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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朱厚照身侧为其扇风的是由刘瑾亲自挑选的几个宫女,之前他所安排的那个刘谷,朱厚照十分不喜,现如今刘瑾可不敢再自作主张了,于是就挑选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宫女丫鬟来此伺候朱厚照。
摆在所有文书最上面的,就是北方各省告急的文书,由于此前朱厚照已经批复内阁首辅刘健,所以内阁也都是按照朱厚照的意思去票拟的,除此之外,由于山贼和流贼激增,前去查看各省受灾情况的官员除了巡按御史之外,兵部与刑部也派人一同前去了这些省份。
对于这一点,朱厚照觉得内阁做的是对的,对于山贼和流寇,朱厚照心知绝不能对其心慈手软,这些人除了抢劫之外,还少不得要杀人越货,做些其它见不得人的勾当。
第二件事,则是洪钟上的折子,他在奏折上向朝廷如实禀报了晋商们要借助漕运来将粮食送到北方来售卖的事情,他还在奏折中写道,经过他的调查,发现这不过是晋商们的一个计策,由于北方大旱,颗粒无收,江南那里也早已是传言满天飞,甚至有人传言,北方已经出现了人吃人的情况。
但是朝廷却迟迟没有向江南征粮派粮的打算,这些晋商们也有些坐不住了,他们正是要借此向朝廷暗示自己手中有粮。
在奏折的最后,洪钟提醒朝廷要警惕晋商的这一行径,因为根据他的了解,晋商们此前已经收购了江南近九成的余粮。
朱厚照看到这里,有些想笑,根据锦衣卫和东厂探子探知的消息,朱厚照早已知道这些晋商们早就商量好了,就等着朝廷开始在江南收购粮食以便坐地起价了,其实这也确实是一个最好的也最简单的方法,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对大明越为不利。
但是这些晋商们没有想到的是,朱厚照居然免除了受灾比较严重的地区的所有赋税,这样一来,那些大旱地区,非但没有出现太大的混乱,反倒都对大明朝廷充满了信心。
再加上当地官员已经遵照朱厚照的旨意,开始开仓赈济灾民了,晋商们怎能不急,他们可不愿意这些花高价收购的粮草砸在自己的手里啊。
朱厚照自然是在洪钟的折子上批复,让他暂时开放漕运,这些晋商们想运多少粮食到北方都可以,但是有一点就是,粮食在交接之时,必须有朝廷代为收押,其价格,也绝对不能超过江南市价。
当然了,朱厚照并不是因为他对晋商们手中的粮草不动心,而是他另有其它安排。
不过,朱厚照在看到洪钟的折子之后,就突然想到了刘瑾,因为在回京之前,朱厚照在安排江南火器制造局局长一职时,曾想着让洪钟来就任局长,但是在询问过谷大用之后,朱厚照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当时谷大用所说的是:“据内厂探知,司礼监秉笔刘瑾和这些晋商们联系紧密,皇上不在京城的这些时日,他们之间也是多有交流……”
朱厚照原本都已经忘了这事了,但是现在,看到洪钟的奏折之后,朱厚照又想起了此事。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朱厚照刚把洪钟的奏折放下,刘瑾就走了进来。
“皇上,宫里乱了。”还没等到朱厚照说话,刘瑾进来就直接说了这么一句。
本来按照常理,刘瑾怎么也不敢就这么直接进来,但是事出紧急,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朱厚照愣了一下,宫里乱了?宫里能出什么事情?
“说清楚,是怎么回事?”朱厚照忙问道。
“回皇上,是端木宫,是端木宫那里出事了。”刘瑾也顾不得礼仪了,因为端木宫里的那位,可是之前已经定下来的皇后,虽然那里发生了“食物投毒”事件,端木宫里的宫女太监以及御膳房里的所有人等,都被逮捕审讯去了,但是朱厚照还没有要取消册封皇后的旨意,礼部那里也还在筹备册封大典,所以刘瑾自然是对端木宫上心的很。
朱厚照立即吩咐刘瑾,自己要摆驾端木宫。
外面的小黄门也不敢耽搁,簇拥着朱厚照坐上了轿子就飞奔着向端木宫行去。
此时端木宫那里也确实乱了,由于朱厚照在那里遇刺,宫里已经开始传言那里是不祥之地了,夏霖自然也就是不祥之人。
为了摆脱晦气,由太后下懿旨,召集了许多道士,来端木宫这里作法。
仅仅只是作法也就罢了,但是道士却说夏霖身上冤孽深重,一天一夜作法也不能驱除怨气,需要多日不停的进行作法。
众人听到这些“神仙”这么说话,心中都有了自己的打算,因为照这些道士所说的话,皇太后是不会准许夏霖被册封为皇后的,到时候自己自然就有机会了。
除此之外,这些道士还妖言惑众,说是夏霖如果想要驱除自身冤孽,除了终生不能婚嫁之外,还必须剃掉头发以减少孽障。
刘瑾在路上将这些事情告知朱厚照之后,朱厚照心中不禁一阵冷笑,这些道士是不是神仙他不知道,但是他们为了骗取钱财,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本章完)
第200章 道士作法()
还没走到端木宫那里,朱厚照就见到一片火光冲天,显然是那些道士在此“作法”糊弄太后以及宫里的其他人。
“皇上驾到!”
