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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锟说起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丝毫没有羞愧之色,就连二公子都在暗骂,这样无耻之人,难道连一点人性都没有了吗?二公子心中鄙夷,又不善作伪,冷笑了一声。
曹锟这才注意到这位看起来气势不凡的年轻人,忍不住问道:“你又是谁?我所说的俱为事实,有何好笑?”
其实二公子何曾感到好笑,他淡淡地说道:“凭你还不配问我的名字,我问你,那江婉莹此刻何在?”
曹锟听他提起江婉莹,脸上阵红阵白,接着对身后的人说道:“将这两个捣乱的家伙给我撵出去。”
两人等的就是曹锟这边先动手的时候,一名武师走上来推搡了二公子一把,说道:“我家公子说了,请你们滚出去。”
在滚出去前面还加了个请字,这样说话的人倒也少见。
二公子等他推了自己一把后,使出一招来去拳中的一招有去无回,曹锟眼前一花,那名武士已高高飞起,落在两三丈远的地方,再也爬不起来,其他被曹锟请来的人喝道:“好小子,竟敢动手,大伙一起上!”
在二公子和这些人打斗的同时,朱雀向曹锟扑了过去,这时和曹锟一起饮酒的狐朋狗友也都赶了过来,拦在曹锟身前,朱雀一拳一个,将他们打倒在地,曹锟眼看想转身逃走也来不及了,立刻摆出一招鹰击长空,身子一侧,双手做鹰爪形,向朱雀抓来,朱雀一边挡住了这招,一边说道:“你还有脸用何家形意拳?你这个畜生。”
这个畜生当然只会使畜生拳,他别的拳法也不会,怎会因朱雀一句话舍尔不用?他一招无功,立刻变招,一招雄鹰展翅,攻中代守守中带攻,是鹰形形意拳的佳作,出招虎虎生风,朱雀却更为何云雀感到悲哀,这曹锟的出手如此规整,说明何云雀并没有对曹锟藏私,而曹锟这畜生,竟然做出这种事。
想到愤慨处,朱雀不再和他缠斗,使出一招小擒拿的招数,扭住了曹锟双手的手腕,内力到处,曹锟腕骨被折断,接着朱雀腿下横扫,曹锟的双腿腿骨也被踢断。
曹锟惨叫着摔倒在地,这毫无人性的家伙,还是生平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痛苦吧。
朱雀回过神来,二公子这边的战斗也刚刚结束,曹锟请来的江湖人士,如何会是二公子的对手呢?
早有家丁飞奔出去,去报告曹知府去了。
朱雀进了曹锟的厅堂,拿了两张椅子出来,和二公子一人一张椅子,两人就这么坐在院子中,听着曹锟的哭叫,等待曹锦华曹知府的到来。
第139章 静闲师太()
两人绝没有想到,他们最先等来的不是曹锦华,而是一名女尼。
这名女尼来到曹锟家门口时,朱雀就看出了她的不凡,女尼一身缁衣,却点尘不沾,她既没坐马车而来,甚至没有骑马,更没有坐轿子,这一路行来,无论鞋子上还是衣服上,都没有灰尘,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这女尼的内力非常深厚,到了内力护体的地步,才能在衣服上不然纤尘。
一般的练武之人,武功到了这般地步,若是男子,绝不会把功力浪费在衣服不染灰尘上,比如宋朝武当派创始人张三丰道长,他就不修边幅,人称张邋遢,以他深厚的功力,足可以像这位女尼一样,保持干净,只是他觉得这样无谓罢了。
若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倒也不稀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年轻女子尤甚。而这名女尼看样子怕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却将内功也花在这上边,朱雀感到的却不是可笑,可是可怕,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她的来历。
白云庵在白云间,此人定然是白云庵的静闲师太。
朱雀拍了拍二公子,两人一起站了起来,谁敢对着静闲师太还能坐着岂非太也失礼?只不过,朱雀想不明白,她来此地干什么?
静闲师太走进院子,看到满院子都是倒在地上呻吟的武士和曹锟的朋友,而曹锟却因方才呼号的时间太长,现在喉咙已经喊哑了,只发出微弱的呼救。
静闲师太对曹锟是连看都不看一眼,对朱雀说道:“你是来找麻烦的不是?”
朱雀苦笑了一下,已经能够猜到静闲师太是曹锦华找来的帮手,他不答反问:“师太不是在白云庵清修吗?怎么也来沾染这世俗之事?”
静闲师太神色不虞:“那轮得到你来管我的事?你叫朱雀是不是?好大的胆子,就连曹知府也不放在眼里,我想问问你凭得什么!”
