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点点头:“我告诉殿下和我的兄长,伊莎贝尔小姐作为一位北方骑士家庭的女儿,可以在北方生活得很好。所以,我作为公爵夫人也可以在北方得到安宁,不会受到混乱或什么人的侵扰。”
“嗯,这个理由不错。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会这么说的。”
“还有,我的确对你担任的领地代为监管人的职务感到有些好奇,我想看看你是怎么监管殿下的领地内事务的。准确得说,我是对你有了一定的兴趣。”
“夫人,您是觉得我作为一名女性却做到了男人应该做的事务很奇怪,是这样吗?
玛丽又转身来到走到房间内,环顾着房间:“是这样的。并且,我知道你与萨里勋爵的夫人是关系很好的伙伴,因此我也想亲自了解一下萨里夫的伙伴究竟是一位怎么样的年轻女性。”
伊莎贝尔没有表示意见,只是笑了笑:“夫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您会知道我是一个怎么样的年轻女性的。”
当天晚上,诺丁汉城堡内举行了隆重的晚宴用来款待到来的领主夫人。
第369章 出发()
在里士满公爵夫人抵达公爵的领地之前,伊莎贝尔·沃尔顿已经做好了移交监管领地内事务大权的准备。但是,公爵夫人玛丽·菲茨罗伊与她在新布置的领主夫人房间内的一番谈话却让她大为意外。
玛丽既没有在她面前展示出公爵夫人应有的威严及气势,也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家臣来看待。相反,却用温和的语言及上等贵族女性所特有的礼貌来与她进行更为深入的交谈。
难道她不认为伊莎贝尔已经侵犯了她作为公爵夫人的权利?还是说当丈夫里士满公爵对伊莎贝尔继续青睐有加的时候,她却熟视无睹?种种表面的迹象,说明她对伊莎贝尔的态度很值得让人怀疑。
从玛丽的房间出来后,伊莎贝尔径直在公爵的书房内找到了里士满公爵的长靠背椅上时,手里端着一杯红葡萄酒没有喝,却只是颇有耐心地玩味着。
里士满公爵坐在她的对面,愁眉苦脸地抬起眼睑望着她:“伊莎贝尔,原本我不打算让她与我一起回北方的,可是她却一再坚持……”
伊莎贝尔左小臂在腹部打横,支撑着持有酒杯的右手,“亨利,你怎么了?玛丽是你的合法公爵夫人,我只是你的枢密顾问官,你可以不用对我解释的。”
“伊莎贝尔,我和她分开居住已经快有四年了,在很多方面恐怕不能达到愉快相处的地步。”
“哈哈哈!”伊莎贝尔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是用语言来模拟着笑声,“你是说,在与你的夫人相处的时间里不能产生夫妻之间应该会有的爱情?”
里士满公爵沉闷地喝了一大口红葡萄酒,侧目望着窗外瓦蓝瓦蓝的天空蠕动着嘴唇:“我和玛丽是不会有爱情的,这只是…陛下的一道法令。”
伊莎贝尔握着酒杯,轻轻摇晃了一下杯中的红葡萄酒。悄然转移着话题,“刚才你的夫人告诉我,她不会在里士满郡内长住,这是真的?”
“嗯,她对她的家人也是这么说的。”
“看来,夫人还是喜爱住在她的父亲诺福克公爵三世的城堡里。”说到这里,伊莎贝尔抬起手臂喝了口酒,“我认为夫人还是顺从你的意愿的。因为夫人很清楚,在与你组成的这个家庭里,她没有权利来决定大部分家庭事务。”
亨利望着她点了下头:“是的。”伊莎贝尔轻轻一笑:“所以,作为一家之长的你更应该高兴地接受夫人的到来。”
“假如我和玛丽真的不能愉快相处呢?”
“亨利,你是北方委员会的主席,你还需要去达勒姆城堡为国王陛下履行自己的职责。”
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公爵立刻兴奋起来:“嗯,你说得没错。我仍然可以住在达勒姆城堡,不用每天与玛丽见面。”
伊莎贝尔平静地望着脸上又出现了笑容的公爵:“亨利,你不想得到你的男性继承人了?”
“好吧,每星期我回来两至三天,你认为可以吗?”
