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饮罢,二人放下酒碗,韩非想了想,又道:“非早就听起三位兄长的威名,破黄巾,斩贼首,更是听闻三位桃园结义,生死与共,只是,非有一不解之处,想三位并非同乡,云长兄更是河东人氏,又是缘何诼郡聚首?”
此却是韩非燃起了八卦之心。无论是关羽还是张飞,都是他前世崇拜的对象,对于这两人的生平也是相当的感兴趣,但是,无论是演义还是历史,对三人在黄巾之前的记载,都忒少了,少得可以忽略不计。
还是张飞的嘴巴快,听韩非问起,当即就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俺二哥他是早年因犯事逃离家乡至涿郡。至于俺兄弟三人却是在市集上认识的,俺大哥是卖草鞋的,俺二哥是卖绿豆的,至于俺老张,屠猪卖酒,说起来,也是不打不相识……”韩非听得暗暗点头,听张飞这么一说,和老罗所讲的,却是差不得许多。看来,罗贯中有忽悠人的地方,却也并非是完全的架空。
“我兄弟三人出身粗鄙,倒是让韩公子见笑了。”刘备淡淡地道,说着话,目光却一直看着韩非,似是在看韩非的反应。“玄德兄此言非就不明白了,何笑之有?”韩非洒然一笑,摇了摇头,道:“有道是自古雄才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真英雄莫问出身,而三位自破黄巾,天下谁人不称一句‘英雄’?在非看来,这天下间,并没有粗鄙之出身,有的也只是粗鄙之人,英雄每多屠狗辈,壮志豪情永不休,想樊哙也是屠猪卖酒,伊尹更是奴隶出身,可谁又能说他们卑贱?”
。。。
第十章 初会刘关张(下)()
张飞猛地一拍桌子,跳起来叫道:“好小子,这话俺老张爱听,比起你小子,袁本初那个口口声声道自己四世三公的家伙,却显得不够大气了!他娘的,狗眼看人低,今rì俺二哥阵前请战,却……”
“三弟,休要胡言!”刘备瞪了口没遮拦的张飞一眼,待张飞悻悻的被关羽拉回了座位后,这才转头对韩非道:“韩公子说笑了,备实不敢当这‘英雄’二字,只余这七尺贱躯,当报国难,只是……”
说着,刘备话音一转,问道:“韩公子如何看这董卓?”
韩非笑道:“玄德兄,你是指董卓祸乱京都呢,还是指董卓这个人?”
“就说说董卓祸乱京都吧。”刘备略是沉吟,道。
韩非看了看刘备,见到他一脸的微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试探着什么。从表面上,韩非还真看不出什么来,从进了营帐起,刘备就是这一脸的微笑,前后根本就没有丁点的改变过,始终给人一种如沐chūn风般的感觉。
不过,韩非防得最深的人,就是刘备!
曹cāo黑,孙权厚,唯有这个刘备,是又厚又黑,韩非才不会相信,两人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刘备会特意跑过来看他。有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是没安什么好心眼子!
想到这里,韩非谨慎地道: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宁为百夫长,胜做一书生!”
“好!”一直没有言语的关羽,此刻,忍不住高声赞道:“好一个‘宁为百夫长,胜做一书生’!”
关羽本就是至忠至义之人,董卓祸乱京都,天子蒙难,他只恨不得早rì杀进洛阳,救驾于苦海,而韩非剽窃的这一首《从军行》,无疑是道出了他的心声。
关羽的赞声,韩非并没有放在心上,很明显,能传千古的佳句,当得一赞,又岂不是很寻常?又岂在乎关羽的一赞?韩非的目光,掠过关羽、张飞,却是落在了刘备的身上。
眼见着,刘备的面皮一阵的放轻松,旋即,就恢复了正常,只是一瞬,若不是韩非注意着,还真就发现不得。
这货,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不愧是世家子弟,书香门徒,韩公子出口便是文章,如此天才美玉,却弃笔从戎,实乃国之憾事,当真是可惜了,依备之拙见,当以良匠雕琢之,方不负公子天资。”刘备捻着胡须,笑道。
“刘使君所言甚是,以少主之才,不入名门却是实在可惜了。高密康成公与授之祖上有旧,少主若是有此愿,授愿代为引荐之,不知少主意下如何?”沮授也是动容说道。
无论是沮授还是刘备,都不曾读过这首诗,哪怕是听也不曾听过,如此也只能说,这首诗是韩非自己所写,而不是什么抄袭剽窃之作。
而十六岁就能做出如此大气之诗,才华又是怎的一个了得?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这首诗乃是唐时杨炯所作。
韩非自然不想去学什么文,尤其是儒学,毕竟,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真去拜什么师,还不等他学成归来,冀州可就姓袁了!当下,想都不想的摇头,断然道:“多谢先生美意,只是非不想学文,只愿习武,却是辜负了先生的一片心思。”
沮授却是觉得韩非在文才上更有发展,才十六岁,就能写出如此大气的诗句,此子若是能善加培养,将来必是大汉的栋梁之才。闻言不禁劝道:“为什么一定要习武?今虽有董卓之乱,但天下共伐之,也长久不得,届时,天下已定,正是百废待兴之时,学文更能辅佐君王,治理天下,名垂青史,不是更能实现少主胸中的抱负吗?”
