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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莱只差磨破嘴皮,茉莉却听得冷笑,愤愤应声:“表哥的心真大,原来也知道美莎放在心里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你!娶这样的妻子,对你能有幸福可言吗?”
雅莱再度强调:“我说了,是曾经!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管是谁,要经营自己的幸福,那都必须活在当下对不对?对我如此,对你也是一样,茉莉,你也实在应该放下过去,去经营属于你的幸福了,好么?”
茉莉哭了,拼命摇头:“不好!因为对我来说那不是过去,它就在眼前,就在当下!”
她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呜呜咽咽哭得伤心:“表哥,我的心里只有你,你抱抱我好不好?我只想让你抱抱我!”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了雅莱一大跳,忽然想起那份气味警告,瞬间炸头皮,乖乖,这是存心想让他有嘴说不清吗?忙不迭赶紧扯开茉莉,他挪着身子后退,保持安全距离。
“你这是干什么呀?我是你哥,不是你男人!”
茉莉越哭越凶:“表哥,你自己都说了,如果能二选一,你宁要姑父不要美莎,这无非都是命运别无选择,摆到你面前必须让你面对的现实罢了,可我不想看你这样,我心疼你,我爱你,不可以吗?表哥你就真的能狠心把我推开?推开我,还能有比我更爱你的人吗?美莎她爱你吗”
雅莱连连打断:“不不不,你怎么会这样想啊?错了错了,这是理解偏差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茉莉不依不饶:“那你是什么意思?美莎她根本就不爱你,你自己都很清楚的不是吗?那又何苦要为了一个根本就不爱你的妻子拒绝我?”
雅莱倍感荒唐:“你怎么知道美莎不爱我?拜托不要这么武断行不行?茉莉,你听好了,我今天郑重、严肃、不开玩笑的说给你:第一,我爱美莎,我的心里只有她;第二,美莎也爱我,她的心里同样有我,够清楚了吗?”
茉莉激动摇头:“我不信!表哥,你就是这样骗自己,是靠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才能和她过下去的对吗?这样的说辞你每天要对自己念多少遍?念的时候都不会觉得难受屈辱吗?娶一个不敢得罪的妻子该有多么痛苦,表哥,我就是看不下去了才要这样不顾一切你明白吗?因为我爱你!我比任何人都更爱你!”
雅莱:“”
他忽然现自己说不动了,这个为什么他自认已经说得很明白的道理,到她这里就给搅合得乱七八糟,怎么都说不清了呢?
万般没辙,他只能抛出杀手锏,郑重提醒:“茉莉,别说了啊,这种话你不能再说了!你知不知道阿妈真的很担心你,而她是在担心什么你想过吗?你这是在玩火!说得再难听一点,根本就是作死!现在无非是美莎没有给你嚼舌,可如果但凡在陛下面前念出一言半句,你想过后果吗?那对你会意味着什么?你还想不想要未来,更甚者,你还想不想要这条命啊!”
茉莉擦着眼泪,满脸执拗:“表哥,你就那么怕美莎吗?拢不住男人,那只能说是她自己没本事!谁让她强势惯了,可哪个男人又会喜欢这样强势成性的妻子呢?表哥,我不怕,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求你能拿出一点勇气!”
雅莱:“”
乖乖娘个神,他真心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喂,这是不会听重点吗?她这个脑筋回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忽然现要让茉莉解开心结,竟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实在说不动了,他只能弃械投降,站起身万般无奈的说:“茉莉,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是要幸福还是要不幸,那只能由你自己选!还有,身体也是你自己的,不吃不喝闹脾气,真糟蹋坏了也没有人能补给你。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要不要接受那就是你的事,你还是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吧,再这么病下去,你该不会是想直接病到一命呜呼,再让我给你操办葬礼吧?”
说到最后一句,雅莱倍感懊丧,一万个受不了的摇头而去。
“表哥!”
茉莉着急起来,哭着喊他:“你留下,我就吃饭。”
雅莱却不回头,气不打一处来的甩手打回去:“嘴长在你身上,要不要吃是你的事,拿着自己的健康赌气,还当谈判条件,这不是有病吗?”
茉莉哭得更凶,追上来抓住他不让走:“表哥,你就这么狠心,我生病了就不能照顾我一下吗?我只是想让你陪陪我。凭什么美莎非病非灾的闹个肚子疼你都肯陪,我病了这么久你却不肯陪,这公平吗?”
雅莱扯开她的手,没好气的提醒:“茉莉,你当这是小孩子闹别扭,只要撒泼打滚的表现个我不高兴了,就能有家长主动来哄吗?你今年多大了?谁还有义务来哄你啊?你应该明白照顾和纵容的区别,我有义务照顾家人,可没有义务纵容谁的赌气耍小性。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男人,你也不是我妻子,这种要求,你自己说着都不觉得很荒唐吗?简直莫名其妙!”
