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后来却不是金念明担任火曜呢?
金念明看出她的疑惑,含笑岔开话题:“不过是些陈年旧事罢了,水曜何必再提,陪着三爷,还能这般青春如二八年华,莫非是唐门有什么独门养心养颜秘法?”
楚瑜闻言一愣,随后顿时忍不住失笑了起来:“你好勇敢!”
居然有琴笙的手下敢这么吐槽他,还是个女子,简直稀奇!
金念明摇摇头:“不不,比不上您的勇敢,您真是我们心中的传奇了。”
此话一出,众人忍不住都笑出了声。
“不错,不错,难得有人敢说真话。”楚瑜忍不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一路上了马车或者骑马往琴家绣坊而去。
水曜笑嘻嘻地替金念明牵了马,却在她上马后,忽然道:“念明姐,你回来,是为了火曜么?”
金念明一顿,垂下清秀的眸子看向他艳丽的面孔,随后微微一笑:“轻水,你还是这般看着混不吝,心里却门儿清。”
水曜瞬间有些恍惚,轻水啊有多久没有人叫他这个名字了呢?
他都快忘了自己未曾担任星君前还有一个名字。
番外 天高地远(三)()
“火曜,他还好吗?”念明忽然问。
水曜看着她,精致妖娆的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念明姐是问你离开他之后,还是他的现在?”
念明一顿,随后看向他,神色有些复杂:“我知道当初我决定离开云州,他很煎熬,但是我有我要做的事情。”
“所以,现在你回来了,希望他过的好,还是不好?”水曜微微弯起眸子,像是在微笑。
念明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忽然唇角一勾,轻笑了起来:“水曜、水曜,从小到大,你和火曜都不对盘,所有人都说你们果然一个水,一个火,天生的水火不容,但其实没有人比你们更像兄弟了,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护犊的母鸡,怎么,怕我吃了你的火曜哥哥?”
“你念明姐!”水曜看着她眼底的讥诮,也忍不住柳眉倒竖,这些年,除了主上,哪里还有人敢随便讽刺他。
可是对方那一身和自己一样的青缎绣金暗云纹的衣衫分明彰显着对方的身份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在对方冠了金姓,又是自己的前辈,自然地位隐约还高了自己半头。
他吸了一口气,随后低声道:“念明姐,你迟到了。”
这般没头没脑的话,念明却仿佛全然听懂了一般,淡淡地道:“我知道,他身边现在有别的人,还是你女人的妹妹,是么?能降服天山魔女,不愧是七曜星君。”
提到了霍二娘,水曜抬起下巴,傲娇地哼了声:“那是自然,女人嘛。”
后半句,他瞥着念明,没有把下半句嘚瑟说出来。
倒是念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我们的轻水是真的栽了啊,那我还是真想会一会这两位名满天下的天山魔女,看似多情,其实最无情。”
水曜虽然做出不屑一顾的样子,但对方眼角的笑里都隐不住的幽幽甜意。
这副模样让念明看得有点心头惆怅。
“也许罢,但是比起我,火曜大概是陷得更深的那一个,毕竟。”水曜看着念明,唇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
“毕竟当初教得他那些三纲五常、俗世规矩东西最多的就是念明姐你,离开他的也是你,他可和我这打小就骨子里离经叛道的不同,所以受的煎熬也更多。”
他才不在乎霍二娘那女人到底之前有过几个男人,毕竟他疯起来的时候,也男女不忌,他只在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只有对方,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交给以后去说罢。
可是金大姑姑早前给火曜相亲的女子虽然是江湖女儿,却也是如唐瑟瑟那般出身正统名门的女子。
而天山魔女却压根和正派两个字扯不上关系。
何况霍家姐妹,本来就是一对儿要人命的妖姬,狐魅花妖托生的东西,心思莫测,根本无法用世俗常理去判断,连他这离经叛道惯了都有点吃不消霍二娘,何况那般“正经”的火曜。
“所以我现在回来了,如果他过的好,我自然不会有什么二话。”念明倒是一点不在乎水曜讥讽自己,只淡定地道。
“如果他过的不好呢?”水曜挑眉。
念明顿了顿,看着远方浮云,悠悠道:“那我就让他好起来。”
**
“喂,小火儿,今晚来我房里呗,我可准备了一套新的衣衫,跳舞给你看好不好?”霍三娘一手托腮,一手拨这自己栗色的波浪大卷长发,碧绿的玻璃猫眼妩媚地朝着一边正在抄写卷宗俊秀青年抛了个媚眼。