韩非还是坚决的摇头,道:“非之抱负,乃是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匈奴连年犯境,鲜卑未灭、西羌未平,南蛮更是祸乱连绵,先生又怎敢说天下已定?”
“况且,即便董卓之乱得平,天下真就大定乎?众诸侯聚盟以来,每rì只会饮酒作乐,一个个拥兵自重,非却实在看不出攻取洛阳迎救天子的决心何在。以先生大才,难道看不出董卓之乱后,即是战国之相?”
刘备面sè终于微微有些动容,就连旁边的关羽也是凝神细听的样子,张飞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肉,只是拿着酒碗在独酌。
没有一个是傻子啊,就连粗莽如张飞,也小觑不得!刘关张三兄弟的神sè丝毫不落的看在韩非眼中,对这三人,却是有了直观的认识。
“想不到我沮授自诩才智,却不及少主看得透彻,惭愧啊!”沮授愣住了,良久,他慨然长叹。
之后,五人均是沉默不语,默默的喝酒。
突地,刘备放下手中的酒碗,拱手道:“韩公子今rì阵斩华雄,却是实在令人心折不已。备之两兄弟,也颇习武艺在身,前番还在向备唠叨,言yù向韩公子讨教一二。备此来,一为瞻公子之风采,这二来嘛,也是为了遂两兄弟之愿,还请韩公子不要推脱,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闻听,关羽先是诧异的看了看自己的兄长,随后,又看了看韩非,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倒是张飞,此时吃了些酒,兴致很高,听得刘备的话立即赞同道:“大哥这个建议却是极好,韩小子你能斩杀华雄,武艺定是差不了,俺老张早就想领教一番,与你战上一场了。官军中,也就孙文台和你小子有点意思,就连那潘凤的名头也是吹出来的,其他的,根本就不值一提!”
还是来了啊!
韩非深深地看了刘备一眼,心里很是不平静。
无论是关羽的神情动作,还是张飞的话,韩非都能看得出,或许,这二人曾说过类似的话,但这所谓的“讨教”,却完全是刘备的主张,根本不是出自二人的本意。
也可以说,是公孙瓒的授意,袁绍的谋划。
此刻,他想起了沮授先前的话。在听到刘关张三兄弟到来时,沮授就曾断言,这三人此来,是找他比斗的。
想不到,竟被沮授一语中地!
如果是寻常的比斗,韩非自然是乐意至极,下棋找高手,弄斧到班门,能与关羽、张飞这样的绝世武将比斗,受益自然非浅,只不过……
只不过刘备所提起的比斗,xìng质却不同,一旦韩非比斗输了,无论是输在关羽手中还是输在张飞的手中,其结果都是一样,将来公孙瓒若是入侵冀州,领军的大将必然是这次比斗的胜利者,此一计,却是与先前害死潘凤之谋,有着异曲同工之用。而且,也无人能说出什么来,毕竟,军中比斗,本就属正常。
这是**裸的阳谋,后面,则是图谋冀州的大yīn谋!
但,韩非却无法拒绝。
是的,没法拒绝,韩非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况且,拒绝,更可能被理解为怯战,那样一来,比输了,结果更为可怕!不是不可能,韩非相信,以刘备之黑厚,完全做得出,更何况,刘备的背后,是公孙瓒,是袁绍,想要抹黑他,太简单了。
就算是能找到理由来拒绝,后面指不定还会有什么狠的在等着自己。
如此一来,也只能一战了!
“既是翼德兄愿意指教,非又安敢不从?请!”
。。。
第十一章 比斗张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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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比斗韩非的消息,不胫而走。
当韩非、张飞二人骑着各自的战马,提着兵器来到军营中的校场,毫无准备的两人差点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抹头跑掉!
