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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十六:丁华实乃贤弟晋升的绊脚石,此人不死,实能成为贤弟的心腹大患,望贤弟狠下心肠,在乱军之中,借机杀之。
一封封触目惊心的文字在信中被曹操提起,等到李肃浏览完全部的信息,全身都出了一身毛汗。
毒辣,阴毒,无所不用其极。若上述这些事真都是曹操所提出,李肃都要为主公董卓的安危感到不寒而栗。
李肃将信件放回原位,小心翼翼的躺回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直到夜半三更,才迷迷糊糊之间睡了过去。
翌日,天色微明,黎明尚未破晓。李肃就向吕布请辞,吕布拉着李肃不肯让他走。
李肃几次请辞,言说有要事,吕布这才不情不愿的放他离开了。
李肃离开吕布营地后,径直前往董卓所驻扎的所在,却被董卓的六个亲兵给拦了下来。
“我有极其重要之事启禀主公!”李肃一次次焦急的诉说,但六名亲兵总是不为所动。
“天大地大,主公的睡眠最大。打扰了主公安睡,谁也担待不起。李司马请回吧,等主公醒了,自会传唤!”
“主公,主公,主公!”李肃不敢硬闯,但他也办法,就是扯起嗓子大喊大叫,妄图惊醒董卓。
李肃也算是武将出身,嗓门不可谓不大,但没把董卓给惊醒倒是把董卓帅帐附近的七八个帐篷的人给惊醒了。
“搞毛啊,也让不让人睡觉了?”
“学鸡叫也学的不像,鸡不是应该咯咯咯吗?”
“扰人清梦,我咒他与老婆亲热时不举……”
骂骂咧咧的话从七八个帐篷之中远远传来,听得李肃面色黑沉,不言不语。
“李司马,你真牛!”六名亲卫之中一个年龄最小之人朝他握了握拳头,小声道。
“咳咳咳!帐外何人?进来吧!”董卓的声音从帐内传出。
李肃整理下仪容,大步的进入帐中,很快借着微弱的光,李肃见到了董卓。
董卓看起来刚刚醒的样子,头发披散而开,眼睛睡眼惺忪,上衣袍大敞而开,胸前露出广大的一片皮肤,其中夹杂着几戳显而易见的黑毛。
“主公!”
“找本帅有什么事?你最好自求多福,若不是让我满意之事,你就等着挨鞭子吧!”被人从睡梦中惊醒,董卓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语气很冲的问道。
“主公,曹操想要伴猪吃虎。实则暗中却与吕布同谋欲害主公,不可不妨啊!”李肃声泪俱下,跪倒在董卓面前,嘶吼道。
“等等,你说清楚些。站起来说。”董卓沉声问道。
“是,主公,我奉主公之命,前去吕营打探吕布的想法。却没想到那吕布甚为坚决,不愿拜主公为主。但肃身受主公之恩,不愿得不到丝毫有用消息就回来,就虚与委蛇,与吕布同帐而眠,却不想竟听到吕布与密探之间的对话,还不小心看到了十几封曹操与吕布暗中勾连的密信……”
随着李肃低沉而哽咽的话语,一副阴谋的画卷在董卓面前展开。当董卓听到吕布与曹操合谋之后,他的第一感觉是暴怒,第二感觉就是不信。
当时曹操与他的一番交谈彷佛就在眼前,曹操所提的项项计策都恨不能把吕布往死里去整,他们两个怎么会暗通曲款?
然而当李肃提到信件上的一条条毒计之时,且听到那信件上有过半都在商议起让自己去死之时,他顿时怒了,忍不住的暴怒了。
信上所提的毒计,跟当日曹操在他面前谈论对付吕布之计是何等的相似?只不过信件上的毒计更毒,简直是件件欲要他董卓的命!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章完)
第115章 巨鹿之战(三)()
当曹操接到董卓的邀请时,心中既有诧异,但更多的还是不解。
根据以往的深谈,两人相约勿要频繁会面以免引起吕布的疑心,为此曹操还特意设定出一套仅有他与董卓能懂的接口暗号,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董卓营地。
曹操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全身散发出一股忽冷忽热的气息,冷是心冷,热是讽热。
“曹将军,本中郎且问你,你的小名是什么?”董卓自从曹操入帐,脸上就没给过好脸色。
“这是操的隐私之事,不便告知董中郎。”
“隐私?好一个隐私,依本中郎之见,恐怕是做内贼心虚了吧!”
“中郎此话怎讲?操自问并无大才,但诚信于盟的小德还是有的。请中郎慎言!莫非有人诋毁于我?”曹操面露不悦,反斥道。
“既然如此,若曹骑都果真问心无愧,可否告知你的小名?不敢的话,休怪卓不念你我父辈之间的一番情谊。”董卓丝毫不让,步步紧逼道。
曹操养气功夫一向不错,但见董卓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自己的私事,也是忍不住的薄怒。
“董中郎能否告知,操犯了何错,需要你紧追不舍的询问操的小名?”