朱雀苦笑道:“凭的是他们奸淫俘虏,而在下也不过是受害者罢了。”
静闲师太不信:“朱少侠在江湖中好大的声名,若说你是受害者,那可真是笑话了。”
朱雀忍不住说道:“在下奉公守法,一介草民,自然不是官老爷的对手……”
静闲师太摇了摇头,说道:“我受曹知府所托,前来听说你仗着武功高强,曾打伤了他的大公子曹睿,是也不是?”
朱雀只好承认:“是。”
静闲师太冷哼一声:“既然如此,出手吧。”
朱雀吓了一跳:“在下怎敢和前辈动手?”
静闲师太点了点头,说道:“你既然不敢动手,那就滚出太原府,永远不要再来。”
听着二人的对答,二公子忍不住说道:“你这尼姑好不霸道,凭什么让我们离开太原府?我看你是和那狗官蛇鼠一……”话未说完,已被朱雀制止:你怎么能这样跟静闲师太说话?
可是他阻止二公子说话已经迟了,静闲师太柳眉倒竖,忽然不只从哪里拿出一根佛尘,佛尘一甩,已向二公子抽来,二公子不知厉害,竟想伸手去抓,朱雀拉着他向后一跃,同时架起胳膊挡在前面,只听呼地一声响过,朱雀的衣袖已被佛尘扫烂,他的胳膊上也留下了几丝血印,足见静闲师太这一击当中,已附着了她的独门内力。
二公子虽然躲开了这凌厉的一击,但他何等身份,并无惧色,反而喝骂:“蛮不讲理的恶尼,说打就打,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朱雀向二公子说道:“你就少说两句吧,师太,这是我朋友,他不知师太的来历,请你不知者不罪。”
静闲师太说道:“好,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不过我说过的话,从没有更改的,你们即刻离开太原府,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再追究此事。”
二公子见朱雀似乎非常惧怕这老尼,心中猜测这次朱雀肯定答应下来,二人就要立刻离去,谁知朱雀单手合十说道:“师太,这曹锟所做的奸淫民女,欺师灭祖之事,我是非管不可,我不能离开太原府。”
静闲师太哦了一声,口气严厉下来,说道:“你当真非要纠缠不休?”
朱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要纠缠不休,可是这件事还牵扯到两户人家的冤情,在下不得不帮他们寻求一个公道。希望师太看在大家武林一脉的关系上,让在下将此事解决,之后在下自会亲上白云庵给师太磕头请罪。”
静闲师太侧过身子说道:“我既然已经答应了曹知府,岂能就这么罢休,你所说的奸淫民女,欺师灭祖之事,我也懒得过问,这样吧,你只要能接过我十招,我便就此离去,不再过问你的事,偿若接不住,还不肯离开,就不要怪贫尼心狠手辣了。”
朱雀在昆仑山学艺时,他的师父北斗先生就曾经告诫过他,这白云庵的女尼,平时不问世事,所以对于人世的是非观念看得很淡,可是她们武功却又因为心无旁骛,而到了极高的地步,所以轻易不要去招惹她们,偿若到了万不得已非要动手的地步,千万不要觉得他们会因为辈分高于你,而会有荣让之心。
若不是她如此蛮不讲理,朱雀实无和她动手之念。
正感为难间,静闲师太一声长笑,就要动手,可是这声长笑却一直笑了下去,没有停止,静闲师太一惊之下,听了下来,四周看了一下,向看看是谁接着她的笑声而笑了下去。原来静闲师太只笑了一声便即停止,后面的笑声是别人笑的,只因这中间几乎没有停顿,所以听起来才像一声长笑。
静闲师太自然知道后面的笑声不是自己所发,她手中佛尘在身边一挥,全神戒备起来。
朱雀此时已听出这笑声是何人所发,他忍不住惊呼出声:“汪大哥!”原来这声音竟然是丐帮帮主汪九成所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汪九成从门外迈步进来,笑声也停了下来,除了汪九成外,他身后也跟了一个中年男子,朱雀一见此人的模样,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汪九成身后跟着的人,八成就是何云手,何家形意拳中功夫最高的一位,他的失踪原来是去找汪九成去了。
此事甚为棘手,他自忖之下,觉得自己也不是曹家的对手,所以去找了中原第一大帮的帮助汪九成过来。
静闲师太并不认得汪九成,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戏弄与我?”
江湖中人哪怕不认识丐帮汪帮主的,也都听说过他,更别说武功极高之人,那更是十之八九都和汪九成结识过的,就算没见过汪九成的,也能从他招牌紫竹棒和系在紫竹棒棒端的硕大酒葫芦而猜到他的身份。
哪知静闲师太平日就在天龙山白云庵中清修,此刻若非她因曹锦华诓骗她妹子生了重病,她也不会下山。
汪九成似乎对于这女尼不认得自己而感到奇怪,他问朱雀:“这蛮不讲理的师太到底是谁?”
