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一年间繁荣至此,子墨何罪之有?站起来!”念及至此,吕布黑着脸将刘贤扶起,环顾四周,两列高座的都是并州官场原先的官员,尽管各个脸色平淡,但从他们看向刘贤的目光中,吕布依旧能感受出深深地鄙夷。
刘贤刚要张嘴,便被吕布止住,吕布思量一番,突然拔出佩剑,这佩剑是丁原所赠,可惜吕布善使戟,这剑几乎都没怎么出过鞘,吕布冷冷地看了眼四周。
“主公已非昔日武夫,今主公领两州之牧,率数十万之众,文武百官不计其数,所行所为,当三思!”见吕布杀气萦绕,陈宫立即站出来拱手谏言。
“布儿,治理州务绝非战场,岂可以暴压人?”丁原亦是忧虑吕布突然暴起,连忙起身大声叱喝。
“义父,公台,布以非他日莽夫,自然不会鲁莽行事。”吕布皱眉不悦,安抚了丁原和陈宫一声,出声问道,“我问你等,刘贤除却扶持商贾,还有其余政策?”
“这……”最先发言的并州官员顿时语塞,在吕布冰冷的目光下连忙说道,“刘别架还降低民赋和田税,号召百姓种田,还让大肆养牧耕牛以供种田,以及实施吕公的屯田制…”
“重农,为利民之础,重商,为富民之基,刘子墨何错之有?”吕布目光更加凛冽,吓得百官纷纷低头不语。“尔等饱读诗书,可知何为别架?”
“别架,此任居州牧一半,为州郡百官之首!尔等从事当用心辅佐!若尔等不服,可来任此职!”吕布一语既出,百官顿时振奋,但下一句话就让百官再次堕入深渊不敢复言,“但是我把话撂在这,谁要是达不到刘子墨的程度,满门皆斩!绝无戏言!”
“还有谁不服?”吕布冷冷地看着众人,众人纷纷摇头,吕布这才转身高举佩剑,冷声道,“传我令,自今日起,四海之内商贾皆可来并州我吕布必厚待之!”
“刘贤,此剑拿好,但有人不服,持此剑去斩,恕你无罪。”吕布将佩剑缓缓交在刘贤的手中。
“主公。。。。。。这权力太大,小生接受不来。。。”刘贤欲哭无泪。
第一百五十章 初为人父,小魔头吕玲绮()
内政议罢丁原和百官散尽,刘贤负责去处理政务,顺便落实吕布的政策。
吕布领着张辽陈宫等一众重要文武来到吕府,身后拉着两个马车。吕府早已今非昔比,门楣高大,牌匾是陈宫差人去洛阳蔡大家那里提的字,飞白字体俊秀不凡,东汉书法大家气派一览无遗,吕府两侧有高大的并州将士看守,见吕布率众而来,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去府中通告,一个白面无须的英武小将跪地迎接,目光崇拜,恭敬的扬声道,“恭迎大人回营!”
“他是宫为主母特地自并州营请来的三流武将田旦,今为主公家将,领百余并州步卒营护院,保护主母以及令爱。对了,今天令爱已有两岁了哦。”陈宫出声提醒,一边搓着手,腆着脸说道,“要不,请宫当令爱的老师吧!”
“恩?”吕布见陈宫举止怪异,不禁疑虑道,“公台为何如此热心肠?你是不是又打什么歪主意了?不会打我女儿的主意吧?告诉你,我女儿还小,我是不会让你当我女婿的。”
众人哄笑,陈宫老脸一黑,旁边张辽笑道,“主公,军师就是打令爱的主意,主公难道不知道公台的儿子也是两岁吗?上次军师领着陈公子来主公家看望主母和令爱,结果……”
“恩?继续说呀…”吕布听着正来劲,张辽却在陈宫的不善目光下闭口不言,吕布不由调笑道,“文远,你学坏了!是不是跟公台这些人在一起待久了,说话都学会吊人胃口了?”
“非辽不想说,实是不敢说矣!哈哈哈。”张辽哈哈大笑。
“哼!”陈宫冷哼一声,拂袖道,“行了,这事迟早会传出去,还是宫来说吧,当时我家那个不成器的臭小子被你女儿吕姬暴打一顿,哼,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吕姬?想必是魏氏给取的闺名,毕竟取名这事,得有夫家来,这些时间吕布在洛阳征战不休,魏氏也很懂事的没有写信捣乱,在并州老老实实的待着抚育自己女儿。
众人调笑间,朱漆大门呼啦啦推开,魏氏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肩膀上坐一个赤足裹着红肚兜的女娃,女娃晶莹剔透地大眼睛,浑身肉嘟嘟地,婴儿肥的小脸俊俏无比,正淘气地踢着脚丫。身后一应丫鬟护院躬身相迎口称大人,魏氏定定的望着吕布,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夫…夫君…”魏氏哽咽出声,捂着高耸的胸部嘤嘤道,“夫君在洛阳征战,妾身一直提心吊胆,今日见夫君安然,妾身地心,终于落了下来……”
“。。。…”吕布默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美人心意乃至于斯…
“母亲,母亲!”女娃自魏氏肩膀上见魏氏哭泣,顿时怒了,以超乎常人想象的敏捷一个空翻站在魏氏肩膀上,胖嘟嘟的手指指着吕布奶声奶气地大叫道,“你是何人!敢惹我母亲哭?哼,本大爷杀了你!”
