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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诺可没有心思去理会祝融青衣这点小动作,转而向帐下诸人说道:“眼看偃师越来越近了,许子远这事必须尽快处理。我看,上次长秋提的意见,大家可以考虑了。”
徐荣听陈诺采纳自己意见,也是心下一喜,不及开口,赵雪说道:“徐……哦,陈主簿的意见不是不可,只是太过冒险了些,要是今后被许攸发觉只怕不好解释。如果非要这么做,我看不能用我们自己的人。”陈诺听来点了点头,暗赞还是赵雪心细,他这边想了想,说道:“赵雪言之有理,我们的人却是不可轻易使用,如果非要用,就让虎头寨张晟出马吧!”
虎头寨张晟,送走了陈诺,心里也是一阵落寞。
天王寨一战,他虎头寨跟天王寨站在了一起,得罪了黑山。本来,他还以为有陈诺这个靠山在偃师一带堵在关外,黑山张燕就算想要报复他,那也得先过了陈诺一关,所以很是放心。然而,如今陈诺突然要去青州赴任,这却如何是好?陈诺这个靠山,将来黑山哪一天领兵杀来了,他小小虎头寨焉能抵挡得了的?
便是在见到陈诺时,他也有意无意的将此种忧虑跟陈诺说了。更谋求主动,甚至不惜搭上整个虎头寨陈诺带到青州去。只是好歹陈诺向他安慰了两句,说让他不必担心,他虽然去青州赴任了,这边他临走前也会做好安排的。虽然是得到陈诺亲口的承诺,但他毕竟还担着些心,吊着些胆,始终放心不下,生怕会被陈诺给遗忘在这个旮旯里。
然而,也就是在他胡思乱想时,倒是接到了陈诺一封密函。
拆开密函一看,张晟是喜上眉梢,啊哈哈一笑:“陈将军他终是没有忘了我!”他把密函看了两遍,之后按照上面的意思,将密函烧了。他这边立即喊来部下,给他们交代几句,他们也就巴巴的下去准备了。众人退下后,他则是站起身来,嘿嘿一笑,摩拳擦掌。
陈诺一行,晃晃悠悠,到了谷城,眼看着离洛阳已经不远了。
行了半天,不走了。
许攸赶来,又是追问陈诺:“督军大人,你老又肚子不舒服啦?”陈诺摇了摇头,嘿嘿一笑:“非也,是肚子里馋虫又在蠢蠢欲动了,哈哈,他们说啊,要喝酒要喝酒!”许攸眼前一亮,连连点头道:“喝酒好,喝酒好!”陈诺设了宴了许攸又是开喝了,这一喝,喝到半夜。许攸喝趴下了,被抬走了,陈诺这边出来,向赵雪问道:“一切可都安排好了?”
赵雪点头说道:“将军放心吧,陈主簿已经将人给遣散了,专等张晟杀来。张晟那边也已经答应,只要劫走了许攸,立即带他北上,从洛阳绕去平县,再经平阴渡河到达河阳,将他安全送到邺城。到时只需露点马脚他们知道是白波或者是黑山那帮贼寇干的就是了。”陈诺满意的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带走赵雪进了营帐。
赵雪在他身后,忽然说道:“大哥哥,青衣姑娘好像还在为上次事情自责呢,你还是劝劝她吧。”陈诺一笑,说道:“这个嘛,我看还是你们女孩子有办法,这件事情就交给雪儿你来办吧。”陈诺说着,径直坐到席上,展开竹简来看。赵雪看帐下无人,说道:“大哥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看不出来吗,青衣她这件事情很是自责呢,只怕都偷哭过几次呢。”陈诺一笑,头也不抬:“哦,那便怎样?”赵雪一吐舌头,横了陈诺一眼,说道:“我看大哥哥你在蔡姐姐一事上做得就很漂亮,知道自己的错立马宣布要迎娶蔡姐姐。可在这件事上,这件事上大哥哥你就怎么这么糊涂呢,难道大哥哥你就看不出来人家青衣对你有意思,她是……”
“啪!”
陈诺身子一直,一掌啪在案上,说道:“雪儿不得胡说,青衣只是我的小妹妹,她也只是把我当做哥哥,没有其他!更何况……”更何况人家已经跟典韦好上了,他怎么能跟部下抢女人,更何况是他的爱将!赵雪被陈诺一啪木案,也是吓了一跳,她也没有想到陈诺的反应居然是这么的强烈,吓得她浑身一颤,不由倒退一步,看着陈诺,突然问道:“那我呢,我也只是你的小妹妹吗?”
陈诺微微一愣,眉头一皱:“雪儿不得胡搅蛮缠!”
