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蛟先还懵懂,挨了几鞭子之后总算是清醒过来了,看清眼前的是谁,吓得抱住了朱汝贤的大腿叫道:“大公子,大公子,您慢点打,慢点打,别累着您了,您有什么不满的,您说;我自己打!”一边说一边向着自己的脸上抽去,朱汝贤也打得累了,一收鞭子,咬牙切齿:“孙蛟,把你的人都给我叫起来!“
“啊!”孙蛟惊叫一声,颇有些茫然,朱汝贤脸色一沉,道:“我说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
孙蛟这会总算是清醒过来了,连声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了。”飞奔出去,招集他的人马去了。
不过片刻的工夫,孙蛟带着人马就在他卧室前面集结,孙蛟自己跑进来,就哆哆嗦嗦的朱汝贤面前一站,说道:“大相公,小人把人马都给集起来了,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就是了。
朱汝贤转头向着容康看去,这样的事,他可不想自己来说。
容康就过来把情况说了,孙蛟对虽然这件事早有耳闻,但是一直没有真的去打听这件事,现在听容康说了之后,不由得牙花子都呲出来了,这夺人祖坟的事,实在不够露脸。
朱汝贤冷哼一声,向着孙蛟道:“怎么?你不想去吗?”
“愿意,小人愿意!”孙蛟心都要跳出来了,哪里还敢多说,只是连声答应,同时暗骂自己:“我是傻了还是疯了,跟着朱家父子,有多少钱不能拿来,多少美人不能到手,怎么敢来惹怒他们啊!而且他们家被抄,那钱也我也能得一部份……对了;只怕欧阳琴那个小美人我也能捞到手了。”他和容康不同,容康喜欢贺从凤那样的少女,而他却是喜欢欧阳琴这样的少妇。
想到这些,孙蛟立刻拍着胸脯道:“大公子放心,我一定帮你把他们弄死,把那片地给弄过来。”
朱汝贤狠狠的瞪了一眼孙蛟,这话实在是太粗俗了,而容康却是满意的点点头,道:“那好,孙提督,你现在就派人去,把他们给抓起来,就说他抗拒花石纲。”
孙蛟摆手道:“这个真不行,那他们是交了银子的,已经过了明路了,我们再这么做,闲话就多了。”
朱汝贤恼了,叫道:“那你说怎么办?”
孙蛟想了想道:“大公子,前天那润州知州发下文来,说是魔教的人在瓜州大会,推选了新的教主,我们就说他是明教新的教主,然后抓人,进了大牢,我们就把他给弄死也就完了。”
朱汝贤摆手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结果,至于挡在我面前的人,哼;我要他死!”
孙蛟点头道:“这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到。”
说完孙蛟把官服拿过来,一一穿好,然后道:“您就先在这里休息,我这就润州州衙衙,让他们出去抓人。”
朱汝贤哼了一声,道:“好,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孙蛟退出去,叫了手下匆匆赶往润州州衙而去。
润州知州梁仲,听到孙蛟来访,急忙迎了出来,孙蛟和他也不说废话,把贺家是明教教徒的事说了,道:“梁知县请尽快去抓人,只要把人抓回来,大朱相公那里我给你说话,一定保举你一份大大的功劳就是了。”
梁仲连连答应,立刻下令击鼓升堂集结三班六房的所有捕快,下令捕捉明教教主。
润州城里有石宝安排在这里两个明教弟兄,一叫吴值,一个叫赵毅,两个人听到梁仲的话,差点吓了个半死,还以为方腊失风了呢,等到说是抓贺从龙的时候两个人又傻住了,搞不清是这唱得那一出大戏。
从大堂上下来,吴值给赵毅丢了个眼色,赵毅走了没两步,突然痛苦的叫道:“吴大哥,我……我肚子疼得厉害,我……我要拉……。”说着就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回来,没一分又向外跑,如是者三回,吴值恼火的叫道:“我说了不让你多吃那鱼脍,你就不听,现在倒好,临到有事,你却肚子疼上了。”
赵毅这会一张脸青白,摆手道:“吴大哥,你不必说了,我是走不得了,这样你们去吧,就不要叫上我了。”
吴值做出一幅无奈的样子,道:“诸位兄弟,还请你们多多包含了。”
这些人都和他们交好,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只管去,让赵二哥养养吧。”
吴值他们向外走,刚到衙署门口,一群金甲校尉,走了过来,当先一人正是李横,他撇着大嘴,霸气十足的叫道:“你们这里,是谁带队去抓那明教余孽贺从龙啊?”
吴值急忙上前,道:“小人吴值,本衙的马军都头,奉命前去抓人,不知道李校尉有什么事?”
