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说着,就从怀里取出来一个黄布的小袋,杜壆眉头一皱,那是明黄,一般来说,都是皇家使用,温瑾却不认得,冷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还要再说什么,杜壆摆手拦住,就走过来,道:“你这里是什么?”
王勇神定气闲的把小口袋打开,里面是一块小腰牌,虽然王勇只露出了一半,但是杜壆立时脸色大变,王勇冷笑一声又把牌子塞了回去,道:“杜统领,你现在知道我是什么来头了吧?我们各走各路,各行各事,谁也别找谁的麻烦,好不好?”
那小口是王勇在那个绑架了王伦,要杀他的陈校尉身上搜出来的,他一直带在身边,本来当初他第一次进入丰田镇,就是想用这个东西,慑住宿家,却没有想到宿家错认了那口尚方宝剑,这块牌子就没有用上,现在尚方宝剑被宿金娘给扣下了,王勇就把这个东西给拿出来了。
杜壆沉吟不语,温瑾看出不对,急忙挥手,让自己的人向后退,心里不住的吐槽杜壆:“您老人家连对方是什么来头都没有搞清就让我们过来,您是厚腰粗腿,不怕被咬住,我们可都是小细胳膊小细腿,这要是把我们给赖上,我们可冤死了。”
王勇眼看杜壆不说话,心里暗自嘀咕,就把小黄布口袋给收起来了,只盼着杜壆收了口风,可是让他失望的是,杜壆沉声道:“你把那牌子,再拿出来我看看!”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一丝讥讽之意。
王勇强做笑颜的,道:“好,杜统领,你非要看,看那我就给你看好了。”
王勇一边说一边向外掏那块腰牌,杜壆也看不出来那腰牌的真假,他只是在诈王勇,看到王勇真的去掏了,他不由得放下心来,准备看一眼就罢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文官衣服的男人走了过来,向着杜壆道:“杜统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杜壆一笑道:“华大人,这里有一个你们皇城司的人,你来看看这牌子,是不是真的。”
华大人听话就走了过来,王勇心知不好,拿口袋的手微微一错,另取了一个黄色的口袋出来,就向着杜壆道:“杜统领,你看啊!”说话间猛的一扬,那口袋里竟然全是石灰,杜壆毫无防备,就被王勇给扬了一脸,不由得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后退,王勇左脚飞起,把站在一旁的温瑾给踹得飞了出去,与此同时手掌在腰间一抹,就把那条长鞭给抽了出来,用力一甩,鞭子缠在了华大人的脖子上,用力一拉,把他给扯了过来。
华大人大声惊叫,王勇厉声叫道:“救人!”
枯树山的那些人在杜壆让温瑾把他们和王勇都抓起来的时候,就站好了位置,这些都是真正的亡命徒,反应远比那些捕快要快得多了,这会一齐出来把捕快都给摞倒在地上,站在鲍旭身边的两个喽啰各抓了一条板凳在手,把看着鲍旭的两个兵给拍翻在地,鲍旭大吼一声,双臂一挣,绑着他的绳子被寸寸崩开。
王勇只鲍旭上去和杜壆交手,就一扬手,鞭子带着那个华大人向前转去,把华大人一下甩进了鲍旭的怀里,随后叫道:“五哥,看住人质!”说话间长鞭挥舞,向着杜壆抽过去。
杜壆虽然睁不开眼睛,但是听声辩器,不住的闪避,王勇根本就抽不到他,但是杜壆也没有办法甩开王勇,就被他圈在鞭圈之中。
这个时候,客栈里的兵士冲了出来,就向枯树山的人冲过来,枯树山这些人都没拿兵器,一时之间被逼得连连后退,还伤了几个。
王勇急得大声叫道:“你们再动手,我们就杀了那个华大人!”鲍旭正在焦躁,听到王勇的话,一伸手把华大人的五根手指都给拧断了,华大人疼是像杀猪一般的叫着,连声道:“不要动手,不要动手!”只是这华大人和杜壆他们是在路上碰到的,这些大名府的官兵并不是他的属下,所以对他的话完全不听,还向前冲。
就在这个时候,杜壆他们住得客栈里,突然升起一股黑烟,跟着小二惊慌的叫道:“不好了,有人放火,有人放火了!”
杜壆神色大变,急声叫道:“退回去!保护好生辰纲!”
