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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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汉-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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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问道:“想不到这韩非竟是如此厉害,二弟,翼德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关羽此刻,目光也被场中的比斗而吸引,闻听刘备相问,这才抚胡须微笑着回道:“大哥勿慌,韩公子之所以能使出十五个枪头,却是仗了兵器之便,本身武艺却是不及翼德,这场比斗,三弟胜了。”

    刚看到韩非一抖手就是十五个枪头,关羽也是吓了一跳,不过,他武艺毕竟绝高,眼力非同华雄之流,再加之旁观者清,瞬间就看出韩非这杆枪妙处所在。

    “如此就好……”听了关羽的话,刘备也全然放下了心,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

    “哈,韩小子,来得好!”

    和华雄不同,对韩非,张飞却是不曾存有半点的轻视之心,见韩非一枪刺来就是十五个枪头,头皮也是不禁发麻,矛等同于枪,他拼了老命,最多也只能用出九个矛头,甚至,还不一定能不能用得出来!

    惊诧之后,却是满腔的兴奋。

    天下之大,对手难寻,这也是一种高手的寂寞。难得遇到一个可以匹敌的对手,张飞又怎能不兴奋?!

    暴吼一声,腮帮子好似钢刷般的胡须炸开,战马向旁轻带,让过韩非这一刺的大半,旋即,猛地一合丈八蛇矛,斜刺里向韩非的左臂一矛刺去,矛势如闪电,却在半路矛锋一转,蛇矛脊背滑在韩非的枪杆上——张飞不傻,撕杀经验更是丰富,枪头繁多,急切间,饶是他眼力过人,也分辨不全,但枪头再多,枪杆却只能有一杆。仿佛是四两拨千斤,将韩非的三尖两刃枪荡开,随即,两匹战马交错而过。

    这一照面,两人势均力敌!

    。。。

第十二章 比斗张飞(下)() 
韩非紧握枪杆的手轻微的颤抖着。

    三尖两刃枪与丈八蛇矛交接虽只是一瞬,但一股绝强的力道却已顺着枪杆传递到了双臂,若不是软藤枪杆卸力xìng能不错,若用的只是普通的长枪,韩非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自己还能不能握得住手中的长枪。

    这厮,好大的力气!

    韩非撇了撇嘴,却没有太过在意,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知道,在力量上,自己根本就不能与那些猛将相提并论,不单是自己,就算是rì后那个在长坂坡杀得七进七出的赵子龙,在力量上也休想和张飞并进。

    “好家伙!好枪法!韩小子,再来战过!“张飞暴睁的环眼中,满是兴奋,扬声叫战。

    韩非洒然一笑,虽然被刘备算计,但他并不讨厌张飞,相反,却很是乐意结交这个爽直的家伙。闻言,三尖两刃枪血指,“如所愿尔,不敢请尔!看枪!”

    嘴里喊着看枪,到了近前,三尖两刃枪却是一举,恶狠狠地劈下。仗着材质的关系,兵器轻便,这一劈,却是快极!

    “来得好!”张飞沉喝一声,双手一托丈八蛇矛,望上便架。

    这一下,张飞却是吃了大亏。

    因两人靠得有些近,张飞的矛杆正正撞在韩非的枪杆之上,登时,软藤枪杆借力一弯,好似软下的蛇头,锋利的枪刃,寒光烁烁,俨然毒蛇的獠牙,带着韩非下劈的力量与张飞架出的反作用力,电光火石般,瞬间就到了张飞的眼前。

    场外观战的刘备、关羽直被吓得半死,见状,失声叫道:“韩公子,枪下留人……”

    可是,这又哪来得及?

    张飞眼见着到了眼前的森寒,再想躲却是来不及了,危机当中,只得眼睛一闭,身子竭力的向前一挺,以期避过要害——虽然知道没用,这一劈之下,纵是他身体再硬,怕是也一劈为二,也就无关要害不要害了。

    韩非也没想到,这一劈会有如此的效果。其实,这并不是他韩非下狠手,yù置张飞于死地,实在是这银丝软藤枪,也是成枪不久,华雄却是成枪以来对阵的第一人,张飞是第二个。眼见着张飞要被斩落马下,急切间,想要收枪却是来不及了,没奈何,韩非只得将攥在手心的枪杆猛地一拧,登时,枪杆一个翻转,改劈为拍。

    韩非明白,若是自己真害了张飞,那么,自己恐怕也难走出这里,虽然不知道刘备会怎么做,但关羽不找自己拼命才怪!

    虽然说比斗间刀枪无眼,但,哪怕是换到自己身上,也忍不住啊!

    “砰!”

    一声闷响,三尖两刃枪的枪头狠狠地抽在张飞的后背上,虽然说韩非的力量不及张飞,甚至差得不止一筹,但是,力量也是非同小可,更何况,还是借着马力与张飞本人的力量,登时,张飞在马上一个不稳,栽落马下,蛇矛也撒了手,刚挣扎着爬了起来,嘴一张,登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三弟!”

