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育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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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育守则-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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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说什麽,是什麽。
  
  “黄昏时分,赌坊客众,防卫松懈,二弟这几日都回府用餐。正是可乘之机,你白天歇著,晚上再混进去。”
  
  “好。”
  
  “如果被人发现……”卢君见看著牛大的壮硕身板,觉得他著实不适合做偷盗的事。
  
  “这点本事,爹有的。阿卢放宽心。你想要什麽,爹说什麽会帮你拿到手。”
  
  卢君见闭上了嘴巴。
  
  卢君见又说:“你确定……昨日看见你我……行事的是望月?”
  
  “小眼小鼻小嘴巴,除了他还有谁?”牛大呼呼说。
  
  “你……”卢君见抿了抿唇,说,“他既然去请二弟,二弟素来与我不睦,他们若联手害我……下了哑药也不见得有用。”
  
  “那要怎样?”
  
  卢君见晃了晃头:“你是他招进府,在来我这边以前,与他过从甚密,漏夜相陪不是没有。”
  
  “儿子浑说,除了你,爹没抱过别人。”
  
  卢君见脸一红,顿了半晌:“……可以有。”
  
  “哎?”
  
  “若被别人知道他委身於你,他再说什麽我与你的干系,会有谁信?他若说了,便是诬陷。”卢君见冷冷地道。
  
  这才是一招釜底抽薪之计。
  
  望月既然已经决定利用卢君恩对付他,他必须下手快、狠、准,教他们没有翻身的余地。不然,被打趴下的,只能是他卢君见了。
  
  不能坐以待毙。
  
  望月是,卢君恩也是。
  
  “我去抱他?”牛大两条浓眉碰到一起,真在思考了。很为难的样子。
  
  卢君见说:“不是……要你做到什麽程度,只教人知道就是了。”
  
  卢君见没有说的是,若被人撞破牛大和望月的“奸。情”,那麽望月怀著老爷的孩子,能躲过一劫,牛大做为一个卑贱的下人,以下犯上,会有什麽下场?
  
  这一条,卢君见隐去,没有说。
  
  牛大似乎没有想到,没有问。
  
  这不仅是一条釜底抽薪之计,更有一石三鸟的效果。
  
  卢君见受够了,日日夜夜担惊受怕,战战兢兢,不能安宁,不愿,再受雌伏人下的屈辱!
  
  阳光照不到,卢大公子眼底暗沈翻滚的逆流。
  
  在卢君见看来,无论做什麽,总比什麽都不做,等待自己与牛大的恶心事被人曝晒天下,受人笑骂,遭人踩在脚底下的好。
  
  “你不愿意?”卢君见施压。
  
  牛大笨拙,却非傻子。不知感情,也能分辨个对错黑白。
  
  知道喜欢男人不对,所以正常娶妻生子过;知道对孩童有不耻的念头是世俗不容,所以把卢家小子关在房里藏在家里,等大了些便令他著罗裙娶做童养媳;即使如今,知道卢君见怕别人的目光,图惹是非,所以安心以家仆的身份混进卢家,胁迫其恢复旧日关系,亲亲抱抱。
  
  这桩桩件件,做得隐秘之极。
  
  偶尔出点岔子,也是因为卢君见的乖巧顺从喂饱了他的饕餮贪欲,把他懦弱的胆子喂大了。
  
  死都死过一次了,如今的牛大不仅体壮,更身兼武艺,在他看来,卢君见就是他的胳膊他的腿,跑不出他的身体。
  
  儿子的话,当然要听。
  
  所以当卢君见以为他不肯爽快答应,低了声音诱惑道:“你不必觉得对不起我,这是我叫你做的。你如果去做了,我当然很开心。你难道不愿意我开心吗?”
  
  卢君见微微垂下睫毛,眼风斜飞过来,虽然是探询的神色,牛大的心却鼓荡起来。
  
  此刻叫他去杀人放火,他都是肯的。
  
  卢君见等了许久,不见回答,不悦:“你……”
  
  不待他说,牛大开口了:“你以後事事唤回我做爹,你说什麽,我都应你。”
  
  卢君见愣住。他没想到听到这句话。
  
  牛大不是第一次提。
  
  重逢後,卢君见对这个字很排斥,知道牛大不是他的爹,待他的情分更是连养父都算不上,禽兽所为而已,捡他这个儿子不过是为逞一己之欲。
  
  若说十几年有养育之恩,那麽,牛大从他身上索取的已经够多了。
  
  牛大的变相教育甚至扭转了卢君见做为正常孩子长大的可能性,卢君见有时候怀疑自己对同龄人产生不了任何依赖感情,反而仰慕与父辈,都是牛大之於他的恶劣影响。
  
  他被他毁成这个样子,连人称之为人的礼义廉耻都剥落光了。
  
  只剩个光鲜的外表。
  
  他仍纠缠不去。
  
  如影随形。
  
  这样的人,叫他怎麽称呼得出一声“爹”?




