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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要说暴风纵队的想法从何而来,便是昔年从迦罗口中听闻过的现代特种部队,即便是不懂军事的女人笼统描述的素质与威力,能入丛林、能下深海,能绑架政要、能解救人质,入敌境如家常便饭,每一个人的单兵作战能力都是常规部队所不能比那时听来就让他砰然心动,惦念多年,从没有一天停止过盼望。如果自己的手中也能有这样一支精锐尖刀,那应该就会成为敌人最可怕的噩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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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后,拉赫穆一如誓言,是用全部的生命和能量投入其中。而作为一手开启这片舞台的王,当然不可能是大撒把,一句话交办下去就从此不闻不问了。指教他如何去练就看人辩人的眼光,如何协调军中各部将领的关系,如果是选中的人,怎么才能有本事要到自己手里来要说组建一支全新的队伍,这其中的学问实在太多。受教于王,拉赫穆有生之年还从未如此敬服和仰慕过一个人。来到赫梯王的身边,他仿佛才终于搞懂了敬畏和恐惧之间的区别,在他的心里,他的王就是神,像神一样令人崇敬,却绝非是出于惧怕或者任何原因的不得已才去尽忠。
就这样,在拉赫穆热火朝天的干劲中,隆冬渐至。进入一年中最冷的季节,一场大雪过后就是万物消寂,即便是军中苦训,也必然是要歇一歇了。这一天,王偶然注意到他腰带上的一个流苏结,随口笑问:“这是什么?看这份精致,该是女孩的手艺吧?”
拉赫穆脸上一红,立刻变得扭捏,没想到王竟会注意到这个上面来,再想藏已经藏不住,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王更有兴趣:“说话呀,是不是女孩的手艺?”
拉赫穆更尴尬,结结巴巴憋红一张脸:“呃别人送的,这个就是同乡。”
说起流苏结,正是昨日少女阿玛特冒雪赶了几天路,专程给他送过来的。出发那天,阿玛特刚刚过完她的十六岁生日,按照风俗在生日这天编一个许愿结,向神祈祷,但求愿望成真。知道拉赫穆大哥忙于军中事务,没有时间再告假过来看她,所以少女自己来。
“拉赫穆大哥,送给你,我已经在金星神殿祈祷过,这是得到神明祝福的哦,带在身上会有好运、保平安。”
那个时候,突然见到阿玛特冒雪而来,他实在吓了一跳,完全没过脑子已出口斥责:“你这丫头,疯了吧?下这么大的雪还要跑出来?大雪封路怎么走?万一再出意外,想急死你的爷爷奶奶吗?”
阿玛特咬着嘴唇满面羞红,虽是挨骂,但那言辞里掩饰不住的关切还是让她好开心。事实上,她的确是偷溜出来的,就是不想爷爷奶奶来阻拦。
“不是还好好的吗?没事。”
听说是偷溜出来他更着急,收了流苏结,但坚决不准任性少女再停留,万一再把老人家急出毛病来可怎么好?随手脱了身上狐裘给阿玛特披过去,他完全是用命令的口吻说:“我派个人去给你家里送信。穿暖一点,先在我这里住下,但是等雪一停你必须马上回去,以后千万不能再这样乱来了记住没有?这里是高原,你知道被大雪困在外面会有多糟糕多危险吗?仅是我在军中听闻的实例,直接被冻死不是开玩笑。”
阿玛特吐吐舌头做鬼脸,狐裘甜甜笑纳:“是,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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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问起,凯瑟王一听就乐了:“行啊,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养个伤也能养出段情缘?”
拉赫穆开始头皮发麻,连声解释:“陛下,你千万别乱想,就就是同乡。”
王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瞪过去:“这里少说也有你几千同乡了,怎么别人不给你送啊?以为我的家里亚述公主是白娶的,会到今天连这个都不懂?这叫许愿结,神前求保佑,那是专门送给心上人的。说吧,承不承认是这个关系?”
拉赫穆这辈子大概没这样尴尬过,一张脸烧开锅,打死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一旁,狄雅歌心中雪亮,没好气的出口揶揄:“陛下,你又想管闲事了对不对?”
