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可钦!”率先迎了了上去。
顿时,黑色的浪潮哗啦一下的拍在了土黄色的礁石上,短暂的相持过后,扎西的百人队立刻节节后退。吐蕃人的弯刀,长矛对陌刀营身上的重甲没有丝毫作用。腰刀砍上去就是一条白线,长矛扎上去就是一个白点,而陌刀营手上数十斤重的大陌刀一刀下去就能把吐蕃人连人带甲砍成两半。
扎西一边用手里的长矛遮掩这四处来袭的陌刀,一边心焦的听着耳边吐蕃战士垂死的嘶吼声。其实陌刀营也不是没有弱点,因为陌刀营的重甲实在太过于沉重,所以陌刀营只是在胸前披甲,背后只有一层革甲。以往黑杉军跟陌刀营交手的时候只要抢到陌刀营的阵列里,去招呼陌刀营的背后跟侧面,黑衫军跟陌刀营未尝没有一搏之力。可是现在的战场太过于狭小,陌刀营排成一排齐头并进让扎西的百人队没有丝毫的机会抢到陌刀营的阵列里,只能徒劳的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拼死的挡在陌刀营前进的路线上,然后被一排排落下的陌刀劈的血肉横飞。
不过盏茶时间,陌刀营连破扎西用马尸构筑的三道防线,把扎西的百人队从城门洞压到了城门前,百人队被杀的就剩下不到二十人,整个城门洞里全是破碎的肢体跟血肉,宛如修罗场一般。
扎西喘着粗气靠在城门上,鲜血跟汗水沿着脸颊流到衣服里,左手拄着一根长矛,右手早已齐小臂被陌刀砍断了。虽然才战斗了半柱香的工夫,但是无论是唐军还是吐蕃人在体力上都到达了一个节点。唐军开始收缩阵型,恢复体力,准备下一波攻势,而吐蕃准备多拉几个垫背。
扎西用仅剩的左手艰难的从衣襟上扯下一条布条,吃力的裹好右臂的断面。他的百人队还剩下十几个人,扎西一边裹伤一边招呼着他们围成一个半圆阵,各自背靠城门,组成了最后一条能够抵挡着陌刀队攻势的防线。
就在暂时平静的战场酝酿这下一波的雷霆暴雨的时候,突然,城楼上爬下来一个满脸烟尘的士兵,连滚带爬的冲到陌刀队阵中,对那军官道,“将军,吐蕃人大队来了!”那陌刀队军官听后大吃一惊,心知扎西虽然人少,但是扼守住了城门口,如果不能再吐蕃人大队人马进城前杀光扎西的百人队夺回城门,那凉州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当下,那陌刀营统领也不顾部下疲惫,当下挥动令旗组织起最后一波攻势。
扎西虽然看不到后头烟尘大起,但是从唐军徒然加紧的攻势中能感到唐军的急迫。凭借着多年沙场的敏锐直觉,扎西立刻意识到他的援军来了,当下用吐蕃语大吼道:“兄弟们撑住,大相就在咱们身后,唐狗急了!”
扎西的百人队本来死伤惨重,虽然凭借着多年沙场经验还有一战之力,但是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不免有些士气低沉。现在听到扎西的喊声,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都感到士气徒然一震。当下不约而同的死死的咬紧牙关,拼死抵抗着唐军的攻势。
扎西左手长矛挥舞,招招搏命。陌刀营士卒高大壮硕,这本是优势,然而在城门洞里体型魁梧的陌刀营士卒最多只能一次上两个人来面对扎西,原本高大壮硕的却反而变成了劣势。
扎西的长矛好似毒龙一般,招招指向陌刀营士卒甲胄链接的缝隙。一时之间竟然伤了不少士卒。那陌刀营统领虽然见到扎西勇猛,却也知道那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纵然没人管他让他自己就这么折腾一会,扎西这条小命多半也就交代了。可唐军这时候缺的恰恰就是时间。当下那陌刀营统领就下令众士卒去围攻扎西的部下,自己擒着陌刀冲向扎西。
扎西虽然勇猛,但他的部下经过这么长时间战斗早已浑身疲惫,又满身是伤。陌刀营一加紧攻击,那最后十来个吐蕃士卒就一个接一个的沦为刀下之鬼。陌刀营见统领在跟扎西单挑,也不去帮忙,心知扎西不过强弩之末。于是最前排的陌刀营士卒一个接一个的吧陌刀插到地上,伸手去推城门,试图把城门关闭。然而一推之下才发现,扎西早在刚进城的时候就把一匹马尸堵在了城门缝里。
陌刀营统领见不杀了扎西决计无法夺回城门,当下手上加力,陌刀一刀快似一刀,直砍得扎西左右支绌,然而扎西就是一步不退,死死的顶在城门缝处,任由陌刀营统领砍得他浑身是血,就是屹立不倒。
第十三章 玄铁狼牙棒()
城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陌刀营统领明显焦躁起来,手中的陌刀如匹练一般的劈向扎西,但是背倚着城门不住喘息的扎西却能够从他的刀势中感觉到一丝散乱。瞬间,原本强弩之末的扎西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手中的长矛连消带打,短短几十招间,竟用垂死疲惫之躯跟陌刀营统领打了个不相上下。