六十五,卢公子设局

  卢君见绷紧了脸,他开不了口。
  
  虽然两厢情欢时候,他被牛大顶在刀尖云端,不是没有哑著声音叫过这个字眼。
  
  那都是被逼的!不叫,就不得释放……
  
  或者,情迷处,根本思考不能。
  
  至少,在清醒时间,卢君见都极力避开这个字了。
  
  爹。
  
  呵呵……
  
  现在,被牛大炯炯有神的虎目瞪著,卢君见浑身僵硬。平白答应下,比随时随地叫他脱衣服,还教他难受。
  
  岂有此理!
  
  他只有一个爹……
  
  虽然和亲爹的关系,也未见得一干二净,这样的难为,可不都是拜牛大所赐?!
  
  若不是牛大,他一个小小孩童,怎麽会熟知男男之事,怎麽会向往长者的温暖怀抱,怎麽会变态到大了看见母的没兴趣,看到公的会发情?
  
  是啊,即使是对著牛大,心里不爽,身体却会不由自主发热……
  
  比如,现在,只是被看著,他已经脸都烘热,一个劲板著脸装冷静,动了动嘴巴差点牙齿咬了舌头。
  
  不行,就是不行。
  
  两个人对峙。
  
  腰侧忽然被握住,卢君见惊了一惊。
  
  彼此独处时,牛大的胆子总是很大,行动早於念头。他见卢君见不应肯,浓眉一皱,把人压入胸前,对著嘴巴就吮。
  
  卢君见心头火轰然炸响,他错步避开。
  
  牛大逼上。
  
  臀瓣被一掌覆住,牛大头一侧,舌头吱溜在卢君见颈边滑过,留下湿痕。
  
  卢君见几乎跳起来。发不出声音了。
  
  气场立刻互换。
  
  牛大凑近:“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里面也是,还想再验证吗?叫不叫我爹,你都是我的人。”
  
  卢君见心头一凉,狠狠划过一刀,血红喷涌,眼前阵黑。他忍耐道:“是不是我答应了,你以後不管什麽都会按照我说的去做?不会再跟我谈条件?”
  
  咬牙切齿的声音。在牛大听来,近乎颤抖的呻吟。
  
  气息喷吐在耳後,卢君见整只耳朵都被牛大含进了嘴巴里细细品尝。
  
  卢君见闭一闭眼。推拒:“先放开我。”
  
  “你叫我什麽?”
  
  “……”
  
  轻袍单薄,粗糙的手掌很快溜了进去。
  
  卢君见颤颤一跌,闷在牛大胸口,他眼中酸涩,心里委屈,声音不自在:“放开我,放开我,爹……爹……”
  
  “嗯?”牛大的手果然停了下来,抬起卢君见的下巴。
  
  卢君见眸中满是羞耻和不甘。
  
  牛大舔去他眼角的水意:“没听见。”
  
  卢君见恨恨地加大了声音:“爹爹,你答应过我白天不碰我。”
  
  “是吗?”牛大替儿子拉好衣襟,说,“不过,两个人的时候例外。”
  
  卢君见红了眼睛:“你以前不会对我这麽坏。”
  
  “以前?我儿子以前不会推开我。”牛大摸了摸卢君见的脸,“等做完了你叫爹做的那些事,爹再来好好享用你。”
  
  牛大走出房间,去了隔壁。
  
  卢君见愣愣站著。
  
  “希望没有以後了。”卢君见喃喃,他唇边挂著一丝残忍的笑。连他自己都看不见,所以他不知道他的笑一点都不开心,一点都不生动,一点都没有笑意。
  
  像木头娃娃的笑。
  
  卢君见转身找了外出的重重衣服,把自己层层装裹。他忽然觉得冷。
  
  床角被褥下藏著的药瓶子被卢君见拿了出来,握在手心。
  
  如果生活也能轻易握在手中就好了。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如果能说放就放,转个身一干二净就好了。
  
