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政强如李儒,一时间也是头疼不已,对于世家,拉拢也不是,打压也不是,柔则蹬鼻子上脸,刚则剧烈反扑。
吕布也是绞尽脑汁的在想,世家啊世家,总不能全杀了吧?倒是会引起更猛烈的反扑可就得不偿失了。纵观整个东汉末年,曹魏,西蜀,东吴,都被世家拉后腿,西蜀刘备诸葛亮依赖世家,曹魏打压世家,东吴是最惨的,被世家差点牵着鼻子走!就单说赤壁之战,张家顾家步家陆家,数不胜数地世家暗举降旗……
官渡之战曹操手下世家中人疯狂向袁绍书信投诚,这等事例还少了?世家就是一群见风使舵,奴隶百姓割据土地的毒瘤!必须除!
可是怎么除?这是个很棘手地问题。吕布一时犯了难,要说打架,他毫不畏惧,但一提到这种勾心斗角的事,他脑袋就疼,打压还是怀柔,一时间吕布举棋不定,脸色忽阴忽晴,内心一阵挣扎。
对了!问李儒呀!董卓进京后都是李儒来打理这一切大小事务的,吕布将目光放在李儒身上,出声道,“董卓进京时,你怎么对付那些世家的?”
“谁反抗杀谁,一个不留,夷灭九族。”李儒阴阴一笑如实答道,见吕布颇为心动,连忙出声道,“主公你可别冲动啊,咳咳,我杀的是一个城的世家,你这要是动手,河内河南河东弘农四郡都得死啊,到时天下之士为之却步,得不偿失啊!主公如今已是风口浪尖,千万不要再生事端,到时各路诸侯举众而来,就……”
“我有方天画戟赤兔马,我怕谁来?”吕布不屑地撇了撇嘴。
“将军可会分身术?”李儒瞥了吕布一眼,疾声道,“将军可知十八路诸侯进犯时如何?告诉你,当时十八路诸侯各路进犯司州,兵马分路,共有二十多条战线!徐荣郭汜李傕只能保障三条战线,其余的呢?一旦一条战线崩溃,满盘皆输!将军固有鬼神之勇,战线多条,将军想要疲于奔命,一一应下?”
“咳咳,你跑题了,赶紧继续说如何处理司州内政!世家先放到一边,先防备天灾。”吕布闻言颇为尴尬,摆摆手示意李儒往下说。
“此事易耳,可大兴水利,建坝防旱,广招医者防瘟疫,开掘荒地,开导水田,劝以耕牧,降低赋税,到时郡中乐业,一可不惧天灾,二可安民利民以涨将军声望,三可吸引乱民,壮大司州。”李儒笑容说不出的自信。
吕布闻言大喜,抚掌大笑,“李儒之言甚得吾心,哈哈哈,好!就按你说的做!”
“将军且慢,儒还有补充。”李儒敛容正色,缓声道,“将军欲行吾言,儒有一句话,不得不讲,主公可下严令此惠民之事须一一记录在账,只有不是私奴之辈才可享用,咳咳,世家若贪利,必解散私奴已占土地,主公到时可拿出账簿,这些私奴,皆为良民,嘿嘿,如此一来,世家必然根基大损!”
“还有一事须禀明将军,胡骑营生性顽劣,喜好掠夺,主公当慎用。”
李儒的话令吕布茅塞顿开,顿时脑袋里充满了无数主意,当即吕布大笑道,“哈哈,胡骑营之事我自有安排,先说说惠民之事!”
“传我令与钟繇,即刻起召令司州境内,凡是良善之民,皆可由钟繇安排开采荒地,耕牛农具种子皆有官府提供!种植水田,三年内免除赋税!三年后十赋其二!不得有误!另外,卓令钟繇传讯世家,可用粮草换取官职,最高可换从事,除却郡守别架,县令等官职皆可换!”
第一百四十八章 栋梁之才刘子墨()
“如此世家岂不是权力更重?主公如此不妥吧。”李儒皱眉道。
确实,世家本就有意把握地方统治权,各路诸侯都是尽力避免此事,可吕布却反其道而行之,难怪李儒不解,但吕布有吕布的打算,尽管自己的蝴蝶效应改变了历史,但汉帝终究不会在洛阳坐安稳,迟早必生乱,洛阳生乱那些世家镇守的城池首当其冲,到时,嘿嘿嘿……
“咳咳,放心,司州必会生变,到时让这群世家去替我们挡人不就行了?先不说那个,说说如何试行屯田制!我打算把屯田分为两种,分军屯和民屯,军士三分守城,七分屯种。又有二八、四六、一九、中半等例。皆以田土肥瘠、地方冲缓为差。什么是民屯呢,就是招募百姓到城池郊外屯田,一边防守,一边种地。”吕布说完斜眼瞧了瞧李儒,只见李儒皱眉思量。“还有,令徐荣执掌飞熊军镇守长安,此长安,绝不容有失。”
“李儒,你有什么补充的?”
