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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澈微笑着,骑在马上,缓缓走进乌拉特的大门,而王智等人,则刻意落后了十数步,让前面的周澈更加的突出,更加的显眼。
是役虽然大胜,但为了防止青部哈博宁的报复,乌拉特仍然没有解除警戒,周澈也带带着亲卫营与姜枫部待在乌拉特,直到三天之后,探子与军统司情报人员同时确定青部已全族后撤,而红部明显也是畏惧并州再次发起打击,同时后缩,草原蛮族对并州战线再一次向草原内收缩。
而於夫罗也率军回转,青部遭受了重大打击,他此来的任务便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现在的青部已根本无力与白部抗衡了,在羌渠接下来的整合中,已无力对羌渠形成威胁,从一个方面来说,是一件好事,但这事由周澈来做,和与自己来做,完全便是两码事。
於夫罗心里十分腻歪,但又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见识了周澈士兵的战斗力,让他对周澈的实力有了清醒了认识,自己的金帐军对上现在的度辽营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双方实力五五开,谁胜谁负不好说,好在还有大单于的亲卫军,精锐士卒方面白部肯定还是占有优势的,於夫罗才不相信王智部也有如此的战斗力,这从周澈不愿意在青草町与自己接战便可证明,说明周澈即使在占着上风的情况下,也没有全歼自己的把握,否则以周澈的性格,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痛扁自己才怪。
周澈在回避过早与白部在野战斗拼命,而是想让白部在坚城下流尽血液,而大单于也在将散开的手指一一收回来,攥成一个有力的拳头,明年?抑或是后年,脚下的这片土地肯定会沾满血迹,於夫罗如是想。
“主公!小麦已经播种下去了,但是今年,乌拉特还是不能自给自足,仍需要并州给予支持!”王智指着脚下新翻的土地,对周澈道。
周澈蹲下身子,将脚下的土抓起一团,在手里捻成细末,看着黑色肥沃的细土从手里滑落,他的脸上露出笑容:“很好,以前我们苦于粮食不足,但现在开垦了这么多出来,很快,便能解决这一问题了。哦!伯聪,回头我让元皓派一批行政官员到这里来,帮着你管理这里的行政,而你,专注于军事即可,乌拉特的人越来越多,已经不单纯是一个军事要塞了,我想不久,我便会在这里重新成立一个县。”
“是,主公!”王智脸上波澜不惊,好像周澈不动声色之间便分了他的权去,他是丝毫不以为意的:“我也正苦于此事,州郡安排到乌拉特的流民越来越多,开垦的士地,建立的屯聚点也越来越多,让末将实在是分身乏术,有了专业的文官来操心这些事,末将便可以一门心思地操练军队,打击蛮子了?”
周澈赞赏地看了一眼王智,现在他越来越觉得,王智不仅是一个沙场猛将,更是一个合格的成熟的政客,在某些方面,比自己要老练得多,乌拉特在并州的地位因为蛮族的存在已变得越来越重要,并州的目前的政策是尽可能地向这里倾斜的,所以,这里不可能让他军事行政一把抓,需要有一个人来制衡,看来王智早已想到了这个问题,是以在自己突然捉出来后,他才能做到如此平静。
“派来的行政官员虽然是隶属于州里,但乌拉特情况特殊,你在战争爆发时对他们还是有临时的节制权的,这些官员同时向你和元皓负责。”周澈道,他也不愿意关键时刻双方扯起皮来,这对于他的大计是不利的。
“是。多谢主公!”王智抱拳道。
“不过主公,能不能把枫之营里的那种甲胃优先给我们配备一点?”王智道,这几天他看到姜枫部的骑兵刚刚配备的新式甲胄,对于弓矢的防护性能极好,特别是加装了面甲之后,对士兵的保护更是上了一个档次,以前与蛮族作战,很多士兵们都是面门中箭,盖是因为蛮子箭法极好,见射到身上不容易穿透铠甲,对士兵造成很大的伤害,很多箭支都是奔着面门来的,而这种带护脸的甲具则改决了这一问题。
“这种甲目前还没有形成大规模的生产,没有能力给你所有部队装备,这样吧,回头你找军师,给你先配备一个营吧!”周澈点头道。
能弄来一营的这种甲胄,王智已是非常满意了,他也清楚这种甲的确还没有大规模生产,连黄公覆的部队都没有装备,从这一点看,主公的确对自己是非常信任的。
“虽然不能给你大规模装置新甲,但我还是有礼物要送给你的?”周澈笑道。
