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勄都被府上的护卫围在了中间,外圈的打手勉强维持的队形,对靠近身边的民众大打出手,惨呼声不绝于耳,就在这时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外圈的打手忽然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那提着大锤的壮汉,已经冲入了人圈,手中大锤飞舞,专门照着打手们的腿上招呼,手下竟无一合之将,片刻之间外圈的打手就倒下了一片,一个个捂着变了形的大腿在那惨嚎。
勄都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没有退缩,自己身边的侍卫都是老爹精挑细选的高手,对付一名蛮夫绰绰有余。只是那些乱跑的百姓实在讨厌,自家的打手都快要被踩到泥里去了。不过那蛮夫确实是一个高手,自家侍卫上去了三个才堪堪将他敌住,不过没关系,自己有的是人,那蛮夫落败只是时间的问题,听说沙漠里的小国有一种活人扒皮的手艺,回头用这个大块头试试也不错。
心中大定,勄都色心又起,两只眼不停的在墨印身上打量,目光仿佛凝聚成了两只大手,肆意的在墨印身上摩挲。加上刚刚买到手的魔姬,想到两人将要同时在自己的身下娇喘求饶,嘿嘿嘿嘿,勄都禁不住咽了一口吐沫,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期待,只是身边的掌柜紧紧的抓着自己,不让自己乱动,一旦脱离了侍卫的保护,来回乱跑的贱民不会介意趁机给自己这个高高在上的贵族一记重击。
“哐哐哐!”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勄都擦了擦嘴角,抬眼望去,只见一对黑甲卫士赤手空拳的跑了过来,打头的是一名年轻的将领,想来就是那个什么质子府的将军了,黑乎乎的没什么看头,倒是他身后的那个大汉不错,黑塔般的体魄,和刚才的那个蛮夫有一拼。
奇怪的是,当这对秦兵出现的时候,大街上四处乱跑的民众忽然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掌柜的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连忙将人手聚集到了勄都的身边,就连和封庄战在一处的三名侍卫也都撤了回来。
封庄回到赢广身边,拱了拱手,顺手接过后面老兵递过来的披挂,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套在了身上,回头向勄都一笑,露出了满嘴白刺刺的大牙。
勄都就是再白痴也知道这是人家在算计他,不由得怒极反笑,他勄都横行王城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亏,用脚将仍在惨呼的打手踢到一边,身后的侍卫站成了一排,勄都站在前头,顺手拉过墨印,轻佻的握住墨印的一只手轻轻的抚摸,挑衅道:“看上你质子府的女人,是你们的福气,这里是月氏不是大秦,趁本公子心情好,跪下磕头认错,我给你们一条活路。否则。。。”
这孙子竟然敢摸墨印的手!赢广一股邪火上心头,胸中烈火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但看到墨印稳稳的站在那面无表情,知道她定是临时起意做出的决定,正好如今也正需要一个让质子府高调进入达官显贵视线中的由头,用勄都这个万军府的公子做踏脚石却是正好。
所以听到勄都的话,赢广倒是收敛了怒气,淡淡的问道:“赢广初来乍到,不知道对面是哪家的公子啊。”
“新鲜!”勄都见对方收敛了气焰,知道对方是顾忌自己的背景,胆子就越发的大了起来,对着地面吐了口痰,讥讽的笑道:“不知道我是谁就敢让手下打断我家下人的腿,看来你们质子府也是嚣张的紧嘛。告诉你,在这月氏王城,我们家你惹不起!今天来的所有人,自己把腿打断,再把这小娘子送到我家府上,最后所有人在门口跪上一天,我就大人大量不找你们质子府的麻烦。”
“哎呦。”赢广冷冷一笑,说道:“这位公子年纪不大本事倒是不小,起先只要磕头认错就有活路,现在不但要磕头还要断腿,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格鲁木的哪个儿子。”
“敢直呼头人的名讳!给我掌嘴!”勄都突然翻脸,用手一指赢广,两名张牙舞爪的打手径直的向赢广奔来!
第八十五章 谁更嚣张()
如果赢广这么轻易就能被人掌嘴,典军和封庄干脆直接抹脖子算了,万军府的狗腿子在王城内嚣张惯了,怎么也没想到有人敢不给他们主子面子,更没想到的是,人家不但不给面子,一记记响亮的大耳刮子就是那么直接,打在脸上那是啪啪作响。
两个倒霉的打手被典军、封庄揪住了脖领子,蒲扇大的巴掌轮圆了向着脸上招呼,一下两下不算完,正手完了换反手,反正自家将军没开口,俩壮汉毫无顾忌的敞开了打。
勄都脸色黑的都能滴出水来,赢广就那么肆无忌惮的瞅着自己,对万军府的名头毫不在乎,无往不利的虎皮突然失去了震慑的作用,那就只剩下一个保暖的功能,偏偏勄都肾火旺,肝火更旺,有仇不报只这么捂着也不是堂堂月氏纨绔的风格。
嘴唇气的直哆嗦,那赢广似笑非笑的表情成了浇在烈焰上的猛火油,勄都指着赢广嗷的一嗓子,周围的护卫抽出长刀冲了上去。
“给我砍了他!生死不论!”