说起来,他跟赵雪也只是暗地里好,从未有公布,就连军中之人多半也只知道她赵雪是‘男儿’身。赵雪此事,那是烦恼不堪。从这点来看,也就不难理解上次许攸无意间说她不是女儿身,赵雪会有那么的愤慨了。虽然因为蔡文姬一事,从陈诺上次的举动来看陈诺是喜欢她的,就是那时候陈诺也是亲口承认要对她和蔡文姬负责。然而,在这件事情没有成为现实之前,她赵雪或多或少不免患得患失。更何况,她只要一想到她这个尴尬的身份,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对于自己的‘男儿身’,似乎看不到一丝希望,心里有时不免是绝望至极。如今夜,赵雪因为祝融青衣一事,不知怎的就敏感的牵扯到了自己身上,将她心里的疑问脱口道了出来。
说来,陈诺也不是不理解赵雪尴尬的处境,也此事烦恼。只是,在未能真正脱离袁绍掌控之前,他还真不能有其他想法,便是对于赵雪的爱意也只能是强烈的压制着,不敢轻易表露。赵雪有痛苦,陈诺何尝没有?加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陈诺心绪不安,脾气不免有点,说出去的话也是不免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一句‘胡搅蛮缠’说出后,看到赵雪变异的脸色,其实陈诺也是后悔了。
陈诺连忙道:“这个,雪儿……”
没有来得及解释,赵雪已经是连退两步,转身走了出去。一掀帐,只见有条熟悉的影子钻了过去。赵雪眼睛一转,暗道:“是青衣!”同时心下骇然:“糟了,青衣应该是听见了我跟大哥哥的话,只怕……”不及细想,立即兜头追了上去:“青衣,等等我!”
赵雪出帐,陈诺想追,最后还是放弃了。他眼睛重又落回竹简,却发生已经没有心思再看下去了。也正是他烦闷之时,忽然远处传来混乱的马蹄声,连带着杀喊声。有士卒到了帐前,向陈诺报说:“将军不好了,有山贼杀来!”陈诺出帐来:“慌什么!都给我坚守住,不许退后!”突然又想到赵雪生气走了,心下骇然:“糟了!”虽然张晟是他请来的,可张晟的部下却不忍得赵雪,要是他们不识好歹伤了赵雪那该怎么办?陈诺想到这里,立即是吩咐一声:“找到赵雪。”突然发现平时这时候应该在身边的祝融青衣也不见了,又加了一句:“找到祝融青衣。”想了想,“算了,都跟我来!”
陈诺去找赵雪、祝融青衣二人,营外面,张晟则高舞着兵刃,大叫道:“给我杀呀!”他一马当先,身后的部下紧跟而前,蜂拥着杀入了陈诺答应。顿时,营屯热闹了起来。许攸还在醉梦之中,忽然被人连连推拽着,在他耳边大叫:“大人不好,山贼杀来了!山贼杀来了!”可怜这次许攸是喝得太多了,推了他半天,愣是不醒。等到他的亲卫们还要再去推,不想帐外火起,马蹄声得得,有十数骑马冲来,将左右人杀了,从着马背上跳下来,直接闯进帐中,又把这帐中的亲卫给杀了。有一猛士上前来,一把掀开许攸身上的被褥,用火把对着许攸照了照。
许攸被这一照也是酒醒了,立即从梦中睁开眼来。只一睁眼,看到塌边围了三五个铁塔似的汉子,且他们都是在火把之下,显得很是突兀,加上之前许攸受过吓,此时突然看见这些人,顿时身子一缩,连连大叫:“鬼呀!”不过他受鬼一下,居然脑袋清楚,仍是口喊,“你们不要伤我,我乃袁本初帐下许攸许子远是也,尔等……”
“许攸是吗,我家杨奉杨帅抓的就是你!”
一条铁塔汉子伸出巨手来,将许攸一提,轻轻从着被褥里提了出来。许攸惊骇之下听到杨奉二字,心里大骇,遂叫道:“杨奉?白波贼杨奉?我与杨奉无冤无仇,啊,你……”“闭口!”旁边有人操起一块黑布将他眼睛给蒙住了,又有人嫌他啰嗦,扯起破絮,又将他嘴巴给堵住了。
“走!”提了许攸出来,将他丢在马背上,十数骑人马往前兜来,与张晟会合。张晟见是拿了人,方才打了声呼啸,众人如风似的往着洛阳方向便跑。虎头寨这边来去如风消失无踪,那守在外面的徐荣嘿然一笑,手一招,带了人马往回走来,半路遇到陈诺,故意问起陈诺发生了何事。陈诺却是心急着赵雪、祝融青衣二人,便是问他:“你们回来时可有看见赵雪他们?”
“赵将军?”
徐荣一愣:“没有看见啊!”陈诺心下一急,叫道:“妈的,给我找!”
一夜过去,天色蒙蒙亮了,陈诺这边仍是没有消息,心里急不可耐。他暂时收兵回了帐下,心里很是憋闷,还想着:“这个张晟办事不会这么不牢靠吧,妈的,我只要他抓许攸一人,不会将赵雪她们……”陈诺眼睛转着,一拳头打在帅案上,就在这时,那帐外亲兵向陈诺说道:“将军!赵雪将军她们回来了!”
“回来了!”