董卓双眼眯成一条缝,胖胖的面庞上由于冷笑凝成两道***道:李肃与吕布是同乡,本中郎特命他前往吕布处打探消息,却得到你与吕布私通欲谋我的毒计消息,你要本中郎怎能相信你这两面三刀之徒?
曹操听董卓言毕,突然哈哈大笑,道:董中郎中吕布离间之计也。若操真与吕布是一条心,又怎会提出如此之多的可行计策给董中郎?董中郎胸有韬壑,必能明白这其中的关系。
董卓皱起浓重的粗眉,低头想了会,道:你与李肃各执一词,你说让本中郎该去信谁?
曹操继续大笑:既然董中郎不信,操愿与李肃当庭对峙,必能指出吕布所用之策的破绽。
董卓见曹操自信傲然,胸有成竹,心中有些没底,不过面子做怪,不想曾认错怪曹操的他还是很快命李肃传来。
“肃拜见主公,不知主公传换我来何事?”李肃恭敬的拜了拜,明知故问道。
董卓见李肃执礼甚躬,勉励的点点头,道:曹操认为吕布对本中郎使了离间之计,特意让本中郎与曹曹操反目,他愿与你这位知情人当我之面对峙,你意下如何?
李肃心中一突,虽然觉得让董卓告诉了对曹操的怀疑终归不妥,但现今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的升官发财可是与此事息息相关,他必须要重视。
“自然无不可。肃便先说了。我与吕布宴饮之时,吕布曾几次暗示我他不惧主公,既有如此底气,想其必有所依。又在睡觉之时,因吕布与我同乡亲近,故而与其同卧一帐。夜半三更之时,有位密探九的探子与其对话,肃听得清清楚楚,吕布已经得知了主公的全盘大计。我惶恐不安,难以入眠,不小心在帐篷四角一角凹陷处发现了十几封密信,上面尽是曹操与吕布之间私通暗害主公的话语。”李肃语气低沉,说的有理有据,不夸大也不省缩。
话音方落,李肃与董卓均是目带怀疑的望向曹操,倒要看曹操有何话能辩解?
曹操朝着董卓拱了拱手,弹了弹衣袖,平静道:荒谬,荒谬,实在是荒谬。如此简单的离间之策,竟然迷惑了董中郎与李司马。光我所知的疑点,便有三点。其一:为何密探会在夜半三更之时,前去禀报消息?就算要禀告消息,为何要在帐内?而不是因你在帐中,而选择去更加安全的地方交谈呢?其二:既然是隐秘的书信,为何会藏在如此明显的地方,竟然还有凹槽?为何不用土石掩盖,或者做出一个更加隐秘的暗槽?让人一脚踩上去就陷进去的凹槽,恐怕也太巧了吧?其三:既然李司马见过那十几封书信,想必那上面的笔迹你很是熟悉了,那好,那操就现场写出几行字,操倒要看看我写的字迹与上面书信上所谓“我”的笔迹是否一致?
若是吕布在此,则不得不对曹操竖起大拇指了。感叹一下这丫的真不愧是曹操,竟然把自己故意留下的三个破绽都给看出了。牛啊!
对于一代枭雄曹操,吕布的情绪无疑是复杂的,既想过早日杀了他让以后少了一个心腹大患,又想过不能杀他为以后留下一个颇有挑战性的对手?
试问没有曹操存在的时代,还能称得上群雄璀璨的时代,英豪辈出的时代吗?曹操若早死,这天下的争夺,岂非太过寂寞?
对手难寻,知音难觅,站在武力巅峰的吕布,也有时会迷茫,也有时会丢失方向,但曹操等人的存在,就仿若是上天给他设定的雄关险隘,若不能正面击败曹操他们,只通过小小的阴谋手段,让曹操等人还未进入群雄争霸的时代就纷纷惨死,那么穿越一次,又有何意义?
这便是吕布的武道之心,吕布难以解开,难以说服自己的心结。
穿越是一场梦也好,一场真实也罢,但吕布誓用最自傲的手段,与诸雄争锋,乱战天下。
但来而不往非礼也。曹操用计在先,吕布也定要反击,所以吕布才使出了离间之计,且故意留下三大破绽,让上苍或者说曹操自己去接受命运的对抗。
“此言有些道理啊!细细想来,吕布帐内发生的事确实反常。”董卓见曹操三言两语就指出了三大破绽,顿时有被曹操说服的趋势。
李肃大急,若主公董卓被曹操说服了,那岂非属于他的那份识破奸计的功劳要被夺走了。甚至还会受到董卓的怪罪,绝不可以。
“请曹将军写下几行字,为证曹将军清白,肃觉得还是验证一番为妙!”李肃追问道。
曹操淡淡瞥了董卓一眼,他倒要看看董卓如何应对。若是董卓英明,想必会呵斥李肃。倘若董卓平庸,他就会沉默不语,默许之。倘若董卓愚笨,他定会主动要求自己接着解释。
董卓没有说话,默许之。
“帐内正好有纸笔,主公,能否借用一番?”李肃询问道。
董卓接着沉默,不过明眼人都知道算是继续默许了。
李肃自得一笑,快步的拿来纸笔,摊在曹操面前,皮笑肉不笑道:曹将军,请吧!
