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最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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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 第3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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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

    “国中缺粮。”

    说来说去,还是个粮食的问题。

    自来赵国上任,摆在荀贞面前的问题有很多,如郡兵,如城防等等,可这些问题只要下些功夫就能解决,真正让荀贞重视的问题只有一个,即粮食。

    他心道:“我招兵要粮,於今观之,赵国的流民是越来越多了,上次我去邯郸上任,路过易阳时尚未见到这许多流民,安置这些流民也要粮食。……,粮食这个问题是该想办法解决了。”

    所有摆在荀贞面前的问题中,粮食这个问题最棘手,唯因其最棘手,故此最不能轻举妄动。

    他心中这样想着,嘴上问邯郸荣,说道:“诚然,国中缺粮,只凭郡县仓储确不够赈济流民。既如此,公宰以为,又该如何处理这些流民呢?”

    “两个字。”

    “何两字也?”

    “募和逐。”

    “募和逐?”

    “募者,可招募流民中的青壮精勇,充入郡兵。逐者,既然不够粮食赈济,便索性将余下之流民尽数驱逐出境,也省得待君击贼时,他们在后方扰乱。”

    邯郸荣刚健敢为,他既效忠了荀贞,就只考虑对荀贞有利的,对这些流民的死活毫不在意。

    听了他的建议,荀贞默然不语。

    荀攸不赞同他的意见,说道:“孟子曰:‘以邻国为壑,……,仁人之所恶也’。公宰此策固然简单方便,却是以邻为壑。”对荀贞说道,“攸窃以为,切不可驱逐流民出境,有两不可。”

    “何两不可?”

    荀攸右手挽缰,伸出左手,屈起大拇指,说道:“此为仁人之所恶,传出去会有损相君与君的令名。”

    “其二呢?”

    荀攸又屈起食指,说道:“遍观赵国四围,亦无处可以驱逐流民。”他仔细说来,“先说北边,赵郡北为常山郡,本州之州治高邑在常山郡,紧邻赵郡,总不能把流民逐给州牧;再说东边,东为巨鹿郡,巨鹿是张角起家之地,余党犹存,如赶流民入巨鹿,恐会生乱;又再说南边,南边是魏郡,魏郡再南边是司隶,若是赶流民入魏郡,等同是赶流民去京畿,更是万不可。”

    北边是州治,西边是巨鹿,南边是京畿,这三面都不行。至若东边,荀攸不必说,诸人也知亦是不可。东边是太行山脉,黑山、西山诸山谷中的贼寇本就够多了,再把流民赶过去,这是给贼寇们增添实力。

    荀攸的这番分析合情合理。

    荀贞点头称是。

    邯郸荣也赞同荀攸的分析。

    他性刚健,却非刚愎,觉得荀攸说得对他就马上改变自己的观点,说道:“是我考虑不周。……,如此,如公达所言,这流民却竟是驱逐不得了驱逐不得,为防其生乱,就得赈济。”他按剑昂首,催马赶上荀贞,旧话重提,说道,“荀君,郡县仓储不足,荣愿为君向地方借粮”

    荀贞笑道:“借粮之事早晚要倚重公宰,只是……,只是现下还不用着急。”

    ……

    刚刚沙汰过郡兵,已经激起了地方上的一定反弹,要是在此时再向地方借粮,定会引起变乱。荀贞、荀攸、戏志才私下里商议过此事,一致认定:借粮这事尽管很紧急,可不能仓促去办。

    在此次出来行县前,戏志才给荀贞献过一策,说:“中尉前借马服山之胜顺利地沙汰了郡兵,要想借粮,非得再有一场大胜不可。中尉此次行县,固然主要是为熟悉诸县的人情、地理,以能做好今冬防御寇贼之预备,然若有机会,亦不妨问问当地的令、长、吏民,了解一下各县境内山中的贼情,最好能定下一个攻击的目标。等再获得一场大胜,即可着手借粮了。”

    对山中的寇贼情况,戏志才一直有派人去侦察,实际上他也初步选择出了一个可以进攻的对象,但究竟可行不可行,还得荀贞此行去实地勘调查了解一下。

    用兵之道,不能全守全攻,得攻守兼备才为良策。赶在入冬前,再打上一仗,既能为借粮做铺垫,也能震慑一下山中的群盗。此乃两全其美。

    ……

    从易阳出来,沿途查看,行至傍晚,诸人借宿野亭。

    次日继行,渡过一条河水,——此即赵国境内四条较大河水中最南边的那一条,途经檀台,行十余里,入襄国县境,再行二三十里,前边又一条河水。此水亦是赵境四水之一,即后世之沙河,后世的沙河平日无水,是季节性泄洪河,而在当下却河面波澜,最宽处有好几里。

    这会儿天已近暮,世道不宁,河上早无泛舟之人,虽有桥梁,然过河后也得投宿。荀贞驰马至岸边,望河水西去,迤逦流入远处山中,转顾向东,则是望不到边。他心道:“赵境虽小,山多水多,好在境内的河水都不太宽,最宽的也就是数里,倒不碍行军。”

