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王莽兵败自杀,天下大乱,刘秀得到天下,称为东汉,玺到了刘秀手里,重新成为汉朝国玺。
东汉末年,宦官作乱,袁绍入宫诛杀宦官,段珪携帝出逃,玉玺失踪。
后来,孙坚率人攻入洛阳,见城南一井中有五彩云气,遂派人入井,见一小匣,匣内所藏正是传国玉玺。孙坚如获至宝,将其秘藏于妻吴氏处。后袁术拘吴氏,夺玺。袁术死后,荆州刺史徐璆携玺至许昌,时曹操挟献帝而令诸侯,至此,传国玺得重归汉室。
后汉朝终灭,玺归于晋,晋灭亡后,玺经南北朝宋、齐、梁、陈四代,一直作为国玺。后隋朝统一中国,传国玺归隋。
隋灭亡后,萧后携传国玺遁入漠北突厥。因此,唐高宗李渊得天下时,是没有玺的,成为他一大憾事。而后不久,太宗李世民派大将李靖率军讨伐突厥,萧后返归中原,传国玺终于现身中原,到了唐太宗手里,太宗龙颜大悦。
唐末,天下大乱,传国玺历经后梁、后唐,到后唐灭亡前,最后一任皇帝李从珂怀抱传国玺登玄武楼**,传国玺就此失踪。
从此以后,又出现过几次传国玺,但都属于伪作,比如,北宋哲宗时,有农夫名段义在耕田时发现传国玺,送至朝廷,当时便有明眼人看出,此系赝品。
元世祖时,“传国玉玺”忽现于大都,叫卖于市,权相伯颜命人购得。其实,那也只是赝品之一而已。
明朝时,朱元璋遣徐达入漠北,穷追猛打远遁之残元势力,其主要目的便是寻找传国玉玺,然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本朝以来,传国玺一直未见,虽然各代君王都刻了无数玉玺,但那只是因为没有传国玺,而不得已才为之,只有那一枚真正的传国玺,被各朝君王视为‘天命所归’的象征,早已超出了它本身的含义。其它各种玉玺、国宝,和它比起来,都差了不只一个等级,如烛光之比日月。”
胡员外说到这里,胡公子忽然说:“胡生,你研的墨,都跑到外面了。”
果然,旁边研墨的胡生听得入了谜,把砚里的水都弄到外面了,四周染得一片墨汁。胡生吓了一跳,赶紧收拾残墨,擦拭家具。胡员外笑道:“这也难怪,一般人听了传国玺的故事,都是这个样子,既艳羡,又感慨,今天来的这帮客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第一章(2) 藏宝()
4
过了几天,永平府忽然出了一桩血案,那个曾在胡员外家炫耀壮锦的文士,无端被人杀于家中,家人报官,县吏见出了人命,立刻派捕头查验,侦知文士一件爱如珍宝的壮锦失踪,那案犯无疑是冲着壮锦而来。
众捕快寻壮锦线索追究,很快得知文士生前好友胡员外的管家胡生失踪。拘问有关人等,很快得出结论,此案正是胡生所为,但胡生已经远遁,再也缉拿不着,因此以胡员外管教不严,着令拿白银三百两,抚恤被害人家小,慢慢地,此案因拿不着正犯,也就不了了之。
时隔不久,距聚仙庄千里之遥的河间府,也发生了一个案子,那是在一个集镇上,有个小客栈,里边住着的一个游方和尚,和另外两个不明身份的人打了起来。
客栈的伙计早晨起来提水,听到一阵鼓噪声,并有“噼叭”摔打东西的声音,觉得奇怪,循声而去,见一间客房房门大开,里边呼叫打斗之声传了出来,接着,有两个人窜出房门,其中一人还提着个包袱,见到店伙,一把推开,便往外跑。
“站住。”突然一声喊,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挡在了二人前面。
那店伙被推了个仰八叉,跌得屁股生痛,正自懊恼,忽见那大汉,惊喜救兵到了,忙叫道:“李老爷,拦住他们。”
那两个逃跑的人见有人拦路,不分青红皂白,上前挥拳便打,想硬闯出去,那大汉一闪,伸腿一勾,其中一个拎包袱之人一跤跌倒,另一人愣了一下,撒腿便跑,却见大汉一个大步赶上,闪电般地一腿踢出,正中那逃跑之人的屁股。恰恰此时,店老板从外面闻声赶到,那刚被踢到的人和店老板撞个满怀,两人同时跌倒。
那店伙已经爬了起来,拿根木柴,口里骂道:“小贼坯,还敢推我,叫你尝尝厉害。”手拿柴棒,在两个人屁股上“乒乒”打了两棒子。
店老板也爬了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伙计叨叨咕咕地说道:“这两个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准是小毛贼,刚才在那个住店的和尚大师父屋里打架,刚跑出来,被我拦住,我寡不敌众,幸亏李老爷赶到,一脚一个给弄翻了,也不打听打听,河间府的李老爷,举世闻名的武举人,你们两个毛贼能跑得了吗?”
