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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败关键在于诛杀亚述王,可是仅凭别兹兰为殿下甄选的人手未免太单薄,如果能把他围进战场,由主力大军拿下乌巴利特一世,是否更妥当?”
王子摇头否定:“国王生死关系何等重大?如果是在主战区,那除非是能全歼亚述军团,否则想要得手是非常困难的。”
他说:“国王御驾亲征,通常来说,更主要的作用是以名号壮军威,给敌人以威慑。在安全方面,无论换作谁都会非常谨慎。对乌巴利特一世,这里已有别兹兰、狄雅歌试探偷袭,逼驾禁卫军;后方阿淑尔城散布的流言,也很快就会传至前线。这些无疑都会让他提高警惕,加倍小心。败兵诱敌一连串的胜利虽然会让警惕有所放松,但是以我的看法”
王子指指地图:“我们选定的目标战场已毗邻深山区,开阔地带很少,地形复杂。为了保证国王安全,乌巴利特一世极大可能是根本不会进入主战区。只在后方观战,如果情势不对第一个撤离!所以对这颗关键棋子,可行的办法唯有挤压战术。是在决战开始前即以精锐布兵封堵所有退路,等到察觉不对再想退时,原路已经走不通,逼迫其只能退进深山另寻出路。由此切断主力军团与国王的联系。随后即由别兹兰带人追逃,不断施压封堵更多退路,直至将乌巴利特逼进死地!”
哈塞尔亲王明白了,这其实就和狩猎的道理是一样的,要把猎物逼至落单,才能顺利得手!王子的布局,就是一场针对亚述王的大狩猎!
临别时,王子一再叮嘱他:“记住,主战区的任务是要拖住亚述主力军团!要死死缠住汉马仕!断不容放走任何一支军马,让他们有机会救驾!”
决战时刻即将来临,哈塞尔亲王走出营帐仰望星空,他知道,今夜需要祈祷,因为这场战争,没有任何失败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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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山区已变得热闹起来,赫梯退守大军近在咫尺,尖刀小队的密训也宣告终结,两百猛士安心藏身岩洞,只等决战来临。
今夜注定无人入睡。当信使送来最新战报,王子终于说出尖刀小队肩负的使命。
“我们的任务,是乌巴利特一世!明日决战诛杀亚述王,这是必须达成的目标!”
猛士动容,帕特里奥等人虽然早知王子计划,但是当听到他这样正式宣告,还是不免心惊。帕特里奥忍不住开口:“在盖伊城堡你也看到了,护驾禁卫军少说也有两千人,不管再怎样训练有素,这里毕竟只有两百人”
王子不为所动,淡淡说:“就是两万人也得上!向国王索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狄雅歌的眼神透露寒光,一字一句的说:“殿下放心吧,我狄雅歌誓言拼尽最后一滴血,也定会带领兄弟完成使命!”
王子笑了,摇摇头说:“不是你!明日领兵统帅,是我!我好像从没说过拣选大家来到此地,是为了坐看谁去拼命呀。”
狄雅歌一惊,什么意思?难道明日,王子竟是准备亲自上阵诛杀亚述王?!岩洞中的猛士立刻哗然,以寡敌众,突袭索命一国之王,可以想见会有多么危险。所有人都坚决反对,大个子森普嗓门最大:“不行啊殿下,你不能去!交给我们就好,这太危险了!”
麦西姆激动大声道:“殿下,我们早已是死过的人,根本不在乎把这条命交在哪里!因为我们知道,有殿下你在,就会为我们血洗所有冤仇!殿下如今好不容易才重新回来,是赫梯全部的希望!你无论如何不能再出事啊!交给我们吧!跟着大哥,我们这些亲卫队子弟对众神发誓,一定会为殿下达成使命!”
狄雅歌也拼命劝说:“是啊,殿下,你不能去。还有多少大事在等着你”
王子打断他,拍上肩头只有一句话:“做我的部下,要习惯跟在我身后。”
狄雅歌猛然一震,看着王子,说不清溢满心头的复杂感触。
王子叫过夏尔穆,拷问他:“战场上最不可忘却的信条是什么?”
“无论生死,不准丢弃同胞!”
王子点点头:“不错,就是这句话!士兵不能丢弃同伴,统帅更不能丢弃部下!每个人都将这句话牢记在心,才是铸造力量的源头!听清楚,以寡搏众,不是为让任何一个人去送死!明日一战只管跟着我,我凯瑟穆尔西利,是从来不会打败仗的!”
有滚烫热血在胸膛里燃烧,阴寒溶洞里霎那间响彻震耳欢呼!是啊,跟着这样的统帅,还有谁的热血能够不沸腾!激动人心的场面感染每一个人,让学者都不知该用怎样的字眼描述,少年阿布都不知道自己在哭,就连一贯自命清高的帕特里奥都忍不住喉头哽噎。这个家伙他天生就是站在万人之上的王者啊!