    看罢此水流势、宽窄,荀贞下马,令宣康拿来随行带的长布带,绑在典韦的身上,由他下水试此河之深浅与湍急。典韦试过,再换个地方,改由原中卿、左伯侯分别下水去试。综合他三人之言,乃得出此水不同河段的确切深度与水情,由宣康记下。他们渡过上条河时也做过同样的事情。月前他们去邯郸上任、路经此河之时,只是从桥上过,没有试过水下。赵境四水虽然不太宽,可行军打仗是危险之事,却也得搞清楚几条水的底细。

    试过河水,红日西沉,夜色将至。

    荀贞上马,扬鞭指向西侧远处的一个乡亭,顾与邯郸荣笑道:“公宰,卿为本郡人,当知此亭亭名之何所由来。”

    邯郸荣也上了马,远望一眼,笑道:“此亭乃是苏人亭,荣小时候就听家君讲过此亭的故事。”

    苏人亭的得名有两个说法。一个说“苏”这个字是得自殷商早期的方国“苏”,方国就是部族,这个叫“苏”的部族当时居住在襄国县一带。一个说此地是战国时苏秦激张仪西去说秦之处,因名为“苏”。

    荀贞做为一个从后世穿越来的人,他对当世有两个地方最感兴趣,一个是名人,一个是历史古迹。早在他当年为颍川郡北部督邮,带着宣康等行县时,他就在察看沿途山水之余,常至古迹凭吊,来到赵国,他公务虽忙,然於重阳之日亦带着诸人出城游览武灵丛台等地。现下办完了今天的正事,提起苏人亭,自少不了与邯郸荣这个本郡人探究一番。

    他笑道:“上次路经此处,我等便是在苏人亭投宿的,今晚咱们还住在那里吧”打马一鞭,当先驱驰,诸人紧随。他示意邯郸荣近前,边驱马边笑问道:“我闻苏人亭名字之来历有二,公宰,你是本地人,你来说说看,这两个来历哪个是真的?”

    邯郸荣笑道:“亭名‘苏人’,既然有这个‘人’字,以荣之见,当是得名自殷商时之‘苏方’。”

    “这么说来,‘苏秦在此激张仪西去说秦’之说却是伪传了?”

    “也不是。苏秦应是确在此地激过张仪。要说名声之响亮,这‘苏方’却又不及这‘苏秦’了。以荣看来,苏人亭虽或是得名自‘苏方’,可名扬在外却是多亏‘苏秦’了。”

    宣康觉得有意思,笑道:“哈哈,苏方与苏秦,两者皆是‘苏’,却是有趣。既然说此亭之名声在外多亏苏秦,何不干脆改名为苏秦亭”

    邯郸荣转顾河水东北,东北外二十来里即是襄国县了。他转回头,笑对荀贞说道:“中尉,你来上任时路经过此地,可入过襄国县么?”

    “当时我等绕县而过,未曾入城。”

    “可知襄国令么?”

    “我只知襄国令之名,听说他叫姚昇,是前几年的扬州茂材。”荀贞回答邯郸荣时嘴角含笑,看似没有异样,实则心中略生羡慕。羡慕的不是别的,正是“茂材”。

    本朝之察举,重要的岁举常科有两个,一个是孝廉,一个是茂材。两者相较,茂材更高重。

    孝廉主要由郡举,茂材则主要是由州举,很多人是先被举为孝廉、复被察为茂材的。因其位高,人数也就少了,像豫州这样的大州,一年所举之孝廉数十人,而茂材,依照汉家制度,一个州一年只能举一人,加上三公、光禄勋、司隶以及位比公的将军每年之各举一人,总计每年整个帝国也才不过才近二十人,尚不及每年所被举之孝廉的十分之一。

    人少位高,在任用上茂材也就远比孝廉为重,孝廉多被拜为郎官,之后可能会被外放为县令、长,而茂材起家就是县令,个别茂材甚至起家就是二千石。

    荀贞听说这姚昇今年不过刚三十来岁,在襄国县令任上已待了两年,也就是说他被举为茂材时还不到三十。这实在令荀贞颇为生羡。

    受后世影响,荀贞很有点进士、翰林的情结,孝廉、茂材与郎官就如同是当代的进士、翰林,而他如今虽位比二千石,可看他过往的资历,却既非孝廉出身,也非茂材出身。

    皇甫嵩上请求朝廷把他从颍川调入军中、为佐军司马的理由是他“明习战阵之略”。征举“明习战阵之略”不是常科,是特科,是因为黄巾起事了,朝廷才不得不下的特诏,究其本质,与前代每逢战事之际便往往诏令举“勇猛知兵法”、“武猛堪将帅”者一类是相似的。荀贞身为“荀氏子弟”,发家却不是孝廉、茂材,而是“勇猛知兵法”,他对此是常以为憾的。

    他现已是比二千石的大吏,不可能再被郡、州举为孝廉或茂材了,这个遗憾却也只能留着了。

    宣康也很羡慕,他艳羡地说道:“姚令年未三十便就被举为州茂材,美名远播,前程锦绣也。”

    荀贞知邯郸荣不会无故说姚昇,问道:“怎么?公宰与他相熟么?”