毕竟是在他国王城,质子府卫士都没带兵器,不过没关系,都是战场上打过滚的老兵油子,再恶劣的情形都遇到过。典军、封庄充当箭头,挥舞着手中的打手迎向了对方的长刀,后面的卫士散开了阵型,三人一组,对上了冲上来的侍卫。就在这时,两侧的高楼上忽然窗洞大开,数不清的桌椅板凳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万军府的侍卫身上,秦国卫士捡起手边的物件也不吭声,对着倒在地上的侍卫猛轮。
后面一名自认为武功高强的侍卫想要冲破对方的阵型,可刚刚靠近,就被当先一人死命拦住,招招只攻不守,完全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那侍卫勉强招架了几下,却被剩下的两人狠狠一棍敲中了腿骨,惨呼声刚冲到嗓子眼,一条桌子腿啪的一声抽在了腮帮子上,惨呼被生生的揍成了闷哼,鲜血带着槽牙飞出了老远。
大部分的侍卫被典军和封庄拦住,赢广好整以暇的走到了勄都身前,看着他那被酒色掏空的小身板子嘬了嘬舌头,呸了一声,用下巴点了点墨印,开口说道:“小子,放开我的女人,带着你的人滚,对了,你后面的那个女人我要了。”
虽然勄都的老爹是靠着军功上位,偏偏勄都却不爱习武,天生挂着军府的名头,实际上却是一个草包,平日里仗着父亲的宠爱在王城里横行,除了那少数的几家,寻常人等还真镇不住他。
嘿嘿怪笑两声,勄都把脸伸到了赢广的面前,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狂笑道:“今天这新鲜事还真多,抢人抢到老子头上,可惜我最爱的就是糟蹋东西,没糟蹋之前谁来求情都没用,看什么看,怎么着,还想打我呀,来来,你打一个我看看,你算什么东西!”
“啪!”话音刚落,勄都那嚣张的笑脸还没来得及收起,赢广一巴掌就呼在了勄都的脸上,光听动静就知道赢广是把吃奶的力气使了个十成十。
勄都就觉得眼前金星闪烁,还没反应过劲来,身旁的掌柜一声尖叫,那声音就像是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你好大的胆!敢打我家公子,你…。”
“滚!”赢广懒得和他废话,那小子敢占墨印的便宜,现在赢广杀了他的心都有,这才打了一巴掌,开胃菜都算不上,一个下人蹦出来叽叽歪歪,杀勄都他有所顾忌,但杀一个下人,赢广可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被赢广的杀气所摄,掌柜用手捂住了嘴,惊恐的看着赢广,脚步不停的后退,却不想膝盖弯酸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时勄都才反应过劲来,诧异的看着赢广,大声吼道:“我是万军府的…。”
“啪!”又是一个嘴巴。
“我爹是…。”
“啪!”这回是反手。
“唔唔,我…”
“啪啪啪!”赢广看他还在那里比比划划,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索性也就不让他说话,嘴巴一个接一个,把一名翩翩公子生生揍成了一个猪头。
“我让你嚣张!我让你嚣张!还敢占小墨便宜,你狂啊,来,你再狂一个我看看!在我们大秦爷们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敢看?打的轻是不?”
赢广一边碎碎念,一边轮圆了巴掌可劲招呼,眼看勄都脸上没一块好肉这才停手。转过头,发现那些万军府的侍卫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了,典军正在那小心翼翼的把那些腿脚利索的人腿打折。
墨印笑眯眯的走到赢广身边,刚才赢广的表现让她很满意,伸手拉过身后的魔姬,墨印笑着说道:“本想买几个丫头,没想到碰到了这么一个尤物,回去送给你怎么样?”
赢广警惕的退了一步,墨印的小心眼是出了名的,前些日子才和妘淑和好,现在送个美人肯定是没按什么好心。想到妘淑,赢广心中不由得一疼,也不知道她在咸阳过得怎么样。
仿佛猜到了赢广心中所想,墨印在赢广面前摆了摆手,说道:“放心好了,我已经有了计划,这魔姬你安排人手送回质子府,我有大用。”
“你要去哪?”看墨印没有回去的打算,赢广奇怪的问道。
“笨蛋,当然是去买侍女了!”