哦?王智大感兴趣,主公既然送礼,这礼便铁定不是一般的东西。
“匠师营弄来出一种板甲,是用最新的钢材打制的,只不过这东西打制起来太费力,要工匠们一锤一锤地敲出来,没能力大规模打制,这种板甲可比你现在用的鱼鳞甲防护性能好多了。”周澈笑道。
这种钢制板甲是周澈在看到他那辆堪比防弹车的马车后突然想起来的,这时代,将领们大都用鱼鳞甲,将一片片的铁片缀起来,一件甲衣起码有几十斤重,笨重不说,而且在连接处经常会被武器刺穿,对将领造成伤害,而这种钢制板甲就好多了,先是重量急剧下降,这极大地降低了将领们的负担,可以很好地节省休力,而且防护性能也大幅度地提高了。只是可惜,这东西打制起来太费力。要是有冲压机就好了!周澈时常在心里想。但现在这梦是不必做了,只能少量地打制一部分,配备给将领。
“很快就给你们送来!不多,主要是装备给高级将领的!”周澈道。
(本章完)
第541章 安抚士绅()
“多谢主公!”这么一份意外的礼物让王智极为高兴,在战场上,将领的伤亡是让人最头疼的,一个将领培养起来极为不易,但一个小小的意外便会令他伤亡,这往往会让一支部队崩溃,特别是像王智这种骑兵居多的部队,虽然度辽营现在的体系已尽量地减少了这种事情的发现,但仍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一些将领出现意外,如果解决了这一问题,他的部队战力还将提升。
“明天我就要返回并州了,你在乌拉特,练兵屯兵的同时,还要继续对草原施加压力,不停地扫荡小部落,在今年的第一场雪前,尽量地多打几仗,将这些部落逼向草原腹地,加大羌渠的后勤负担,我们对草原的经济禁运著有成效,让羌渠去头疼怎样养活这些投靠他的部民吧?”周澈笑道。
王智点头道:“是,我会派出部队轮翻出战,一则达成主公的战略目标,再则也可练练兵,看那金帐军的战斗力,委实比我部要强啊。”
“一支部队改变不了大势!”周澈道:“时间越长,我们的优势便越明显。”
“对了,你和仲黠分别也很长时间了,这一次难得相聚,今天兄弟两人便好好地说说话吧,明天,他可就又要跟着我走了!”周澈笑道。
“男子汉哪有这许多婆婆妈妈的,仲黠肩负着主公的安危,岂能轻离!”王智笑着拒绝:“更何况这几天我们两兄弟也已见过好几面了,那小子,跟了主公后,长进不少,比以前沉稳多了。”
汉军再次大破草原蛮子,阵斩蛮族大将哈博寿,大破青部大营的消息早在几天前便传回了并州,云中城里一片欢欣鼓舞,街道上不少的居民,商户挂起了表示喜庆的红灯笼,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酒肆饭庄,这几天的生意是暴涨,让厨房里的大师傅和跑堂的小二叫苦不迭,让老板们个个红光满面。
百姓们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有安全感了,以前有的时候,简直是一日数惊,如惊弓之鸟一般,时时担心着蛮子杀到城下,但自从周度辽主政并北之后,战线日复一日地向草原方向挺进,现在并北几郡已几不闻兵戈之声,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大量的人口涌进并北,近一段时间一来,特别是从凉州跑到并北来的人越来越多,凉州扼守丝绸商道本比并北富饶,但自从闹起匪患,反而比不上并北这边了,有钱的跑到云中城,做个小本生意,身无分文的也可以跑到这里,反正并北鼓励人丁来投,有专门的安置司处理这些事务,你只要登记入册,马上就可以为你安置地方,授田,发家具,种子,在明年收获之前,还会为你捉供基本的生活费用,当然,这些都是要还的,不过可以分三年,一批一批的偿还,而且还不用付利息。在如此的利好政策下,并北几郡的人口愈来愈多,开始有一点繁华大州的意思了。
当度辽营的军队出现在城外,早已聚积了无数的百姓前来夹道欢迎。接照惯例首先是阵亡将士骨灰入城式,当城上凄凉的号角声响起时,本来喧闹的人群立时安静下来,大多的百姓低头默哀,有的跪在地上,更有些早有准备的人已是备下一炉青香点燃起来,青烟袅袅,扶遥直上。
“魂兮归来!”招魂的声音再一次在城下响起,自周澈以下,所有骑兵下马,伏旗目视九十九名战士的骨灰入城。
紧接着,却是独臂的关恭骑在马上,与周澈并辔而入,周澈竟然亲自为他牵着马缰关恭激动的脸膛通红,嘴唇哆嗦,独臂手里倒拖着那面缴来的金帐军旗帜,与周澈走到城门时,用力将旗帜扔到地上,纵马自上面踩踏了过去。
身后骑兵隆隆开进,从那面旗帜上践踏而过。
“汉军威武!”