    “两年前,他来襄国就职,去邯郸拜见王、相,荣与他路遇,有过一番长谈,因彼此结交。”

    “一番长谈、彼此结交?”荀贞笑道,“此英雄惜英雄也,这般说来,此位姚令不是常人了?”

    “他是吴郡乌程人,家世冠族,为郡大姓。其人长七尺五存,容貌甚伟。荣与之交谈,深感他机警敏捷,细密多智,此前虽未任职过地方,然而谈起民事却条理分明,就任襄国后,在职至今两年,郡考州课总为翘楚。更难得的是,此人胸怀大志,有奇节。”

    说到此处,诸人离苏人亭已近。夜色来临,邯郸荣望指夜下的苏人亭,说道:“与我信来往,他常常慨叹苏秦之功,每言:‘苏子携六国相印,纵横抗秦,此大丈夫之雄也’黄巾起前,他就看出了将要生乱之兆,信上说:‘国事日艰,乱象渐生,此丈夫效苏子,提七尺剑,建立功业之秋’,感叹他却只是个县令,一县之地不能尽其才能。”

    州茂材、有大志、感叹一县之地不能尽其才能,这些都无关紧要。先说茂材,今世之察举贿赂横行,吏治腐败,州郡所察举之孝廉、茂材多不堪用;再说大志,空有志向、无有才能,眼高手低之人多了去了。但是,如再加上前边邯郸荣所说之“在职至今两年,郡考州课总为翘楚”这句话,这个姚昇就是个人才了。

    荀贞顿起兴趣,说道:“襄国有此贤令,我此番却不能再过县不入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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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3 搜山千骑入深幽(二十四)() 
姚昇在襄国县,想见得等到明天了,今晚却得先在苏人亭投宿一夜。

    入了苏人亭的亭部,夜色笼罩大地。

    一阵凉风吹来,道边树木飒飒作响。荀贞仰视夜空,左右望夜下的田野、近水和远山,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四野无声。落叶随风飘零,有的落於地上,有的落到夜行的诸人衣上、马上,不胜萧瑟。行於空旷的道上,荀贞不觉想起了少年时代,他初来这个年代时,因为陌生,忐忑不安,夜常难寐,经常披衣出室,在院中的树下风露立中宵,而每当这时,唐儿就会出现在他的身边,软言温语,虽然心事难以诉说给她听,却也给了他很大的安慰。

    他转首笑对荀攸说道:“公达,夜深人静,秋风吹叶之声入耳。我记得小时候,你总喜欢在夜半悄听风叶响动,还问过我仲兄,问这是否便是‘天籁’。……,现在还喜欢听么?”

    荀攸笑了起来,说道:“白昼喧闹,唯夜能静,於静夜中听风吹叶响,宛如清啸,能安人心神者,莫过於此”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如今年长,很少能再有年少时的清闲了”

    荀贞心道:“这就是成长的烦恼吧。”

    他前世如荀攸这个年龄时也曾发过类似的感慨,回忆美好的童年,可却不得不担负起责任,面对成年后的人生。荀攸固是人杰,聪慧机智,可他也是一个人,人的种种情感他也是有的,尤其他年少失怙,在细腻敏感这上边有时比常人更要强烈,只是他能够克制,不常外露。

    邯郸荣、宣康等听他俩说少年时的趣事。

    邯郸荣只是带笑听,宣康少不了要想上一想:“要是年少时便能与荀君相识,那该有多好”

    策马踏夜色前行,苏人亭越来越近。警惕地行在最前的左伯侯、原中卿两人各按剑,注意道上、田边的动静。又一阵凉风吹来,宣康“呀”了一声,以手抚额,说道:“下雨了么?”适才有一滴水落在了他的额头上。话音未落,瑟瑟的秋风里一点一滴的秋雨从夜空洒落。

    赵国境内有四条较大的河水,西边山里气温低,泉、溪不少,又东有巨鹿郡的大陆泽,南有魏郡的鸡泽,平日雨水充沛,每个月都要下雨,少则两三场,多则连着半个月阴雨绵绵。

    荀贞是较为喜欢下雨天的。

    他抬起脸,伸出手,感受落下的雨滴。秋风凉,秋雨凉,雨点接连跌落在他的脸上、手上,顿觉清凉浸透。雨水来得快,很快就从一点一滴变成了连线落,打在道上、野上、树上,响声一片,马蹄声混入其内,越觉清脆。山、水、田野,道树高耸,这夜下的雨幕给人以幽远之感。他笑道:“好一场急雨诸君,苏人亭不远了,我等骑快一点,也好能少受一点雨淋。”

    前边的左伯侯忽勒马抽剑,叫道:“何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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