良久李儒抚掌大笑,“主公此言甚妙,可行之。”
“至于胡骑营,可与汉人女子通婚,结婚生子,彻底归入汉人,若敢犯事,与汉人同罪。”吕布补充了一番。
“将军之言与我不谋而合。”李儒拍掌大笑,敛容道,“司州刚属将军,人心不复,请将军以大局为重,留在司州,震慑宵小!”
“恩,有道理,那我做完这些事后,启程去把家小接到长安,顺便见见并州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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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后,并州晋阳城。
锣鼓喧天,百姓夹道相迎,焚香十里以接吕布,早在三个月前就有消息曰吕布即将归来,并州百姓纷纷云集晋阳,大多数者,只为一睹尊容,毕竟驱逐乌桓地,是张辽和陈宫。但在张辽陈宫的授意下将功劳全都推在吕布身上,一时间,本就在并州百姓心中奉为飞将的吕布,地位再次攀升一层楼!
两侧道路留出宽敞的大路以供吕布部众来到,丁原张辽陈宫李傕郭汜等吕布军大将满面笑容地分列左右,居中屹立着一个身材高瘦,身披斑斓彩色官袍地文士,头顶进贤冠,飒然而立。
当然,这是在后面人眼中的文士,左右两列地张辽陈宫地眼里,此人拘束羞赧,手足无措,神情慌乱地低声谓众人道,“小生这样…不太好吧?”
“先生为并州这两三年,兢兢业业伏案夜睡,劳苦功高,有何不可为我等之首?”陈宫板着脸冷喝道,“自信点,你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默默无闻的商贾子弟,你是并州别架,刘贤刘子墨!三年之内使并州焕然一新,百姓吃得饱穿得暖,安居乐业!当今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刘贤才疏学浅,当不起如此赞美。”
“子墨,当得起。”丁原板着脸训斥道,“如今你好歹也是并州父母官,切莫丢脸,还不收起你那儿女姿态?”
“军师和丁公说得对,先生为并州所做的一切,文远甚是敬佩。”张辽看着眼圈漆黑,骨瘦如柴地刘贤也是心中惊栗,任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到底是何等繁累的政务将此人折磨至此等地步!莫说是张辽,便是李傕郭汜二人听闻刘贤经历也是肃然起敬。
“只求不愧对主公所嘱……”刘贤锊了一把没空修理的杂乱胡须,腼腆地笑了笑。“承蒙各位看得起,那就由小生来迎主公归来。”
这时,一个小将飞马而至,大声喊道,“吕布将军回来了!吕布将军回来了!”
很快,高顺领着八百陷阵营脚步整齐地出现在所有人视野之中,在高顺前面,有两辆马车,马车前,吕布骑着赤兔马悠闲而来,离得老远,吕布就看见一个面黄肌瘦、瘦骨嶙峋地官袍男子站在道中央定定的看着自己,吕布顿感奇怪,赤兔马眨眼及至那人面前,环顾四周。
但见丁原张辽陈宫李傕郭汜等人均在,独独少了刘贤,吕布向丁原作揖,丁原手都没抬,笑容不现,陈宫不动声色地捅了捅丁原,丁原立即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
吕布见状暗暗皱眉,陈公台这家伙又搞什么名堂,吕布干笑着打了个哈哈,道,“公台呀,咱们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出城迎接这么隆重吧?哈哈,走吧走吧,都回去了,告诉百姓都散了。”
“顺便问一句,这人谁呀?”吕布扬起马鞭指着那个官袍男子好奇的问道,“这官服好眼熟哦,什么官呀?”
陈宫和丁原见状恨铁不成钢地咬牙,跺了跺脚。
“小……小生刘贤,拜见主公。”吕布言未毕,刘贤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地在吕布面前,哽咽道,“小生自代领并州起,已有三年未见主公,小生…小生对主公甚是想念!闻主公死战洛阳更是揪心不已,今见主公安好,小生的心,就安稳下来了……”
吕布慌忙下了赤兔马,将刘贤扶起,看着刘贤憔悴的脸,吕布莫名心痛,不禁回想起初见之时,刘子墨丰容伟貌,相貌儒雅风采逼人,现如今行将就木,憔悴不堪……
“哈哈,哈哈。本大爷天下无敌…我不是还有赤兔马吗,打不过还可以跑呀,子墨担心过重了。”吕布打了个哈哈,刚想炫耀一番,见陈宫目光犀利,连忙改口道,“子墨你怎的这番憔悴?”
“哼,摊上你这种不负责的主公,整日只知打打杀杀,处理后方内政的子墨没累死已经算他命大了!”丁原黑着脸冷声道,“你可知,在洛阳的那两年,在虎牢关,所需军械粮草,皆有子墨主持并州一应军民供应,何其不易!子墨坚持至今,真乃栋梁之才也。”
“主公,此等栋梁之才,望主公珍之。”陈宫拱手出声。
“望主公珍之!”
