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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只是双方的第一次接触,还有一个互相熟悉了解的过程,虽然说穿越者算是对这些革命者十分了解了,但了解基本都是在后期己成名以后的革命者,而现在这些革命者都还年轻,知命度也不算高,因此穿越者对他们同样也有一个重新了解的过程。
这样一来事情也就简单了,怎样应对革命者,到也不用在行政会议上讨论什么,因此对革命者的安排,基本就是五巨头说了算。
革命者每天的参观行程、言行举止都有专人向五巨头汇报,在三天的参观结束以后,五巨头也聚在一起讨论,应该怎样应对和革命者的会谈。
肖建军首先道:“这两个日本人是什么角色,怎么也混到我们的革命队伍里来了。”
其实宫奇滔天和平山周在青岛都十分低调,在参观期间很少发言,在革命者讨论的时候,也基本没有发衣对华东政府的评价,因此有关他们的记录是最少的。不过两个日本人夹在一大中国人当中,还是显得十分打眼,何况现在华东政府和日本的关系十分微妙,自然被当成重点防范的人物,而在讨论的时候,也被首先揪出来。
秦铮道:“其实这两个日本人到真不算是坏人,用我们以前的外交调令讲,也算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了’,在旧时空里,这两个人对中国革命,由其是辛亥革命之前的革命活动,确实是出了不少力的,因此他们和不少辛亥元老,由其是孙中山都保持着很好的私人交情。如大家都知道,孙中山其实叫孙文,字逸仙,而‘中山’这个名字,就是由平山周给他起的,1900年7月,孙中山发动惠州起义,平山周参与了其中的部分策划,这几年孙中山在日本活动,就是以平山周聘请的汉文教师身份;而宫奇滔天则将孙中山用英文著作的《伦敦蒙难记》译成日文出版,增加了孙中山在日本革命者中的知名度,并且也参与了惠州起义的活动,而且在旧时空里,孙中山和黄兴的相识,也是宫奇滔天从中引见的,后来还多次调解两人的矛盾,这才开创了孙黄的组合。”
王云鹏道:“这就奇怪了,你说这两个日本人,为什么要支持中国革命呢?难道是吃饱了撑的吗?”
夏博海道:“这还不好理解吗?不就是两边下注,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万一成了呢?投资回报率可以大了。”
秦铮道:“老夏说对,其实这两个日本人不仅仅是和革命者结交,也同样和維新派有不错的交情,戊戌变法失败以后,是宫崎滔天帮助康有为逃到日本避难,而且两人还曾策划过让孙中山和康有为会面,只是康圣人一心保皇,也看不上孙中山,因此只让梁启超出面和孙中山见面,不过近年来这两个人基本站在革命者这一边来了,大概估计是维新派成不了什么大事,不过只是一方面,其实这里面还有更复杂的原因。”
肖建军道:“什么原因?”
秦铮道:“在旧时空里,一直到犬养毅被刺杀之前,日本国内关于怎样对待中国,是有两种态度,一种就是直接侵略,鲸吞也好,蚕食也好,总之就是简单粗暴直接占有;但还有一种态度就是与中国交好,甚致是帮助中国发展,然后中日两国携起手来,共同对付欧美国家。尽管后一种态度一直都没能成为主流,但这种态度确实存在过,这两个人的老师犬养毅,就是这种态度的代表。不过1932年犬养毅被少壮军官刺杀以后,这种态度就基本在日本灭绝了。当然主张与中国交好,根本上还是为了日本的利益,持这一态度的日本人的观点是中国太大,人口太多,而且又有美欧诸国牵制,日本基本不可能吞并中国,那么与其在征服中国的过程中消耗日本的力量,到不如和中国交好,把中国拉到日本的战车上,这样日本同样可以充份利用中国的资源,而又可以节省力量来对付美欧诸国。不过与中国交好,就是日本的力量一定强于中国,在中日关系中占主导地位。”
第三百章 革命者(五)()
夏博海点了点头,道:“从日本的立场来说,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算错,都是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最大化。不过要让日本的力量保持强于中国,就有点自相矛盾了,一个虚弱的中国,对日本提供的帮助有限,但如果日本真的打算帮助中国发展,以中国的体量、人口、资源,超过日本也只是时间问题。”