王子一声断喝:“拿酒来!”
整坛美酒开封,浓厚酒香尚未入口已经醉人。阿布取来一摞摞大陶碗,王子一见却摇头说:“不对,不用这个!”
说着竟拿起头盔倒转当酒器:“满上!”
所有人的心房再度为之震颤,两百猛士皆以头盔满酒,举过头顶祝对众神。
王子冰蓝色的瞳仁中有犀利光芒在闪烁,端起头盔第一个一饮而尽!
生死成败,就在明天!
NO。295 弄臣()
听说大姐等人秘密回归哈图萨斯,奥蕾拉第一个坐不住了,压在心头的重担早已不堪负荷,怎么办?她迫切需要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办啊!瞒着迦罗连熬两个晚上,奥蕾拉赶制出一个精美荷包。这日再等亚比斯登门,她立刻兴冲冲的迎上去。
“呀,将军,正等你呢,快里面坐。”
奥蕾拉急切的姿态让亚比斯一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奥蕾拉连忙摇头,强笑道:“将军别误会,阿丽娜没事,是我我想请将军帮个忙。”
亚比斯松了口气:“什么事?说吧。”
奥蕾拉黯然道:“将军也看到了,阿丽娜身体不好,精神气色越来越差。我是想想去神庙求个平安符,可是这里又走不开,所以不知道能不能请将军帮个忙。”
亚比斯微微一笑:“这有什么不行,我替你求来就是了。”
奥蕾拉眼神一亮,兴奋的说:“多谢将军,献燔祭用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那等下烦请将军带走吧。”
说着,她就拿出准备的献祭用品,硕大藤筐中央是一只刚刚宰杀的小羊羔。出门时奥蕾拉一路相送,一再叮嘱亚比斯:“将军,一定要替我求到最好的平安符啊。就说是奥斯坦行宫的女官替阿丽娜求的,一定要仔细用心,不能马虎。”
她闪烁的说辞以及眼神中透露的急切,让亚比斯察觉到什么,不动声色只命手下抬走献祭用品。出门时自然免不了遭遇一番盘查,可是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任何不妥当的东西。
亚比斯心头存疑,回到家中屏退闲杂人等,他便仔仔细细检查起奥蕾拉交付的东西。摸到了!原来秘密竟是塞进羊羔内脏!亚比斯掏出内脏里**的包裹,打开油布外封,里面是一个绣制精美的荷包,荷包里放着三颗青梅。又是一番仔细检查也不再有其它可疑的东西。亚比斯更糊涂了,荷包青梅?连只言片语的字条都没有,这是什么意思?
努力回忆奥蕾拉说的每一句话特意强调奥斯坦行宫的女官替阿丽娜所求莫非是说要他把这东西交给大姐?!
亚比斯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一种可能。奥蕾拉所求必是与阿丽娜紧密相关,荷包是女人用的东西,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缘由,应该也只有女人才能说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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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酒馆传递荷包,大姐和凯伊看到东西也是一愣。荷包?青梅?奥蕾拉想说什么?拿着荷包仔细端详,上面绣制的纹样突然,凯伊心头一惊,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变色道:“这个纹样没错,阿丽娜从前带在身上,装避孕香料的荷包就是这个样子!青梅难道说”
追究起来,那还是她和迦罗一同离家出走跑去哈尔帕的时候,回到行宫她被大姐修理得凄惨,只能改由奥蕾拉料理迦罗的贴身衣物。
“咦?这是什么?”初来乍道的少女拿起装避孕香料的荷包不明所以。
不会吧,女人带着这个没办法怀孕的!
知道吗,这种香料的威力真的很大,不仅是对佩戴者,就连身边亲近的人也会受到影响。难道说是因为这段时间你和阿丽娜去了哈尔帕,大姐才终于有了身孕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初闻时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美少女一脸费解:“咦?大姐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怀孕?!什么时候的事?你听谁说的?!
这么明显的事还看不出来,你没发现大姐在吃青梅吗?是还没熟的青梅,尝一颗就知道,除了孕妇没人吃得下去的。
荷包!青梅!
姐妹二人瞠目结舌,大姐看着荷包里的青梅,几乎是下意识的数算日期。从腊杰托风雨一夜到现在三个多月了三颗青梅难道说
“我的天呐!在这种时候不,不可以!千万千万不能是真的呀!”
大姐快疯了,几乎是神经质的命人传话亚比斯,她必须见到奥蕾拉!立刻见面!
