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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想错了,刘裕不是接受不了,只是太过怒,太过恨,太想杀人!
就在这时,厅外突然跑进来一个人,同时传来他那凄厉的叫喊:“阿裕,我对不起你啊!”
张荣一跑进来,就跪倒在地,不停的号叫。刘裕把他拉起来,也不说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他号叫之后,才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说的竟是刚才万潜说的。此时,又有一个人从外面跑进来,此人刘裕同样认识,正是高猛的妹妹高雪。
她一进来,并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站在张荣身后,想来这件事对她的触动很大。可是如果他知道高猛手断的时候,不知道他又会有多大触动?
张荣不管高雪的出现,还在继续号叫。而就在此时,外面又跑进来一个人。这人刘裕也认识,正是他进来万府看见的那两个护卫中的一个。此时,此人满头大汗,大声说道“老爷,那群家伙又来了!”。
万潜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一脸怒色,大声喊道:“真是不知好歹,以为我万潜好欺负?”
说着,他站起来,准备出去会会那群家伙。可他还没动身,刘裕已经右手扶刀,脸色冰冷的大步走了出去。
“让我来,我今天想杀人。”
冰冷的脸,冰冷的话,冰冷的刀,冰冷的心,刘裕几欲发狂,什么也不想,只想杀人!
他扶刀出了万府大门,只见门前围着一群人,约摸有二十几个。这群人围在万府门前,嘻嘻哈哈的,显然丝毫没有把万府放在眼里。他们中有个带头,穿着一身锦袍,但脸色苍白,显然是纵欲过度。不用多说,此人便是桥瑁之子桥玉,乃是有名的纨绔。
桥玉见万府的大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他当即大喝:“小子,胆子不小,知道小爷在外面,还敢出来。来人啊,给我打,往死里打。”他一声令下,那二十来个随从顿时扑向刘裕。
刘裕依旧站在那里,如同一棵笔直的树。他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右手扶着腰间的长刀。等那二十来个随从冲到面前,他突然一拔长刀,劈头朝那些人砍过去。
第一刀,直接将一个人的脑袋砍的稀巴烂,红的鲜血,白的脑浆,顿时四溅周围人一身。那些随从都是普通人,哪里见过这仗势,顿时就吓的面无人色。但刘裕可不会因此停止出刀,他心里一片冰冷,只想用滚热的鲜血来淋浴。
第二刀,就这么顺势而出,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之中,劈过空气,再次劈中一个人的头颅,将其劈的稀巴烂。
第三刀,同样快而猛,但这次没有劈向谁的脑袋,而是将两个随从拦腰砍断。一时间肠子内脏掉落一地,而那二人的还没死,拖着半截身体惨叫不已。
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
几乎每出一刀,都会带走一条人命。而刘裕出刀又快,那些随从即使想拼命,也是还没拼成就已经身死了。
桥玉没跑,不是他不怕,而是他脸色惨白,双腿打颤,连逃也逃不了了。他牙齿格格作响,竟然是哆嗦的不停使唤。
刘裕杀完二十来个随从,已经是全身浴血,甚至肩膀上还有截肠。可他不管,依旧脸色冰冷,眼睛血红,染血长发随风飞舞。他从一片内脏、鲜血、脑浆中,一步一步走向桥玉,他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他手握长刀,斜指地面,腥红的鲜血自刀尖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那滴答声在这死寂的夜里,真真是恐怖至极。
桥玉双腿抖的更狠,脸色已经是面无血色,格格的牙齿撞击声更响了。
但没用,刘裕血红的眼睛看着他,脸色突然变得狰狞,手中血色长刀自下而上劈向他。刀从裆部入,发出长长的如同撕布的声音,从头部铿的一声而出。然后,只见桥玉的身子分成两半,分别朝两边倒去。
这时,万府中的其他人因为不放心,也都一拥而出。但他们才一出来,都不由自主的愣住了。而后,包括万潜在内的众人,又不由自主的身子一抖,眼中露出惊骇之色,甚至高雪都惊叫了一声。当然,许褚与周仓等亲卫没有。
刘裕却仿佛没有听见高雪的叫声,不知道众人出来了似的。他背对着众人,长刀再次斜指地面,面无表情,眼睛血红,望着月光下的许都,寒声说道:
“这才刚刚开始,都别着急,今夜谁也跑不掉!”
第91章 血溅皇城(二)()
杀气凛然的一句话,在空荡死寂的黑夜中慢慢消散,但刘裕身后的众人却始终无法忘记。他们眼皮一跳,心里自然而然的冒出一个想法:今夜,会死很多人!
