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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肖已经帮曲晨拿好了药,两人出了病房径直走往停车场。
离开医院在晚上八点,那等车子开回Z中,估计只能赶上晚自习第三节课。
那也就是意味着,曲晨只有两节课不到,大概一个小时半的时间来做那堆五花八门,繁琐困难的作业。
对于学霸而言,再变态的题目再多的作业也不过弹指间灰飞烟灭。而对于曲晨这种最近才开启学霸模式的24K纯学渣而言,简单的作业,即使加量也尚可应付,但是题目一难,还是分分钟给冷艳高贵的空白答题处给跪了。
曲晨甚至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从一堆参差不齐的试卷中先抽出三张。
这三张是幸运儿中的战斗机,因为曲晨打算自己开动大脑,认认真真地解决掉它们。
再从试卷堆里抽出一张试卷。
这张试卷非常的不幸,因为曲晨将会把它一股脑塞到课桌里,然后假装它从未出现过,从未被发到曲晨手里。
剩下的试卷,自然东抄西拼了事。
坐在铁面副校的副驾驶座,曲晨不敢延伸如此嚣张的念头,车的玻璃窗开了一条缝,足矣让风从缝里涌入,扑在曲晨红彤彤的脸上。
车开到第一个十字岔路便遇着红灯,曲晨望着外边灯红酒绿的不夜都市,竟然有一瞬间的陌生。
Z中是住宿制高中,建校在远离喧嚣市区的小古镇,依山傍水,风景极美。
在高一刚开学的时候,曲晨听不少其他同学说笑:真不知道是来旅游还是来读书的。
但随着一个星期里五天住在学校,星期六半天回家休息,下午又来学校上夜自修,星期天补课这般有规律的轮回,这上学更像是……
“再修炼个二十来天,你就能出山,不着急。”郑肖比喻形象恰当,且有拿曲晨刚刚盯着那边花花世界渴望的表情打趣的意味在里边。
抛弃领导身份和手底下堆积的处分单,郑肖是个说话比较有意思的人。
虽然那种幽默与学生们印象中呼风唤雨的魔王副校形象不符,在郑肖身上却意外的不违和。
还记得郑肖初回学校时,面对学生们近千只好奇的眼睛,面不改色道,“在今天之前,绝大多数同学们只在向银行存学杂费的时候,在户口姓名那一栏,看到过我。”
曲晨“噗”得嗤笑,Z中高三的生活方式的确像是深居简出的高人在修炼。
车内气氛正往良好的方面酝酿时,郑肖的手机又响了,红灯跳转成闪烁的绿色。
作者有话要说: 渣动只能说郑校没有女盆友,没有暧昧的女性朋友男性盆友,是个为屈臣氏守身如玉的【卧槽,我垢了】好男银
☆、第十七章:打校长电话的是谁?
第十七章:打校长电话的是谁
郑肖的手机放在裤带里靠近汽车变速杆的那一侧。
曲晨替他拿出来的时候,郑肖的手机还在边震动边播放来电铃声。
铃声是出厂默认设置的轻音乐,管弦乐悠扬,演奏的虽然不是很有名的协奏曲但绝对完爆曲晨手机的出厂默认设置的来电铃声,那首欢脱带有浓重喜庆的《步步高》。
因为郑肖在双手控制着方向盘,极不方便腾出一只空闲的手再去握手机。曲晨划了一下屏幕上的接听键,将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紧紧凑到郑肖耳边。
郑肖的头微微一弯,耳廓贴上手机屏幕的同时曲晨大拇指的指甲顺势滑过郑肖脸颊。
曲晨的指腹带着些许凉意一路摩擦直至碰触到郑肖温热的下唇瓣。
郑肖的唇瓣薄且带棱角,同他的人一般,冷冽强硬,但摸上去终究是软的。
曲晨屈起五指紧扣在手机左右两侧,但因为车子始终在路面颠簸,指节经常会不可避免的碰触到郑肖的下颚。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又遇上红灯。
曲晨发觉郑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目光故意错开曲晨,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威严有损。
刚刚绝对不是调戏,就算勉强是,也绝对不是出自他本意的调戏!曲晨在心里默默喊冤,窥着郑副校长的脸色,不敢开口。
在路上给郑肖打电话的和在医院里给郑肖打电话的是同一个人。
曲晨即使不好奇,也秉着有八卦不听白不听的捡便宜心态,畏畏缩缩的竖起耳朵。
因为郑肖的手机没有开扬声器,曲晨再怎么努力听,也听不清手机另一端的人是男是女,更别提那个人与郑肖在说什么。
只见郑肖微微点了点头,道,“可以,你到了再联系。”见红灯闪烁,结束通话。