“大风!大风!”
“度辽威武!度辽壮哉!”城上城下,响起阵阵欢呼。
晚,帅府大摆宴席庆贺这一次的大胜。不过周澈宴请的人却不仅仅是自己属下高官将领,而是将整个并北的豪强士绅都请了来,这让这一群人都是心下惴惴。周澈主政之后,一系列的政策让他们是冷汗直冒,这些政策大都都是针对着他们,颇有些打土豪分田地的意思,但在周澈强大的兵力面前,这些人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谁也不敢有二话。
看一看益林王家吧?即便有主族太原王氏这么强大的后台,但现官不如现管,在周澈的刀兵面前,迅即化为乌有。周澈在并北一直没有与他们打过什么交道,今天特地请来是什么意思呢?所有人心里都在揣测,更有的已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了。
“周度辽到!”随着卫士洪亮的喊声,大厅里立刻安静下来,本来四处游走,谈天说地的官员们立刻回到座位上,而那些坐立不安的豪绅们也站了起来。
沮授、田丰、刘彦、王慧等人鱼贯而出,而在他们的身后,一身便衣的周澈满面笑容走了出来。
“大帅安好!”厅内众人齐鞠躬。
周澈回礼双手虚按:“诸君且坐!且坐!不必拘礼。”
沮授等人率先坐下,众人又向他们微微欠身表示敬意,随着一阵跪坐的声音,众人都坐了下来,帅府的厅很大,今天足足摆上了数十张席案,并北几郡有影响的豪绅基本都已被请了来,坐了几百人的大厅现在很安静,所有人都目视着周澈,大家当然知道,周度辽肯定是有话要说的。
“诸君!”周澈端起了酒杯道:“我并州数百年来都是边州,每年都会迎接蛮子的寇略,但是我们并州从未屈服过,从未害怕过,从没有停止过战斗,这几百年来,我们并州无数儿郎前赴后继、奔赴沙场,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中许肯定有不少的亲人曾与蛮子们战斗过,牺牲过,这第一杯酒让我们敬那些为了保卫并州而英勇故去的先烈们!”在场所有人再一次轰然起立,将酒杯举起头顶,跟着周澈一起将酒缓缓倒在地上。
“这二杯酒,我却是要敬诸君了!”周澈笑道。
“不敢!”众人连连道。
“诸位大家,在并北最危难之际,诸君出钱出力出人,义无反顾,此等义举,彰显我并州人同心协力,共抗蛮族之决心,所以,这第二杯酒,你们当之无愧?”周澈仰头,一饮而尽。
在座的大多豪绅心中无奈地苦笑:“敢不出钱出力出人吗?要是不出,只怕刀子就逼过来了。”
周澈放下酒樽笑道:“诸君今天心里一定很忐忑吧?认为澈是夜猫子进宅,没什么好事?又在打诸君什么注意了吧?”
众人脸上无不变色,这翻书呢,咋就这么快呢?厅里一时乱哄哄的。
“不敢!”
“那能啊!”
“大帅宴请,是我们的福分啊!”
周澈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笑道:“诸君不必疑虑,今日澈请大家来,就是要一解大家心中疑虑,让大家安下心来。”
“先前澈对某些不守规纪的富商劣绅施以法治,砍了他们的脑袋,没收了他们财产,那是因为他们坏了规纪,犯了律法,不得不为。而对那些守法有礼的士绅们,澈何曾动过他们一根毫毛?或许诸君认为澈在并北几郡的一些政策危及到了各位的利益,这个澈不否认,的确让诸君的利益在一定程度上受了损失,但是诸君且回过头来想一想,要不是这些政策的顺利实施,我们并州从哪里招募这些英勇善战的士兵,没有这些士兵又谈何保护诸君的利益,你们的土地,你们的财产,你们的家人,哪一样能保得住,前年塞外四卫城皆破,那里的惨痛经历难道还不能让各位警醒吗?”
众人不由黯然。
“有恒产者有恒心,你们能指望一些没有产业,无根浮萍一样的士兵替我们拼命作战吗?不会,但是,当这些士兵们,他们在这里也有一份家业的时候,他们就会拼命作战,这在今年的数次战役之中都得到了充分的证明,所以说,这几场大胜不是我周澈有什么神谋妙算,而是士兵们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而在英勇奋斗。或许这些政策的确让在座诸君受到了损失,怎么办呢?大家伙都是良绅,是义民,我周澈怎么能眼看着你们受损失而放任不管呢?所以,我与田君在商议之后,决定对大家作出一些补偿。”
“补偿?”厅内众人一时都惊呆了:“还会有这样的好事?这怎么可能呢?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啊!”
周澈笑道:“大家可不要误会,以为澈会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