咳咳咳——!
不用想,这女娃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看着刚刚学会说话的吕姬指着自己鼻子自称本大爷,还扬言要杀了自己!吕布一个没忍住被口水呛住,连声咳嗽,满脸通红。
完了完了,生个女儿还是投错胎了!应该投男儿身吧!
“!放肆!这是你父亲!”魏氏顿时大怒,拉过吕姬照着屁股就是一顿打,打的吕姬哇哇大哭。见吕姬挨打,吕布的心不知为何一阵揪痛,连忙跑过去从魏氏手中将吕姬夺过来。
“打几下就完了,你干嘛打那么多下!”吕布黑着脸训斥几声,魏氏咬紧嘴唇,眼看着就要委屈地哭出来,吕布连忙将魏氏搂住怀里连声宽慰。
安抚完魏氏,吕布这才定神去看怀里的吕姬,一种初为人父的悸动挥之不去,吕布努力将手中的力道压至最低,轻手轻脚地将吕姬举起,吕姬浑身上下晶莹剔透,年龄虽小,遗传自吕布和魏氏的良好基因去注定吕姬未来是个美人,吕布是越看越喜欢,不禁傻笑出声。
“你真是本大爷父亲?”吕布打量吕姬,殊不知吕姬也在偷偷地打量着自己的父亲……虽说长相和自己很像,身躯高大,也很魁梧有力,但穿着一身锦衣,丝毫没有母亲魏氏嘴中的英雄模样,奶声奶气地说道,“我娘说了,我爹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人称“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一岁半到两岁,是稚儿学语期间,吕姬自出生起,魏氏便给吕姬灌输着这种话语,故而吕姬说这番话的时候口齿伶俐。
“哈哈哈。”吕布喜从心生,放声大笑,旋即敛容,抬手一招,轻声道,“高顺松手。”
身后持着方天画戟地高顺应声松手,画戟宛如活了一般飞到吕布掌中,吕布单手托起吕姬,右手握定画戟,用戟尖将庭院中用来煮食的大铜鼎举起,大鼎迅速举起,张辽李傕郭汜拍手叫好,吕布面色如常,笑道,“此可为吕布?”
“画戟为什么能飞到你手里?”吕姬满脸好奇,十足的好奇宝宝附体。
“兵器原料精良,长久使用沾染血…咳咳,沾染人的气息,故而滋生灵性。”吕布解释道。“像这样的兵器有很多,以后你若是遇到……额,不行,你不能上战场,还是别遇到了。”
“只有画戟,没有赤兔,本大爷不信!”吕姬嘴角一撇,不屑地白了吕布一眼。
“好,赤兔马是吧?这就把赤兔马叫过来!”吕布哈哈大笑,吹了声口哨,赤兔马飞奔而至,吕姬抬眼一看那马浑身上下,火炭般赤,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恍若天马下凡,吕姬拍手笑道,“赤兔马!赤兔马耶!”
“爹爹!”吕姬立即捧着吕布脸亲了一口,吕布乐得哈哈大笑。
笑完吕布见吕姬跳在赤兔马背上试图从自己手中抢画戟,这才觉得……等等,好像哪里不对!立即虎着脸把吕姬提了起来,温声道,“乖女儿,你是女儿家,不要总舞刀弄枪的…”
吕布刚要训斥吕姬,赤兔马叼着吕姬试图将吕姬拉回到自己背上,吕布顿时脸一黑,将赤兔马几脚踢跑,接着教训吕姬,“还有,不要总是本大爷的本大爷的,女孩子家家怎么可以这么说话?要学你娘,温婉,懂吗?”
“不要。”吕姬小嘴一撇,“本大爷听起来霸气,爹爹不是也喜欢这么叫吗?”
“。…。。”吕布咬咬牙,报应,报应啊。。。强忍着给自己俩耳光的冲动,耐心道,“可是这样对别人不礼貌,要自称我,好不好?以后只要你不再自称本大爷,也不要说本大爷这三个字,等你及笄我送你个礼物好不好。”
“礼物?”吕姬顿时来了兴致。“好!以后不说了!”
“哼,子不教,父之过也。”陈宫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斜眼瞅着吕布,嘴上挂着莫名的笑意。“自己过得都跟萤火虫一样,还企图照亮别人,哼哼。”
吕布闻言满头黑线,神TM父之过……
嗖!吕布始料未及吕姬竟然从自己掌中窜了出去,瞬间跳到陈宫怀中,龇牙咧嘴地扯着陈宫的胡子,扯得陈宫哇哇大叫,旁边众人目瞪口呆,吕姬一边扯还一边大叫道,“叫你骂我爹!叫你骂我爹!坏伯伯!”