果不其然,刘裕将长刀入鞘,也不管满身的鲜血,大步走向战马,右手取下战矛。而后,他翻身上马,一扯马绳,厉声喝道:“今夜乃是为我私事,若有不愿者,可卸甲而去。”
亲卫队两百将士,一句话不说,当即取下长枪,翻身上马,眼睛淡漠的看向黑夜中的许都。他们用行动告诉刘裕,主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主公的事就是公事!
刘裕看着这无一人退缩的两百将士,看他们全都执枪上马,眼神淡漠而坚定的看着远方。他看了良久,突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大丈夫生而如此,夫复何求?儿郎们,与我血溅皇城!”
一声令下,刘裕催马狂奔,直朝美人居而去。而他身后的两百将士,同样一言不发,紧握长枪,紧跟其后。很快,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万潜本来呆滞的看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他才一跺脚,气急败坏的叫道:“彦章怎如此鲁莽,这不是战场,这可是许都,许都啊!不行,我得快去找文若,否则唉,公山,我对不住你啊!”
自从认识刘裕以来,这位曾经风度翩翩的君子,竟然沦落到如今的地步,连人都苍老了许多,不可谓不尽心。
万潜说着,连家也不回,直接走进漆黑的夜色之中。只留张荣与高雪,还有几个护卫站在门前,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哦,还有那一地的尸体,残缺破碎的尸体!
突然,一个人影从万府跑出来,这人正是杜畿。他听说刘裕回来,当即连重伤也管不上,立马就跑来找他,就是怕他冲动。可是看着满地尸体,他知道自己还是迟了。可能是激动,又或者是跑的太急,他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而后,他急忙对张荣说道:“快,找辆马车,什么也别问,咱们快点走,否则刘公子危矣。”
许都本就戒备森严,万府又在所谓的“王侯”区,这纵马狂奔必然会遇到士兵。这不,他们黑夜中狂奔,突然看到前面一片亮光。同时,亮光里传来喝声,“大胆,竟敢在许都纵马,还”
不错,他们遇到的就是宵禁的士兵,那些士兵已经发现了刘裕等人。若是寻常,刘裕定然会勒马,但今夜他没想过勒马。以他的心智,自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但他根本止不住自己的杀意。
沉默不语,恍如未闻,刘裕猛的一加速,冲进宵禁小队之中,手中战矛只轻轻挥舞了几下,就有几名士兵头颅像西瓜一样破碎。至于其他士兵,或是被许褚的大刀砍断脖子,因太快居然没有掉下来;或是被周仓的长刀劈过腰部,整个人分成两截;或是被两百亲卫长枪贯体,这算是最舒适的死了。
一个冲阵,不过半分钟,这支人数有数十人的队伍就全部被斩杀,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但刘裕等人根本没当回事,仿佛只是撞死几只老鼠似的,依旧快马加鞭直往美人居而去。
很快,灯火通明的美人居就出现眼前。
刘裕一拉马绳,战马前蹄一着地便停了下来。紧接着,他手执战矛,翻身下马。而他身后的众人也是如此,翻身下马,静静看着一身血衣的刘裕。
刘裕没有说废话,只是低沉的说了一个走字,便率先大步朝美人居走去。
美人居的生意火爆,晚上也依旧有许多人。若是刘裕不是一身血衣,也没有带这么多人,估计护卫都会把他当成客人。但他这幅样子,加上带了那么多人,且个个手执武器,护卫们哪里不知道他们是找茬的。当即,门口一个护卫溜进去报告,另一个护卫则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上前恭声道:“这位爷,你是要”
话没说话,刘裕战矛突然一动,直接捅进他的胸口,足足捅进去一半。刘裕也不拔出来,而是走到他的身后,从其后背将满是血液的战矛抽了出来。
一楼正嬉闹的客人见到这一幕,顿时全都闭上了嘴巴,眼神惊恐的看向刘裕。甚至有些人蹲在地上,怕自己发出声音,都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刘裕扭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冰冷的说道:“无关人等,全都蹲到墙角。”
没说什么无关人等,全都离开,否则他们离开报官怎么办?他今夜还要杀很多人,可不能过早暴露,否则死了都不甘心。至于周围的邻居,他根本不担心,那些百姓才不会多管闲事。
他话说完,就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猥琐老头,领着几百人嚣张的来到他跟前。见到这老头,他眼中寒光一闪,狰狞的说道:“好的很,没想到竟然是你!”
