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跑到咱们王城下面耀武耀威么,虽说是被打退了,却没有伤到筋骨。哼!按我们月氏人的脾气,既然敢进入我们的领土,那就得有被我们侵略的准备,可我们的父王呢,偏偏按兵不动。说句大话,只要给我一支劲旅,看我不杀的羌族血流成河!这不,我昨日进宫去求父王,结果父王压根不见我,害我白白在偏殿等了一夜。哈欠。。。”
看着妘翼的黑眼圈,妘吉心中就已经信了一半,再听妘翼满嘴的牢骚,竟然在众人面前说自己父亲的不是,妘吉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佯怪道:“都多大的人了,嘴上还没个把门的,这些话能随便乱说么!万一传到父王耳中,看他怎么收拾你。行了,看你满脸倦容,为兄就不拉着你闲聊,早点回去歇着吧。”
妘翼对着自己的大哥点了点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嗯了一声,这才慢慢悠悠的出了宫门。
“让你的人盯紧一点,我总感觉这小子是个威胁。”妘吉望着弟弟的背影眯了眯眼,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淡淡的说道,身后的一名小太监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不得不防啊。”妘吉心中暗想,这个妘翼与其他的弟弟不同,他太聪明了,聪明到自己都不敢放心的用他,也许只有他死了,自己才能安心。
自己的大哥对自己有杀意,妘翼一直都是知道的,说实话,自己对上面的那个位置没兴趣,所以妘翼一直都是退让的态度,只不过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相信自己的话,大哥的势力不敢相信,自己的势力不愿相信,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在大势的裹挟下,自己不可避免的走到了大哥的对立面。
头疼啊,妘翼躺在自己的床上,索性不再想那些伤神的事,翻过身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帷帐内很快传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还是在自己家睡的舒坦,一觉醒来,妘翼就感觉浑身松泛了许多,午后阳光正好,叫侍女准备好茶点,妘翼独自一人来到后院凉亭中,刚一落座,就见守门的侍卫走了过来。
“二王子,宰祀府苏宇晏送上的请帖。”
妘翼单手接过,挥手让侍卫退下,回头丢了一块糕点在口中,这才打开了帖子,就见上面写道:“今有苏氏别院落成,特请贵客临门,以贺乔迁之喜。。。。”落款是苏宇晏。
“苏家的老小儿什么时候弄了个别院?”妘翼用手拄着下巴,拿着请帖反复的观看,字里行间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偏偏这事来的蹊跷,现在谁不知道自己是大哥的眼中钉,朝中大臣对自己躲都躲不及,哪有故意凑上来的理儿?这事不是老宰祀的意思,八成是小苏有事找自己。
“来人!”
院子拐角处迅速出现了一道人影,对着妘翼恭声说道:“王子有何吩咐。”
“让车夫备车,晚上去苏家别院!”
说是别院,其实就是苏家在城郊的一处外宅,平日踏青游玩的时候住一住,剩下的时候就那么空着,只有些仆役在那定期打理。不过今日自家公子要在这宴请宾客,府内的老人儿早早就做好了准备,门前的小路打扫干净洒了清水,门口的灯笼也换了新的,天刚一擦黑,门房掌灯,就见远处一辆青色马车缓缓驶来。
苏宇晏一身文士装,在门口迎客,只见那马车停下挑起了门帘,妘翼笑着跳了下来。
“小苏,今天这么一身打扮可是精神的紧,怎么着,莫非今晚有哪家千金过来不成?”
苏宇晏苦笑着,接过妘翼的斗篷,陪着他向内走去。
“我的心思你还不清楚?不过今天晚上来的确实都是些平辈,但没有一个长子嫡孙。”
妘翼缓了缓步子,长叹了口气,随着苏宇晏向厅内走去。
走到并排的时候,苏宇晏忽然低声说道:“席间出来一趟,有个人想见你。”
“谁?”
