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西游记文稿交给钱方后,接下来就会由宋老板、杨林一手操办了。
一望无垠的二十亩荒地,杂草丛生,看起来充满生机。
栾飞立在山坡上,远望过去,只见宋老板领着五六十人走了过来,很快在宋老板的安排下,大多数人开始平整起了土地。
宋老板领着其中两人朝山坡走了过来,到了栾飞跟前,恭恭敬敬的说:“老板,这两个是郓城县出了名的铁匠,我给你带来了。”
栾飞问:“都还老实本分吗?”
宋老板说:“都是本分的人。”
栾飞打量了那两名铁匠一会,问:“你们每个月能赚多少银子?”
两名铁匠相互一望,一人恭恭敬敬的回答:“小的每月从早到晚,辛苦不断,要是生意好的情况下,大概能有三五两银子的收入。”
栾飞点了点头说:“好,要是我一个月给你们每人十两银子的月钱,你们愿意跟着我吗?”
此言一出,两名铁匠都是满脸震惊的望着栾飞,他们实在难以想象,栾飞竟然会一下子给出这么大的价钱。
栾飞却继续说:“不过,我的银子也不是那么好拿的。你们每个月十两银子的月钱,却要全家老小都搬来我这里居住,以后就与我休戚与共。至于你们的妻儿老小,我可以按照家中人口的多寡,在这些耕地里给你们划出一小块地来供你们耕种。当然,如果你们胆敢做出背叛我的事情,到时候栾某自然不会手软。”
两名铁匠听了,震惊之余,都是犹疑起来。
显而易见,栾飞的优厚条件,实际上是某种程度上的卖身契,等于把自己与栾飞的利益彻底捆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虽然他们这些天已经对栾飞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但栾飞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太单薄了,实在是难以让他们敢于下定决心把阖家老小的身家性命尽数托付给栾飞。
栾飞看出他们的疑虑,微笑着说:“当然,此事也不急于一时,你们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如果你们有所顾虑,也是人之常情。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公道,从来不肯强人所难,如果你们心有不愿,那就帮我把这里该用的器械打造好了就回去吧,工钱我一文钱也不会短了你们的。”
两名铁匠听了,忙不迭的答应下来,然后自去忙活去了。
望着两名铁匠远去的背影,栾飞陷入了沉思。
自己穿越过来的时间太短,根基太浅,看来想要找一批可靠之人,还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
即便是在北宋这个空气质量指数良好的时代,建筑工地也同样是一片喧嚣烟尘弥漫的场景。
这种环境下,忽然出现一个绝世佳人矗立在那里,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当李师师的倩影出现在河边的时候,工地里所有的人眼睛都直了,手中的工具几乎在瞬间全部停止了挥舞,一个个都仿佛被武林高手点了穴似的,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栾飞本来还站在山坡上与宋老板侃侃而谈,忽然耳中没有了喧嚣,感觉有点不大对头,饭点还没到呢,这些工匠就敢公然怠工?虽然自己不是黑心的包工头,顿顿饭菜管饱,但你们也不能这样坑吧。
当栾飞略带忿恨的转过头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山坡下款款走来的李师师。
在短暂的震惊后,栾飞好似猎豹似的,赶紧屁颠屁颠地跑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工匠们怠工的原因了。
他现在顾不得别的,当前第一要务就是赶紧先把李师师这个重点保护对象保护起来。要不然,万一哪个工匠不开眼,李师师一不小心被蹭坏了一块皮,到时候皇帝千钧之怒下,栾飞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副本,恐怕顷刻间就被自动清零了。
当栾飞跑到跟前的时候,发现李师师现在已经真的成了风尘女子,浑身布满了灰尘,这要是让周大词人等一干李师师的铁杆粉丝看见了,估计会吐血三大碗。
两个人默默相对一会,栾飞叹了口气说:“这里脏兮兮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李师师浑不在意:“这里既然是弟弟的新家,做姐姐的当然要来坐坐了。”
栾飞听了,领着李师师转身朝山坡上走去,四处看了看,苦笑着说:“这里现在还一无是处呢,有什么好看的?想要请姐姐坐下来喝杯茶,都没那条件。”