    “三弟!”

    人群中,抢出两人,冲上前,一把搀住张飞,急切地唤着。正是刘备和关羽二人。

    “大哥,二哥,”张飞到底是身体强悍,摇了两摇,晃了三晃,不多时,便清醒了过来,一张嘴,“噗”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却混不在意的胡乱一抹,嘿声道:“放心吧,就是被抽了一下子,还要不了俺老张这条命。”

    “翼德兄,没有大碍吧?”这时,韩非牵着马走了过来,满是歉意地道:“非武艺不jīng,仓促间收不得招式,虽说无心,却是害得翼德兄受创严重,实是过意不去,还请翼德兄多多见谅才是,咳,早知道,就不比这个武了!”

    “哪里话,刀枪无眼,受点小伤,也属正常,方才那般情景,换成了是俺,也收不回来,俺自是醒得。更何况,若不是韩小子你最后那一转,俺老张怕是被一劈两半儿了,如今,能捡回一条命来,以后还能有酒喝,已是万幸。又怎会怪你?”张飞却是一点也不恼韩非,哈哈笑着。

    只不过,本来黑漆漆的脸膛,被他那么胡乱的一抹,雪白的牙齿,班驳的血迹,看上去,要多糁人,有多糁人。

    “多谢韩公子枪下留情!”刘备、关羽也在一旁躬身礼道。这二人也是明理之人,也知道,韩非已经留了情面了,即便是心疼张飞,却也只能言谢。

    “哪里哪里,三位兄长再是这般,岂不使非无地自容?”韩非连忙客气的回礼,心中,却是长出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一关,却是过了。

    想不到,自己竟是糊里糊涂的赢了张飞,回想起来,韩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了,他也知道,这是个意外,一个永远不能被复制的意外。

    但是,士卒们并不知道啊!

    如此,袁绍、公孙瓒的算计,却是落空了。

    “韩公子文才武德,关羽一时技痒,望公子能指点一招二式,还请公子不吝赐教!”韩非这儿正美美的想着呢,关羽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这个……”韩非当时就是一愣,心里话: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

    关羽嘴上说的虽是好听,但韩非又怎么听不出,关羽这是在不满他将张飞打伤,yù为张飞打抱不平啊。他nǎinǎi的,老子招你们惹你们了?比斗,是那刘大耳朵提出来的,还不许老子拒绝……刀枪无眼,你以为老子乐意伤那张黑子?

    真当老子是面捏的,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韩非再好的脾气,也不禁有点恼了,淡淡的道:“云长兄,先前的比斗你也看在眼中,当知道,这刀枪无眼,无论是伤到谁,都是不美。依非拙见,要不,还是算了吧,咱们吃吃喝喝,也免得伤了和气,岂不是更好?”

    “韩公子所言甚是!”刘备也在一旁劝道:“公子与二弟武艺都是不俗,真若比斗,却也不是几十合能分得出高下的,眼下,天sè暗淡,却是没了时间。再者,三弟受伤在前,若再得谁受了伤,倒失了本意。三弟与韩公子比斗既完,我们且回去继续吃酒。”

    刘备当然不会这么好心,他是怕了韩非那杆古怪的、会拐弯的枪,他怕韩非再有什么古怪的招,令关羽也吃了亏。

    “就是就是,且回去吃酒!”张飞听到吃酒,顿时,好象没受过伤一般,连声嚷道。

    见状,韩非不禁失笑,好声劝道:“翼德兄受了伤,恐怕不宜饮酒了吧?”

    “你小子知道个什么,酒是俺老张最好的伤药,若不给俺酒喝,那才是要了俺老张的命!”张飞咋呼道。

    韩非见刘备并没反驳什么,也只得道:“如此,且回去吃酒!”

    于是,几人离开校场,再次回到了韩非的帐中,身后,只留下震天的呼喊声,与关羽那一丝夹杂着不甘的遗憾……

    。。。

第十三章 莽夫不堪() 
“什么,你说翼德败了?韩家小子武艺竟是如此之强?”

    北平军中军帐内,一貌美将军端坐上方,听到刘备的回复,不禁吃惊道。

    此人,正是北平太守,被董卓封为奋武将军、蓟侯的公孙瓒。

    张飞的武艺如何,早就领教过的公孙瓒自然是清楚,以他的武艺,在张飞的蛇矛下,根本就撑不过二十合,对张飞之勇武,公孙瓒向来深喜之,早有招揽之心,只是张飞只忠于刘备,而刘备又统属于他,最后,公孙瓒也只是听之任之。

    这时,听到刘备说张飞两合就败,公孙瓒又怎能不惊。

    “非战之罪,实韩非兵器太过古怪,三弟他一时不防,这才不慎落败。”当下,刘备便将韩非武器之异详细地说了一遍。

    “世上竟有如此兵器,如此,翼德败了,却也平常。”公孙瓒点点头,确实,这样古怪的兵器,若不知根底,早作提防,纵是武艺再强,也是难得疏忽一败,换成自己,怕是也只能落得和张飞一般的下场。

    公孙瓒复又轻叹了一声,“想不到,诸般算计,一朝成空,却连累了翼德受创,莫非,天不佑我公孙瓒取冀州?”