可是,跟在阿丽娜身边的侍女,无数眼目监督环伺,想要见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凯伊左思右想:“能不能给奥蕾拉传递字条?就算她们母女不识字,但还有阿尔”
大姐摇摇头:“以我猜,这件事阿尔未必知情,否则奥蕾拉都可以直接传字条出来,根本不必这样大费周章。”
“那该怎么办?如果是真的阿丽娜就太危险了!”
是啊,不能说出真相,不能牵累王子曝光,那么她大姐纳岚不敢往下想了,心口狂跳她只能强令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斟酌对策,随即联络亚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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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亚比斯是带着正室夫人一起来到奥斯坦行宫,说是夫人最懂求平安符的门道,听说要为阿丽娜祈福,自然亲自出马赴神殿献祭,今日就是专程来送护身符的。
马车停在行宫门外,亚比斯携夫人进去多时,等到出来,就见奥蕾拉跟在身边一路相送。任何人都没有察觉,马车窗帘微微掀动一角,透出一抹急切探寻的目光——大姐纳岚就藏在马车里,约定信号传告奥蕾拉,就问她荷包青梅之意,是不是暗指阿丽娜有如当初大姐的状况,如果是,就在门口送别时揉一揉肚子,连叹三声!
奥蕾拉真的做了,状似无意不停揉着小腹,面色沉重连叹三声。大姐看得清楚,一颗心也瞬即跌入深渊。神明啊,怎么可以这样?这这该怎么办啊?!
为了安排秘密会面,亚比斯是亲自驾车,没让任何仆婢跟随。他已经被彻底搞糊涂了,虽然都是由他中间传话,但是对传递内容却百思不得其解。回程路上趁左右无人,他再也忍不住低声问:“看清了么?到底怎么回事?”
车厢里沉默良久,才传出大姐急切低语:“立刻送走阿丽娜,一天都不能再多留。”
亚比斯心头一震:“现在?那纳扎比该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阿丽娜!”
亚比斯又是一惊:“到底出了什么事?”
大姐在叹息,低声道:“将军不要再问了,我只能告诉你,阿丽娜已身陷绝地,再不走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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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符里暗藏字条,奥蕾拉终究还是要让阿尔参与进来,找机会把内容念给她听。字条上所书着实让阿尔吓了一大跳,但却第一时间知道该怎么做了。
夜晚安寝时,奥蕾拉故意赖在床边不走,手中暗藏骨针,传递眼色就让迦罗刺破手指。心头传来美少女急切的声音:阿丽娜,你千万不要怪我,怀孕的事我告诉大姐了。她们已经做好安排救你离开哈图萨斯。等到明日,就说想去西郊王陵看一看,那里有王子殿下的母后,是他眷恋的地方,就算是睹物思人吧。大姐都已联络好,只要到了王陵就能把你送出去了。
迦罗心惊,却没有责怪一心为她担忧的姑娘。只在心头告诉她。
王陵山中的救命通道有更重要的使命。没有找到纳扎比,我哪里都不去。
奥蕾拉急了:不行啊,阿丽娜,已经三个多月了,你都开始恢复胃口,马上就要显怀了!这件事如果被人发现算我求你好吗,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啊,他是谁的骨肉?难道你不想保护他?
迦罗碧绿色的瞳仁中闪过一抹黯淡,她怎能不想啊,可是却没有这个余地。暗自一叹只能安慰焦急少女:王子回归,我是他们手里最重要的筹码,放心吧,即使到藏不住的时候被人发现,他们也不敢对我做什么。
可是
不让她可是下去,迦罗松开手掌,这件事没有再讨论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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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亚比斯听到消息匆匆来到行宫,眼神中掩饰不住满心急切。搀扶时刻,就在心头催促:阿丽娜,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但还是趁着能走的时候赶快走吧。继续留在哈图萨斯,那些家伙是不会放过你的。
迦罗不愿再争辩这个问题,心头传声只有一句话。
如果真想救我,就尽快找到纳扎比。没把他抢到手,我哪里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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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迦罗的固执,大姐纵然急到火上房也无可奈何。纳扎比那个该死的藩王究竟被藏到哪里去了?调动所有耳目帮手,想尽办法四处打探,却偏偏一点头绪都没有。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姐遥望远方奥斯坦行宫的方向,几乎夜夜都急到落泪。阿丽娜,你为何这么固执?再继续拖延下去,就算找到纳扎比你自己又该怎么办啊?!
焦躁恐慌,有谁能比迦罗自己更甚呢?转眼孕期已到四个月,脱掉衣服都可以看出小腹明显凸起,以致她现在沐浴都不敢让其他婢女在侧,只留奥蕾拉一个人。穿衣换衣都尽量从速,只能用宽大衣裙遮掩随时可能曝光的肚皮。
哈图萨斯,她岂能不想赶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可是却不知何时才能达成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