那些兵士也慌,顾不得再打,就向回退骈,杜壆一手掩着眼睛,一只手就在腰间一扯,把自己的腰带给扯了下来,迎风一抖,正好和王勇的鞭子缠在一起,两个人同时用力,撕拉一声,杜壆的腰带立时被撕成两片,杜壆就向后倒去,借着这个力量,就向着客栈退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黄面大汉闪了出来,单手一架杜壆的腕子,跟着一腰跺子脚,就踹在杜壆的小腹上,杜壆闷哼一声,向后退去,只是他反应急快,双脚就在地上一搓,铲起土来,向着对方扬去。
来得大汉正是武松,他双手左右一拔,把杜壆扬过来的土都给打散了,然后上去就要动手,就在这个时候,街角马蹄声起,和躺在地上装死的温瑾一跃而起,大声叫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贼人都在这赶时髦呢!”只是镇上这会大乱,对面的官军哪可能这么快就过来,温瑾只顾大喊,却没有想到,一旁柴进闪了出来,一剑把他给捅穿了。
王勇扯住了武松,道:“走!”一伙人就向着镇外冲去,此时柴进的人已经把王勇他们放在客栈里的兵器都给拿出来了,这些亡命之徒有了刀,更是发狠,四下里横冲直撞,那些看热闹的百姓被误伤无数,哭爹喊妈的逃着。
杜壆没了对手,这才退回客栈,让人找了菜油来洗眼睛,他看看外面的天都黑了,也不敢出去,知道客栈只是厨房起火之后,业已经被扑灭了,就让自己的手下守住入口,缩在客栈里不出去了。
王勇他们冲到了镇门前,就见一个都头,带着二十几个土兵正在那里关门,急忙道:“快冲过去!”众人一齐向着镇门前就冲,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的追兵已经到了,先是一阵乱箭射过来,垂在后面的喽啰立刻被射倒一片,那监镇梁柏大声叫道:“贼人休走!”
王勇四下躲箭,就看着那镇门马上就要关上了,不由得急了起来,若是被关上了,他们就不用再想着出去了,就困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杀声响起,跟着高托山抱着大棍一头冲了进来,猛的把镇门给撞开了,好像一头狮子一般扑过来,手里的大棍指东打西,指南打北,把关门的镇兵都给赶了开来,那都头走得慢了半拍,被高托山一棍子把脑袋给打爆了。
这会高托天带着人从外面爬上了镇墙,向着梁柏他们就是一通乱射,梁柏根本就没有想到,对方还能找出弓手来,防备不当,手下被射翻了十几人,倒是给那些被他们射倒的喽啰填了命了。
鲍旭一看机会来了,就挺着朴刀,又带着人杀回去了,王勇则是领着人按户抢屋子,把原来的百姓都赶到了一个大屋里待着,而他们占了临镇门十几间屋子,做为据点。
鲍旭那就是一个杀神,一路横冲直撞的过去,把官军生生给冲了开来,梁柏眼看不是头,只得带着人向着镇里的衙门退去。
王勇带着人一路冲过来,大声叫道:“我们是太行山的大王,只是为了那太师生辰纲来的,与此事无关的人都不要出来,否则死了莫怪!”
随着王勇的叫声,那些百姓吓得都缩回自己的家里,躲在屋子角落,不停的向天祈祷只求能过去这一关。
守在客栈之中的杜壆听了,不由得暗暗叫苦,有那胆子大的官军叫道:“统领,我们就杀出去,向着南乐县过去吧!”
杜壆斥道:“胡说八道!外面天黑了,我们知道哪里是哪里啊,若是冲出去,这生辰纲有失,就算是把那些贼人都给杀了,我们也一样要死!”
“那统领,我们怎么办啊?”
杜壆冷哼一声,道:“我们就在这里守着,只等天明,到了天亮之后,他们不走,我们也能想办法派人冲出去,向南乐县求援,至于这里的土兵,还是不要去指望他们了!”韩张镇没有多少人马,全加起来不管三百人,而且没有什么操练,杜壆知道梁柏的能力,对他一点信心都没有。
果然梁柏被一路赶回了镇衙门,就关了大门,死守在那里,根本不敢再出来了。
王勇他们很快就控制了镇子,然后都拥到了杜壆他们住得客栈外面,王勇这会就让人通知各家的客栈、酒楼,立刻做饭,供应伙食,到了这会什么计策都不管用了,就等着强攻吧。
王勇就向着柴进道:“大官人,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柴进笑道:“我们也是往南乐县赶,早两天就到了这里,本来今天打算着要走,可是杜壆他们来了,就把我们从店里给轰了出来,我们看到他们的生辰风旗子,这就没走,看到你们和他冲突起来,武二弟和我在后面给你们放了把火接应。”
王勇苦笑道;“惭愧,小弟想得很好,没想到事到临头,全都搞砸了。”
鲍旭愧悔的道:“都是我的缘故,才闹成这样的。”
高托山道:“行了,五弟,你也不用后悔,反正我们都是强盗,就该这样才是。”
高托天这会向着王勇道:“贤弟,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啊?”
王勇看着那客栈,喃喃的说道:“是啊,我们下来该怎么办啊?若是到了天明,只怕我们就挡不住杜壆了!”