茉莉冲口而出:“凭什么不能是!如果没有美莎横空搅局,我们本来才应该是一对儿!”
“疯了吧你!合着我说了那么多统统都是白费口舌?你这脑筋能不能正常一点啊!你一厢情愿的事情,也要先问问别人愿不愿意!”雅莱瞪眼呵斥,真心要急眼了。
“表哥”
“别再说了!再说一句,就别怪我立刻让你搬出去!”
雅莱指着鼻子警告,不准她再说,严肃神情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茉莉,你记着,在这个家里你是妹妹,可如果你不会做妹妹,也不想做妹妹,那我就真是没有办法再照顾你了!娶妻进门,我要为我的妻子负责,所以不容有任何会搅得阖家不宁的不安定因素存在,你听明白了吗?”
茉莉难以置信:“表哥,你要赶我走?你为了美莎竟然可以不要我?”
雅莱硬声提醒事实:“你本就是客居!或许早就应该摆正这个位置了,尤其自己最应该清楚客居的意思!做客的义务,先是要尊重主人!美莎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所以不要再让我听到任何一句,你要给主人添堵的混账话!”
说完他再不肯多做停留,愤然远去,茉莉一颗心沉落深渊,随之升腾起来的,就是无以复加的恨毒!美莎都是你!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害的!
NO。4-185 礼物()
一趟节期回娘家,再等回来,美莎自然少不了要给各人带礼物,并且以她的七窍玲珑心,必是各投所好,要送进心坎。?八?一中 ?文?网??。?81z就像缇妮夫人,中年丧偶,自此孀居,最难排解的当然是寂寞,因而美莎就把节期在王城最热门受欢迎的艺人团体,给整个带回来当礼物了。
“叔母,他们会演的剧目可多了,什么神话传说故事的,只要你提的出来,他们就演得出来。还会训鸟,能指挥着小山雀猜数开锁,还能随时随地让孔雀开屏,别提多好玩了。在哈图萨斯的时候,各家酒宴都要抢着让他们去表演呢。嘻嘻,现在是被我抢回来啦,以后闷的时候,就让他们表演给叔母看?”
笑嘻嘻热情推介,当场演一出,别说是缇妮夫人,阖家上下都真是看得兴起,叽叽喳喳品评起来兴味十足,都等不及想再多看几个剧目了。
缇妮夫人笑纳礼物:“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要说这日子万事不缺,还真就是缺个能逗趣开心的。能在王城这么受欢迎的果然不一样,呵,你看着吧,想必今后我这里都是奇货可居,随便谁家的贵夫人,都要巴不得来求个分享了。”
美莎傲然笑说:“那当然了,等到今后他们谁家不管婚丧嫁娶的要办个酒宴,想求着分享一回,那都要看叔母肯不肯出借呢。就凭这个,也肯定都要来找叔母说话聊天凑亲近,嘻嘻,万一闹成登门络绎不绝的,那可不是我的错。”
缇妮夫人风凉点头:“嗯,看来今后不是愁日子太清静了,恐怕是要愁太热闹,别给闹得头疼才好。”
除了正头婆母,再轮到三个同样孀居的侧室姬妾,正因知道三人地位所致,日子难免过得憋屈,手头拮据,所以美莎再出手的礼物就都是真金白银的值钱货了。最新样式的名贵衣料+各色名贵珠宝饰,送得三人笑逐颜开,无不是连声道谢。
再到一群小弟小妹就更热闹,美莎这次回去显然没少淘换自己宫殿的库房,把旧年那些出自穿越老妈之手的新奇玩具都给翻出来了,什么魔方、拼图、七巧板,还有曾经让费因斯洛亲自上阵打造的摇摇木马之类,用名贵材料重新打造全套,送出去当礼物,立刻让一群小屁孩两眼放光,兴奋不已。
“茜茜,错过你的生日真是对不住,就算补一份生日礼物好不好?”
小茜茜早被即时收买,捣鼓着魔方,根本顾不得抬头就连连肯:“好好好,谢谢大姐姐,这东西真神奇,怎么做的呀,真好玩。”
新奇玩具不光是小茜茜,同龄甚至更小的孩子少不了人人有份,再等轮到一群男孩,更有搜刮乌萨哥哥,多少出自阿林娜提的精良刀剑足够晃花人的眼,一一分赠,个个男孩兴奋道谢来不及。而瓜分刀剑,居然没有贝奥的份,这实在让他很郁闷:“姐姐,我也好喜欢,分我一把行不行?”