曹操冷冷的看着李肃,他对董卓的冷漠很失望,对于李肃的屡屡相逼又何尝不恼?
随着曹操龙飞凤落,大气无比的动笔,李肃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直到曹操落笔,李肃几乎气的颤抖的拿起那张白纸,指着曹操的鼻孔冷哼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曹****放肆,竟敢指桑骂槐!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这是孔老夫子的名言,世人皆知,你怎么如此自喜,非要认为是在说你?”曹操哈哈大笑。
“你,曹操,你!!!”李肃气的说不出话来,想他也是李广之后,竟然被骂做小人,真是愧对祖宗英名!
“够了,快认认,笔迹可是相同?”董卓根本不关心李肃此人的想法,他只关心到底曹操是否真得欲谋害自己!
李肃一惊,心中暗恨曹操让他在主公面前如此失态,若给主公留下一个坏印象,何谈升官?
“主公,肃失礼了,或许是肃太敏感了,才认为曹将军是在说我!”李肃朝着董卓施礼,而后平静了下来。
他装模做样的审视了曹操这两句话十几息,才是面带沉重的跪地不起道:在下不敢妄言!唯恐引起主公的震怒。
董卓手中的瓷器酒皿被他瞬间捏爆,酒水四溅在董卓身上,他仿若未觉,带着沉抑的语调,阴嗖嗖着道:说,本中郎恕你无罪!
李肃看了眼董卓,又面露复杂的故意看了眼曹操,沉下声来快速言道:据在下所见,曹操所写之文字与那十几封信上的字,有七八分神似。故肃也不敢确定那究竟是不是曹操所写。但据肃所知,往往寻常人遇到怀疑他的文字与阴谋有关之时,会,会?
“说,会怎样?吞吞吐吐,要你何用?”董卓大声怒斥道。
“若寻常人遇到怀疑他的文字与阴谋有关之时,他会故意写出些与往日间不同的文字,也正因如此,才会造成所写之文字与他真实的字迹有七八分神似!故肃斗胆推测,那曹操便是抒写密信之人!”用急速的语调将想要说的话说完,李肃就将头趴在地面,长拜不起。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莫非就因我讽刺了你一句,就要如此害我?李肃,你真乃无耻小人!”曹操大惊失色,对于李肃这颇有技巧的诬陷,他大骂的同时也在脑中不停的想着应对之策。
“砰!”董卓一脚将身前的矮梨木长桌踢飞出七八米之远,带着浑身怒意爆吼道:曹阿瞒,你为何要害我?简直是不知死活!
对于自大而自傲的董卓来说,他是万万不信李肃敢于欺瞒于他,他宁可相信曹操真要害他也绝不相信手下人敢违逆于他!
“董中郎息怒,操并无害你之心,莫要听信小人诬陷之语,到将来悔之晚矣。”
曹操根本不为董卓的威怒之势所慑,岂不知他越是平静应对,对于自认他是老大,老天也排老二的董卓来说越是难以忍受。
好在董卓还有最后一丝理智,阴着脸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的小名,是不是一个是阿瞒,一个是吉利?
曹操这回真是诧异了,问道:如此隐私之事,你是从何处得知?
见曹操终于曾认了,董卓压抑多时的怒火再也忍受不住了,他感觉到若是再不找个人发泄出去他全身都要爆炸了。
“来人啊!来人啊!人都死哪了,都进来!”董卓状若疯狂,怒吼道。
在帐外等候多时的数十名精壮士兵鱼贯入内,不由分说将曹操给擒住了,压得曹操就要跪下来。
任凭曹操百般挣扎,都是无计于事,最终,曹操被踢打着跪了下去。
噗通!曹操感觉到他的腿被踢断了,被迫跪在冰凉的地面上,一股股深深的耻辱袭上他的心头。
在一刻,曹操对天立下毒誓,以后谁也不能让他下跪,将来便是皇帝也不行!皇帝,也不行!
曹操嘲讽的看向暴怒的董卓,没想到今日竟然受辱在如此一头蠢笨的肥猪手里。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曹操是如此的渴望力量,如此的渴望兵权,官权,屹立在万万人之上!
曹操的野心,在这一刻悄然间发芽,原本要在天下大乱之时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