陈诺站起来身来,连鞋子也不及穿,趿着就走,连连叫道:“快让赵将军她们来见!”帐外一声应诺,陈诺还没有走到帐门边,帐门一动,赵雪先已经进来了。看到赵雪,陈诺是大喜不已,连忙拉住她,就要将她抱入怀里。赵雪却是心下一急,手上一脱,小声道:“外面还有人呢!”陈诺微微一愣,这才想到是自己得意忘形了,赶紧缩回双手,又即眼睛盯着赵雪,故意板着脸问道:“雪儿,你这一晚上都到那里去了,可知道急死我了都?你没事吧?”
赵雪眼睛盯着陈诺的脸看,内心一阵波澜,这才知道陈诺对她是关心的。她低下头来,说道:“我没事,倒是将军……”赵雪忍住没笑,伸手在他脸蛋上揩了两揩,揩了一手的烟灰。昨晚为找赵雪,陈诺那是往烟火里突突,能不沾染一脸烟灰?陈诺全然不当做一回事情,倒是被赵雪手指一揩,身子一动,内心一暖,油然说道:“以后可不许再像昨晚那样动不动就走了我找不到你……”
赵雪一吐舌头,说道:“谁愿意让将军你找不到,还不是昨晚上……对了,许大人……”陈诺低声跟他说道,“放心,这件事情已经办妥啦。”赵雪抚了抚胸口,对他挤出一笑:“虎头……虎头那小子可真猛,一杀上来就横冲直闯,当时我就被他们骑兵给冲散了,差点都没有找到回来的路。”陈诺轻哦一声:“原来是虎头那小子。”
赵雪机灵着呢,虎头寨不便直说,只说‘虎头’,倒是被陈诺给取笑了。赵雪一听,又是吐了吐舌头,说道:“大哥哥就知道取笑我。”想到一事,“对了,幸亏这次迷路,不然也带不回来这人呢。”陈诺一愣:“这人?谁呀?”赵雪一笑,说道:“这人我不认识,不过青衣妹妹却是认识的。青衣说他是大哥哥你日盼夜盼想要见的人,所以她就求我带了回来。”
“日盼夜盼?”不会是蔡文姬吧?陈诺还没有开口,倒是赵雪鬼机灵,看出他心思,立即说道:“大哥哥你想什么呢,罢了罢了,不捉弄大哥哥了!”回过头来,向着帐外道,“青衣妹妹你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将高将军带进帐来?”
“高将军?高顺?”
陈诺胸口一窒。自高顺在陕县被匈奴乱兵给冲散了后,他是派人四出寻找,一直都没有消息,以为再难见到了。对于此事,陈诺一直是引以为憾,便是如赵雪所说,随着日久,对高顺是‘日盼夜盼’,其实也一点不为过。本以为再见高顺已经是渺茫之事了,没想到赵雪这一出去居然将高顺给带了回来,陈诺如何不惊喜?
高顺进帐,见到陈诺,浑身一震,纳头就拜:“陈将军!末将来迟了!”
“快起来,不需多礼!”
陈诺身子一动,连忙伸手将高顺扶起,上下打量了高顺一眼。别的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高顺铠甲里面隐隐露出一匹绷带,上面似是带了血渍。陈诺身子一动,手指他胸前,问道:“仲平,这是……”高顺一声轻叹,说道:“说来惭愧!”
就在匈奴骑兵忽然冲进天王寨大营的那天晚上,高顺早在这之前因为跟陈诺喝酒喝醉了,陈诺外出没有带上他,他一个人便留在帐下昏睡过去。也是他以前没有喝过什么酒,这第一次喝不知轻重,喝得太多,以至于匈奴骑兵快要冲到时,他高顺仍是不醒,呼呼昏睡着。也幸好,在最后一刻,他被人叫醒,眼看着左右烧得通红,杀喊声猛然传入耳中,他是一个囫囵爬起。然而,没等他去抓兵器,帐篷却被外面人用兵刃砍开,直冲进来,向着他兜头砍下一刀。
高顺此时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涨涨,但本能使得他侥幸的往着旁边跳开。躲过了对方这一击,他是整个人也都吓醒了过来,浑身冒着冷汗,一咬牙,在对方挥出第二击之前,手操被褥,向着对方劈头盖下。也正是因为这一手,将对方视线稍稍遮住,他则转过身来,拿起了榻边的长枪,将长枪一挥,挑向那骑。那骑仓促之下,被高顺挑下马来。高顺想要趁机夺了他马,跳出帐外,不想这时又有许多骑围了过来,将他去路拦住。高顺身当此时,虽然仍是有一丝酒未醒,不过因为连连吃了匈奴骑兵的两击,身上着伤,也顿时让他彻底清醒,不再犹豫,望着匈奴骑阵里就是一通乱杀。
只是,他毕竟是一人,而对方到底是一群,人数上就已经吃了亏。他这边杀得爽,匈奴骑是不断补充过来,他要受着层出不穷的匈奴围攻,就算再厉害也是架不住对方车轮战。更何况,在真正大战之前,他高顺就已经连受了两击,伤口处流血不止。高顺非是不知进退的人,眼看支撑不住,连忙杀出了一条重围,向着外围突破。只他虽然是生死命悬一线,仍是没有忘记陈诺。他因醉酒也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