曲晨还维持着递给郑肖手机的姿势,郑肖见了,一手控制着方向盘,另一手往方向盘下边的夹层里摸索。
有东西落在曲晨的掌心,包装纸上密密麻麻的外国文字彰显着它高端大气有档次。
“这是……”曲晨盯着掌中的东西许久,不确定道,“糖”还是非made in China的那种。
“回学校上晚自修之前,你可以尝尝它的味道。”郑肖一踩油门,车身猛震,郑校长的糖在曲晨手里颠簸了好几下,若不是曲晨的手合拢地及时,那颗糖极有可能就蹦离曲晨的五指山。
郑肖话语中含着几分没掩饰好的戏谑,但幸亏曲晨把所有的注意力一半放在乍看就品味非凡的糖上,另一半则放在到底是谁给郑肖打电话这个毫无头绪的问题上,完全没发觉其他任何东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开往Z中的必经之路里有一段路必须过好几个弯。
郑肖打转方向盘,依靠后视镜扩大自身视线可见范围,余光瞥见一旁嘟囔着嘴,不知在想什么的曲晨。
在快开到目的地之前,曲晨忍不住问郑肖,道,“老师,是你亲戚要来X市吗”
这个问法应该算与窥探师长隐私打了个擦边球吧……曲晨安慰着自己,坚信自己之所以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是因为高中三年都在受体委的耳濡目染,埋藏下名为“八卦之魂”的种子,逮到机会就拼命生长。
“亲戚不是,是我资助的一个学生。”提到这个,郑肖笑容明显多了不少,颇为欣慰,“她被邻市一所不错的学校提前录取了。”
郑肖资助的那个学生,就是郑肖曾经支教的贫困山区里飞出的一只金凤凰。
因为相距不远的缘故,郑肖打算为那个学生接风洗尘。
作者有话要说: 渣动:校长资助的学生非常争气,对比之下校长看上的学渣就相当没用╭(╯^╰)╮
郑校【一点都不觉得护短可耻】:谁说学渣没用,明明写校长和学渣的作者才是最没出息的,每天还断更卡文,一章短小废话连篇,不知所云。
屈臣氏【赞同相】:没错!本文作者才是最没出息的!渣动你才是相当没用!
郑校【严肃脸】:而且都不写肉
屈臣氏:O_o
渣动:O_o,←_←校长说好的为人师表呢?!
☆、第十八章:当校长管学渣的晚自修
第十八章:当校长管学渣的晚自修
曲晨回班级的时候,刚走到门口,座位离门最近的傅开喊了一句,“擦,屈臣氏诈尸了!”
第三节晚自修才刚刚上课,没有老师坐镇讲台,自然阻止不了十班逗比们的群魔乱舞。
他们抬头看向曲晨的动作出奇的一致。
被一群感情丰富的逗比长时间注视,曲晨难免心生畏惧,往后退了几步,恰巧撞上取完教案的郑肖。
对于Z中住校生而言,在晚自修遇见郑肖与在七月半遇见恶鬼没什么两样。
哦,不,后者比前者要稍微不可怕些。
机智的逗比们没等郑肖的目光扫来,就齐刷刷低下头。
十班没有老师管着,而这一楼层的教室办公室也空无一人。
曲晨坐在位子上,后边传来拼命压抑着的笑声和捶桌子的声音。
是体委那颗粉红萌萌少女心又在躁动。
那不安分的躁动待郑副校长走上讲台后,戛然而止。
讲台下,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似乎不敢相信厄运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气势汹汹。
体委突然有种想拿圆规狠狠扎曲晨的冲动,但是瞥了眼讲台上正襟危坐的大BOSS,终是自认没出息的忍住了。
郑肖值班,无人敢放肆。
体委把轻薄的触屏手机收进袖子里,学委立马合起故事会,将它推到课桌里边,傅开嘴里还塞着香蕉味的面包,不敢动作过大的咀嚼。
但最蛋疼的逗比莫过于曲晨。
他的课桌上还有一堆一字未写,明早上交,交不上就得从教室里滚蛋的作业。
曲晨原本美好的减负计划在郑肖眼皮子底下是完全无法实施的。像傅开那样胆子够肥的老油条,也绝不敢贸贸然往郑肖的枪口上撞,虽然一枪穿膛的感觉肯定超乎想象的刺激痛快。
一道圆锥曲线计算题,曲晨第一遍算的时候看岔了数字,曲晨第二遍算的时候看错了加减,曲晨第三遍算的时候,解方程得出的答案是无解。
出题老师又在为难苦逼学渣!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曲晨的黑笔笔尖“撕拉”一声划破第五张草稿纸,在讲台上为明天复习备课的郑肖停下笔看了他一眼。
渣渣们预感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曲晨的郑肖背后,有一场狂风暴雨在酝酿。
