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厅内众人一时都惊呆了:“还会有这样的好事?这怎么可能呢?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啊!”
周澈笑道:“大家可不要误会,以为澈会拿出白花花的银钱来补偿大家,现在我!也是缺银钱缺的哇哇叫啊。恨不得我并州发现几座铜山银矿,我随便拿根锄头一挖,便是白花花亮闪闪的银子。”
厅内哄然传来笑声,周澈刚刚一番话让大家伙儿的心都放松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度辽营有两司,军情统计调查司、内政司,但到了明天,便会有第三司……商贸司。诸君一听它的名字就知道这个司是干什么的了。这个司顾名司意,当然便是做生意的了?”周澈笑道:“但是商贸司我们郡府不专门安排主事官员了,而是由诸君,由在座的诸君自行推选司长和其中的一应吏员,让诸君值得相信的人带领着你们,以我们并州官府的名义来做生意。当然,推选出来的司长便也是我并州的官员,必须接受并州管辖了。”
(本章完)
第542章 内政汇报()
周澈此言一出,厅内顿时乱了套,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周澈这说的是什么,说得就是官办,而且将这个权力交给了这些商人,这其中有多大的利益,用脚也能想象得出,而且现在度辽营的势力越来越大,随着周澈实力的扩张,这个部门能撅取的利益也会越来越大。
“诸君!”周澈提高了声音:“具体的章程,大家在明天向田君询问,田君会一一地跟各位作解释。”
“现在,便请诸君喝酒、吃菜!不醉不归!”周澈大声道。
头厅里还在欢宴,周澈等人却只是略小陪一会儿,便退席回到了内厅,度辽营的决策人物齐聚一堂。
“今夜想必有很多人睡不着,要走亲访友一番了!”田丰笑道:“主公此策当真出乎我意料之外,让他们自行选举司长。可是主公,我还是有些担心以后这个司会脱离我们预设的轨道呢!”
周澈笑道:“不会,这个商贸司必须依附于并北这棵大树,才有生存的空间,我刚刚说过,选出来的司长就是我们并州的官员,这便是预埋了一根绞索在哪里,出了轨?哼哼,这根绞索可就要发挥作用了。”
“商人逐利而生,只要有足够的利润,他们便会牢牢地站在我们的战车上,而且,以后这个商贸司下还可以设置各个行业联合会,让外州的商人们也能加入,加入的商人越多,商贸司的实力便越强,我们并州掌控的资源也就更多,也就是说,我们要努力地让商贸司下的行业联合会拿到该行业在全国的话语权,定价权,为我们以后的发展埋下伏笔。”周澈淡淡地道。
田丰有些发呆,本来以为主公设这个商贸司只是对并州豪强士绅的一个补偿,一种妥协,毕竟前期杀得太狠,让豪强大贾们都战战兢兢,短期来说,主公以最快速度地将不同的声音用钢刀淹没,有效地整合了全州的力量,组织了一只强军,但从长远来看,大汉毕竟是一个以世门豪族把持的国家,不做出一些相应的妥协的话,对以后实力的扩充没有丝毫好处,试想,别人一想到你来就是要干掉自己的,那还不拼死抵抗才怪?
但是现在的田丰毕竟年轻却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普通的部门里,竟然还隐藏着如此重大的战略意目,简单一点地说,就是周澈想要控制各行各业,从而达到控制经济命脉的目的,眼下虽说图谋中原为时尚早,但早早布下棋子,到时自然水到渠成。
“阿彦,你军统司以后在经济情报方面也要加大一些力度,为这些商人们提供一些赚钱的信息嘛,不要小看了经济民生这一块,这一块足以影响一切,也足以影响我们以后的发展。”周澈看着刘彦道。
“是,将军,我会安排!”刘彦微笑着道,现在度辽营所有人都喊周澈大帅或主公,只有刘彦一人,一直保持着将军这个称呼,这几乎成了她一人的特权。
听到周澈的话,沮授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刚刚砍断了刘彦伸向军中的手,居然又让刘彦把手伸进了经济领域,而且还是周澈亲自吩咐的,这让他此时无从反对,只能以后找个机会慢慢跟主公说。
“春种怎么样?可估算出秋收?”周澈问田丰道。
田丰正在消化周澈提出的大经济战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很好,很好!”等看到几个人都以一种奇怪地眼光看着他,这才反应过来,周澈问他,自然是要具体的数据的,他这一答,可是不着边际。
田丰不由老脸一红,论反应敏锐,自己还真是不如刘彦与沮授啊,主公一提,他二人就心知肚明了,自己却还要反复再三地考虑。
“根据各郡司农上报的春播案卷,估算今年秋收总体来说,我们是大丰收了,根据主公的要求,各郡县的案卷已报上来了,内政司正在整理中,最迟两三天,就会有公文呈到各位的案头。”
“整体的财政收入呢?”
