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枪炮去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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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枪炮去大宋-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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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的菜总是多盐少油,菜里那仅有的一点油水完全可以用摩尔来形容,而现在连摩尔都没法形容。

    吃得虽然不好,但至少能将肚皮撑起来,宋行摸摸那略示突出的肚皮,轻轻地叹口气,也没跟乡邻们打招呼,正值在吃饭的点,这个时候跟他们打招呼,总觉得有点心机不纯。

    登州府离这儿并不远,大概五六里的路程,权作饭后散步走,只是他下山没多久,便听到一阵“咯吱咯吱”破牛车的声音。

    赶车的是田大爷,斜坐在车辕上,手中拿着根磨得光滑透亮的水竹条子,不停地在空中挥舞,发出嗖嗖的呼啸声,吓得老牛不敢回望,只顾前行。

    牛车吱扭吱扭的来到宋行的身旁,田大爷那双浑浊的老眼再度望向宋行,有点不满意地道:“喂,我说娃儿,是不是嫌大爷家的饭不好吃,叫你好几次都不愿意过来?”

    宋行翻翻空空如野的口袋,双手微摊,笑道:“大爷,您老人家真会开玩笑,您看我宋行现在这个样子,还有资格挑三捡四、嫌这嫌那吗?我这不是怕麻烦吗?”

    “麻烦?有啥麻烦的?添个人不就添双筷子吗?再者,我田大爷这辈子啥都怕,就不怕麻烦,看你的样子是想到登州城去吧,上来吧!”田大爷倒也不以为意,笑呵呵地道。

    宋行见田大爷如此豁达,也不跟他客气,翻身跳上牛车,斜坐在车辕的另一边,从田大爷的手中接过水竹条子,二话不说就往那水牛的屁股上抽。

    田大爷见状,心里一哆嗦,赶紧从宋行的手里将水竹条子抢过来,笑骂道:“你娃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呀?敢情这牛不是你家的呀?”

    宋行搔搔头,不好意思地笑笑,第一次坐牛车,有点兴奋,难免忘乎所以,完全没有顾忌到古时候的牛那可是人家的命根子,自己要去抽人家的命根子,自然不被待见。

    田大爷手中的水竹条子不过是象征,真正用来赶牛的反而是拴在牛鼻子上的那根略显生硬的用竹子编成的竹绳。

    在他需要加快速度时,提起那根绳子稍微用力在空中一荡,在划出一段完美的弧线后,然后轻轻地落在牛肚上。

    那牛倒也识趣,甩开四蹄便飞快地跑起来,所谓飞快那是对田大爷说的,对宋行来说,这老牛再怎么飞快,也快不过自己的那辆破自行车。

    田大爷是到登州府办事的,宋行是随便闲逛的,所以,他没跟田大爷一起进城,而是在城门口就下了牛车。

    登州府在历史上很有名,宋行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登州府,他对登州府的印象主要来源于反秦琼的京剧打登州。

    登州城的城墙并不高,城门也不宽,跟自己的想象相差甚远,也远不及自己爬过的西安古城墙,惟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是“登州府”那三个字带来的历史沧桑。

    城门上方书着“登州府”三个大字,在风吹日晒中显得特别的破旧,城门口除零零星星的人进出外,还有几个士兵懒洋洋地站守在那儿,对过往行人既不盘问,也不过问。

    不但是城门的士兵,整个登州府的人都似乎非常的慵懒,走起路来都是懒洋洋的,一脚下去都可以踩死几十只蚂蚁。

    习惯快节奏的宋行走在他们中间还真有点异类,走在哪儿都引人侧目,这种感觉让宋行很难受,如芒在背,只得尽量放缓自己的脚步,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慵懒一些。

    登州府最繁华的地方当数蓬莱阁,古代四大名楼之一,既是文人墨客附弄风雅之地,也是小商小贩的聚集地,卖艺的、看相的、卖小吃的可谓尽有尽有。

    宋行对那些头顶破瓦缸、胸口碎大石的技艺可谓一点观感到都没有,他最想看的还是眼前这没经过任何现代修饰原汁原味的蓬莱阁。

    古代四大名楼他已去过三个,第一次去的是腾王阁,当他走近阁楼的时候,看到一大帮人在那儿挤电梯,心里就有种揪心的痛,然后就出来了。

    去黄鹤楼时正在装修,四周都是脚手架,然后就没有然后,直接出来吃碗景区面就走人了。至于岳阳楼,正值节假日,人山人海不说也罢,归根到底就没有让他舒心快乐。

    蓬莱阁是不要门票的,但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这几天蓬莱阁似乎被一个叫田承嗣的占据了,据说是跟一帮有名望的读书人在里面吟诗赋词,还专门请来醉红楼的柳湘儿手抚琵琶。