李横冷声道:“我奉应奉局孙提督的命令,帮你们捉人。”
吴值越发觉得事情不对,但是嘴上却道:“能有应奉局的大人帮忙,我们还担心什么。”
一伙人蜂拥而出,赵毅等人都走了之后,向书办道:“我这肚子实在是忍不得了,却出去赎一碗药汤喝,然后我就回家了,若是大人问起,还请你们几位应答。”
书办们满口答应,赵毅急急的出来,寻了小路向着贺家赶去,他们兄弟暗中常来常往,对贺家熟得很,刚才吴值的眼神已经告诉他了,他将寻一条大路过去,尽量给他争取时间。
赵毅飞速的走着,绕过一个药铺,大步向前,突然又站住了,转身回来。江南春早,这会已经天暖了,所以药铺的窗房是打开的,沈捯谎劭吹剑卮恿土硪桓雒鹘探檀友Χ纺狭礁鼍驮谝┢汤铩�
原来贺从龙,放不下家里,到了南边,把任务交接,然后又把贺从凤留下,就赶回来了,这薛斗南却是方腊派来给石宝送信的,两个人一路,到了润州之后,贺众龙就想起来他爹的药快要吃没了,所以就来这里,想要买几包药带回去。
这里药博士正在给贺从龙抓药,门一下被推开了,赵毅闪身进来,拉了贺从龙和薛斗南就走,一直出了药铺,贺从龙才有机会叫道:“二哥,你这是做什么啊?”
赵毅把贺从龙、薛斗南两个给扯了出来,三言两语把梁仲下令捉拿贺家人的事说了,随后道:“你们两个快跑,现在还能出了润州,再不走就晚……哎,你们两个干什么去?”
赵蹩的话说一半,贺从龙转身就跑,薛斗南看到,一边追一边回身道:“多谢赵二哥,贺家的家里还有人呢,从龙兄不得不回去,你却先走了吧,我与他回去看看!”
赵毅急得跺脚,无奈也只跟着过去,三个人穿州过巷,一会就到了城门关,由于传来的消息是去瓜州镇抓人,润州这里没人想到贺从龙会在这里,所以并没有禁门,三个人顺利的出去了。
第214章 二百一十五:贺从龙被抓()
三个人跑到贺家的时候,贺家已经被捕快给围起来了,但却看不到那些金甲校尉的踪影,贺从龙就要过去,薛斗南、赵毅两个将他抱住叫道:“不要莽撞!”
三个人正在说话,吴值也过来了,他四下看看,选了个没人看见的角落,把三个给拉了过去,说道:“每次抄家,都是我们在外面,那些家伙在里面。”
贺从龙沉声道:“果真的怀疑我是明教的人,应奉局的人肯定不会出动,这里有人陷害我!”
吴值和赵毅两个人目光一对,都猜出了对方是谁,
贺从龙看着那些应奉局的人在他的家里的出来进去,不由恨得直咬牙,喃喃的道:“早知道就宰了那容康了!”贺从龙不知道贺献彩他们都不在家,这会想到娇妻老父,不由得心若油烹,叫道:“不行,我要过去,我爹还在里面呢!”说完跳起来就要向外闯,吴值一把将他抱住,叫道:“不能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人把贺家的老总管还有一些下人五花大绑的从贺家推了出来,在他的后面,有两个校尉抬着一幅门板,上面放着几具尸体,盖着白布,就给抬出来了,贺从龙不由得眼睛都红了,不顾一切的向外冲,薛斗南用力抓住他,急声道:“别出去!我们赤手空拳,出去了就是送死,留着这命还能救人,能给你爹报仇啊!”
吴值只怕他们出去,让人怀疑他们兄弟,于是连声道:“对、对对,这会不能出去,不然白白送死了!”
薛斗南扯了还在向萧府大门看去的贺从龙就走,赵毅怕他们被人看出来,窜到一旁的店里抓了两顶帽子给他们扣到头上。
离得贺家远了,贺从龙瞪着双眼,握着双拳,在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压仰的吼声,薛斗南抓着他的手道:“贺大哥,却不可为一时之气,而误了大事啊!”
赵毅也道:“不错,贺大哥,你这里却不要着急,我和吴师兄出去给你打听,看看死得人里面有没有老爷子,然后再看看嫂夫人押在那里啊。”
贺从龙二目蕴泪,向着赵毅行了个大礼:“全凭二位哥哥了!”
赵毅急忙扶起,叫道:“圣僧,你不必这样,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只管说,我能帮上的我一定伸手。”
贺从龙这会嗓子哑得说话都费劲了,道:“赵二哥,我只求你,护着些我那媳妇……。”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呜咽了。
赵毅这会只盼能把贺从龙先打发走,连连点头道:“贺大哥,我如果能护着我一定会护着的,但是嫂夫人太出名了,就没有不知道她的美貌的,你看看抓他的人,正是应奉局的孙蛟,他性好少妇,若是被他看中,我们就插不上手了……不过贺大哥放心,我们只要能帮上忙,绝不会不伸手的。”
贺从龙目眦欲裂,心在滴血,但是他也知道,赵毅说得都是实话,于是点头道:“但只凭哥哥用力,只要能……护着我那妻子性命无事,也就是了!”