“质子府,赢广。”
(今天是大年三十,咱的帐可不能再拖啦!哈哈,过年了,赢广在这儿给各位拜个年,相聚就是缘分,老赢新建了一个群,欢迎大家过来闲聊,年后拙作会有个分类新书推荐,希望所有喜爱本书的朋友大力支持!老赢在此先谢过了!大家,过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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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风起王城 一()
苏家别院内人声鼎沸,十七八名衣冠不整的贵公子在堂内的台座上指着舞池中的胡姬大声的调笑!离他们不远处,几个军中的汉子早就解开了衣衫,擎着巨大的海碗呼三呵四的斗着酒,旁边的桌子被一脚踹倒,两名露着胸毛的壮汉互相架着胳膊滚入了舞池,引起了无数惊呼。喝骂声、狂笑声、中间还夹杂着女人的娇喘声,整个前厅之中顿时充满了靡靡的气息。
因为不是家中的长子嫡孙,这些人不会继承老子的官职爵位,也不会得到家族的倾力培养,反倒是在一些危急关头他们要为家族付出全部,甚至是生命!所以他们是王城内最没有权利却最嚣张的一群人,及时行乐,花光所有月例是他们活着的全部意义。
苏宇晏宴请这些人,那些明里暗里的眼睛都不会多说什么,这些蛀虫是最不可能造反的一群人,他们成不了大事。
和城卫军的副统领干了一杯,又把赤裸的胡姬推到了文渊阁副使的怀中,妘翼笑眯眯的告了个罪,摇摇晃晃的向后面走去。刚转到殿后,一名苏家的老仆默默的站在那里,见妘翼出来,微微施了一礼,便率先向前走去。
拐过两个角门,沿着石子小径一路向前,不远处的树荫下,一间木制的小房间内透出淡淡的黄光,妘翼用力揉了揉脸,丢掉了刚才的浮华,重新变成了那个冷静机智的二王子。苏家老仆早已经消失不见,妘翼阴沉着脸推开了房门。
房内赢广正端着杯子自斟自饮,见妘翼进来,赢广抬手指了指对面,一仰头吸干了杯中的酒。
“没想到你会来找我,更没想到你会让宇晏帮你。”喝干杯中酒,妘翼将杯子倒扣在桌上,目光直直的盯着赢广,低沉的说道:“妘淑从小就没受过欺负,我以为你能够继续保护她,早知道会是如今这个样子,她嫁给宇晏也是一个好的选择,倒是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有些事不用多说,大道理你懂,换作你,也会这么做。”赢广仰头又喝了一杯,忽然重重地说道:“我从没放弃过妘淑,从来没有!”
妘翼将酒杯重新翻了过来,自顾自的倒上一杯酒,一口喝干之后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木战对封庄的态度忽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质子府就是一支浮萍,经不起王城内的大浪,质子府不能输,也输不起,我想知道这一切的原因。”
“能影响万军府态度的人不多,满打满算就那么几个,我父王关心的是王储的能力,至于那些无聊的事,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去过问。”妘翼重新开了坛酒,又伸手抓过桌上的羊腿,刚在前面喝了太多的酒,现在肚子空的难受。
“这么说来我们质子府想不站队都不成了。”赢广苦笑着问道。
“如果你的力量足够左右自己的命运,那么你就有了话语权,只是可惜,质子府虽然风光,可还没能入得了太子的法眼,他们连拉拢的态度都懒得做,我也不知道这是你们的幸运还是悲哀。”妘翼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赢广,嘴里却是毫不留情的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在外人眼中,质子府已经归到了二王子一系,如今月氏继承人的争夺愈演愈烈,明哲保身的木战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与二王子的下属交往的。
“呼!”赢广长出了一口气,说到底还是自己连累了封庄,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在这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生存下去!
想要置身事外是不可能了,妄求对手的宽恕那是自欺欺人的表现,软弱换来的不是怜悯,只有更加残酷的剥削,条理理清了,心里也就有了想法,不管怎么说,妘翼也是自己的大舅哥,帮助他赢广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既然太子一系的人都把咱质子府当成了软柿子,那咱就得有个柿子的样儿,平时软绵绵的,关键时刻就得让他见血,不知道冻透的柿子也是能打死人么?大秦的爷们不是谁都可以过来肆意揉捏的,起码赢广就从来都没有忍气吞声这个觉悟!
话不用多说,赢广端起面前的一碗汤喝了一口,然后推到了妘翼跟前。妘翼顺手接过,用鼻子嗅了嗅,称赞道:“苏家的厨子确实不错,这汤煲的恰到好处。”说完拿起一个调羹,一勺一勺的品了起来。
赢广白了妘翼一眼,今天的吃食都是自己从四方苑带过来的,草原菜除了烤就是煮,就算月氏人筑城定居,吃的方面比羌族略强,可怎么也不能和咸阳的厨子相比。
不过今天俩人吃的是什么都无关紧要,看的是个态度,妘翼明面上的实力不强,甚至还比不上其他的闲散王子,可是那些看不见的就不太好说,有妘淑的面子在,苏宇晏一头扎进这个漩涡,义无反顾的把自家老子绑架到了二王子的战车上,还不遗余力的联系其他的勋贵,前厅的那些纨绔确实做不了自家的主,可是有些事不用自己去证实,只要你的对手相信那些人都投靠了二王子就可以了。
做为外援,赢广当的心甘情愿,除了妘淑这层关系,他妘翼怎么看也不像个傻子,说他没有几张底牌,赢广自己都不信。妘吉貌似是一条粗腿,其他的王子充其量就是些发育不完全的胳膊,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不过就算是如此,赢广也愿意站在妘翼一边,他实在不明白那些王公贵族为什么争先恐后的巴结一个能在自己父亲面前暄淫的人,去誓死追随这么一个明显的靶子,他们难道都不知道靶子就是用来承受攻击的么?