此时众店伙都赶了过来,住店的客人也出来看热闹,店老板怕贼人跑了自己吃官司,忙命伙计把两个可疑人绑起来,吩咐等日出了送官,对“李老爷”一再感谢。
那“李老爷”说:“我昨天好象看见这两人贼头贼脑,在店前面晃荡,觉得象是小偷,果然有鬼,他们偷的哪里?和尚大师父的房间?”
“对对,”店伙说着一拍脑门,“对了,那和尚怎么样了,得赶紧去屋里看看。”说着扔了柴棒,走到和尚的房间里,随即听到店伙在里边惊呼起来,“哎哟哎哟,这位大师父,你怎么样了,你没死吧?这么多血”
店主吃了一惊,如果店内死了人,那可是既麻烦又霉头,忙跑进房里,见地上一片血迹,一个和尚坐在地上,扭头看看店主人,抬手指着店主手里拎着的包,有气无力地说:“包,包”
店主松了一口气,人没死,便干系不大,何况贼人已经抓住,把包举起来说:“大师,这包袱是你的吗?我们已经给夺回来了,没让贼人偷走。”
那和尚一把将包拿过去,眼里放光,把包搂在怀里。此时“李老爷”走了进来,说:“赶紧看看伤,不能流血太多。”大家七手八脚把和尚扶起来,见一条腿上中了一刀,流血虽多,但并无大碍,但另一条小腿剧痛不能移动,看来是被踢断了。
李老爷略懂跌打损伤之道,三下两下,将和尚伤处裹好,断腿接正包扎结实,对和尚说:“这里武风兴盛,能治此类外伤的大夫很多,你再去看看吧。”
那和尚合什谢过,摇摇头说:“不用了,这些外伤,慢慢养着就行了,呆会请店主帮我雇辆马车,我回北方老家去养伤。”
李老爷却是热心肠,“你去北方?那正好,我也是去北方,若是同路,你坐我们的车就行了,我反正也懂一点医道,还可以给你顺便摆弄一下腿。”
和尚迟疑了一下,答应道:“好吧。”
那店主巴不得和尚赶紧离开,说道:“对对对,李老爷不但医道精湛,而且有名的古道热肠,更好的是武艺高强,你行动不便,若再有贼人找上门来,你如何对付得了?有了李老爷做伴,那就躺进了保险箱了”
当天下午,和尚便随李老爷上了路,店里抓住的小偷送官过堂,押入牢房。
时光如梭,转眼匆匆而过,清帝溥仪退位,封建王朝退出历史舞台,后袁世凯篡权,各路军阀混战,中国陷入战火离乱中。
民国七年,聚仙庄处于奉系和直系的交界处,战火时断时续,庄里的胡姓富户家道已渐衰微,胡家主人胡老汉,五十余岁,以前家里良田千顷,一呼百应的日子已经不再,兵祸匪祸,庄稼欠收,生意难做,胡家已经家道中落,勉强维持中等人家,以租种田亩度日。
这天,胡老汉兴高采烈,在家里杀鸡宰羊,原来是他小儿子胡栓回来了,胡栓在天津上学,算是乡村里难得的人才,本来胡老汉对儿子在外上“洋学堂”,不大乐意,他最大的愿望是让儿子学做生意,重振家风,发家致富。从儿子回来一进家门,他便絮絮叨叨地说:“如今上学有什么用?百无一用是书生,尤其你学的那个什么‘考古学’,更是屁用没有,将来,在天津也好,在家里也好,找些生意做,当老板,发大财,才是正经。”
儿子胡栓不吱声,对父亲的唠叨置之不理。他在学校的时候,接受了激进思潮,已经和其它同学商量好,要去南方,参加革命党。
胡老汉这边唠叨,胡栓默不作声,邻近镇子上的石锁走了进来。石锁是胡栓幼时的好友,本来也商量好一起去南方的,过几天就动身。
胡老汉见是儿子的好朋友来了,很是高兴,忙打招呼,那石锁却是一脸紧张之色,对胡老汉和胡栓说:“老伯,全兄,我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赶着过来告诉你们一声。”
“什么事?”胡栓问。
“我在镇上,遇到两个住店的人,打听聚仙庄有没有姓胡的,据我所知,你们聚仙庄,好象就只有你们一家姓胡。”
“不错,”胡老汉说:“村里就只有我们姓胡,那客人,是什么样的人?”