眼前,黑压压的,遍是人头,没有一万,也有七八千!
俗话说,人上一百,形形sèsè;人上一万,无边无沿,端坐在马上,韩非愣是没看到较场在哪!
“快看,韩公子来了!”
有眼尖的军卒发现了韩非,登时叫了起来,顿时间——
“韩将军威武~~”
“少将军……”
一时间,叫什么的都有,山呼海啸声中,人群“唰”地两下散开,转眼间,一条直通校场zhōng yāng的路闪现出来。
张飞是谁,这些没有经历过黄巾之战的新兵们,鲜少知晓,但是韩非是谁,十八镇诸侯,除了不在这里的孙坚部,又有谁人不知?
枪挑华雄,韩非一战成名。
就连河北的无双上将潘凤都死在了华雄的手中,那么,韩非韩少将军,岂不是要比无双上将还强?
一旦各部军马回归本土,那么,韩非之名,将响彻九州上下!
军中,无疑是崇拜强者,这些士卒的思想更是简单,才不到半rì,韩非俨然成了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存在。
至于张飞——
怕是少将军好心,yù指点于他吧!
真是一个好运气的家伙……
听着耳边的山呼海啸,顶着一双双火热的目光,韩非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甚至,脸sèyīn沉,双眼死死地盯在了早等候在这里的刘备身上。
知道这场比斗的,也就仅仅六人而已,刘关张三兄弟、沮授、张郃,再加上自己。很显然的是,无论沮授还是张郃,都巴不得这场比斗不进行才好,又怎会四下宣扬,引来无数人围观?而关羽为人傲气,更是不屑做出这般勾当,张飞取坐骑兵器,更没这个时间来聚起这许多的人,而自己也不曾与人提起,那么说来,散布消息的,也只有刘备了!
在韩非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刘备很是罕见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韩非并不知道的是,刘备这挡子,也很是恼火。
在见到校场聚集了这许多士卒时,刘备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暗道坏事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比斗的消息,根本就不是他散播出去的!
和韩非去解释?
换成自己,也不会相信什么所谓的解释吧?
“伯珪兄(公孙瓒,字伯珪)啊,汝这回却是苦了我刘备也!”刘备,此刻剩下的,只有满心的苦涩与对公孙瓒的埋怨,然却无一人可以述说。刘备是个要面皮的人,最重自己的名声,可如今却……
就连自己的兄弟都不能说,关羽还好一点,至于张飞那火暴脾气……
“看来,这韩非却是把我恨上了……”
校场内。
韩非骑马而立,倒提着三尖两刃枪,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百步外的张飞。
此刻,韩非已彻底的平静了下来。
已经到了这地步,只能比下去了,只要不输得忒惨就好。毕竟,张飞壮年,而自己,年不及弱冠,只要不是败得忒惨,年龄的问题,倒不失一块遮羞布,也是唯一的一块。
只是…。。。怎么才能不败得忒过狼狈?
韩非却完全没有半点的主意,张飞,实在忒强了!
这一下,张飞之名,将名震宇内……想不到,自己抢了关羽的人头,临了,换来张飞的成名,难道说,这就是因果报应?
三尖两刃枪挥动,韩非赶走萦绕脑中的最后一丝杂念,大喝一声,“翼德兄,小心了!”
却是韩非知道自己的武艺不如张飞,所以,也不客气,直接抢先进攻了,打算占个先机,至少,拼全力也让张飞狼狈一下!
韩非紧咬嘴唇,加快了马速——这匹马,正是华雄的坐骑,西凉良驹,华雄被斩,这匹战马,也随之转姓了韩。战马如风驰电掣,手中长枪俨如千钧之力,后手一压,前手猛抖,刹那间,十五个枪头绽放,向张飞疾刺而去。
上中下并着左右,五个方向,扎前心、挂两肋、刺咽喉、晃双眼、斩四肢,十五个枪头,绚烂如花,缤纷如雨,电闪而至。
无形的压力下,韩非比之先前战华雄,硬是生生多抖出两个枪头!
只可惜,张飞,不是华雄——
三尖两刃枪携着无匹的气势,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仿佛韩非这惊天一刺所发出的力量也会将自己波及。
刘备更是吓了一跳,这家伙能和吕布打照面,自身的武艺也是不弱,其剑法更是出众,眼见着韩非一抖手就是十五个枪头,忙急声向旁边的关羽问道:“想不到这韩非竟是如此厉害,二弟,翼德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关羽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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