朱雀还没回答,静闲师太已向汪九成攻来,汪九成说她蛮不讲理,那可犯了她的忌讳,这一招临时发动,却又声势不小,显然静闲师太的功力着实深厚。
汪九成见这一招来得猛恶,后跳一步,将紫竹棒向地上一插,双手交错来回,接着使出狂风骤雨掌中的一招突如其来,这一招招如其名,正是随手而发,却又内力猛恶的一招,和静闲师太攻向他的那招相差仿佛,静闲师太哪想到他一副叫花子的模样,功力竟然如此身后,她立刻将拂尘在身前转动,用她独门的招数化去汪九成刚猛的掌力。
朱雀这才来得及说道:“这位高尼,乃是白云庵的静闲师太,汪大哥不要鲁莽。”
汪九成听说她是白云庵的静闲,立即收手,静闲师太这才感到呼吸顺畅,心下骇然,这人好厉害的掌力,若非他主动收手,自己绝对讨不了好。
可是静闲师太并不畏惧:“既然敢在我面前这么大胆,果然是有些鬼门道。”
朱雀帮汪九成介绍:“师太,我这位汪大哥乃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帮助汪九成,希望师太不要再为难我们。”
静闲师太虽然不通事务,但也不是傻子,见今日对方好手太多,她对朱雀所说的十招之约,自然不用提了,她说道:“此事可不能如此罢休,哼。”
说完,她向门口走去,挡在路上的何云手和汪九成忙不迭地给她让路,几人就这么看着她傲然离去,二公子在后面变色道:“这老尼好不讲理!什么师太?我看该是老妖怪!”
朱雀忙向二公子介绍了汪九成,也向汪九成介绍了二公子的身份,跟在他身后的那人果然就是何云手,朱雀的身份自然不用提了,而二公子,也正是他向找来帮忙却没有关系的人,他听说二公子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曹锟一事,更是感激。
几人的目光都放在躺在地上的曹锟,他们奇怪,既然静闲师太是曹锦华曹知府请来的,为何不把曹锟救走?
第140章 魔高一丈()
何云手颇为知道这中间的关系,说道:“这曹锦华的夫人和静闲师太乃是姊妹关系,曹锦华的夫人有了个儿子名曹睿,这曹锟是曹锦华的干儿子,坊间都盛传曹锟乃是曹锦华的私生子,那么静闲师太更不会救他,巴不得他死了才好呢,这样在曹锦华百年之后,就没人跟曹睿争夺家产了。”
众人都有茅塞顿开之感,对于如何惩治曹锟,众人都没个统一的意见,汪九成说道:“对于这样的畜生,由我一掌打死得了,省得看着就惹厌。”说着举起手来。
朱雀连忙阻止了他:“慢着,留着他的狗命还要救人。”
他把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曹锟给揪了起来,问道:“现在没人能来救你了,那江婉莹人在何处,可以说了吧。”
曹锟不敢不答,几人带着他来到后院的寝室,找到了正坐在屋中哭泣的江婉莹,她见到众人前来搭救她,也看到了被折断了手足的曹睿,她虽然不会武功,可是也扑了过来,用指甲在曹睿脸上抓了几个血口子,然后欲抽剑自刎,被众人拦下。
朱雀劝慰道:“你爹还在大牢里呢?你要留着有用之身一起想办法救你爹,还有,何东南也在牢里,他还在关心着你。”
江婉莹听他提起何东南,更是哭得全身抽搐:“我,我配不上他了,我被这畜生糟蹋了……”说着她又踢了曹锟几脚。
朱雀说道:“何东南是个心胸开阔之人,必不会在意这些,何况他乃武林中人,武林中人哪个不是能够想得开的,这又不是你的错。”
何云手也担保何东南不会因此而看不起她。
江婉莹又哭了一会,才慢慢止住了哭声,说道:“小女子也没了主意,如何营救我爹,请各位大侠给小女子做主。”
说完就要跪下,又被汪九成扶了起来。
朱雀说道:“这静闲师太虽然不在乎曹锟的狗命,可是那曹锦华不该不闻不问啊,就算曹锟不是他的私生子,和他至少也是干爷俩的关系,为何到现在还没来呢?”
汪九成猜测:“他以为由静闲老尼出马,就能马到成功,既然静闲老尼都铩羽而归,他没有把握,如何敢前来?”
汪九成恨静闲师太蛮不讲理,所以提到她时,都是老尼老尼的称呼。
何云手猜到:“那他还能找到谁来对付我们呢?”
汪九成说道:“偿若他知道朱雀儿和我在此,一般的江湖中人就算来了也无用,所以,他要去请人帮忙,所请的必然是高手中的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