眼看陌刀营统领短时间内拿不下扎西,旁边的陌刀营军士不约而同的发了一声喊,把手里的陌刀斜插在地上,使出吃奶的力气玩了命的推着城门,想要在黑衫军进城前把城门关上。然而,任由十数条大汉脸上青筋虬结,那被塞到门缝的马尸几乎被夹成了两段,可凉州城的大门就是剩下一条小缝死活就是关不上。
就在这时,靠左的半边城门突然传来“当”的一声大响,仿佛是什么东西高速撞到了城门。这东西来势如此凶猛,重达千斤的城门竟被撞得一颤,那正在推门的七八条大汉被反冲力道一震,登时不约而同的嚎叫起来,却原来他们的腕骨在这一撞之力尽数折断了。
原本就剩下一个门缝的大门瞬间被打开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陌刀营统领看到这一幕绝望的发现城门失守已经成了定局。当下聚集全身力量一刀照着扎西的脑袋当头劈下,宁死也要把这令城门失守的罪魁祸首斩于刀下。扎西本来还靠着回光返照激发的力量还能跟这陌刀营统领周旋一下,这时候发现黑衫军夺下城门,心气一松再也没有一点力气,手里的长矛软软的滑落“扑哧”一声插在了地面上。
扎西安详的看着这陌刀营统领当头劈下来的一刀,浑身软的没有一丝力气。扎西心下知道自己多半没有幸理,当下闭上眼睛,也不抵抗,只等最后关头的来临。
眼看扎西就要在这一刀之下殒命的时候,突然一支乌漆墨黑的胳膊突然伸到了扎西面前,只听“当”的一声大响,那陌刀营统领却发现能砍金断玉的陌刀居然没有把这支不知死活的胳膊斩断。定眼再看时,只见一个丈许高的魁梧大汉,浑身披着乌黑的铁甲正从门缝里钻了进来。那无坚不摧的陌刀居然只是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一条白痕。
陌刀营统领震惊的看着这个浑身包着铁甲,脸上带着一个狰狞铁面具的魁梧大汉,不由自出的喊道:“多吉。。。。。。金刚多吉!”
这时候扎西已经软软的滑落到地上。但是陌刀营统领瞬间就判断明白,杀扎西只是一时的意气之巨,现在真正有威胁的却是这六牦牛部第一勇士!陌刀营统领见到多吉的大半边身子已经挤进了门缝,当下一咬牙,舍了扎西不顾,抱着陌刀前冲,刀尖正对着多吉的胸膛。
多吉隐藏在狰狞的铁面具之后,谁也看不到他的脸上有什么表情,甚至连仅露出的眼睛都是空空如也的。但是陌刀营统领迎着多吉的眼神却好似从中读出了一丝怜悯。
说的迟,那时快。还没等陌刀营统领多想,只听“当”的一声,陌刀营统领骇然的发现,那锋锐无匹的陌刀刀尖,甚至连半分都没有扎进去。
多吉浑身罩在黑甲里面,用胸膛抵着陌刀的刀尖,一步步的往前压去。陌刀营统领双手死死的握着陌刀刀把,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却还是一步步的被推着往城里退去。不多时,多吉的整个身子都挤进城门,隐藏在面具后的大黑脸对着陌刀营统领冷冷一笑,突然右手一抡,一根一丈三尺,通体漆黑的巨型狼牙棒被抡了个浑圆,从城门缝处划了一个饱满的半圆直直的盖向陌刀营统领的天灵盖。
陌刀营统领快如闪电的收回陌刀,左手紧握刀柄,右手托住刀背,嘴里一声“喝呀!”双手举着陌刀向上迎去。
只听“当”的一声大响,那陌刀营统领被多吉一击就打的脏腑受伤,口鼻止不住的往外渗血。陌刀营统领骇然的看着那支漆黑的狼牙棒,要知道寻常的狼牙棒都是用木头镶这铁钉,撑死了也就三四十斤,可这已经远远比长矛马槊沉重多了,甚至跟陌刀不相上下。这已经不是寻常的军士能驾驭得了的兵器了。可交手之下,陌刀营统领才发现多吉这根狼牙棒竟然是通体由玄铁铸就的。
玄铁本来罕见,远比凡铁重的多的多。寻常兵刃只要掺上一星半点的玄铁,凡铁立成神兵。可多吉这根狼牙棒竟然通体是由玄铁铸就的,怕还不有三五百斤?饶是陌刀营统领武器不俗,力气远胜旁人,却也在多吉这一击之下被打的口鼻出血。
陌刀营统领刚才想了这么多,却也只是在一闪念间。正所谓心如电转,越是危机的时候人想的也就越多。但是还不等陌刀营统领多想,多吉又抡圆了狼牙棒,第二棒劈头盖脸的砸向陌刀营统领的天灵盖。
陌刀营统领见多吉这根狼牙棒长达一丈三尺,心知退是肯定来不及了。现在退的再快也决计逃不出多吉狼牙棒的覆盖范围。当下咬紧牙关,虽然刚才那一棒已经把他砸出了内伤,这一用力胸口疼痛难当,但陌刀营统领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把陌刀迎了上去。
只听又是“当”的一声大响,夹杂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却原来这一帮虽然被陌刀营统领接住了,可是多吉巨力加上他那根玄铁狼牙棒惊世骇俗的重量之下,竟然把陌刀营统领双臂跟右腿腿骨硬生生的砸断了。