石锁回忆了一下,“猎户打扮,一副关东口音。更可疑的是,他们带的包裹里,我发现一个枪筒露了出来,怀疑是带枪的胡子,所以赶紧过来报信。”
这年月兵荒马乱,胡子土匪抢劫害人,向来平常,胡老汉顿时紧张起来,马上召集几个亲朋好友,安排做好防备,石锁说:“我也在这里,和你们一齐对付那两个人。”这石锁平时喜欢习武,和一群人在村里打拳练功,耍刀棍,举石锁,在远近几十里内小有名气。
吃过午饭,大家一齐检查院墙院落,防备胡子偷袭,胡老汉备有两支**,也拿了出来,时间不长,在门外放哨的人员进来报告说:“来了来了,两个外地口音的客人,要求见主人。”
这两人明着上门挑战了?胡老汉有些奇怪,忙准备了一番,让石锁和胡栓躲在里间,然后自己和一个身强力壮的亲戚坐在客厅里,吩咐把客人带进来。
随着噔噔的脚步声响,进来两个壮壮实实的汉子,一高一矮。身穿粗布衣裤,裤腿上用细绳打着绑腿,看样子颇为矫健。高个子身上背一个长包裹,果然那包裹一头,露出一个黑色的枪管。
那高胖子一拱手,“请问,您是胡兄?”
“是,我姓胡。”胡老汉回答说。
那两人却看不出有什么敌意来,高胖子坐到椅子上,喝了口茶,说道:“我们是奉天的猎户,此来,是受人之托,送一件东西。”说着,解开包裹,拿出一件淡黄色的织物来,放在桌上。
那织物上绣着青山绿水,一片灿烂,放在桌上,透着古色古香,甚是美丽。
胡老汉盯着织物看了一眼,忽然惊叫一声:“那幅壮锦。”
两个客人一听胡老汉的口气,登时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矮个子说道:“既然胡兄识得此物,那就证明确是你家之物了,我们受人之托,将东西送到,也算完成了使命,就此告辞。”说罢,高矮两个客人,都站了起来,准备起身离去。
“慢慢慢,”胡老汉脸色缓和下来,“二位宽坐,请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谁托你们送来的?”说罢亲手为二人续茶。
第一章(3) 藏宝()
矮个子说:“这事,说起来话长了,我们两个在山里打猎为生,有一天,追踪一头野猪,在树林里跑了十几里路,野猪没有猎着,却遇到一个跛脚和尚,那和尚本在林里采山货,却被一只熊瞎子扑了一跤,咬了一口,恰逢我们赶到,吓走了熊,将和尚救了下来。
那和尚是附近一座小寺院里的,我们将他抬回去,和尚受伤挺重,再加上年纪有七十多岁了,连伤带吓,回去以后便眼见不行了,那寺内只他一人,临终前他哆哆嗦嗦,拿出这幅布来,对我们说,他本是关里人,受坏人挑唆,取了这件东西,后来颇为后悔,这些年来兵荒马乱,想回乡去把它物归原主,总是未能如愿,如果我们有朝一日去了关里,就托我们把它捎过来。老和尚说完便咽了气。
这些年来,天下总是不见太平,我们平日也是忙着讨生存,也顾不得这件事,直到最近,我们进关办事,才把这东西捎过来,好在聚仙庄胡家,倒是好找,逢人一问,便找到了。”
此时,胡栓和石锁也从内室走了出来,和二猎户见过之后,一齐来看这幅壮锦。胡老汉对两个猎户说:“二位,凭一面之缘,而忠人之事,值得敬佩,这幅壮锦,并不是我们家的,而是先父的一位朋友所有,二位放心,我一定寻访原主,完璧归赵。”
那两个猎人了了心事,谢绝了胡老汉留饭,匆匆而去。
胡栓问父亲这壮锦的来历,胡老汉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对两个年轻人说:“此物身上牵着一桩命案件,四十年前,那时我还小,你爷爷,还有石锁的姥爷,都是知交好友,有一天,大家聚会,另一个朋友拿出这幅壮锦来,在大家面前炫耀。”
胡老汉把这壮锦的来历讲了一遍,最后说:“那个杀人夺锦的胡生,看来便是后来的跛脚和尚了,他临终知悔,也算不晚,你们看,做人就是应该本份,当初一念之差,造成终身懊悔,这个胡生,我小时候记得他并不坏,只是爱贪些小便宜。”
胡栓和石锁对壮锦很是好奇,仔细看去,那绣上去的山水,虽历经数年,色彩依旧艳丽,角上那枚印章,朱砂红色褪了不少,但还是清晰可辨。
石锁是个粗人,不通文墨,更不懂什么传国玺。他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就这么个东西,值得去杀人?我看那个胡生是鬼迷心窍了。如果真能拿着这幅画就能找到宝贝发财,那当初他的主人为什么找不到?”
胡栓是学考古的,知道传国玺的价值,仔细辨认那枚印章,说道:“从内容和形制来看,确实象是真的,如果这印章真是传国玺所盖,那这幅壮锦的确可以称是藏宝图。不过,任何宝贝,都是为人所用的,人最根本的东西在于思想和道德,对宝贝的贪欲,往往是引起灾祸的根源。”
胡老汉把壮锦收了起来,“这不是咱们之物,等我去寻找它主人的后人,好好交给人家,也算是咱们作为朋友一场尽了心,不管怎么说,那胡生当年也是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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