何谓没有同班爱,在这一刻便能很好的体现。
作为曲晨同桌的傅开都不收拾好脸上的幸灾乐祸,更别提后桌那对在和谐时期满脑子都该被打马赛克的同桌。
可在大家屏气凝神,静静等待副校发大招的时候,副校居然语气平淡的对曲晨道,“借我一本生物必修一。”
没有腥风血雨,甚至连能起波澜的小浪花都瞧不见。
曲晨愣了半秒,连忙从桌角堆得老高的一摞书里抽出生物必修一递给郑肖。
郑肖回讲台前,下巴挑了挑桌边的糖,表意明了。
曲晨遵循郑老师指示,剥开高大上的外包装,连糖的样子都没看清便往嘴里一丢。
一股苦涩辛辣的味道刺激着舌苔,在曲晨口腔里蔓延。
作者有话要说: 渣动:卡文的日子好心酸,不过一想到校长还是没肉吃,就233333333
☆、第十九章:校长的糖与晚自修后续
第十九章:校长的糖与晚自修后续
在晚上将近九点钟的时候,许多人咬着笔杆昏昏欲睡,曲晨却格外清醒。
一粒樟脑丸味道的糖下肚,任谁都会精神奕奕。
曲晨嘴里辛辣的味道还没有完全褪去,又有一波难以想象的清凉刺激着大脑,那持久度简直不敢相信。
这到底是哪个国家产的?真的是给人吃的吗?曲晨翻出糖纸,瞪了一会儿,无力的丢下头。
上面的外文曲晨根本看不懂,歪歪扭扭的黑体字此刻不再是高大上的代名词,而像是蛰伏的细长虫子,随时可能会扭动身躯,从纸上爬出来咬曲晨的手一口。
事实证明,清醒的时候做题速率有显着的上升,毕竟曲晨不是学委毕三省那种半梦半醒间就能把一张难度中偏上的试卷做到满分的奇葩。
不是所有的逗比都叫做学霸,不是所有的学霸都是奇葩。
思路一开,很多题目都迎刃而解,尤其是模板固定只差数据相同的解析几何题做起来更是省力,等解决完一张试卷后,曲晨才回过神。
题目做完了?题目居然做完了!
傅开见曲晨下笔犹如神助,推了张白纸过去,轻声道,“写!”
曲晨费解,“写什么?”
傅开财迷心窍,“下一期六合彩头奖号码啊!”
“噗!”后边传来体委不厚道的笑声。
曲晨记得自己课桌里还有一板西瓜霜含片,淘出来递给傅开,诚恳地道,“同桌,切记药不能停。”
*
第三节晚自修下课,郑肖没有离开十班的打算,坐在讲台后边,翻着曲晨的生物必修一。不知在认真的看些什么,手边是被冷落已久的教案。
不敢在班级里放肆的男生成群结队走到外边去撒欢,留在教室的人要么是勤勤恳恳,连课间休息都在用功,要么是和同桌在座位上就能自嗨起来,还有蹑手蹑脚走到曲晨旁边,询问曲晨为何会突然晕倒,现在感觉如何的良心同学。
不过被清一色的妹子嘘寒问暖,是非常拉仇恨值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在兼管禁止男女生关系过于亲密的郑副校长眼皮子底下。
曲晨在今天之前,从来不知道自己班的女生这么温柔和蔼,这么有同学爱。果然是因为后边坐着体委的关系,潜移默化的认为所有女生都和体委一样,叫他敬而远之。
“这么嚣张,不把校长放在眼里,真的好吗?”毕三省特意绕了远路去楼下的水房灌水,路过曲晨时,拍了拍曲晨的肩,说得别有深意,引得体委也用老生常谈的语气,对他摇头叹道,“年轻人,你这个样子,可不行。”
郑肖在生物必修一第四十五页已经整整停了半分钟,期间目光时不时的扫向曲晨傅开那桌,连着后边的体委都被殃及。
傅开会意,推了推在喝水吞药的曲晨,坏心眼道,“魔王刚刚一直在看你,温柔乡躺够了,你还不速速上讲台去领死。”期待着新一轮狂风骤雨的降临。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动生小逗比,面对粗长很无力
我是渣渣与苦逼,不写肉肉和正剧
☆、第二十章:拿钥匙的学弟
第二十章:拿钥匙的学弟
曲晨两手空空,每迈出一步,都会看郑肖一眼,迟疑片刻,再迈出新的一步,最终还是站上讲台。
生物必修一的书页被夹在郑肖拇指和食指之间不急不缓地摩擦。
临近课间休息的结束,跑出教室的同学陆陆续续回到班级。
毕三省旋着保温水杯的瓶塞,慢吞吞地跟在回班级的大部队后边,一点儿也不心急。
半满的热水在杯中晃荡,因为隔热能力不强的缘故,杯壁处有些烫手。
毕三省后面传来脚步声,落地频率快,像是猎豹在疾奔,气势汹汹。
”学长,让一让!”后面的人似乎很急,在开口前就已经伸手格开了毕三省
的背,喘着粗气,语句中显露出说话人的毛躁与性子急。
虽然被尊称为”学长”,但毕三省的形象当真不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