这老头刘裕有些印象,仔细一想就想出来了,原来他就是昔日哄骗小蛮的周成。不止刘裕认出了周成,周成也认出了刘裕。尽管他记性不好,但对这个殴打他的刘裕,他就是死也不好忘记。
“哈哈,原来是你小子。”周成一摸胡子,眼里闪过一丝怨毒,而后得意道,“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得罪我,我是桥家的人。哈哈,现在知道后果了吧。哦,对了,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啧啧,真没想到你居然没有吃掉小蛮,凭白让我得了便宜。嘿嘿,小蛮果然不愧是名器,那叫一个爽啊。”
老头似乎喝多了,竟然一点也不惧刘裕的两百将士。不过似乎不止他喝多了,他身后的那个护卫首领竟然也一脸淡然,丝毫不怕刘裕等人。明明他们只有百来人,根本不是刘裕等人的对手,怎么一点都不怕?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周成的话使得刘裕更加愤怒。让他不由的眼睛更加血红,杀气腾腾的对着周成说道。
周成却拿起酒杯晃了晃,悠悠然的说道:“你敢吗,你敢得罪我桥家?哈哈,有种你杀我啊?”
“你真是个蠢货,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刘裕再次变得面无表情,平静的说道。但他说的时候,手中战矛已经刺透周成的胸口。
周成递到嘴边的酒杯啪的一声掉落,他嘴角流出鲜血,眼里尽是不可思议,似乎再问你怎么敢杀了?
杀了周成,在那护卫首领还没来得及惊呼的时候,他又一下子掐住他的脖子,生生将其拎了起来。
“杀,所有桥家人一个不留。”一声令下,伴随着护卫首领脖子被扯断的声音。
将士们如虎狼们冲进美人居各地,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杀戮。而刘裕,也狂杀起来。不一会儿,美人居里的惨叫声落下,所有的桥家人都死了,不论是随从,还是亲戚。
众将士再次来到一楼大堂,刘裕眼睛看向那些蹲在墙角,身子瑟瑟发抖的客人。他用战矛沾了血液,在门前划了一条血线,而后淡漠的说道:“黎明之前,谁走出这条线谁死。”
说完,他率领将士们走出美人居。但他们没有翻身上马,而是徒步杀向另一边的翠云。
没错,刘裕是去找刘腹,尽管知道他是本家的叔叔,但他对他还是产生了必杀之心。因为若是没有刘腹,这一切又怎会发生?
所以,刘腹必须死!
杀气腾腾、血染满身的两百将士,大步走向翠云楼。翠云楼的护卫之前都知道了美人居发生的事情,他们还兴灾乐祸来着。可现在,他们都一脸煞白,别说逃,就是动都不敢动。
第92章 血溅皇城(三)()
战矛滴血,从美人居到翠云楼,竟然滴出一条血线。不,不是一条,是两百零三条,从两百杆长枪以及两柄刀,还有刘裕的一柄战矛上滴落而成的血线。
随着血线的滴成,刘裕等人也走到了翠云楼的门前。翠云楼的大门紧闭,连里面的灯火也熄灭了,仿佛里面的人早就睡了,又似乎里面根本没有人。
“听着,我知道你们醒着。我数三下,如果门没有开,你们知道后果。”刘裕淡漠的看着那门,寒声说道。
然后,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一”
他“一”字才落,那门已经轰然打开,同时里面的灯火也亮了。
刘裕等人如刀般锋利的眼神落进楼中,只见两个开门的护卫,已经一脸煞白,身子颤抖不已。而那两个护卫被刘裕等人一看,更是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地面。
“把你们主事的叫出来,叫不出来哼!”刘裕战矛斜指地面,一身血腥的走了进来。而他身后的两百将士也陆续走进来,不一会儿翠云楼已经煞气冲天。
那两个护卫都快哭了,他们主事的今天回去了,他们到哪把主事的找来?没办法,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将楼里的记账先生拖了出来。
“好大的胆子,他是主事的?”刘裕脸色一冷,寒声厉喝道。
他这一喝不要紧,竟然将那两个护卫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同时嘴上说道:“将军饶命啊,不关我们的事,主事的今天回家了。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突然,二人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两杆长枪从其身体里抽出来,两股热血咻的一下喷射了一地。
刘裕看也没看他们的尸体,信步走出翠云楼,再次翻身上马,森然说道:“走,我们去刘府。”
刘府,也和万府、桥府一样,位于内城周围。但他处于那“王侯”区外围,而桥府则要靠前的多。至于万府则是另类,位置比较偏僻。
这次运气比较好,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宵禁兵。也许是下半夜,所以宵禁的士兵也都偷懒睡觉去了吧。
很快,刘裕等人来到一处豪华的府第之前,这便是刘府了。这一脉刘家虽然已经破败,但比一般的豪强还是要好的多。府第是好府第,门前摆着两个大石狮,上面横着块写着刘府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