“主公,现在我们正大量地吸纳人口,这些人进来后,我们初期的投入是极大的,可以说州里负担极重,要不是去年年末扫荡带回来一笔款子,又从凉州弄来大笔银钱,还真是难以支撑,您知道,各郡县农田水利,这也是一大块,驰道修建,虽说是各县征集民夫,但按照州郡实施的新政,是要付钱的,这又是一大块。再有就是军晌,什么都能欠,这一块不能欠!”田丰滔滔不绝,脸又习惯性地变成了苦瓜。
周澈不由大笑:“元皓啊!一说到钱,你便哭天抹泪的,这些钱都不能省啊,人口是我们的一大短板,吸纳人口是为了今后长期的发展,有人丁,便有足够的兵源,有足够的赋税,所以说,这一块是不能省的。其它几项,不用我说,你们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农田水利,可是饭桌菜篮,民以食为天,轻忽不得。驰道,这是基本建设,俗语说,要想富,先修路嘛!”
室内几人愕然,这是什么俗语,谁都没有听过,周澈也懒得管他们,继续道:“兵晌,更是不能欠,当兵吃粮拿晌,那是拿命换来的。元皓,你也不用叫穷,我们肯定会一年比一年好的,头两年,肯定会难一些,但再难,还能比我们在西安阳那时难吗?”
这几人都是从西安阳出来的,听到周澈这话,倒是都笑了起来,那时倒真是吃了上顿愁下顿,家无隔夜粮啊!
“主公说得是。”
“不要老想着节流,要更多地想到开源,上次我说的匠作营那边的事怎么样了,有眉目了么?”
匠作营属于军事编制,沮授回话道:“已经做出来了,不过还在寻找售卖途径,我们以前一穷二白的,在这些方面很是欠缺。”
“可以找袁家,他们的商事途径很成熟,不要怕分一点利给他们,只要我们拿大头就可以,给他们一点无妨,有钱大家赚才是正道,想一分钱也不让利给人,那最终你会一分钱也赚不到。那叫因小利而失大利,智者不为。”
沮授点点头:“是,主公,回头就去联络。”心里却在说,和袁家合作当然无妨,凭借主公的手段,以后连袁家都会落到主公手中,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皇甫诚那边的马匹售卖、凉州湖盐如何?”
皇甫诚起初是投靠了刘彦的军统司,后来周澈将他调出来,专门负责官盐、私盐、马匹买卖。
“获利极丰!”田丰道:“特别是私盐,几乎可以称作是暴利,只是主公,我们偷偷地贩私盐,这说起来总是让我感到别扭!而且他还在贩私盐的时候,还往里面掺沙子,这。。。这简直就是奸商嘛!”
周澈笑笑:“不要忘了,你才是最大的奸商,他现在是你的手下,放心吧,等拿下了凉州,控制了丝路商道,我们就要打击私盐了,不过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说起了凉州,沮授忽然道:“主公,在凉州的武威、张掖几郡的潘无双进展顺利,所到之处,驱逐原凉州官吏,打胯了原来的官员体系,而燕长肃紧随其后,收复潘无双占领的各县之后,便大量地安插暗中投靠我们的当地人,现在已逐渐掌握了这些地方的行政大权,刘虔掌控的几个郡正在逐渐被架空,在这一方面,军统司做得很出色,收买了大挑的当地士绅、低级官吏,这为以后的平稳过渡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刘彦跪坐在席位上,向沮授微一欠身:“军师谬赞了!这只是彦之本份而已,都是为了大局。”
周澈诧异地看了一眼沮授,惊讶他居然表扬起刘彦来了,他是知道的,自从沮授摆明车马反对刘彦的权力过大之后,两人的关系已渐行渐远,近期更有针锋相对的苗头,沮授今天是怎么啦?只怕还有后文。
“不过。。。”沮授接着道:“这些官员的履历,关系现在都还在军统司手中,我认为,既然他们已投靠并州,便已可算是并州的官员了,刘军统还应及早将这些人移交给元皓啊,以便内政司对这些人有一个统筹的安排,以利于将来对凉州的统治啊!”
果然来了,戏肉在这里呢!周澈的头不禁又疼了起来。
果然,刘彦本来微笑的脸庞立时便板了起来,柳眉紧皱,看着沮授道:“移交那是自然的,可是现在刚刚有了一点眉目,那些地方尚未稳定,如此匆忙之间,出了问题怎么办?”
“能出什么问题?如今凉州最强有力的刀把子在我们手中,刘军统不想移交,难不成有什么别的想法?”沮授慢悠悠地道,他绝不允许刘彦的手再一次伸进文官体系当中。
刘彦大怒,一双柳眉慢慢地竖了起来:“军师这是什么意思?”