贺从龙说完之后,收敛心绪,厉喝一声,“走!”抓着薛斗南急急的走了。
两个穿大街走小巷,一会的工夫,钻进了一处深巷,这里外面住得人都是一些贫民杂户,谁也想不到,在这条巷子的深处,还有这么一处宅子。
贺从龙扯了薛斗南跃进院子,道:“这是我们贺家留下的暗宅,专一就是为了应付这些危险用得,我们却在这里藏到晚上,然后再去救人!”
贺从龙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把房门的锁头给拧了下来,扯了薛斗南进去。
这屋子很久都没有人来了,里面一股发霉的气味,贺从龙进来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咬得嘎嘎作响,厉声说道:“我本来因为这里是家乡,怕在这里闹得大了,到时候对家里不利,现在……这家是保不住了,那也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贺从龙说完转身进到里屋,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箱子,里面放着七、八口铁剑,,由于疏于保养,上面都生了薄绣,贺从龙就到外面捡了一块石头回来,然后开始磨剑,薛斗南看贺从龙渐渐平静下来,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也取了一柄剑开始研磨,屋子里面两个人都不说话,只留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磨剑的沙沙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将近定更,贺从龙和薛斗南,两个人从屋里出来,走出巷子,随意找了个买夜食的摊子,把肚子给填饱,随后就向着应奉局的衙门摸了过去。
街上已然霄禁了,贺从龙、薛斗南两个小心行走,不一刻到了应奉局的外面,这里守卫极为森严,贺从龙、薛斗南等到了大半夜,也没有潜进去的办法,眼看着天就亮了,两个人都心急难耐,薛斗南低声说道:“哥哥,我们硬闯吧!”
贺从龙虽然知道硬闯不但救不出来人,还有可能他和薛斗南给搭在里面,但还是点了点头,才要说话,就见一个穿着校尉服的人从应奉局的衙门里出来,哼着小曲晃着膀子的走着,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去,贺从龙待他走近些,闪身过去,一伸捏住了他的后颈,那校尉干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贺从龙就那样拖着那校尉到了一处和矮墙的后面,把他面冲着墙顶住,低声道:“你别说话,不然我就是一剑!”
那校尉想点头,却被墙给顶住了,想说话被捏着出不了声,情急之下,只得连连点手。
贺从龙微微松手,低声道:“我来问你,今天被抓得贺家的人呢?”
那校尉也不敢高声,道:“贺家的人都被下了狱了,只是他们家的夫人在贺家祖茔呢,润州兵马统领王松带着人马去抓他们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他们去祖茔之地做什么?”贺从龙不解的问道。
那校尉有些愕然的看着贺从龙,贺从龙焦躁的道:“还不说!”
那校尉不敢犹豫,就把朱汝贤要占贺家祖坟,贺家全家舍命保坟,全家都去祖坟保坟,朱汝贤以贺从龙一家都是明教重要人物,有意忤逆官府为由,下令抓捕的事说了。
贺从龙听得脑血上冲,差一点把天灵盖给冲开,手上突然一用力,把那个校尉的脖子给掐断了。
贺从龙把那校尉的死尸给丢了开来,随后转身就走,向着应奉局就去,薛斗南急忙把他抓住,叫道:“贺大哥,你去不可冲动啊!”
贺从龙咬着牙叫道:“他夺我家祖坟,逼我老父,此不共戴天之仇,我岂能罢手!”王松带着人马出城,贺从龙可不相信自己的家人能挡住成百上千的官军,最多也就是能逃得一命罢了,那祖坟这会只怕已经被人给夺了,贺从龙这会还能忍住,那就奇了。
贺从龙甩开了薛斗南,就向着应奉局而去。
贺从龙到了应奉局的大门前,飞身上墙,单胳膊挂着墙头,向里望去,就在这会,薛斗南也过来了,就在他的身边,小声向他道:“哥哥,我知道你想杀朱汝贤报仇,可是你连谁是朱汝贤都不知道,如何下手啊,不如我们……。”
“贤弟不必再劝,我当日就是顾忌这个,顾忌那个,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此番我必要灭杀这些个贼子!”
薛斗南眼看劝不得贺从龙不由得暗自焦急,以他们两个的本事,如何能在应奉局里全身而退啊。
此时一队官军巡逻过去,贺从龙一闪身就从墙上下去向着应奉局里面潜去,薛斗南只得也跟了上去,两个人也不知道朱汝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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