凯瑟王立刻瞪眼:“这是闲事吗?这明明是人活一世的头等大事好不好,再没有第二件比这个更重要了。所有万物百兽,最重要的使命是什么?繁衍生息,是要找老婆生孩子呀。就说那公狮子,为什么雄性见面就打架?还不是为了竞争抢地盘!而竞争了半天,抢地盘又是为什么?当然是为抢占母狮子呀,抢占到手才能给他繁育后代。”
身边部下听到无语,狄雅歌简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陛下,那是野兽,我们是人。”
凯瑟王理直气壮:“有什么不一样吗?那你说男人拼命奋斗、要博取成功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越成功的人,才有越多姑娘喜欢他么?而且越成功才是越有资本,可以捞到最漂亮最出色的老婆。不信?你出去随便找个女人来问问,问她要是看不上一个男人会怎么说?肯定是:废物、没用、干什么都不成!那反过来能入眼的呢?则肯定是:啊,真了不起、太有本事了,你简直是我的英雄没错吧?”
狄雅歌非常识趣痛快闭嘴,因为太清楚这位陛下是受到过什么样的浸染,要争‘谬论’那是肯定争不过的。
王笑看拉赫穆,下巴一指:“说话呀。”
拉赫穆茫然无措:“我这个,说什么?”
王风凉送白眼:“有没有想法啊?喜欢就痛快娶回家,还需要啰嗦什么?”
真的,拉赫穆现在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钻进去,这位陛下绝对堪称极品,众目睽睽问这种话题,丢死人了。
“这我呃我是说,也总要问问人家女孩的意思”
王一口打断更要送白眼:“问个屁,装糊涂是不是?都能送给你这种东西了,还有必要问什么?说不定现在等的就是你一句话。”
“那女孩婚姻大事,总要家长做主,也必须要问问巴鲁老爹才行啊。”
“那就去问呐,马上去。”
拉赫穆瞠目结舌:“现在?”
凯瑟王抿嘴坏笑:“怎么了?一个小姑娘都能冒着大雪给你送这种东西,你怕什么呢?是怕迷路,还是怕陷在雪堆里走不动啊?”
拉赫穆龇牙咧嘴:“我我不是怕这个。”
王不依不饶:“那是怕什么?这种事就该速战速决,赶紧去求亲,回来就办婚礼,随便天再寒、雪再大,到了这种时候也理应是万事拦不住才对。而且,这个时节正合适啊,办了婚礼娇妻娶进门,再到天气转暖、万物生发,你们差不多也就该‘结果子’了,多好。”
拉赫穆快昏倒了,这这也太直白了。碰上极力管闲事的王,他这下算是被绑上了贼船,不行也必须行了。
其实送上流苏结时,阿玛特早已直言表白,她喜欢拉赫穆大哥,是全心全意的喜欢,恐怕穷尽今生,这颗心都不可能再装进别人。
可是他呢?真心而论,他并非不懂姑娘的情意,也绝非排斥不想要,但这么长的时间不敢接柔情,就是因为他不敢保证,能给出一个想要的未来。
“阿玛特,我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要用生命去尽忠,谁都不可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死神一口吞噬。等来日奔赴战场,若战死回不来了,岂非害你一生?”
阿玛特不要听这样不吉利的话,伸手捂住他的嘴,坚定摇头:“拉赫穆大哥,我不准你这样说,有神明保佑你不会的!而即便真有那一天,我也不怕!我不后悔!”
他说:“但我会!我会后悔!你们一家都是我的恩人,纵然我无法回报什么,但至少不能害了你!这是关乎你一生的幸福,而我,却是一个随时可能让你做寡妇的人!”
阿玛特哭了:“拉赫穆大哥,你可知道,你即便是为我着想,但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再有幸福了,因为我不可能心里牵念着一个人,再去嫁给另一个人。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才叫幸福啊,哪怕只有一天,这一生也算满足无憾了。否则,你又可曾试想过,和一个无法动心的人去一起生活,那又会是什么滋味?即便得享平安、活得再久,能说快乐吗?”
面对少女伤心质问,那一刻,他陷入长久的沉默,无言以对。
NO。3-126 婚礼()
于是,由王一手撮合,一场冬日婚礼就这样排上日程。梅蒂忍不住取笑:“是,我知道陛下就爱管这种闲事,给人主婚难不成也是一种乐趣。”
凯瑟王悠然笑说:“放心,这次的乐趣我不沾,全都送给你,好不好?”
梅蒂瞪大眼睛:“让我去给他们主婚?”
他一脸坦然:“有什么不对吗?看看,不管是男方还是女方,都是来投奔你的没错吧?那当然是要你这个家乡公主出面才最合适呀。”
梅蒂立刻更正:“女的是!男的不是!哼,那个拉赫穆,还从来没有人敢像他那样辱骂过我呢,太可恶了!”
凯瑟王痛快接口:“那正好啊,婚礼么,从来都是恶整新郎的好时机,对吧?”