小黄门此时机灵,一声高喝,顿时令许多在一侧看热闹的人全都低下了头,生怕被朱厚照给认出来。
朱厚照下轿行至端木宫正殿前,只见这里摆着许多烛台,一侧烧着许多干木,现在天气本还有些炎热,再加上这些烧着的火柴,这里更是酷热难耐。
那些道士正在一侧“作法”,朱厚照来了他们也只是作了一个揖,并未叩头。
朱厚照先是给皇太后请安见礼,随后故作不知的问这些道士道:“敢问道长,这是要做什么?”
其中一个身着宽袖长袍的道士,擦了一下脸上的热汗,对朱厚照说道:“回皇上,我等是为端木宫驱邪来的。”
朱厚照也不戳穿,故作疑问道:“驱邪?朕还没见过道士驱邪呢,你们继续在此作法就行,朕在一侧看着。”
说着小黄门去殿内为朱厚照搬来了长椅,朱厚照自然是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
皇太后眉头一皱,她原想提醒朱厚照要尊重“上天”,但是她也只是嘴角动了动,并未说话。
那些太监见到朱厚照坐在一侧,心中有些不悦,因为他们自认为自己是秉承上天的意志,来此为皇宫驱除邪魔来了,现在皇上居然这般怠慢他们。
夏霖则站在旁边,已经是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了,朱厚照也不说话,就等着看这些道士们到底要做什么。
这些道士们的表演很精彩,如果不是为了骗钱,连朱厚照都觉得他们这表演,拿到舞台上都能得到不少赏钱。
“皇上,端木宫这里怨气很重,所以这位贵妃需要下一趟油锅才行。”还是刚才那道士,他在表演一番后转身对朱厚照这般说道,他不知道夏霖的名号,只好以贵妃相称。
朱厚照伸手做了一个“你请便”的姿势,那道士立即命人架上了油锅,先是向朱厚照以及皇太后等人当众宣布,说是下油锅只是为了驱除怨气,并不会对太子妃造成伤害,当然,如果最后对其造成了伤害,那也就只是说明太子妃身上的怨气实在是太重,只好再换其它方法驱邪了。
说完之后,这些道士就亲自示范了一下,众人好奇,除了朱厚照之外全都围了上去,只见那油锅滚起,看着甚是吓人,但是那道士将手从油锅中走了一遭,却是一点事都没有,引得众人是一片惊呼。
朱厚照心中冷笑,这小把戏他们居然还敢拿上台面来,这些人还真是不知死活。
但是轮到夏霖之时,他们却又换了一个油锅,朱厚照站起身来向油锅走去。
这些道士们见到朱厚照居然也对此开始感兴趣了,自然是更加卖力,命人加足了柴火将油锅烧滚。
夏霖在一侧看的害怕,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朱厚照,朱厚照却是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
不过一会儿功夫,油锅滚滚,那道士对着夏霖作了一个揖道:“这位贵妃,请。”
当夏霖胆战心惊的走到油锅面前,闭着眼睛正要将手伸进去之时,朱厚照伸手一把将其拉住,随后对道士说道:“这位道长,刚刚您在示范之时,朕在一侧没有看到,敢请道长再表演一番,如何?”
那道士顿时汗如雨下,他忙回道:“皇上,我等均已施了法力了,一时半会儿不能再继续进行演示。”
朱厚照冷笑道:“是吗?来人啊,让这些神仙们的手全部都从油锅之中过一遍,等这位道长恢复了法力之后,也让他给朕再表现一番!”
刘瑾闻言,立即命人上前拉扯那些站在一侧的道士,皇太后不知道朱厚照这是何意,她忙上前向朱厚照问询。
朱厚照笑道:“母后不必担心,这些道长全都法力无边,朕刚刚没有看清,只是想要再看他们施展一番法力而已。”
说着他也不管皇太后再说什么,就命身侧的小黄门按着这些道士的手去向这油锅里放去。
这些道士哪敢将自己的双手放到这滚烫的油锅内,他们全都跪下向朱厚照求饶,朱厚照也不理他们,而是转身对刘瑾道:“再取一个锅来。”
刘瑾忙取了新锅,里面倒满了油后,朱厚照命人点起火来,等到这个油锅内翻腾其一大片热浪之时,朱厚照将手伸了进去。
皇太后与夏霖本想阻止,已然是来不及了,刘瑾等人在一侧全都吓的忍不住的惊呼了起来。
但是朱厚照将手拿出来之后,也如刚刚那个道士一般,毫发无伤。
朱厚照冷笑道:“敢问这位道长,你觉得朕的法力如何?”