陌刀营统领软软的跪倒在地上,垂下了鲜血淋漓的双臂,七窍不住的往外流血。那根陌刀“当啷”一声掉在了陌刀营统领的眼前,陌刀营统领定睛看去,百炼精钢铸就的陌刀竟然被多吉两棒砸成了弓型。也亏大唐铸刀的工艺举世无匹,那陌刀被砸成了这样居然都没有断掉。
第十四章 争分夺秒!()
多吉两棒子砸下来,那陌刀营统领双手跟右腿骨头被震得粉碎,五脏六腑尽皆被震伤,七窍流血不止,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此时能逃离战场也注定活不长了。
然而紧接着第二棒,多吉的第三棒又是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陌刀营统领望着极速下落的狼牙棒,眼睛里满是绝望之色。片刻之后,只听“噗嗤”一声,那陌刀营统领的脑袋被多吉砸了个粉碎,献血跟脑浆溅的周围红红白白一片,好不恶心。
可怜这陌刀营统领哪怕是在整个陇右边军之中也算是数的上的猛将,却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就成了多吉的棒下之鬼。
本来吐蕃人的援军一到,唐军的士气就被打击的一滞,现在陌刀营统领一死,唐军更无士气可言。这时候凉州城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狂暴的推开,一队浑身黑甲的黑杉军如同旋风一般的杀入城门。
陌刀营跟扎西的百人队鏖战多时,能够硬抗骑兵的紧密阵型早已散乱,现在统领有在他们眼前被多吉斩杀,兼之黑杉军大举入城,陌刀营登时如同洪水下的大堤,一瞬间就崩溃的稀里哗啦。虽然一众陌刀营军士还在奋力抵抗,但是既无士气又无指挥,各自为战下被歼灭已是迟早的事。
多吉见局势已定,这才回身望去。却发现早有黑杉军的军士吧扎西从路中间拖到了城墙根上。
多吉走到扎西身边,把他那根玄铁狼牙棒斜倚在城墙上,蹲下看去,却发现扎西如同被打破的瓶子一样,浑身上下有着数不尽的伤口哗哗的往外冒血,止都止不住。
扎西看着浑身罩在黑甲里的多吉,脸上浮现出一个没有丝毫勉强的阳光一样的笑容,“请转告大相,扎西幸不辱命。”
多吉藏在铁甲后的嘴唇不住颤抖着,看着自己重伤垂死的兄弟,心中有着千言万语却哽咽在了喉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扎西看着多吉的样子,笑着安慰道:“我亲爱的兄弟,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我终于可以去侍奉佛祖他老人家啦!只是……”说到这里,扎西原本神采飞扬的眸子有着黯淡,“我真的,好想看一眼凉州城……就一眼……”说着,扎西用力的把脖子扭向凉州城的方向,可惜,他转了还不到一半,那高傲的头颅就低沉了下来,原本神采飞扬的眸子也失去了光彩。
多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伸出微微发颤的右手帮扎西吧眼睛合上,然后把他用一个尽量舒服的姿势平放在凉州的城墙下,心里暗暗道:“兄弟放心,我一定能拿下凉州城……连你的那份一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就在黑杉军进城的前一刻,张义还在心中盘算着等陌刀营尽歼来敌之后,要赶紧派人堵住城门,接应陌刀营回来,然而就在下一刻,前方突然就传来了城门失手,陌刀营被全歼的消息。
大多数人碰到突发事件,往往大脑会呆滞一下,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反应。而有些人确实在局势愈加危机的时刻,思维愈加敏锐。
张义一听到前方传来的几乎是噩耗一样的信息的时候,脑子里立刻如同电光火石一般的转了起来,瞬间,一连串的命令从他嘴里发出。
“城墙上面的每个曲抽出来三个队下城,你们不需要去抢城门,给我死死的扼住城门两侧,不能让吐蕃人吧口子扩大。”
“城墙上剩下的人别闲着,都给老子跑起来,有多大烟尘就弄多大烟尘,务必不能让城外的吐蕃番子看出虚实。”
“辎重营火头营,立刻在我身后构筑防线。”
“立刻给刺使告急,快!”
随着张义的命令一道道的传出,原本混乱的唐军立刻变得有秩序起来,城墙上的唐军一队队的从城墙上小跑下来,迅速的在城门两边列阵,开始压缩黑杉军的空间。城墙上剩下的唐军则开始弄得城墙上烟尘滚滚人无法从远处探清城墙的虚实。数百火头军跟辎重军则排着散乱的队形,用着手头能找到的一切材料——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