“我没骂,我没骂…”陈宫欲哭无泪,这主子怎么比吕布还不讲理!
“咳咳,放肆,还不放开陈伯伯。”吕布尴尬地将吕姬自陈宫身上扯了下来,见陈宫原本整齐的长髯杂乱不堪,连忙说道,“公台,她还是小孩儿,别跟小孩儿一般见识……”
吕布谓众人道,“吾女之名,可为吕玲绮,尔等以为如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貂蝉的多节鞭()
是夜吕布为一干文武摆了庆功宴,众皆畅怀,举杯同庆,酒至三巡,吕布执一樽酒大笑道,“今日大宴,一是庆祝我等欢聚,二呢,是为了庆祝各位大胜乌恒名扬天下!公台,听说你表现突出,妙计频出大败乌恒,我只知你胜,不知如何而胜,今日当着这么多人,来说说你的妙计罢。”
“区区小计何足挂齿,全赖将士用命,才得大捷。”陈宫谦逊道。“宫,不敢居功。”
“公台之言何其謬哉。”
门口走进一人,只见李儒踱步而出,此时的李儒穿着以往最爱的文士袍,头顶进贤冠,毫无之前的遮掩之意,他一入堂,李傕郭汜等董卓降将纷纷起身,目露惊讶之色,大呼有鬼,也难怪,李儒满脸苍白,面无人色的模样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可见过有影子的鬼?”李儒指了指灯下摇曳的身影,冷声道,“还是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军师!你还活着!太好了!”李傕郭汜等众将纷纷满眼泪光地跪倒在地,哽咽道,“我还以为永远都见不到军师了…军师何故在此?”
恰时刘贤陈宫皆在,见状目光渐渐泛冷,想不到李儒在西凉军的影响力如此之大,当早作防备…
“起来吧,军师李儒一死,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温候账下谋士李贾。”李儒双手虚扶,众将起身后李儒微笑着顾视一眼陈宫和刘贤,冷声谓李郭等将道,“尔等可知道?天何其大,地何其广,却无我等容身之地矣,今幸得温候收留,尔等莫怀二心,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日之情!”
“岂敢生二心!”李傕郭汜等将惶恐跪拜。
“文忧言重了,我相信诸位既然降了我,便不会生二心,众将且宽心。”吕布将众将扶起,笑道,“李贾,你先前直言公台之言荒谬,谬在哪里,请试言之。”
“公台只顾谦让,殊不…咳咳咳咳,殊不知在此刻谦让也是个错。”李儒俯腰掩袖剧烈咳嗽,良久才直起身艰难地说道,“岂不闻古之贤君晋文公处罚魏平和颠颉之事乎?赏罚严明,治之材也。公台岂可顾忌他人心思而推辞?若如此,让主公何为?有功不赏有过不罚,内臣心涣散不思进取,长此以往,主公何谈治众?”
李儒这一番话非是针对陈宫,而是针对吕布,吕布初掌两州大权,不曾下过任何治令,对于文武都是怀柔而治思念旧情,但长此以往绝非好事,李儒这才提醒。
“文忧大才也!”陈宫肃然起敬,拱手道,“此乃宫之过也,好!宫便说说退乌恒之计。此次退去乌恒乃是宫出计,先令大军屯聚森林之中,连营十里,又派死间前去乌恒大营,尽言大营防备情况,说其前来火攻袭营,以此诱乌恒前来,是夜乌恒军不疑有他,径直前来,吾设八面埋伏之计,藏军与营外虚营以待,营中尽放硫磺等引火之物,待乌恒军中计放火烧寨,火起为号八面伏兵尽出,恰时张辽单骑杀入敌阵斩将夺旗威震敌胆,李傕郭汜引军掩杀乌恒乃败,追杀十里乌恒十不存一仓皇而逃!”
八面埋伏,离间计,釜底抽薪,妙计连环乌恒安能不败?
“好!公台妙计连环不愧为吾之军师!李儒,你去把此事传遍天下!”吕布闻言大喜,大声道,“文忧说得对!赏罚分明,此为军纪!传我令,择日大宴全军!酒肉尽情去喝!李傕郭汜,各赏金百斤,绸缎十匹!良马十匹!陈宫,赏钱十万,马车一乘,于吕府附近择一处府邸赏与陈宫!其余诸将,各有封赏!”
“主公英明——!”众文武俯身唱喏。
翌日全城欢呼,百姓自主取酒肉与骠骑营和并州步卒营,一时间军民尽欢愉,欢呼声昼夜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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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吕府。
吕布这三个月来尽享齐人之福左拥右抱,和貂蝉魏氏尽情欢愉,值得一提的是,每早清晨吕布练戟之时,吕玲绮都会悄悄从魏氏房中跑出来偷窥,吕布无奈之下只得将吕玲绮揪出来扔回魏氏房间,没想到吕玲绮刚被扔进屋内就又悄悄溜出来,一来二去吕布也渐渐有些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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