场景,老鸨又许了多分些银子给他们,大少爷曹睿还为此感到高兴。
这天傍晚,曹睿饭后无事,又来到了诗书阁,他身后跟着几个养好了伤的登徒子,来到这里,不用说,自然就会点了诗书阁最红的阿姑明月,但这次老鸨却脸现为难:“明月现在有客,少爷要不找别的姑娘?”
反正是自己家照顾的青楼,曹睿也就没说什么。可是第二天他再来的时候,老鸨还是说明月有客。
曹睿这下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燃起,他淡淡地问道:“哦,今日的客人是谁?”
老鸨说道:“今日的客人也就是昨天那客人,他非常霸道,说只要明月相陪,要他陪着直到他走为止。”
曹睿点了点头,问道:“此人出手如何?阔绰不阔绰?”
老鸨苦着脸说道:“此人像只铁公鸡,除了应给明月的花银外,其他的赏钱一个没有。”
曹睿说道:“我呸,肯定是个穷鬼,也敢来找明月,我去会会他。”
老鸨拉住他:“且慢,我听说他爹是个当官的,莫惹错了人。”
曹睿哈哈大笑,傲然道:“就是王府的人我也不怕,他爹能是什么官?你可知我堂叔是谁?要是大方的客人也就算了,偏偏是个穷鬼,你莫拦我,让我去见识见识。”
老鸨也对着客人的小气颇有微词,见又曹睿出头,便也没有坚持阻拦。
曹睿带着他的那帮登徒子,来到楼上的一间屋子,屋里传来明月的笑声,和一男子的声音,也听不清说的什么。老鸨说道:“明月就在里面,大少爷,你可不要把事情闹大,咱们还要赚钱的。”
曹睿点了点头,让老鸨走开,然后用力拍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男子的声音喝道:“是谁?打扰老子的兴致?”
门外的曹睿冷笑一声说道:“是你爷爷,给我把门打开。”
里面传来一声明月的惊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门却没有打开,曹睿不耐烦,一脚把门踢开,一帮人鱼贯而入。
只见明月正拉着此人的袖子,似乎明月也听出来曹睿的声音,她知道曹睿的厉害,身子颤抖着说道:“大少爷,我……”
曹睿见那男子相貌颇为俊秀,比其他的肥头大耳,那是更容易招人喜欢,加上哪个青楼的阿姑不喜欢小白脸,曹睿一见之下更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但随着他越发的愤怒,他的脸色反而越平静,他讥刺道:“阁下好不自在,却连个赏钱都没有,就你这穷鬼,也想让我的明月来侍候你?”
跟着曹睿久了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静,越是恼急了对方,对方这文文弱弱的小子,挨场暴揍,那是免不了的了。
这男子见曹睿带人来找事,非但不害怕,反而冷冷地发问:“阁下何人?有什么资格来管我的事?”
明月见他不知危险,怕他被曹睿一怒之下伤了性命,忍不住劝说:“相公……”并去扯他衣袖,向让他忍让一步。
但这人完全不理她的好意,反而袖手甩开。
曹睿见到这一幕,更是红了眼,恶狠狠地说道:“你问我凭什么?老子凭得就是这个,给我打!”
这群追随曹睿的登徒子,等的就是他这一声号令,立刻向前,围着此人动手,却不料此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却颇懂拳脚,竟然将这几人打倒在地,口中还说着:“这么蛮横,敢来找小爷的麻烦,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完,提着拳头,向曹睿逼去,曹睿一惊之下,立刻转身就跑,身后那人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夹杂着他的那帮登徒子的惨叫,让曹睿又惊又怒,又是不甘,来到楼下,老鸨问道:“大少爷,没事吧?”
曹睿哼了一声,说道:“你给我看好了,别让此人跑了,我马上带人来,竟然敢打我的人……”
老鸨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心中忐忑不安,看到跟着曹睿的登徒子一瘸一拐地从那客人房中出来,这才知道那客人可不是好惹的,可是那人似乎并不怕事,没有逃走。
这曹睿此次离去,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回去搬救兵了。
果然,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队官差闯了进来,问道:“那打人行凶之人在何处?”
老鸨指了指,这批如狼似虎的差役立刻冲到楼上去,曹睿在楼下冷笑,但又有些担心,怕此人竟会拘捕,那料此人并不反抗,被这群官兵用链子锁住,带了下来。
曹睿这才放心,来到此人身边说道:“你小子怎么不狂了?竟敢打我曹睿的人,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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