妘翼喝完了汤,将空碗丢给赢广就起了身,慢慢悠悠的转回了前厅,眯缝着眼又挂上了一脸的醉态。赢广拎着食盒翻过了墙,钻进了早就停在墙根下的小马车内,车夫一抖缰绳,小马车拐进了旁边的窄巷。
苏家别院内热闹依旧,明亮的灯火足足映红了半个夜空,每个人都在狂欢,没有人留意到妘翼离开的时间稍微有一点长。墙外林内传来一阵古怪的笑声,一只黑毛的猫头鹰站在枝头,冷眼见证着一切。
(大年初一,各位书友过年好!老赢在这里给大家拜年!希望各位能在2016继续支持老赢!谢谢大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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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风起王城 二()
readx;既然揭开了新娘子的头纱,哪怕头纱下面遮着的是一头猪,新郎官也得硬着头皮上!赢广此时的心情就和那个新郎官是一样的,只不过头纱下面的不是猪,而是一头呲着獠牙的怪兽。
真相虽然残酷,但还不是绝境,眼下壮大自己才是根本。万军府就是个不错的选择,更难得的是封庄与木乌泽男有情女有意,赢广做为封庄的大哥,总得表示表示才好。
与夏姬打了声招呼,又安排墨印加强质子府的防御,赢广带着典军、封庄就出了府门。
大街上人来人往,天南地北的行商仍然忙碌这自己的小日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偌大的月氏王城早已经风起云涌,都说平淡是福,摒弃了所谓的军国大事,约上三五好友与月互酌,或狂笑、或洒脱、或迷醉、或沉吟,众人皆醉我独醒那叫一种痛苦,泯然众人才是长久之道。
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有一种痛苦叫做身不由己,大势不会以个人意志为转移,能做的不过是如何在风暴中保全自己。
过了两条街,万军府的大门遥遥可见,赢广三人来到正门,打眼一瞧守门的还是熟人,那日叉封庄出来的仁兄今日正当值,赢广整了整衣服,拱手道:“劳烦这位大哥通报一声,质子府赢广来访。”
那守卫自然是认得的,让赢广等人稍等,自己转身就进了府门。
封庄探长了脖子向内张望,想看看有没有木乌泽的女卫经过,有些日子没见,心里倒是念的慌,抬头又瞅了瞅这森严的大门,封庄撇撇嘴,想来自己只从这里出来过,从这儿进,今儿个还是头一遭。
等不多时,府中的老管家从内里走了出来,都是木战多年的老部下,虽然年纪大了只能做府中管家,但军中养成的气势却做不了假。
对于这样的人,不论他的身份,赢广都是敬重的,当下三人执晚辈礼,恭敬的站到了一旁。老管家点了点头,沙着喉咙说道:“赢将军之名老朽还是有所耳闻,看在同为军中一系的份上,老朽不难为你,赢将军,如今大变将起,我们老爷不愿牵扯太深,你还是请回吧,府主有令,凡质子府人等,一律不见。”说完又用手指头点了点低头耷拉脑的封庄,“如果还敢翻墙,老爷说了,府中牢房内有的是地方,也不多关,风波结束就好。”
赢广咧嘴一笑,木老爷子倒是个直性子,一是一,二是二,说不想见你,就绝对不找别的借口。只是不知道妘吉会不会放任这么大的一股势力在旁边保持中立。
再向老兵行了个礼,赢广带着二人离开了万军府,今天见不到不代表以后也见不到,势力越大想要摘清就越难,万军府这样的庞然大物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三人没走几步,就见迎面过来了一队卫士,二话不说就将赢广等人围在了中间,为首的侍卫长摘掉了铜盔,歪了歪脖子,用手指着赢广的鼻子问道:“你就是赢广?”
赢广上下打量了几眼,接着就扬起了头,一点与对方对话的意思都没有,抬起手勾了勾,封庄挂着一脸贱笑走到了前面。
“太子府的人什么时候开始干起了这拦路抢劫的买卖,要不是你们穿着这身皮,爷们早就把你们放翻了,下次抢劫看清人再下手!”
见封庄蛮横的就要闯出一条通路,侍卫长怒极反笑,直直的站在封庄面前,张口骂道:“你家主子还没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跳出来显眼!今儿我就在这,我看没我同意谁敢出我们这个圈儿!”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赢广伸出小指扣了扣鼻子,然后扣住拇指用力一弹,小小的一坨黏黏的粘在侍卫长雪白的盔甲上。
“诶呦,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