“亨利,我不能随意插手你与夫人的家庭事务。别忘了,你是一家之长,你可以决定任何一件家庭事务。”伊莎贝尔有些无奈,因为她发现公爵直到此时仍然非常依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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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里士满公爵与夫人仍旧在各自的房间内休息,由各自的贴身仆役负责处理各自的私密事务。第二天清晨五点,公爵就被贴身仆役尤金唤醒了。
从公爵的诺丁汉城堡到达勒姆城堡的骑程时间,大概是3个多小时。因此,公爵需要提前做好出发的准备。
打扮一新,身着公爵服装的亨利·菲茨罗伊离开房间,急匆匆地朝楼梯走去。刚刚走到楼梯口时,忽然想起自己的妻子玛丽此时还是隔壁房间内睡觉。皱了皱眉头,轻叹一声吩咐着尤金:“去告诉夫人的女仆,我要去达勒姆城堡的委员会了。”
来到主楼外时发现眼前灯火通明。仔细一看,原来是50多名手持火把的身着准枪骑兵甲胄及披风,佩戴着十字半手剑并手持长矛、圆盾的男性卫从正与自己的战马伫立在广场上等候着自己。
此时,同样身穿准枪骑兵甲胄,腰系两柄短剑,身负长弓的女枢密顾问官正站在众卫从的前面凝视着自己。伊莎贝尔上前对他行礼问候后,扭头冲队尾叫了句:“把殿下的马牵来。”
“伊莎贝尔,今天我只是去委员会。”里士满公爵嘴上这样说,可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很欣喜。
看了眼被一名卫从牵到公爵面前的战马,伊莎贝尔平静地说着:“殿下,快上马吧,您还有很长的时间才能到达达勒姆城堡。”
当公爵出行的队伍来到里士满郡北面与达勒姆郡的交界处时,里士满公爵勒住了狂奔不已的战马。伊莎贝尔在他身旁勒住马停下来,“殿下,前面就是达勒姆郡的盖恩福德村庄。”
公爵扭头看着她,“嗯,我知道。虽然每次你都会护送我到达郡界,但是今天我却特别的高兴。你知道,我指的不是玛丽。”
“殿下,我是不会因为公爵夫人的到来而疏忽自己的职责的。”伊莎贝尔的话听上去很正常,却很容易让人错误地想到她的话里还有其他含义。
公爵含笑点着头:“伊莎贝尔,你要记住,我的夫人玛丽是不可能改变什么的。只是,你一定要让她远离混乱、暴力和侵害这些不法行为。”
“我会的,殿下。”伊莎贝尔答应着又朝骑在公爵身后的贴身男仆尤金看去,“尤金,你要尽力服侍殿下在达勒姆城堡的生活。”
“伊莎贝尔,你快回去吧,郡内还有很多事务需要你的监管。”里士满公爵的眼眶有些湿润,他希望对方快一点离开,这样离下面见面就会快一点。
“是的,殿下。”伊莎贝尔带着几名卫从掉转马头。当她看到其他手持火把的卫从紧跟着公爵朝着盖恩福德村庄的方向策马狂奔而去后,才驾马顺着原路返回。
第370章 辗转反侧()
昨天晚上,玛丽·菲茨罗伊在就寝后并没有睡着。辗转反侧之后,坐起身靠在带有顶盖的四柱哥特式床的床头。瞪着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环顾着房间内的椅子、箱子、橱柜、挂物杆和挂衣竿,还有那华丽精美的挂饰、垫子、地毯、壁画和彩绘家具。虽然摆设及家具是临时为她布置好的,却依然给她的房间增添了不少舒适感及色彩感。
这时,她朝右侧房门附近的一块空地瞥了眼。那里并排摆放着两张带有脚轮的矮床,她的两名贴身女仆正安详地躺在上面睡着觉。
玛丽没有打算唤醒她们,只是轻轻的,轻手轻脚地走下床。身穿丝绸睡袍,赤着双脚,一头如瀑布般的浅棕色长发披在身上,独自一人走到房间左侧有着彩色玻璃的窗前。推开窗户,抬头仰望着还没到日落时间的天空,“现在是什么时间,怎么天色还是这么明亮?”
“差点忘了,现在是5月,是一年当中最长日照的月份。”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这么冷呢?大概是因为晚上的缘故吧?”
被一阵冷风吹过的玛丽连忙用双臂环绕着在胸前,望着窗外的天空,“诺丁汉城堡?!现在,我已经是这座城堡的领主夫人了。”
“这座城堡怎么会叫做诺丁汉城堡?难道不能叫做里士满城堡吗?”
玛丽思索了一阵暗暗点头,“记得明天问询一下伊莎贝尔。可以的话,把城堡的名字改成里士满城堡。”
“伊莎贝尔,伊莎贝尔?!我记得堂妹凯瑟琳的一个长姐也叫伊莎贝尔。不过,一个是北方骑士的女儿,一个诺福克家族次子的女儿。”
“不知道凯瑟琳此时在王后的宫廷内怎么样了,那位让陛下讨厌的来自德国小公国的王后会不会因为一些小的差错而斥骂她呢?”
“夫人,您怎么了?”一名贴身女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来到玛丽的身后。玛丽扭过头看了女仆一眼摇了摇头:“我没事。”
“夫人,已经很晚了,您还是早一点休息吧。”
此刻,没有一点睡意的玛丽瞅了眼另一名仍躺在小床上睡觉的女仆,只是冲站在身后的女仆招了下手:“埃米,快过来,不要吵醒了凯利。”
照旧光着双脚在地上行走的年轻女仆埃米悄然来到玛丽身旁,好奇地望着她:“夫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其他人都在睡觉,我会有什么吩咐?埃米,我只是睡不着,所以想和你说说话。”
“是的,夫人,您想说什么?”