厅内气氛顿时有些紧张起来,田丰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头一扭,去欣赏挂在墙上的字画了。
刘彦与沮授怒目相对,周澈的脸慢慢地沉了下来,变得铁青,左膀右臂,居然当着他的面干起来子,砰的一声,周澈一掌拍在桌子上,霍地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回到卧室,余怒未消,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砰地一声将杯子砸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把门外的亲卫吓了一跳,一步跳了进来:“主公,什么事?”
周澈摇摇头:“没事,你出去吧!”
(本章完)
第543章 姐妹争执()
坐在榻上,周澈轻轻地敲着自己的额角,这两人之间的矛盾让他十分纠结,沮授的意思他也懂,如果刘彦不是与自己有那么一层特殊的关系,他决不会如此反应激烈,但现在,沮授肯定担心刘彦的权力过大,而刘彦,自从扫荡回来后,对于权力明显也热衷了起来,现在是四处伸手,这个苗头必须尽早掐下来,否则越拖问题越大。
肩上一双玉手缓缓地替他揉捏起来,周澈闭上眼,任由刘彦替他按摩,半晌,才道:“阿彦,过几天便跟元皓将凉州的事情移交一下吧,以后凡是打下一地,你便将该地的文官系统交给元皓。”刘彦的手微微一僵,但马上就又恢复了正常:“是,将军,我知道了!”
周澈伸手握住刘彦的手:“阿彦,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也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允许你拥有一定的权力在将来以保护你自己,但并不是没有节制的,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只要我在,便没有人可以动你,但你绝对不能越线。”
“是,将军!”刘彦低下头。
“对于公与我是很敬重的,你对他要尊敬一些!”周澈接着道。
这一次刘彦没有回应。
。。。。。。
刘彦的妹妹刘霁坐在窗台前,用心地一针一线地纳着鞋底,神情专注,眼角眉眼尽是笑意,窗台的一侧,放着一只已纳好的千层底,密密麻麻的针脚排列的整整齐齐,宛如一列列士兵,展示着刘霁的心意。
刘彦走进房内,刘霁毫无察觉,看见妹妹如此用心,她的心如被针尖刺中,被刺得一收缩,感到一阵刺痛。
“阿妹!”她低低地叫道。
“啊!”刘霁吃了一惊,手一滑,针尖一下子扎到指头,殷红的鲜血立时便滴落到雪白的千层底上。
“阿妹,没事吧?”刘彦急忙向上一步,握住刘霁的手,想要看看手指上的针伤,但刘霁她将手微微一缩,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将手指令进嘴里,吮吸了几下:“阿姊,你来了!”
刘彦还是将妹妹的手拽过来握住温柔地吹了一口气,看着妹妹那平静的面容,心里一阵难过。姐妹两人对视片刻,竟是无话可说,半晌,她将窗台上的那只纳好的千层底拿过来,低声道:“又是为他纳的吗?”
刘霁别开头去,看着窗外飘飞的落叶,两眼之中多了一层朦胧,抿住嘴唇,却因太过用力而让其失去原有的红晕,显得苍白。
刘彦站起来,走到妹妹的身后,爱怜地将她搂到怀里,轻轻抚摸着妹妹披散的长发,呢咱地道:“阿妹,我知道你恨我,我明明知道你很早就喜欢将军了,可是我却竭力阻止你,最后我却投入了将军的怀抱,我将你隔在西安阳,不让你来云中,就是怕你再见到将军,可是。。。阿妹,你知道姐姐的苦心么?”
刘霁的肩头微微颤动起来,却仍是倔强地昂着头,不让眼眶里的眼泪流出来。脸愈发显得苍白起来。
转到刘霁的面前,刘彦捧起刘霁精致的脸庞:“阿妹,你知道姐姐的苦心么?”
“在安鹿,当姐姐夫去清白的时候,那时的我真想立时便死去,但我不能死。妹啊!我不能死,我还要照顾你,你知道吗?那时的你即将被当作礼物被那达耶送到另一个部落去还取兵甲,我如果死了,那些野兽说不定就会立即来侮辱你,虽然我知道我保不了你几天,但那怕只有一天,姐姐也要去做,姐姐每天祈求上苍,祈求无量天尊,祈求天崩地裂,祈求洪水猛兽,能让我与这些蛮子一起凐灭,从而让你能够逃脱这一劫难。”
刘霁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滑落,眼中坚冰一寸寸地溶解,想到当初在安鹿部落时朝不保夕,每日都在恐惧中挣扎的日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不知不觉中,她的双手环抱上刘彦盈盈的细腰。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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