李师师听了,却忽然羞红了脸,轻轻地说:“天为被,地为席,这不是你们读书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栾飞听了,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李师师,忽然有了一种犯罪的冲动。
第50章 几度春风()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
栾飞不是圣人。
他可以假装为了大业,刻意压抑一下自己心中的欲望,对李师师这样的绝世佳人假装视而不见,纯粹以姐弟的身份去应对。
但当李师师赤luoluo的挑逗后,栾飞就立刻无法淡定了。
顷刻之间,栾飞只觉得腹部腾的一下,熊熊烈火迅速燃烧起来。
在欲wang的驱使下,栾飞直勾勾地盯着李师师。
李师师一双眸子清澈似水,含情脉脉地望着,似是在挑逗,也似在鼓励。
栾飞的手缓缓伸出,想要抓住什么。
却忽然想到众目睽睽之下,这样被直播了,似乎不大妥当。
于是手到中途,硬生生的忍住,侧过脸来看了看。
宋老板早已在下面亲自坐镇,严厉督促那些工匠赶工期好好干活,并且一再威胁:胆敢怠工者,今日工钱将克扣一半。
朴实的工匠们面对克扣工钱这个大杀器,只好咽了口唾沫,赶紧老老实实低下头干活,以免被“宋扒皮”抓住把柄。
栾飞见良机难得,此时不上更待何时?一把朝李师师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李师师没等反应过来,就觉得纤腰被一双铁箍一般的臂膊狠狠地抱住,然后两个人顺势朝山坡的另一边滚了下去。
宋老板目光转过,一看山坡顶上的两个人没了身影,短暂的诧异以后,赶紧转过头,在工地上走来走去,认真做好监工这一本职工作。
春风几度之后,李师师面颊晕红靠在栾飞的胸膛上。
栾飞看起来比李师师要小很多岁,乍一看似乎还是个小屁孩,但是令人惊诧的是,这种事的经验竟然十分的老到,这一点让李师师很是意外。
如今风潮退却之后,李师师不由得重新审视起了栾飞,感觉眼前这个少年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
为了缓解尴尬,栾飞没话找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李师师笑吟吟的说:“上次分别的时候你说等我回来路过的时候,你的名字将响彻整个郓城县,当时我还不大相信。如今我信了。”
栾飞点了点头,想了想说:“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后天宴宾楼就要正式开张,你好歹也是股东之一,正好出席一下开业典礼。”
“股东?”李师师诧异着问。
栾飞只好解释:“宴宾楼有你五成的份额,你也是宴宾楼的主人之一,如今宴宾楼就要开张了,你正好参加一下。”
李师师一眼洞穿了栾飞的心思,轻轻啐道:“你的算盘倒是打得好精,好了,既然我是你的姐姐,岂有姐姐不帮弟弟的理。”
本着时间就是生命的理念,栾飞当即站起身来。
李师师见状微微不快问:“急什么?”
栾飞说:“我要赶紧制作一张大大的宣传海报去,把你亲自来参加开业典礼这件事广而告之。”
李师师听了,知道宴宾楼现在是栾飞的命根子,只好随着他站起身来。
两个人走下山坡,那些工匠在宋老板的严令下一个个都低着头拼命干活。
李师师的马车早已在不远处等候,她一头钻进了马车,玉手扶着车帘问:“那我这两天在哪里入住?”
栾飞微笑着说:“宴宾楼三楼,我专门给你装饰了一间屋子,你可以随时在那里入住。你不在的时候,那间房子将常年上锁,绝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入内的。”
李师师点了点头,对栾飞的表现还算满意。
想了想,见栾飞始终傻愣愣地站在地上,李师师终于轻声问道:“你不上车吗?”
栾飞的小心脏砰砰乱跳起来,他咽了口吐沫,回头看了眼宋老板,觉得宋老板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让他独自一个人回去他会理解的。
栾飞看了眼李师师,只见她顾盼之中,真是千娇百媚我见犹怜,一时之间一颗心不禁为之融化,好想这辈子就含在手心上。
这时候,他忽然心里很是嫉妒赵佶,当然理智告诉他,以李师师的身份以及个性,自己想要独占李师师,似乎也不大现实。况且赵佶本来就与李师师相识在先,而且赵佶虽然身为九五之尊,但在李师师的态度上一直都很包容,光凭这一点,赵佶这个皇帝的心胸真不是一般的宽广,所以栾飞理智下来以后,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理由嫉妒赵佶。
但栾飞还是觉得,有必要向后来人宣示一下主权,最后是从此以后自己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人,千方百计阻止后来人登车。
本着这个狭隘的想法,栾飞想了想,干脆的说:“那姐姐你可答应我个条件。”
李师师一愣问:“答应你个条件?”
栾飞认真的点了点头。
李师师见他郑重,不由得也认真起来,便问:“什么条件?”