第126章 一百二十七:杀斜也()
朱贵就走过去,笑道:“不知道朋友是从北边来的,还是从东边来的?”
焦挺心下焦急,连上来的酒食都不吃,看到船来,立刻拉了朱贵就走,向着梁山而去。
这个时候,王勇正在举办家宴,宿义押着宿金娘和孙二娘的嫁妆,到了梁山,他也不愿意和别的寨主有来往,就到了王勇的小家,王勇也知道他的清高,于是也没有带别人过来,就在自己家里,设了一个小宴,带着宿金娘、孙二娘做陪,就在那里吃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宿义向着宿金娘道:“阿姊,我是在京城耗过了新春才回来的,爹爹给我去信,对你们过年没有回去,很是不满啊。”
宿金娘轻咬着下唇,低声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还好长回去吗。”
王勇干咳一声,道:“那……个,哪天请老爷子到山上来玩玩。”
宿义急忙摆手道:“免了吧,若是我爹知道了他女儿是给人做押寨夫人,非气死不可。”
王勇眼看宿金娘情绪低头,不由得抬手给了宿义一个头瓜,骂道:“你少说两句不行吗!”
宿义瞪了王勇一眼,然后道:“阿姊,你有时间还是回家看看吧,反正你也没有在案,出不了大事的。”
宿金娘点头道:“你放心吧,我都知道的。”
他们正说着话,一个小喽罗就走了进来,向着王勇一礼,道:“回寨主,朱头领带着一个叫焦挺的上山,说是北边柴大官人那里来的,要见您。”
王勇一怔,道:“焦六哥来了?”他向着宿义道:“你在这里先喝着,我去看看。”
孙二娘急忙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宿义也正想和宿金娘说说话,就点头道:“好,你去吧。”
王勇就带孙二娘出来,急匆匆到了聚义厅,就见韩伯龙正陪着焦挺说话,另外主管山前三关的鲍旭也回来了,也在厅上,朱贵却是在最下首。
王勇就上前去,道:“六哥,你怎么来了?”
焦挺道:“老兄弟,是这样的,柴大官人那个在云南封王的族人柴桂,已经北上,要和柴大官人争夺他他书铁卷了,这次他做了十分的准备,事先就把比武夺丹书铁卷的规据给写好了,说是要比五场,五局三胜者才能保住住丹书铁卷,而一个人只能比一次。”
王勇眉头一皱,道:“这是知道你和武二哥的存在,故意针对你们啊!”
焦挺点头道:“正是如此,大官人也觉出不对,就让人去打听消息,这才知道,当初大官人招慕的那个保家教头洪彦已经投效了柴桂,我和武二哥的身份就是他传给那个柴桂的。”
王勇皱紧了眉头道:“那洪彦的武功如何?”
焦挺道:“当初他来的时候,我们两个比拳,他三十合胜我,后来和武二哥交手,那时大官人就表示了要招揽他,武二哥就手下留了情,两个人也斗了三十个回合,最终打平,洪彦不服,又和二哥比棍,二哥烦他不知进退,十合就逼得他手忙脚乱了,还是大官人看到,叫住了二哥,打哪以后,他在二哥面前,一向老实,不敢张狂,但是不在二哥面前,就张狂无度,后来向林教头挑战,被大官人暗中示意,让林教头给打翻在地,就此离开了庄子。”
王勇想想,这洪彦也算有几分本事,应该有八骠左右的能力,于是又道:“那这次比赛,他参加吗?”
焦挺摇头道:“没有他。据我们所知,他在柴桂手下,也只是被柴桂当成了解大官人的探子,并没有真的来用,实际上他在柴桂手下,根本就排不上号。”
王勇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把洪彦评定为八骠极,这要算上《古本水浒》的加成,但是就算没有这个加成,洪彦也足以达到小小彪级的了,竟然在柴桂手上都排不上号,那柴桂手下都是什么样的猛人啊。
焦挺看出王勇的心思,就道:“柴桂把这次交战的人都定出来了,是他手下的五虎将,听说都是南中蛮族的人,被他招慕到手下的。”
王勇道:“你给我说说,他这五人。”
焦挺道:“第一个‘上山虎’孟林,据说是三国时候,南王孟获的后人,使一对大斧,勇猛无敌,第二个叫‘下山虎’祝炎,听说孟林的表弟,擅使一条长标,第三个叫‘封山虎’阿左来,使一口截头大刀,曾在山中,独斗双豹,毫发无损的回来,第四个叫‘镇山虎’鄂永周,使一对大戟,人都说如典威在世,第五个叫‘保山虎’屠龙寿,擅使一对宝剑,这五人跟着柴桂杀退过吐番大军,被南中的人评为五虎,据我们的线报,洪彦和他们五个人都过了招,没有一个他能走上四十个回合的。”
王勇的神色不由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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