秦铮道:“我们是穿越者,当然知道中国只要把自己的事情理顺了,超越日本的可能性极大,但在旧时空里,这个时代的中国基本还看不到超越日本的可能性,因此如果日本真得把中国绑上自己的战车,控制住中国的发展速度,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內,还是有很大的可能在实力上压制住中国的。”
夏博海想了一想,道:“这到也对,谁让中国一直都没有消停过呢。”
这时徐济超道:“秦政委,我在穿越之前看过一些文章,其中有一种观点认为这个时候清廷的新政其实还是搞得不错的,如果能够给清廷足够的时间,继续把新政搞下去,最终是能够获得成功,使中国富强起来的。结果被辛亥革命这么一搅活,反而打断了清廷新政的进程,让中国错失了一次富强的机会。”
王云鹏道:“这叫什么话,清廷的新政不过是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而弄出来欺骗人民的东西,如果新政真的能搞好,那么辛亥革命根本就没有机会爆发。”
徐济超道:“其实我也不认同这种说法,但不知道这种说法到底在那里不对,如果说清廷的新政是欺骗人民的,但我研究清廷新政的内容,应该说都还是能够说得过去的,起码比以前确实要强不少,确实有一些君主立宪制的味道,这到真不能说是欺骗人民。至于说是为了维持清廷的统治,我认为这个动机也不能算错啊,如果新政真能使国家富强起来,也确实可以维持清廷的统治,这并不矛盾。另外从旧时空历史的后来发展也能看出来,清廷虽然腐败无能,但在大体上还是保证了国家的统一,发生的战乱,即使是像庚子国变这样的大乱,也都控制在5、6个省的范围内,从整个国家的角度看,大体还是稳定的。而辛亥革命尽管推翻了清廷,建立了共和国,但整个国家很快就陷入了四分五裂的军阀割据混乱当中,无论是那方面,都表现得还不如清廷的统治时期,直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才彻底有了改观,但却耗去了近40年的时间。如果把这40年的时间给清廷,完全是能够让清廷充份的发展完善新政。老实说,我认为这样的说法还是有相当的道理的。秦政委是对历史有研究,所以我想趁这个机会,向秦政委请教一下。”
秦铮点了点头,道:“这些言论在穿越之前我也看过一些,但这种观点只是从表面上看很有道理,深入研究就应该清楚,清廷的新政是注定不可能取得成功的。如果不穿越,我会在我要出版的书里作说明,不过现在可以好好的说一说。”
徐济超道:“好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清廷的新政不可能取得成功?”
秦铮道:“我们估且不论新政的好坏,但从18941900年,在这连续6年的时间里,先后发生了甲午之战,戊戌变法、庚子国变等重大事件,可以说每一件事情对清廷都是沉重打击,基本透支了清廷的公信力,可以说在庚子国变之后,除了极少数死忠之外,国内的绝大多数政治势力都对清廷基本都失去了信任,清廷这种局面下推出新政,不能说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性,但能成功的机率也是极底的。”
徐济超道:“成功的机率底,并不表示完全就没有成功的机会啊。”
秦铮道:“但问题就出在清廷的新政内容上面。”
徐济超道:“我看清廷的新政内容没有什么大毛病啊。”
秦铮道:“单纯的从新政的内容看,确实没有大毛病,甚至可以说和以前相比,确实是有进步的,只可惜新政推出的时机不对,如果是在甲午战争之前,那怕是在戊戌变法之后推出这些新政,基本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而且还能得到广泛的支持,但在庚子国变之后,清廷的公信力基本清零,再推行这样的新政,各方的政治势力自然都接受不了,认为清廷的新政为自己保留了相当多的权力,改良的步伐还是太慢了,因此清廷无法用这样的新政来重新恢复自己的公信力。”
徐济超道:“难道就一点成功的机会都没有吗?”