但,对方明显正在做事,并不太想搭理她。
霍三娘发现自己搔首弄姿,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她也是习惯了,不屈不挠地索性上前一步,仗着自己身形娇小,直接拉开了他的手臂,钻进他怀里,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
“喂,小火哥哥,人家跟你说话,为什么不理会人家?”霍三娘伸手画着他胸口,笑得灿烂又娇俏。
既然不喜欢妖娆的,那她就试试这种款。
果然在那一声“小伙哥哥”叫出去后,她就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微微一僵,而贴着自己的大腿的某处,似也轻跳了下,竟似有了反应。
“切,不喜欢我叫你小火儿,倒是喜欢我叫你肉麻的小火哥哥,反应这么大,你们中原男人还真是够自大。”霍三娘哼哼唧唧地伸手捏了他腰肢一把,笑得恶劣又不屑。
如果中原男人这种情况让楚瑜来形容,她会有一个更贴切的词儿——大男子主义。
火曜忽然一只手向下一扣,直接扣住了霍三娘的细腰,淡淡地道:“你本来年纪就比我小上一岁,叫我一声哥哥,也算不得辱没你。”
霍三娘感觉他扣住自己的腰力气极大,但是另外一只握笔的手却依然在卷宗上游龙走蛇,竟似毫不影响他处理卷宗。
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倒是不喊疼,棉花糖似地软在他胸口,懒洋洋地轻哼:“你倒是想得美哦,我哪里来那么多哥哥。”
她瞬间感觉到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差点勒得让她把早上吃的早膳都吐出来,她没好气地又踢了他小腿骨一下:“可轻点。”
火曜眼底闪过一丝阴戾,脸上却似笑非笑地道:“我是比不得你那位教主的亲哥哥。”
自从上次浴室,因着火曜去查霍家姐妹身世的事儿,又因为提了霍三娘哥哥摩尔的事儿和霍三娘撕破了一回脸,而楚瑜也狠狠地教训了他之后,他就知道霍三娘心里,她哥哥是个禁忌。
但是此刻,听她提起她的哥哥,还是那般独一无二的口气,瞬间就让火曜心底生出一股子戾气儿来。
唯一,这种东西,明明在天山魔女身上就不应该有的,那么他也可以不计较,不过是一晌贪欢。
他忽然意识到,天山魔女不是没有“唯一”,只是那“唯一”不是他而已。
这让他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即使明知道这是霍三娘的忌讳,还是忍不住提。
霍三娘在他提到摩尔的时候,整个人瞬间都僵硬了起来,身上隐藏的黑暗冰冷气息一瞬间都冒了出来。
但是片刻后,她忽然轻笑了起来:“我的哥哥是个早死鬼,你就那么想早死早超生,想要当我哥哥?”
火曜虽然没有看到她的脸,但是却看着她周身那冷气儿都慢慢地散了,眼底也不禁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不动声色地盯着她后脑那漂亮的栗色长发。
“得了,得了,别猜了,你不会有机会把我胳膊再扭脱臼,我也没兴趣解释什么,你要真有本事,就把我们姐妹两查个底儿掉。”霍三娘忽然转过脸,挑了眼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甚至不太客气地抬起嘴咬了他下巴一口。
看着面前无所谓模样的女子,火曜原本心底的那种火气,却忽然变成了气闷。
为什么气闷?
他忽然发现自己宁愿看着霍三娘和自己闹别扭,甚至像在浴室里那样打一架,面目狰狞都是一种真实表情。
而如今她这般模样,虽然不是看不出,她也不想与自己闹别扭,是在‘哄着’自己,可是那种无力与气闷感却更让他心中堵得慌,几乎想要一把推开她。
可是,她太懂得怎么撩拨他,或者说,这是魔女的诱惑。
她一颦一笑,指尖一点,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的身体比心更诚实。
这种时候,最合适做什么
火气无处发,自然就是发在那让自己气闷的家伙身上。
火曜忽然大手向下一扣,捧着她的臀就把她往案几上一按,低头狠狠地吮住她的嘴唇。
霍三娘娇笑了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嘟哝:“真是火曜么,我看你该是火旺才对,没事儿火气旺盛得很,都等不得晚上来我那。”
火曜眸光黝黯,俯身下去就要收拾惹火自己的人。
案几上正是春色荡漾的时。
门外却忽然响起一道温淡的女音:“请问,火曜星君可在?”