    阁前阁后都有家丁把守,没有田承嗣的请柬根本就不让人进,别说宋行这种无权势的外来人,就连本地人都只能望楼兴叹。

    正所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宋行也懒得跟这些人置气,见东南处有位先生在那儿说书,说得是唾沫四溅,意兴横飞,可听众却只有稀稀拉拉的三五个人。

    宋行觉得好奇,很自然地走上前去,听得半晌也没听出个所以然,一副关公战秦琼的样子,眉毛胡子一把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一块儿凑,这种水准有听众那才叫怪事。

    摇着头正待往别处时,突听到旁边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寻声望去,却见一个醉汉领着两个闲汉穿梭在一众小贩中间,不是在这儿拿两个铜板,就是在那儿拿两个水果。

    沿途小商小贩,见此人过来,莫不满面堆笑,点头哈腰地像对自己的亲爷爷似的。一旦那醉汉走离,不是瞪眼就是啐口,如果神情可以杀人的话,那人估计早就死过十八回了。

    宋行见此情景,不禁摇头苦笑,真是今有城管踢摊,古有无赖欺道,不管是在千年前,还是在千年后,要想找一条干净的街道,还真是种奢侈。

    三人在收刮完那些小商小贩后,习惯性地走过来,说书先生见状,赶紧放下手中的醒木,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点头哈腰地道:“赖八爷,你老人家来了,过来听听就好,过来听听就好!”

    “谁他娘的喜欢在这儿听你胡扯?他娘的少废话,今天的例钱准备好没有?”那个叫赖八的喷着酒气,对这说书先生根本就不屑一顾。

    说书先生面有难色,回头看看冷清的说书场,苦笑道:“赖八爷,你老人家也看到了,今天来听说书的总共就这么几个人,你说”

    “这他娘的跟老子有啥关系?老子关心的是你的例钱,如果你今天再不交上,老子可听说你家闺女油嫩水滑,说不得那个啥啊!”

    赖八说到这儿,狠狠地吞着口水,脸上的横肉也显得狰狞起来。

第四章 把自己当了() 
。

    说书先生虽然极度的愤恨,但细胳膊扭过粗大腿,无奈地从袖中掏出那仅有的几个铜板,颤抖着双手,无声地递过去。

    赖八哈哈大笑,毫不知耻地接在手中,随后又来到最里端的摊位前,对着摆摊的小姑娘双目一瞪,怒吼道:“你这小姑娘懂不懂规矩?没经过老子的允许,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

    跟在身后的那两个闲汉见状,二话不说上前两脚,便将小姑娘的摊位踢得远远的,随后一把抢过那小姑娘手中的三个铜仔,怒吼道:“滚!”

    那小姑娘的样子虽然害怕,但却没有滚的意思,反而上前抓住那闲汉的手,哭泣道:“这是给我娘亲看病的钱,你不能拿走,不能拿走!”

    那闲汉见状,铁青着脸,冷哼道:“是给你娘亲看病,又不是给我娘亲看病,你在这儿叽叽歪歪地干啥?再不放手,小心老子一脚把你踢下海!”

    说到这儿,手臂用力一甩,那小姑娘站立不稳,顿时跌倒在地,坐在那儿无声的哭泣起来,泪眼花花地显得特别的无助。

    连小孩都欺负这个世道还真不是人过的世道,出于对弱者的同情,那些小商小贩终于在沉默中爆发,纷纷指责起来。

    赖八见群情激情,顿时豹眼圆睁,霹雳一声大喝:“咋地啦?想打架?不怕死的就过来跟老子单挑,再这样叽叽喳喳明天的例钱加倍!”

    例钱加倍这个后果并不是眼前这些苦哈哈的小商小贩们承受得起的,刚才犹如打鸡血般的激动,转眼间便如霜打的茄子,尽皆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多说半个不字。

    不管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对这等无赖,宋行都是百般痛恨的,见此情景,一股怒火瞬间在胸中燃烧,正想上前打抱不平,身后忽地伸出一只粗壮的大手将他拉住。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娃呀,这是蓬莱阁有名的地皮无赖,跟刀鱼寨摆生死擂的雷霸天一样,都不过是苗福林养的两条狗,你一个小娃儿不知其中厉害,还是少惹些麻烦。”

    说话的是田大爷,别看田大爷的年纪老迈,但他的力气却一点都不老迈,那手就跟铁箍似的,令宋行挣脱不得,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三个无赖耻高气扬而去。

    田大爷见那三人走远后,这才松开宋行,来到那小姑娘的面前,将身上仅有的三十几枚铜钱尽数交到小姑娘手上,和声和气地道:“小姑娘,你别难过,这钱你拿去给你娘看病吧。”

    善举总是令人感动,田大爷的举动顿时赢得满堂喝采,在场诸君顿有不少人纷纷解囊,你一文我一文的,很快便将小姑娘逗得破涕为笑,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就连那说书先生也从自己的鞋底掏出几枚铜钱递过来,臭哄哄的顿时引来满堂大笑,“好你个秦秀才,竟然将私房钱藏在鞋底里,这事你家母老虎知道吗?”