梅蒂‘噗哧’破笑,转转眼珠,也对哈,由此打定主意,必要好好整治一下这家伙!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不信折腾不死他!
“多有趣啊,这么一个家伙,摇身一变成了陛下身边的重臣大将,就连心上人也被痛快占位了,陛下你说如果让尼拉里和曼赫莉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
他露出坏笑:“那就让他们知道啊,写信!以最权威的方式详详细细告诉他们,边境转交,直接递到尼拉里的手里去,你不觉得会很好玩么?”
梅蒂咯咯乱笑,忽然想起他曾说要好好报复一把,气死尼拉里。没错,这百分百足够气死人呢。坏孩子被勾起兴致,立刻有了主意:“那就写两封,一封递给尼拉里,一封递给曼赫莉。”
更坏的男人欣然点头:“好主意。让她知道从前的仰慕者都彻底变换了对象,今后都是忠心耿耿全变作仰慕你了,这种气死人不赔命的感觉,想想都很不错。”
梅蒂咬嘴坏笑忍不住,的确,这种感觉想一想都真是太过瘾了。
“陛下,我都是被你教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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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由公主殿下亲自主婚的婚礼,在冬日的哈图萨斯隆重举办。一辈子劳苦的牧民老夫妻,恐怕做梦都没想过自己的孙女,有一天竟能嫁得如此风光。婚礼喜讯一出,立刻成了轰动整个牧区的大新闻,任凭天寒地冻,也再挡不住人们的热情。四方熟人同乡,凡是听到消息的都必要赶来哈图萨斯见证这场非同一般的婚礼。
有公主殿下厚赐嫁妆,少女阿玛特穿起新娘嫁衣,其华丽美艳的程度,简直让至亲家人都快认不出来了。扎姆阿妈笑得一双眼睛看不见,拉着奉命赶来帮忙操办的盖娅,感激之词说不尽。
“我的盖娅,谁能想到当初你送来的,竟会是这样一段好姻缘。阿玛特能有今天,全是因你蒙福所赐,你简直就是我们一家的幸运星,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份恩德。”
女仆盖娅满脸风凉,是啊,的确连她都没想到,阴错阳差,自己竟然成了媒人。哈,给那个家伙做媒人?想一想都全身恶寒。
盖娅立刻更正:“你们别误会了,这全是陛下的意思,要说公主殿下,到今天还是一样记恨他呢。哼,从来没见过那样过分的家伙,竟敢对公主殿下出口辱骂,你们知道他当初骂得有多难听吗?若不是殿下阻拦,女官长大人都必要打烂他那张嘴。”
阿玛特笑得娇羞,拉着好姐姐连忙为心上人求情:“盖娅姐姐,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拉赫穆大哥那个时候也是受了蒙骗,他是被骗了嘛,不是故意的。”
盖娅立刻说:“那好,你们如果真想让公主殿下消气呢,就必须要做一件事。”
阿玛特连忙点头:“姐姐你说,一百件都没问题。”
盖娅凑到耳边嘀嘀咕咕,新嫁娘的表情就没法形容了:“啊?这样啊,那拉赫穆大哥不是会很惨?”
盖娅理直气壮:“没错啊,他不惨,公主殿下能消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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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婚礼成了拉赫穆的噩梦,婚嫁队伍踏过雪地冰封从牧区而来,他翘首以盼等待迎接,不成想一见面就傻了眼。由盖娅这个媒人一手引领,从车撵中走出来的新娘,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竟是一连串足足走下十二个!穿着一模一样的嫁衣,缀满金饰的面纱严严实实遮盖面容,领到面前,连个头高矮都是没分别。盖娅当即抛出第一个难题:“你的新娘就在其中,却必要你认出是谁,找对了,才能领回家去做夫妻。不然的话,若找不出来,便是你现在有多少部下,就要等上多少天才可再迎新娘。”
拉赫穆差点昏倒,他的部下,一个大队就是一千多人,按这个数日子,岂非三年就要交代出去了?
盖娅笑得得意,给出第二条路:“你若即猜不出来又等不及,那也好办,你现在有多少部下,只要按照这个数目去喝酒,有多少人喝多少碗,喝足了数目也可过关。
拉赫穆的表情没法形容了,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犯在女人手里,就算他有天大的海量,一千多碗?!那还用喝吗,直接泡进去淹死算了!
盖娅冷脸催促:“还愣着干什么,来呀。过不了公主殿下这一关,你休想娶娇妻。”
十二个新娘排排站,这种难题让倒霉新郎暗自磨牙。脑筋飞转,他迅速有了主意,想也不想就伸手向第一个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