那道士知道自己穿帮了,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朱厚照将手擦干净后,对皇太后说道:“母后,这不过是这些道士们的雕虫小技罢了,他们先将硼砂放入油锅之中,然后这油锅温度还没到,就已经开了,朕也只是刚刚顺手从这位道长身上,拿了一点硼砂出来,放到了这油锅内,不信的话您也可以伸手试一试。”
皇太后也是好奇,伸手试了一下,锅内的温度只是温热,并不烫手,这才信了朱厚照的话了。
夏霖眼含感激的看着朱厚照,朱厚照此时则没有再熟视无睹,而是拍了拍夏霖的手掌,示意她放心。
随后朱厚照又对这些道士们说道:“还有什么把戏,都拿出来吧。”
言语之中没有一丝敬畏的意思。
当然了,朱厚照是尊重佛门与道教的,但是这些假借佛门和道教名声的败类,干着这些骗人钱财的勾当,朱厚照自然不会尊重这些骗子了。
“来人,每人掌嘴二十,送他们去吃几天牢饭。”
这些人此时什么也不敢再说,只好任由刘瑾派人将他们带走。
“母后,今后这宫里的事情,您还是少问一些为好,每日在宫里享享清福,不是挺好吗?”朱厚照等到刘瑾将油锅撤去之后,对皇太后说道。
(本章完)
第201章 今晚就在这里留宿吧()
皇太后闻言心中一震,朱厚照这话虽然是说的随意,看似没有什么深意,其实意思却很明白,这是要她不要再插手后宫的事情了。
其实除了这层意思之外,朱厚照这话更是在告诉皇太后,不要再想着干政了,大明自开国以来,都不曾出现过后宫干政的事情,您老虽是朕的母后,但是这规矩也别想破。
皇太后也只好借着朱厚照这话,承诺自己今后只在后宫享清福,再不过问其他事情了。
等到送走了皇太后之后,朱厚照步入了端木宫的正殿。
夏霖站在殿外,不敢随朱厚照一道走进来,虽然朱厚照已经说了这些道士不过是一些骗钱的骗子而已,但是她这里怨气颇重却是令后宫人尽皆知,这也让她不敢有任何想法。
朱厚照在端木宫内四处走动查看了一番,这里似是一点人气都没有,整个端木宫内都是冷冷清清的,此时除了朱厚照自己,也就只有夏霖站在殿外了。
“进来吧。”朱厚照在殿内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他本来是在西苑批阅奏折的,现在跑到这里来处理这档子事情,其实他心中还是有一股子气郁积于怀的。
夏霖在外跪了下去,对朱厚照说道:“妾身不敢。”
刘瑾等太监早就知趣,只是站在了端木宫外等候。
“朕让你进来,你就进来,难道你还怕朕害你不成?”
朱厚照端起茶杯,想要品一口解渴,但是别说是茶杯里了,就连茶壶里都没有一点热水了。
夏霖见状,只好低着头走了进去,然后说道:“皇上,这里早就断了了伙了,连一些驱蚊的熏香也早就不供应了。”
这倒不是夏霖要在朱厚照面前嚼舌根,而是因为她所说的也确实是事实,而且此时这里也无人,她觉得此事在皇上面前也是但说无妨。
朱厚照倒是在心中暗叹一声,这后宫斗争可不比大臣之间差啊,而且比大臣之间的斗争更为直接,也更为残酷。
他起身将刘瑾叫了进来,先是命他送些茶水点心到端木宫来,随后又意有所指的说道:“端木宫那事,若是查得出来,就继续查,若是查不出来,就到此为止吧。”
刘瑾心中一动,他不敢确定朱厚照这话是什么意思,伴君如伴虎,他现在刚被刘健等人给弹劾过一番,此次哪还敢再自作主张,只是此时太子妃也在,刘瑾知道有些话不应该在此讨论,所以他只是答应一声,随后赶忙去为皇上准备茶水点心去了。
朱厚照今日算是整整忙活了一天,本想趁着批阅奏折的时间,让自己的身体好好放松放松,没想到端木宫这里又乱成了这样。
他此时忍不住的在想,做皇帝也有做皇帝的苦啊,家事国事,都得自己处理自己操心,若不然,交给旁人的话,指不定别人会将家国给整成什么样子呢。
除了茶水点心之外,刘瑾还带来了不少的蚊香,天气最为炎热之时,蚊子虽多,但是咬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