  卢君见苦笑。
  
  牛大一身短打,出现在赌坊的边角门前,有个猥琐的驼背男人为他开了门。
  
  男人看了牛大一眼,一声不响地走了。
  
  牛大手里有卢君见交给他的地图,一路按照标示的路线走,果然没有碰到人查问。偶尔看到人影,牛大闪进暗角。他的本事,游走一处小门户,拿一份暗阁里的书册,完全不是问题。
  
  另一边,卢家二少再次接到了望月的邀请,对这个没有自知之明,不过是父亲蓄养的小倌,却端出姨太太的架势。卢君恩殊无好感。
  
  传话的人说,如果二少肯走这一趟,必能成为未来的卢家家主。
  
  老爹活得很好,讨厌的大哥气色水灵,二少虽然有野心,但更明白前路曲折,得循序渐进,这个小倌儿竟然口出狂言,对他家家事指手画脚,这马屁拍到了马脚上。
  
  望月以为自己对卢君恩的心思猜得很透了。
  
  望月不知道,卢君恩毕竟是卢家从小养大的儿子。卢弼时再怎麽偏心,是他卢君恩的亲爹,卢君见再讨厌再碍眼,不管他承不承认,都是他卢君恩的大哥……
  
  这里外亲不亲,卢君恩分得清。
  
  家里吃饭时,卢君恩不由多望了卢君见几眼。
  
  卢君见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他不知道卢君恩知道了几分,但是他想,依著卢君恩的脾气,若真捉住了他的软肋,不会这般沈默。
  
  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不知道牛大此刻进行得如何了。
  
  晚饭时,卢弼时提到了卢君恩的婚事。原来之前瞧中卢君见的那位林小姐断了对卢君见的心後,改变了目标。
  
  大哥长得不错,弟弟错不到哪里。
  
  卢家的家世足以弥补很多。
  
  门当户对,林家两老觉得满意,再次把亲事提上日程。
  
  男主角换人後,卢君恩没怎麽表态,他对娶一个大哥拒绝的女人兴趣缺缺,即使对方再怎麽美貌。但是他的亲娘喜欢。
  
  若娶了林家姑娘,强强联手,对卢君恩的前程不可谓不好。且不说在卢家的分位加重了,林家只一个女儿,林家偌大的家业迟早到他这个准女婿头上。
  
  女人们瞧定後,把主意告诉了卢弼时。
  
  大儿子不愿意成亲,现在换个二儿子,卢弼时没什麽意见。老二年纪也不小了,是该给卢家传宗接代。
  
  对於大儿子以後会不会传宗接代的想法,卢弼时一直没仔细考虑。这个儿子,他会好好养,养好了,养到老,谁都不给也没关系。
  
  所以,此时卢弼时提出卢君恩的婚事,卢君恩没有表示异议,基本就等同确认了。
  
  卢君见说了句恭喜二弟。
  
  卢君恩面无表情。
  
  三个男人吃饭,闷得很,怪不得卢君行在的时候,最讨厌这种场合。
  
  卢君见却吃得自得其乐,一丝不苟。现在,一天能见著卢弼时,几乎就在晚饭时间。卢弼时上次受伤後,一直没好全,深居简出。
  
  有父亲在侧,卢君见很安心。
  
  再有心结,卢君见也知,卢弼时对他这个儿子是爱护有加,第一放在心上。
  
  卢君恩心里想著望月说的事会不会跟卢君见有什麽关系,难道,他这哥哥不喜欢女人?怪不得一把年龄了,没见他收过屋里人……
  
  小时候长得比卢临美,现在大了多了份男子英气,却看上去干干净净,连胡渣子都鲜少生,唇红齿白,皮肤细嫩,竟比自己抱过的那些女人养得还好。
  
  估计他以前的养父也没亏待过他。卢君恩胡乱想。




六十六,浅计缓缓行

  想对付一个人,有时候,并不需要亲自动手。
  
  卢君见深谙其道。
  
  这个晚上,坊间账册失窃的消息还未传到卢君恩耳朵里,老爷娇养的小花出事儿了。
  
  望月刚怀孕那会儿,天天吵嚷著不舒服,恨不得家里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恨不得老爷时时刻刻都陪著他,矜贵得不行。
  
  卢弼时烦归烦,已经尽量顺著他。
  
  可这一阵,卢弼时养伤,去了,望月安静,这数天没去了,望月那更安静得没一丝声音。不正常,十分不正常。
  
  用饭後,有丫头特来请安,带了糕点敬奉,说是望月亲手做的。
  
  卢弼时想著问上一句,人这几天可好?
  
  谁料,丫环迟疑下,飞快地答,望月公子很好,体重嗜睡,这会儿已经闭门休息了。
  
  卢弼时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动。他以为这是他养的兔子在表示不满了,刚吃完饭的时候,依照望月以前的小孩子心性,活泼好动,哪里歇得下?
  
  嗜睡什麽的,跟望月真正无缘。
  
  没去看他,还答“很好”,必是满肚子赌气了。卢弼时这麽想,轻啜了口杯中清茶,便道:“既然睡下了,你们好好服侍著,我迟些过去看他。”
  
  丫环答了声“诺”,下去了。
  
  卢君见闷著头喝茶。
  
  卢君恩握著茶杯,心思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卢弼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对两个儿子道:“你们忙外面的事,正经功课仍不能落下。”
  
  “是。”儿子们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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