怕再出什么波折,赢广喊住墨印准备和她一起,走了两步,赢广忽然回过身,走到躺在掌柜身上的勄都旁边,见勄都一个劲的想要后退,赢广歪着脖子笑道:“开始你不是不知道质子府么,记着,老子就是大秦质子府将官赢广,我们大秦从来就不是什么友好的民族,我的就是我的,我看好的也是我的。老子等你来复仇。”
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带着墨印、典军等人扬长而去。
勄都浮肿的眼睛中迸射出仇恨的目光,望着那些秦人的背影,勄都冷冷的问道:“我爹什么时候到王城。”
“回禀少府主,老爷去调查出使的羌族使团下落,算算日子,回城也就在这两日。”掌柜小心的答道。
“赢广?哼,再让你多活两天,那个侍女你一定要给我看好了,我要让你把她亲手送到我的床上!我让你看看在这月氏王城内,谁更嚣张!”
第八十六章 勄木图()
风啸马嘶,低沉的牛角号声唤醒了忙碌中的人们,主干道两侧的货品被迅速的收拾妥当,路上的行人也纷纷进入两旁的店中躲避,所有人都好奇的伸长了脖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竟需要吹响这净街的号角。
暴风骤雨般的马蹄声响起,打头的旗手一手提着马缰,另一只手高举着一面勄字大旗,风驰电掣般的冲过城门,进入城门后速度不减,沿着城门大街,嗒嗒嗒嗒的直奔王庭而去!
后面紧跟着一队骑兵,为首一员全身挂甲的大将,就见那马鞍上架着长槊,侧面吊着雕弓,纯白披风被肩扣扣牢,迎着春风上下起伏。等到打马近前再仔细打量:此人白面长髯,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阴郁,川字眉头透着一股子煞气,左手挽缰轻扶马鞍,右手执鞭自然低垂,无论怎么晃动,手距长槊不过一拳距离。虽然明显心中有事,左右护卫却是目光如电,四处打量,丝毫没有因为进入城中而松懈。
整个骑队训练有素,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铁血气息,堪称月氏骑兵中的精锐。
等到了王庭近前,大门开启,打头大将翻身下马,门口一名卫士接过佩刀,旁边的内侍高声喊道:“万军府府主勄木图求见头人!”唱了名,内侍几步走到勄木图跟前,恭敬的说道:“府主请随我来,头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勄木图点了点头,挥手让亲兵在外等候,自己迈开大步随着内侍进了王庭。
“这次出行,查出些什么?”偏殿的一处密室内,格鲁木与勄木图坐在地台之上,见平日里大军压境仍笑饮狂餐的军中肱骨满脸的愁云,格鲁木知道这定是有了结果。
“头人所料不错,羌族使团一百六十七人无一活口,尸体被抛到了野狼谷的草甸深处,如果没有漫天的乌鸦指引,我们想要找到他们还得费好大功夫。”勄木图用手挤了挤眉心,叹了口气道:“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我们在草丛中找到了被野兽撕得破烂的坤巴,寒冷的天气保住了他的容貌,我不会认错。”
“周围散落着不少秦军的制式兵器,从伤口上来看,也确实是这些兵器造成的致命伤。另外我们在搜寻的过程中碰到了羌族的斥候,月氏王庭的事情引起了羌族的愤怒,他们也在搜寻大王子的下落,不巧,与我们的人遇上了。”
“交手了没有?”格鲁木低沉着声音问道。
勄木图摇了摇头,答道:“虽然羌族人很愤怒,但我们彼此都保持了克制,因为他们知道,这件事肯定不是我们月氏人下的手。另外已经可以确定,我们大牢内的羌族王子是假的。”
“现场丢落的秦军兵器八成是栽赃。”格鲁木摸着手中的白色玛瑙珠串,用自信的口气说道:“因为在战场上他们已经得利,与其激怒其中的一个部族,还不如留着他与我们月氏争斗,这样得到的好处会更多,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勄木图苦笑道:“道理人人都懂,我想羌王诺阿心中更是明镜,可是他们的联姻已经被破坏,战场上又失利。如今秦国派了质子过来,妘淑又成了太子妃,月氏的强大已经不可避免,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重新遏制住我们的理由。那就是无论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都只是秦军杀害了羌族的大王子。”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格鲁木仿佛猜到了什么,脸色也阴沉了许多。
“羌族调集了五万大军,打着为王子报仇的旗号,已经向我们王城出发。想来用不了几天羌族大军就要兵临城下。”
“哈哈哈。”格鲁木忽然笑了起来,拍了拍勄木图的肩膀,“我们在这头疼什么,这次秦国派来的质子府家将赢广倒是个人才,头疼的应该是他,把他丢出去就好,你刚回城,应该还不知道,你家勄都被这个赢广揍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