这熟悉的声音传到火曜耳朵里,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但是下一刻,那声音又道:“劳烦通报一声。”
他俯在霍三娘身上,忽然一僵,下一刻,瞬间整个人都弹了起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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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天高地远 (四)()
门外女子的声音让火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僵在霍三娘的身上,怔怔然地看着门口。
门外的人明显被看门的武卫挡住了。
“请明掌柜稍等,星君正在理事,待属下通报。”
“好,有劳。”
那女子明显身居高位,却回话极为客气,看得出涵养极好。
火曜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神情里出现了恍惚。
“这是怎么了?”霍三娘看着火曜的样子,又听得门外的那声响,心中微动,挑了眉轻笑:“看来,是有客到了,还是个稀罕的女客,你打算这个样子待客么?”
火曜一惊,瞬间整个人就从霍三娘身上弹开,立刻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衫。
霍三娘看着他的样子,碧眼力闪过一丝暗光,随后脚尖一勾把落到地上的裙子勾了回来,似笑非笑地一边穿裙子一边睨着火曜那慌张模样道:“真真难得看见我们火曜星君这模样,倒像是偷情被正妻逮着了似的。”
火曜正在整理衣服,垂下眸子看了她一眼,心不在焉道:“你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先走吧。”
霍三娘闻言,忽然凑上前,扯着他的腰带轻笑:“我告诉你,小火儿,这种时候如果欢好的话,才叫刺激呢,真的不试试?”
火曜不耐地扯开她的手:“不要闹,我有正事。”
霍三娘却没有再纠缠,顺势松了手,拿了自己的东西,朝着他暧昧地舔舔唇角:“好,今晚见,留着点力气,可别都用在别的女人身上了,你喂不饱我,就别怪我打野食。”
火曜看着她那一副欠揍的挑衅样,碧眼勾魂,心底的火气直往下腹串,手心痒痒得直想把她拖过来,就地法办了。
霍三娘却对着他挥挥手,转身就要走。
看她毫不留恋的背影,火曜忽然抬手一把将她扯了过来,就着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低头狠狠地在她唇角上咬了一口:“别的女人?就你这么一个妖女都要人命了。”
说罢,他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霍三娘被他推了一个踉跄,随后看着他背过身躯,品了下他那句话,忽然有点想要笑,他这是在给她保证,还是承诺?
她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转身足尖一点,飞身而去。
感觉到房间里没了人,火曜锐眸里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随后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和情绪,抬手敲了敲桌边。
站在门外的金念明看着说着要去通报的武卫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直到门内响起了那敲击声,这才闪过一边,对着她不卑不亢地道:“金掌柜,您请进。”
金念明也并没有抱怨之色,淡淡一笑:“辛苦了。”
随后,她转身进了门。
一进门,她就看见房里黑檀雕花条案后坐着的青年,与自己同样一身青色绣云纹锦泡澡,长身玉立。
火曜一看来人,整个人心中狠狠一震,几乎忍不住想要上前一步,但最终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原本心中的那些震荡仿佛在一瞬间就淡了下去。
他只怔然地看着对方那熟悉的轮廓,直到她忽然微微一笑:“怎么了,不认得我了么,云火?”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让火曜瞬间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少年的时代,那高挑沉静的女子含笑着唤自己:“九十七,你以后就跟着我了,你还没有名字吧,想叫什么?”
每一位星君都会选择自己的继承人,而那位继承人也会拥有选择近卫的权力。
那时候的他资质仿佛平平,也并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被火曜星君的继承人选为近卫。
他记得那个少年一脸平静,实际上茫然又紧张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会摇头。
“既然你没有想好,不如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今日夕阳如火,云似烧,我们既在火曜星君麾下,从今往后,你就叫云火如何?”
那少女含笑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给他赐名。
从今往后,你就叫——云火了。
他记得阳光下她笑颜如花的模样,也记得自己第一次拥有了自己名字的兴奋。
火曜看着记忆力那张稚嫩与现在成熟相合在一起的容颜,许久,他垂下眸子,淡淡地一笑:“念明姐,欢迎回来。”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霍二娘一边磕瓜子,一边翘着二郎腿在水曜的屁股上踹了一下。
水曜正举着镜子在那描眉,陡然感觉身后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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