    刘备眸子中一道亮光闪过,旋即正sè道:“其实,伯珪兄全不屑于此。”

    “哦?玄德之意是……”公孙瓒疑惑的问道。

    “伯珪兄纵横塞外,直令胡人丧胆,又岂是韩馥一书生老朽所能敌也?”刘备清咳了一声,见公孙瓒的目光中的求教意味,笑容愈发的灿烂,“况冀州军多为步卒,马军几等于无,待两军对峙之rì,以伯珪兄骑战之优,克冀州军之劣,岂不摧枯拉朽,谈笑破之?如此,又何必忧心谋略不成?兄若yù破冀州,备愿为前驱,为兄扫平障碍!”

    “呃……哈哈,玄德所言不差,却是为兄想多了!”一番话,直说得公孙瓒双眼发亮,忍不住击案称赞,意气风发,“哼,谅韩馥一冢中书生,也无甚厉害。况他上将潘凤已死,冀州军中……呃,玄德,你观那韩家子如何?”

    公孙瓒本想说潘凤死了,冀州军再无能战之人,可是,话到一半,却又猛地想起了韩非,遂转声问道。

    “韩家子么……”刘备略一沉吟,却是在回忆见韩非的整个过程,尤其是韩非的言语神态,好半晌才道:“韩家子,有才华,好武艺,却喜武厌文,无成大事之气,依备观之,不足为惧。”

    “哦?玄德即言韩家子喜武厌文,又怎称他有才华?”公孙瓒不禁奇道。

    “伯珪兄却是不知,此子出口便是文章,才华自然了得,只不过,其以‘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明志,备却看得出,此子厌文喜武。备也曾与人打听过,人皆言韩家子自幼聪慧,却不好诗书,六岁习武至今,却不曾听闻其学文。”刘备笑道。

    “如此,却是荒废了大好才华,想那韩馥老儿也是气不过吧?哈哈……”公孙瓒忍不住大笑。

    “韩文节自是不如意,此一事,早些年一度成为朝堂同僚调侃韩馥的笑料。”似是勾画出韩馥不甘郁闷的嘴脸,刘备也是不禁轻笑。

    “不过……”公孙瓒笑声一顿,赞叹道:“此子宁愿驰骋沙场,为保卫边疆而战,也不愿作置身书斋的书生,拳拳报国之心,着实可敬。只是这厌文,终是一莽夫所为,恰如玄德所言,此子实不足惧也!”

    袁本初啊袁本初,你想与我公孙瓒平分冀州,哼哼…。。。

    志得意满的公孙瓒,却没有发现,下首的刘备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兴奋。

    **********************************************

    “少主,这个刘备,很不简单。”

    送走了刘关张三兄弟,天sè早已暗了下来,韩非正准备回帐休息,前脚刚进帐,便听身后脚步声传来,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先生,有话且进帐再谈。”被人扰了睡意,韩非却没有半点的不高兴,因为,这个人是沮授,目前他唯一能够倚仗的智囊。

    更不要说沮授现在还未完全的认同他,打好印象分,自然重要。

    当下,韩非热情的将沮授让进帐中。

    韩非当然知道刘备这人很不简单,凭心而论,韩非对刘备还是很钦佩的。

    此人以织席贩履之出身,奋斗漂泊半生,屡战屡败,却屡败屡战,最终却在这世家称雄的年代,三分天下有其一。

    别的不说,单是这份百折不挠、能屈能伸的jīng神,就足以令人称奇。

    更令人称奇的是,纵是他屡战屡败,无论是结义的关羽、张飞,还是孙乾、简雍、赵云之辈,都对他是不离不弃,让人不得不称赞其笼络人心的手段之高明。

    至少,韩非得承认,他做不出摔孩子邀买人心的举动。

    今rì连番两场争斗,又喝了许多的酒,韩非难免有些疲惫,然其还是强打起jīng神,待沮授坐定后,笑问道:“先生何以言刘备不简单?”

    韩非不解,按说,沮授应该是第一次见刘备,而今rì,刘备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出奇的地方,沮授又是怎么看出刘备的不简单?

    “此人自进得帐中,神sè却始终如一,荣辱不惊,看得出,乃是心智极坚之辈;张飞受伤,关羽按捺不住,yù寻少主的不快,却为刘备所阻,故授断言,此人能忍;明言董卓,实为试探,心机尤深,尤其是少主言董卓之后乃战国相时,其目光闪烁,隐有不甘,如此之人,他rì必不为人之下。”沮授神sè淡然,全然没有了先前为冀州前景担忧的模样,俨然一副运筹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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