张辽李傕郭汜等将亦是出声和道。
吕布顿时懵了,整个大脑一片当机,是啊!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还存在于匹夫之勇便可鼎力天下的吕布顿时彻悟,战争,打的就是钱粮,而负责钱粮地刘贤,在并州这等贫瘠之地弄粮,那自然是……
“小生本是商贾卑贱之辈,如今闻主公以得李儒先生相助,小生愿退位让贤…”刘贤低声顺目。
第一百四十九章 昂首挺胸,迎接属于你们的欢呼声()
写这段我很尴尬,我真的不会写内政。。。。。。内政和爱情都不会写,我宁愿去写一千章的打斗,真的。
“不行!”吕布断喝一声,扶起刘贤,拍了拍刘贤的肩膀,温声道,“子墨劳苦功高,我不会亏待你的,以后并州内政依旧由你做主,李儒来当你的副手,三年之内我绝不起兵,这期间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今日,我许你高官厚爵,名传千古…”
“别用这种质疑地眼神看我,我骗你干嘛。”吕布见刘贤一脸不信,不由笑骂,旋踵不由分说地扶着刘贤坐上赤兔马,牵马直入晋阳城。
“主公,这样不好。”刘贤三番两次欲从马背上下来被吕布组织后欲哭无泪地看着吕布,“这是僭越呀主公…君臣之礼不可废呀!”
“闭嘴!昂首挺胸!”吕布呵斥几声,路过陈宫时强行将陈宫也按在赤兔马上,见陈宫挣扎也呵斥一句,“公台、刘贤坐稳了,迎接属于你们的欢呼声。”
说罢吕布牵着赤兔马大步前行,身后丁原李傕郭汜等人阵列其后,高顺领八百陷阵营步步紧随,吕布指着身后扬声喊道,“并州城的百姓!都给本大爷记住了!他是陈宫!他是刘贤!他们是骠骑营全体将士!没有他们,就没有我的今天!也没有你们安稳富有的今天!”
“陈宫!陈宫!”
“刘贤!刘贤!”
百姓们欢呼一片,欢呼声中,吕布领着一众人回到并州刺史府,刘贤平时办公都不在此处,在旁边开个别架府。
众人坐定后,刘贤招呼一个白脸小随从,小随从捧着一摞厚重的竹简来到吕布面前,恭敬的放在案上,吕布拿起一个竹简,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蝇头文字,也幸亏吕布这些日子没少读书,否则还真认不出来这些字。
上面明明白白,工工整整地记录着并州九郡的财政,其中不少,都是商贾带给并州官府的税贡,其中有不少钱财,这些钱财足足占据四五个竹简,可见并州商贾之多,吕布不由暗暗咂舌,惊道,“子墨,咱们并州这么多商贾吗?”
“哼,还不是咱们的别架大人出声商贾之家,偏袒商人这等贱民?”一个身披绫罗官服地老男人站出来,皮笑肉不笑的拱手道。“吕公乃并州之首,一州之牧,何至于误用此人?”
“并州贫瘠之地,若要富有,须收纳更多商人来流动并州钱财!小生法理从不偏袒商贾,请主公明鉴!”刘贤闻言却十分惶恐,连忙伏地请罪。
“你还不偏袒?”一个鹰钩鼻小眼睛的并州官员站出班,向吕布稽礼道,“吕公,这刘子墨自来并州,独揽大权,不从者皆被其所害,拉拢流动商贾,为之惠利,如此重商实为偏袒,请主公明鉴!”
已有两人站出来谏言,那个鹰钩鼻官员旁边地肥胖官员也站了起来,挤了挤小眼睛,拱手道,“今见刘贤骑吕公马而入城,此人必是谗言迷惑吕公,此必是商贾本性见风使舵,这等小人,何堪别架之位?请主公明鉴!”
“请主公明鉴!”
一众并州官员起身谏言者足有过半,令刘贤更为惶恐。
古时商人的情况吕布还是有所了解的,自古重农抑商,商人是最不受人待见地,自秦朝起,再富的商人也不能穿丝绸,至汉朝,商人依然不能做官,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购买田地,而且需要向政府申报财产,交纳财产税。如果申报不实,被人揭发,全部财产就要被没收,还要被罚戍边一年。
哪怕是东汉混的最好地商贾,糜竺,他做上官了。一是糜竺乃徐州名士,有谦谦君子之风。二是他做官之时已是东汉末年…诸侯并起天下大乱。
但不得不说,如果想要国家、或者诸侯势力迅速富有,商人,是个不可忽视的团体!可惜,这只是在后来人的眼中,在这个时代,钱多并不能代表什么,更有甚者还称呼商人为贱民,地位低下。
这也是刘贤担任刺史一来一直兢兢业业的原因之一,他是商人出身,如果不做出一番成绩,那整个并州官场都会排斥他!可想而知,刘贤这一年来都经历了些什么…
“并州一年间繁荣至此,子墨何罪之有?站起来!”念及至此,吕布黑着脸将刘贤扶起,环顾四周,两列高座的都是并州官场原先的官员,尽管各个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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