秦铮道:“当然不是完全没有,我认为清廷的新政要想成功,只有学英国搞虚君制,皇帝只是国家的像征,不在掌握实际的权力,而是将权力都交出来,只有这样清廷才能重新获得各方势力的信任,而尽管清廷失去了权力,但也能够保住皇帝的名号和国家像征的地位,反而能够超脱于各方势力之上。可惜这一点是清廷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因为从一开始清廷就没有想过要学英国,而是以日本、德国为参考对像,甴其是日本,后来清廷颁布的《钦定宪法大纲》,基本就是照抄日本的明治宪法,而且明文规定‘皇帝统治大清帝国,万世一系,永永尊戴’,‘君上神圣尊严,不可侵犯’,同时皇帝拥有颁行法律,总揽司法,召集并解散议院,任命官员,指挥军队等各种大权,老实说这样的权力和过去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要说进步,也就是把皇帝的权力用法律的形式明确下来了。在慈禧在世的时候,清廷还不敢搞得太过分了,但慈禧一死,载沣这群年轻权贵就急不可耐的抓权,但他们又洠в写褥恼问滞螅詈笈龈龌首迥诟罄矗晕也潘登逋⒌男抡歉静豢赡艹晒Φ摹6┝Ω锩淙换岣摇⑸缁嵩斐梢欢ǖ亩矗踔潦橇餮谡飧鍪贝闹泄肥凳俏ㄒ坏囊惶醭雎贰!�
夏博海道:“打个比方说,现在的中国就好像一个得了肿瘤癌症的病人,如果采用保守治疗,也许可以维持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致在一定的时间内,病人的精神面貌还不错,但病却始终是无法全愈,等癌细胞扩散以后,就只有等死;而如果选择动大手术的治疗方案,将肿瘤切除,在手术之后病人也许会元气大伤,身体十分虚弱,甚致半死不活,在一段时期內身体的状态还不如手术之前,但毕竟可以彻底根除病根,等熬过了手术后的虚弱期之后,病人就会彻底全愈,恢复健康。清廷就是这个肿瘤;新政就是保守疗法;而暴力革命就是动手术切除肿瘤。”
听完了秦铮的讲说和夏博海的比喻之后,徐济超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道理,我总算明白了。”
这时肖建军道:“我们现在要讨论的可不是清廷的新政,而是怎么应对这些革命者,我们真的要和他们进行合作吗?”
夏博海道:“当然,这个时代的革命者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有两点是值得肯定的,一是有爱国心,他们是真心希望中国能强大起来;二是有激情干劲,只要是他们认准了是对国家有益的事情,就会全力以赴的去干,甚致不怕牺牲,辛亥革命不就是由一帮年轻人发动的吗?而且革命者基本都是有一定的文化知识的年轻人,正是我们所需要的人材,因此只要我们给他们正确的引导,完全可以我们所用,当然前提是他们要完全认同我们的政府理念,只要达到这个要求,其他方面都不是问题了。”
秦铮道:“别的我到是不担心,主要就是担心我们的土地政策难以被他仞接受,这个时代的革命者,有不少是地主、仕绅家庭出身的,土地改革是动了他们的奶酪,在旧时空里不乏有这样的例子。而且我估计有人会向我们提出土地改革对他们网开一面的要求。”
夏博海道:“先谈谈再说吧,我们首先要把实行土地改革的意义、目地对他们讲清楚,这是使中国强大越来的唯一办法,不是为了我们的私利,在我们当中没有一个人借土地改革为自己占有一亩地,如果这样还是不能接受我们的土地改革,那么只能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秦铮也点了点头,道:“只能这样了,土地改革是不可能牵就任何人的。”
肖建军道:“我们现在说的,只是普通的革命者,而对那些革命者中的领导者,知名人员,比如黄兴,还有孙中山又怎么安排呢。”
夏博海道:“也是一样的,首先要认同我们的政策,只要能做到这一点,那么其他的事情就都好说,具体的合作方式可以再协商,也可以加入到我们内部,我们可以按材录用,但如果不能认同我们的政策,那么就只好分道扬镳了。”
第三零一章 革命者(六)()
三天的参观结束以后,华东政府和革命者正式展开了会谈。代表华东政府出席的是秦铮,夏思痛作陪;而革命者方面,则是6位代表出席,毕竟这样的正式会谈,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参加,因此其他人包括两名日本人,都没能参加这次会谈。
双方见面之后,分别坐下,秦铮首先道:“几位已经在青岛参观了三天,不知道对我们青岛有什么看法,不妨说说。”
黄兴道:“这三天时间里,确实是让我们大开了眼界,如果我们中国人都能像贵众这般有为,崛起之日只怕是指日可待了。”
秦铮呵呵笑道:“黄先生太过奖了。”
这时陈天华道:“秦议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在第一天就有了,希望秦先生能够为我解答。”
秦铮笑道:“什么问题,只要是我能答得上来的,定尽力为陈先生解答。”
陈天华道:“你们能够制造军舰,又有军队,有武器,为什么不立刻举旗起义,推翻清廷。而且以贵众的声望,只要义旗一举,振臂一呼,必将是全国响应,从者如云,推翻满清,易如反掌,那时解民众于水火,救中国于危难,全在贵众一念之间。”
秦铮略一沉吟,道:“不错,不是我夸口,也用不着全国响应,只是以我们华东政府现在的实力,如果现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