美莎戳着脑袋取笑:“你算了吧,那些东西你还缺吗?看这个。”
一整套金灿灿的铠甲亮出来,身量大小正与贝奥很相配,坏姐姐悠然推销:“听好了哦,这可是当年叔叔第一次跟着先王出战,融掉了自己手边所有的金币,背地里偷偷打造的呢。这回可都让本公主从压底的库房里给翻出来了,怎样?想不想要?不想要就算了。”
啥?!贝奥一双眼睛‘唰’的放贼光,哎呀呀,这个他听过呀,都是阿爸当年第一次上战场的惨烈见证,就是因为这身抢眼金甲差点引来杀身之祸呢,没想到居然见证了实物。
坏小子兴奋到癫狂:“想想想想要,谢谢姐姐。哇,太刺激了,这是阿爸当年的金甲吗?没想到还留着呢?”
一刻等不了的即刻披挂起来,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真心好神气。
美莎在旁叮嘱:“说好了,送你是送你,但必须牢记叔叔当年的教训。这种玩意,也就是平日过过瘾,真到上战场开战的可绝对不准穿了去,除非是你想变成活靶子。”
贝奥乐得合不拢嘴:“我知道我知道,平时过过瘾也足够爽呆了。看看,多帅啊,太神气了,嘿嘿,大哥都没捞着,现在是我的了。”
雅莱一巴掌拍过来,磨牙切齿:“我没捞着就让你这么高兴?欠揍吧?”
贝奥挤眉弄眼,取笑得级无良:“是呀是呀,谁让你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和姐姐是对着干的死对头呢,当然不可能让你捞着了。”
礼物人人有份,公主出手的慷慨大方无人可比。更有各投所好,无不是送进心坎,因而任谁念起来,都是颂赞之词不绝于耳。可惜,在这其中,唯独没有茉莉,因为美莎人人有份的礼物,唯独就是少了她这一份!
在美莎的观念里,对于茉莉的屡次扎针挑拨,明确无误投射给她的敌意,她不表态不吭声,闭口不谈视而不见,就已经是看在一家人的情面上,已经足够了,实在犯不着还要上赶着去哄她维护她,傲娇公主,可一点都没觉得自己还有这种义务。
这下,独独成了被忽略的一份,就当真是要把茉莉气炸了肺,包括她的身边人,都是一样倍感危机。要说这些服侍茉莉的贴身侍女,都是幼年从她自家门庭一起跟过来的,可从来就不是赛里斯家门里的世仆,今后出嫁都是要跟着她一起走,因而当然必须也只能是和自家主人站成一队。
西洛娅在旁苦劝:“小姐,你可不能再这样‘病’下去了,真伤了身体,弄坏了自己,高兴的只能是别人。看看如今这风头,德玛、潘达尔和达里叶娜那三个货,不住口念美莎的好也就算了,现在却连贝奥、茜茜都直线的向她倒过去,追在屁股后面姐姐长、姐姐短的,你再说个美莎不好,他们都不爱听了,反要责怪小姐你处处与长嫂为敌。更甚者,就连太夫人现在一张口,不也全都是在维护美莎,一说就全都是小姐你不懂事。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要是所有人统统倒向美莎,那小姐你不就要被孤立了吗?今后在这个家里还能有你说话的份?就说这回分礼物,连大管家帕提亚都送到了,连太夫人身边的席女官都想着了,谁都有,偏偏就是你没有,这算什么意思啊?不是足够变成风向标,底下那些人能看不懂吗?不管美莎是真忘了还是故意为之,可她这么做,从太夫人到亲王殿下居然也全都不吭声,好像也跟着一块全忘了似的,这才是最糟糕最可怕的吧?要是今后在这个家里连个依仗都没了,那不是只有坐等被欺负死?随便一个什么猫猫狗狗,要上赶着看主人脸色行事,拍美莎马屁的,合起伙来往死里作践你,恐怕都真要变得肆无忌惮了。”
茉莉气得呼吸紊乱,忍不住的是又想砸东西:“那你说该怎么办?”
西洛娅一力苦劝:“小姐,形势比人强,由不得不低头啊。要是不赶快和美莎缓和关系,重新变得亲近起来,那恐怕今后在这个家里,就真的再没有你的立足地了。小姐不为别的,也总要为自己的未来婚嫁考虑,你想想,太夫人现在四处为你物色,那无论地位权势,成色终究有限,可如果美莎愿意替你操这个心,长公主能够物色的人选,还是太夫人能相比吗?那说不定直接嫁去王城都是可能的。”
什么?!
茉莉勃然怒:“谁说我要嫁去王城了?谁稀罕她来操心?”
西洛娅气急败坏:“小姐,你糊涂了,即便真要和美莎斗气一争高下,在这个家里你有可能争得过吗?就像亲王殿下说的那话:主客之分,就直接决定了你根本连一分胜算都没有啊。真想出这口气,唯一可行的办法就只能是从身份上压过她!小姐你想想,要是你能入主王城权贵的门第,是身份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