站在窗前的玛丽眺望着城堡北面排列在道路两侧的民居、教堂和郡治安法庭,“埃米,你相信吗?我们现在就站在北方的土地上!”
“是的,夫人。以前我曾听人说起过,北方很混乱并且还非常贫穷。这里的民众既野蛮又喜爱用暴力来解决争端,有很多穷人还用偷盗的办法来维持生活。”
“是啊,一直以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我们乘坐的马车跟随公爵的队伍自从进入到特伦特河以北的地方后,并没有遇到暴民或盗贼的侵害啊。”
“咯咯咯……”埃米注视着她,用手背遮挡着嘴部轻轻笑了起来。玛丽连忙扭头看向仍然在睡觉的凯利,“安静,你想把殿下吵醒吗?殿下就在隔壁房间睡觉。”
“很抱歉,夫人,我发笑的缘故是因为您刚才的话。”
玛丽还没反应过来,“我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女仆埃米低声说了句:“我们跟着公爵的队伍走,当然不会遇上那些暴民和盗贼了。即使有暴民想劫掠我们的队伍,至少他们也会看看队前的公爵纹章旗帜吧。”
“这些暴民怎么会认识殿下的纹章!殿下的纹章在他们的眼中,只是代表着贵族的徽章。”
“是的,夫人。所以,我们可以很顺利地到达殿下的领地。”
玛丽又望着窗外的天空,“埃米,这里的天空是多么美丽,国王陛下统治下的王国就像这片天空笼罩着古老的大地一样。可惜,北方的天空依旧是北方的贵族。”
没有接受过教育的埃米怎么能听懂她的一番话,眨了眨眼望着她,“夫人,您还是早点休息吧,这里的天气比南方要冷,小心您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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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迷糊之间,躺在床上的玛丽似乎听见了一阵轻柔的敲门声。翻过身来正想唤醒自己的女仆去应门时,早已被敲门声惊醒的埃米悄然从小床上爬了起来轻轻走向房门,“是谁?”
“夫人,我是殿下的男仆。殿下让我通报您,此刻殿下已经出发去达勒姆城堡的委员会了。”
埃米没有回应,只是朝躺在床上的玛丽看去。玛丽点了点头,埃米便连忙对门外的尤金说了句:“夫人知道了。”
当房间内外再次恢复到往日的寂静时,玛丽侧躺在床上,面向窗户一面,“殿下这么早就去委员会了?!”
“那么,我是不是也应该起来了?!”
玛丽翻过身坐了起来,“埃米,唤醒凯利,我要起来了。”
“是的,夫人。”埃米答应着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凯利,“凯利,快醒醒,夫人要起来了。”
近两个小时后,梳洗打扮之后的玛丽身穿一身平日在家穿的衣裙,率领着两名女仆离开房间。当她经过侍立在走廊上的一名客厅男仆身边时,男仆恭敬的向她微微躬身行礼。
“嗯,管家起来了吗?”玛丽站在走廊上说了句。
“是的,夫人。”
“伊莎贝尔小姐在哪儿?”
“夫人,您是说阁下?”
玛丽好奇地看了眼男仆:“你和其他人平时都这样称呼她吗?”
男仆回答:“是的,夫人。”
就在玛丽起床后进行梳洗打扮时,伊莎贝尔却在返回城堡的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当她与几名全副武装的卫从途经靠近郡界的一个名叫考德威尔的村庄时,发现数名手持火把和武器的陌生男人正在试图牵走牛圈里的牛。
“阁下,那些牵牛的男人可能是盗贼。”一名骑在马上的卫从,指着村庄的方向说了句。
第371章 现行犯罪()
此时的天色仍旧是漆黑一片,飘浮在天空中的大片云彩遮挡住了晈洁的月光,强行阻拦着一轮皓月用它的光芒去照耀这片土地及生活在土地上的民众。
“嗯,今天也许会下雨。”伊莎贝尔思索的同时,用目光紧紧地注视着道路左前方远处的考德威尔村庄,“快点,熄灭掉火把,别让这些盗贼发现我们。”
5名全副武装的卫从立即跳下马,将燃烧着的火把扔进道路一侧耕田附近的水沟内。伊莎贝尔也从马背上跳下来,单腿跪在战马一旁的地上把几名卫从叫了过来:“现在,你们步行绕到盗贼的后面,我会用暗号和你们联系。还有,小心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们。”
就在5名卫从悄然走进耕田内消失在夜色中后,伊莎贝尔不慌不忙地弯着腰从马鞍前桥上取下装满箭矢的箭囊绑缚在背上。左手握着长弓,右手轻轻拍了下战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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