    秀才在宋代并不是功名,只是对读书人的尊称,那秦秀才的面色有点红,神情也显得极不自然起来,刚才只想着帮小姑娘,竟把这关键的点给忘了。

    宋行看到此处,还真有点啼笑皆非,五味杂陈,刚才就是这些人,面对恶霸时,可怜到没人同情,如今他们面对比自己还要弱小的小姑娘时,却又能表现出如此可爱的一面。

    守望相助,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

    宋行很高兴能看到这感人的一幕,望着眼前这些纯朴得尽乎懦弱的百姓,宋行突然觉得鼻头有点酸,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所以他决定明天来蓬莱阁说书。

    田大爷见宋行的神情阴晴不定,害怕他惹出什么事端,当即拉着他来到拴牛的地方,说道:“娃呀,咱们回山吧?大爷家的饭菜虽然不好吃,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大爷你这是说哪儿话?”宋行摇摇头,呵呵一笑,“大爷家的饭不但好吃,而且非常好吃。但大爷,说句你老人家不爱听的话,别人家的饭再香,总不及自食其力地好。”

    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宋行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虽然现在相距千年,看不到红旗招展,但老人家的教诲却不敢忘怀。

    “好,娃儿果然有志气!”宋行的话音刚落,田大爷顿时拍手叫好,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娃儿,好半晌又肯定地道,“娃儿果然有志气,大爷没看错人。”

    宋行笑笑,当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自己好歹也是血淋淋的杀出来的,如果来到这千年前,还要造施舍乞食,说出来都不好意思面对母校,不好意思面对江东父老。

    目光慢慢地扫过充满木香味的登州府,征求意见道:“大爷如果没其他什么事的话,不如带着我在这登州府四处逛逛,说不定机会就在这不经意间?”

    田大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微笑,伸手拍拍牛车,示意他废话少说,赶紧地上来。宋行也没客气,直接跳上牛车,习惯性地伸手去拿他手中的水竹条子。

    有上次的经验,田大爷很自然地避过他伸过来的小手,没有将水竹条子给他,只是让他好好地坐着,赶车这样的脏活累活还是由他田大爷来做的好。

    牛车咯吱咯吱地穿行在登州府的大街小巷,歪歪扭扭的车轮在泥土的街面上留下两道极不规则的痕辙,给这慵懒的城市增添一道独特的风景。

    登州府虽然不大,但当铺却有好几家,每家的生意都不错,进进出出的人颇多,这也从侧面印证这大宋朝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繁华。

    当然,繁华也是相对的,如果跟同时代的欧州比,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那时候的大宋火树银花,那时候的欧州还生活在树杈。

    路过登州府最大的当铺“和生堂”时,宋行的脸上忽地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大爷,把牛车停下,我进当铺瞅瞅,看能不能把自己给当了!”

    “这当铺都是当死物的,哪有当活物的道理,更何况你是人又不是活物。”田大爷很奇怪地打量着宋行,只当他是开玩笑,并没有依他的话将牛车停下来。

    牛车的速度很慢,远不及现代的自行车,更皆没什么高度,宋行想也未想,起身跳下牛车,笑笑道:“大爷,你在外边等着,我这就进去把自己给当了。”

    “这娃儿做事咋就不靠谱呢?”田大爷叹息一声,将牛车停靠在旁边,也跟着进到当铺,见宋行正在后面排着队,顿时舒口气,上前拉起他道,“娃,咱们回去吧?”

    宋行双目含笑地看着一脸焦急的田大爷,没有说话,他还不想当着众人的面跟田大爷理论这种方案的可行性。

    掌柜的是个年红五旬的清瘦老者,留着一缕山羊胡子,看上去不像个掌柜,倒有刘半仙的风骨,尖细着嗓子在那儿不停地喊着:破衣服一堆,烂衣服一件,当钱多少的话语。

    好不容易轮到宋行,站在柜台前,既不言也不语,那掌柜的见状,只得半俯着身,半探着头,有点不耐烦地道:“小哥儿,你要当就当,不当就别挡着后面的人。”

    “谁说我不当,我是来当我自己的,掌柜的你看看我能当多少?”宋行灵活地眨巴着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掌柜的,一本正经地道。

第五章 赌约() 
“小屁娃,你开什么玩笑?咱这当铺的规矩只当死物,不当活人。如果你真缺钱花,不妨拿根稻草儿往脖子上一插,然后站在城门口,自会有人来买你。”掌柜的没好气地道。

    对掌柜的讥讽之语,宋行也没放在心上,笑嘻嘻道:“我宋行只是来当自己,而不是来卖自己。这样吧,掌柜的,我看你双眼识货,但却不识人,这价就由我来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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