栾飞表情凝重的说:“我以后绝不会干涉姐姐的人际交往的,不过我这个人是个完美主义者,打心里对那些身上刺青纹身的人没有好感,所以希望姐姐以后在与人交往的时候,也要照顾一下弟弟的感受,不要与那些纹身的人交往。”
这个要求就有点过分了,纯粹是考量栾飞在李师师心目中的地位了。
况且,这个时代纹身也是种时髦。
李师师凝望着栾飞,沉吟起来,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少许时间,李师师终于表情认真的说:“好,我答应你。”
栾飞听了,心里松了口气,一头钻进了车子里。
相比栾飞优哉游哉的与佳人同行,梁志可就饱受颠簸之苦了。
宋英、梁志本来形影不离陪侍在栾飞身侧,待到两个人在山下看见山坡顶上那让人浮想联翩的一幕时,都心照不宣的联想到了一些事。
于是,栾飞钻进车子里后,宋英那一根筋的脑袋竟然破天荒的开窍了,一口把李师师认准了女主人,于是非要拉着梁志快马加鞭先期赶回宴宾楼,着手准备迎接工作。
这下可苦了梁志,梁志虽然平时也骑过马,但他作为堂堂的梁老板,平时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就算是骑马也是一种装b的方式而已,前几天从济州府回来,栾飞都要不得不迁就一些梁志,刻意把马速放缓。
也不知道宋英是真的着急,还是故意折磨梁志,总之一番快马加鞭赶回宴宾楼的时候,梁志只觉得屁股沟子都要分岔了。
第51章 雷横很不爽()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作为宋老板那样一个精明透顶之人的独生子,宋英看起来竟然傻里傻气,这一度让栾飞感觉宋英不是宋老板亲生的。
不过当栾飞领着李师师走近宴宾楼,宋英如法炮制,领着一干人以迎接女主人的架势迎接李师师的时候,栾飞顿时意识到,至少在拍马屁这件事上,宋英还是从宋老板的基因里获得了较为可靠的传承。
李师师倒显得颇为受用。
虽然工匠们都是被仓促之间集结起来的,而且为了照顾佳人的感受,宋英没敢让工匠们赤luoluo的喊出诸如“欢迎女主人”之类的话语,但李师师可以通过工匠们真挚的眼神、热烈的表情,真切的感受到他们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栾飞十分狼狈的把李师师领到了三楼。
经过装修的三楼,楼梯口四周是桌椅错落有致的大厅,靠南的一面,则由珠帘分隔开来,显然另一边是给表演者预留的场地。东、西两面,各有一间卧室。
栾飞领着李师师径朝东边的那间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笑着介绍:“你独占宴宾楼的五成份额,是宴宾楼正经八本的东家,因此东边的卧室由你独占。”
李师师听了点了点头,似乎是随口问道:“什么时候也在你城西的那片庄园里,也给我留一间东边的卧室?”
栾飞一愣,轻声的说:“你要是愿意,随时都可以。”
李师师晕红了脸,不再说话,悠然地走到了东边卧室,只见里面装修的颇为精致典雅,简洁之中透出阵阵书香韵味,倒是很合自己的口味。
李师师点了点头说:“倒是难得你费心了。”
栾飞笑着说:“你是宴宾楼真正的主人,我是你的仆人,为你费心,份所应当的。”
李师师转过头来,望着栾飞说:“你是知道的,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你的面子,什么区区五成份额,我才不稀罕呢。”
栾飞愣了愣,赶紧打岔:“你舟车劳顿,先休息一会。我去找人制作海报,把你来的事广而告之出去。”
李师师纤纤玉指戳了下栾飞的额头:“怎么感觉你好像每天都掉进钱眼子似的,无时不刻都在算计着如何赚钱如何利益最大化,亏你长得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谁要是信你是圣人门生,真是脑袋让驴给踢了。”
栾飞佯怒道:“我本来就是个商人,在商言商,无利不起早才是我的本性,趋利避害才是我的本职工作!那些读圣贤书的人一个个满嘴铜臭,但他们每天收的黑钱还少吗?”
李师师笑了笑说:“你倒是嘴硬。”
栾飞说:“真小人,总胜过伪君子。我直来直去,至少问心无愧。”
李师师点了点头说:“但愿你能永远坚守本心。”
栾飞笑着说:“这话怎么听着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不再多说,先去找宋老板布置去了。
宋老板办事效率真不是盖的,栾飞刚刚交代下去,宋老板就按照栾飞的意图,找郓城县最好的画师,画了一幅半人多高的海报,然后在郓城县的各个主要路口张贴上了。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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